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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胖熊袋袋不知在哪里弄来一条毛巾,沾湿了水后,敷在楚晴的额头,自己坐在一旁,愁苦样地看着楚晴,好像一个大人在照顾生病家人一样。
不一会,一阵剧烈的咳嗽声传来,小九脸上一惊,抬起头来,见是楚晴发出,赶紧站起身来,快步走了过去。
第一百三十二章 梦魇(2)
小胖熊袋袋同样赶紧用爪子去帮忙拍楚晴的后背,好像如此就能减轻她咳嗽一样。
楚晴紧闭着的眼睛,浓密而纤长的睫毛抖动了两下,接着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在她那水汪汪的眸子里,倒影着咧嘴笑得小胖熊袋袋和满眼关切之情的小九。
她呆愣了一下,很诧异自己为何躺着,她想坐起来,可稍一动,嘴里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呻吟:“哎呦。”
她感到全身疼痛,好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一样,骨头里都是疼的。
楚晴怔了一下,转了转眼睛,看到禹王女娇神像都在,便隐约记起自己看到幻境,皱眉开口道:“我?”
站在一旁的小九闻声,赶忙蹲下身来,道:“你昏迷了过去。”说完又加了句:“已经三天了。”
闻言,楚晴吃疑地看过去,却见小胖熊袋袋抖了抖手中的毛巾,似乎在说这三天一直是它在照顾自己,而且还揉着眼睛做哭泣状。
想了下,楚晴还是想坐起身来,便吃力地用胳膊支撑着地面。
小九连忙伸手扶住楚晴,道:“不要动,你一直在发烧,这里又无法把你运送出去,也就无法看大夫,真的把我们急坏了。”
楚晴只感到自己稍一动,全身就疼痛难忍,也只得又躺下,仰卧着怔怔地看着上方。
地宫里的所有光线已经恢复了正常,楚晴怔怔地看了会,开口道:“那通明圆石失去光亮时,你见到了吗?”
小九想了下,道:“见到了,逐渐被一团黑暗吞噬了。”
楚晴眼睛直直地看着穹顶,继续道:“后来呢?”
小九道:“后来你就晕倒了,然后那明石又恢复了正常!”
楚晴想了会,又道:“你就没有看到别的景象吗?”
小九想了下,摇头道:“没有。”
楚晴闭上了眼睛,半晌,浓密而纤细的睫毛抖动了几下,才说了一句:“我要去西域大漠。”
小九微微一怔,眼中一亮,也未说话,而是用力点了下头。
沉默了半晌,小九又道:“可,可我们并没有地图,我手抄的那份已送给了水女侠他们。”
楚晴自然懂得小九的意思,不要说在那浩瀚无边的大漠,就是在中原,倘若几时找不到水源,怕是人也难熬。这个问题,真的把两人同时难住了,谁也不再开口说话。
楚晴为了弄明白一直缠绕着自己的幻象,一定要去大漠,而小九也要去大漠追随风疏竹。于是两个人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又沉默了下去。
这时,在一旁跑去添柴的小胖熊袋袋走了回来,它自然是听到了两人的谈话,于是端正着步伐,神气自信地走到楚晴面前,拍了拍胸脯,示意这事包在它身上。
楚晴瞄了它一眼,又转过头去,怔怔地仰望穹顶,轻轻地叹气。
小胖熊袋袋见楚晴不相信自己,便在肚皮上的小口袋里鼓捣半天,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来,上面如同鬼画符一样,画满了许多标记,然后将那张纸在楚晴眼前晃来晃去。
楚晴突然记起,那日在酒泉店铺,小九描绘地图时,小胖熊袋袋也跟着在画的,但心中仍是觉得不靠谱,问了句:“你可记录了水源?”
见小胖熊袋袋点头,楚晴又想了下,道:“那入口呢?”
小胖熊袋袋又点了点头,并张开那巴掌大的纸,点了点其中一处。
楚晴瞄了一眼,却已经看懂个大概,那确实是入口,只是原图中的房子变成了圆圈,道路变成了一道细线,沼泽更为好笑,居然就是真的一个水点侵湿的痕迹代替,想是小胖熊袋袋沾的口水。
见此楚晴突然笑了下,轻道:“袋袋,你还真有一套!”
小九眨了眨眼睛,道:“这,这靠谱吗?”
听到自己如此被轻视,小胖熊袋袋攥紧拳头,对小九晃了晃示威。
小九只好转头向楚晴求救。
楚晴躺着,笑了下,道:“放心吧,袋袋没遇到我之前也是行走于天下的,除了自身有些小毛病外,还是有些真本事的。”
小九想了下,仍是有些担心地道:“去那大漠,也不急于一时,晴儿大可安心在此调养休息。我每日也会出去查探外面情况,如果有什么其他事情,会以及告诉你的。”
楚晴点了点头,似乎有些劳累,轻声道:“那就麻烦你了。”刚要闭上眼睛,却被小胖熊袋袋拉了一把,又睁开眼睛,只见袋袋可怜兮兮地看了自己,又指了指它自己,楚晴想了下,马上道:“还有袋袋,一直以来照顾晴儿,也很是需要感谢呢,等我身子好些,就带你去大餐一顿吧。”
小胖熊袋袋一听,自是很受用,用力点了点头,转身跑火堆旁又装作去添干柴去了。
小九看了也禁不住笑了下,低头又看了眼楚晴,道:“我出去采些野果回来。”
楚晴点了下头,便轻轻闭上了眼睛。
之后几日,在小九与小胖熊袋袋的精心照料下,楚晴慢慢好了起来,到了第五日已能站起来行动。
这日,当小九与小胖熊袋袋守着火堆熟睡过去时。
楚晴一人独自走到须弥座前,仰头看着那穹顶明石中的星辰变幻,不由心有余悸,地宫中似乎有风吹来,撩起她耳边的几绺黑发,衬着刚刚复原而略显憔悴苍白的脸色,在如此暗淡光线的环境中,竟是有着动人心魄的美丽。她轻微叹息一声,不甚明白,只是一个梦境,为何让自己身体受此重创,那梦境,到底预示着什么,想表明什么,那大漠,那胡杨,那吼声,到底与自己又有何关系。
诸多疑问一一呈现,楚晴突然觉得这一切都好复杂,好困惑,自己感到万般无助,倘若在以前,她会毫无犹豫低去问风疏竹。
可现在,她感到只剩下了自己,那夜自己听到的,看到的,即便是在现在自己都有些无法相信,无法接受。
她多么希望那夜见到的也是幻象,可是她嘴角一动,苦笑着摇了摇头。
想摆脱所有的烦恼,可是又发现这些只是徒劳。她只好静静地仰望着那明石,看着那变幻的星斗月相,好像在看着光阴千百年间流逝而过一样。
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好像生怕惊吓到自己,或者说是打扰到自己一样,楚晴并没有回头,因为不用回头,自己也知道是小九走了过来。
果然,那脚步在自己身后不远处停了下来,只听到小九轻微地喘了口气,好像每每如此单独相处之时,他就会倍感紧张。
过了一会,才听他轻轻地道:“晴儿,你也不必着急烦恼,我一定会陪你去大漠的,请你相信。”
楚晴背对着他,嘴角露出一抹苦笑,是啊,自己何时不相信你会陪我去大漠了呢?也许你不懂我的恐惧和担心。如果仅仅是探寻一个令自己烦恼的梦境,那何必如此痛苦,而自己担心的是,她不敢再往下想,只是转过身去,深望了小九一眼,嘴角微微上扬,轻道:“怎么,你睡不着吗?”
小九明显怔了下,道:“我,我是突然醒来,见你不在”,话没说完,小九又说不下去了,因为他见到楚晴眉心微低了下,嘴角动了动,好像有话要说,却又没说出口,便误以为自己说错了话,马上打住不讲了。其实他哪里知道,他说的虽然是实话,但每个女孩子却不爱听。
楚晴见小九低下了头,突然好像意识到自己有些不应该,为了缓解尴尬,便转过身去,抬起手来,拢了下自己的头发,闻声道:“怎么不往下说了,我在听着呢。”
小九抬眼偷瞄了眼,发现楚晴背对着自己,压力顿时减轻许多,但仍是期期艾艾地道:“要不,要不,我们明天就出发吧。”
楚晴没有马上回答,仰头看着那通明圆石,沉思了一会,道:“也可以,反正我们无牵无挂的。”
小九一时不明白过来这话的意思,只得又道:“我们怕是还要回趟玉笋峰,还有些随身衣物需要捡选一下。”
闻言,楚晴沉默了良久,又仰头看了眼那通明圆石,嘴唇一动,轻轻低“嗯”了一声。
小九沉吟了一下,又多了一句:“风大哥也许还没有回来。”
楚晴低下头,轻咬着下唇,一双明亮的眸子闪过一丝无法言语的忧伤,深深吸了一口气,又轻轻地“哦”了一声。
小九突然感到,楚晴对风疏竹的消息都冷漠起来,虽说不回避,但似乎也不会感兴趣。自己想了想,终究夜不知再说什么好,只得道:“要不,要不早些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
楚晴仰头盯着那透明明石,看了会,轻道:“你先去休息吧,我自己想在这里静静待会。”
小九盯着楚晴的背影,犹豫了片刻,慢慢转过身去,向火堆走去。
并不旺盛而火焰,将方圆数十尺远近照得红彤彤的,在如此黑暗中越发醒目,小胖熊袋袋似乎睡得很实,不时地翻着身子。
一声鹤唳,楚晴怀抱着小胖熊袋袋,穿过白云间,划过一座座山峰,缓缓降落在玉笋峰上的风楚楼前。
那只大仙鹤见楚晴平稳翻身落下,复一转身,又变做俊美的白鹤少年小九。
楚晴转身看着风楚楼,好似从没见过一样,此时她的心情矛盾而又复杂,她故意没有看前面风疏竹的书房,她不想见到那个人,但心中却又有些疑惑,他究竟是在还是不在呢?
“我去前院看看,顺便收拾一下。”身后传来小九轻轻的声音。
楚晴借故微微转过身去,对小九点了点头,顺便瞄了一眼书房,但随即马上将目光移开了。
小胖熊袋袋自然已经知道准备出发去大漠了,跑上去,费了好大力气,才将风楚楼的楼门推开,然后径直跑去了自己的小窝里,好像它也要收拾一番,准备衣物一样。
楚晴走进门后,微微叹息一声,便兀自上了二楼,轻轻推开房门,打量了一眼房间,慢慢走了进去,来到梳妆台前,静静地坐了下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抬起双手抚摸着自己的脸颊,清瘦憔悴了许多,好像一个大病初愈之人。回身看了眼衣橱,眨了眨眼睛,好像自己也没什么可收拾的。
大漠,大漠到底什么样?听说很热又很冷,真不知要带些衣物。她索性站起身来,拿出随身包裹,随意收拾了几样衣物,仍在里面,匆匆地包了起来,随手又丢在了一边。
不知为何,楚晴最近频繁地感到疲倦,好像稍一动,哪怕走几步路,甚至是多想一些事情,也会感到疲倦的不行。
楼道里传来一阵声响,房门被轻轻推开,探出小胖熊袋袋的头来,向里面张望了两眼,见楚晴坐在床头,目光自然地看着自己,才又迈进去一只脚,将身子挤了进去,身后却拖着一个淡黄色布包。
楚晴马上认出,那是每次外出,装袋袋用的。
小胖熊袋袋拖着布包走到床边,看了看楚晴,将布包举了起来。
楚晴伸手接过布包,轻道了一声:“嗯。”
这时楼下传来小九的呼唤声。
楚晴站起身来,拿了布包和自己的包裹,对小胖熊袋袋说了句:“走吧。”
走出房门前,楚晴又不忘转身扫了一眼屋内,这个建成时令自己兴奋了好一阵子的风楚楼啊,以后再也不会回来了,一切与那个人有联系的事物,好像都会引起自己的感伤。
小九见没人下来,又提高了声音,唤了一声。
楚晴嘴角动了动,露出一抹苦笑,一转身,便随着小胖熊袋袋下了楼。
小九站在一楼门口,背后同样背了一个不大的包裹,见楚晴下楼开,迎了过来,接过布口袋和楚晴的包裹,也没有多言,只是说了句:“没其他事,我们马上出发吧。”
楚晴一愣,心中明白小九自前面书房过来,也不知风疏竹在不在,怎么他也没提起。应该是不在吧,倘若真的在,小九应该会说。自己心中胡思乱想着,脸上不由木然。
小九一愣,疑道:“怎么,晴儿还有其他事?”
楚晴回过神来,看了眼小九,轻轻摇了下头,道:“没事。只是觉得有些劳累罢了。”
小九一沉吟道:“要不,我们在家多休息几日吧。”
楚晴嘴角动了下,摇头道:“不碍事的,路上休息好了。”
小九想了下,又道:“不如这样,你不要御剑了,还是骑在我背上吧,这样也能快些。”
楚晴轻点了下头。
小九一转身,化成一只巨大的仙鹤,对着楚晴与小胖熊袋袋低鸣了几声,小胖熊袋袋早已急不可耐,在地上跳起两次,但鹤腿都够不到,只得转头向楚晴求救。楚晴白了它一眼,拿起黄布口袋,蹲下身来,打开布包,小胖熊袋袋知趣地快速钻了进去,楚晴合上口袋,背在身上,又随手将自己与小九的随身包裹拿起,系在身后,一切打点好后,对大仙鹤点了下头,大仙鹤转过头去,将身子压低,楚晴一跃而起,坐在了鹤背上。大仙鹤轻鸣了两下,向前缓缓走了几步,然后逐渐加快速度,跟着一鹤冲天而去,直上云霄,巨大的翅膀一展,向苍青山西北方向而去。
感觉飞行平稳了,小胖熊袋袋将头钻出口袋来,看着身旁舒舒后退的白云,兴奋得合不拢嘴。
第一百三十三章 大漠(1)
几间破落的房屋,一眼水井,毒辣的太阳,刺人的风沙。
当风疏竹与易丁甲走到一间房子门前时,蹭得黝黑发亮的棉布蓝门帘被从里面挑开,接着走出一个皮肤黝黑,满脸生着几乎要裂开的皱纹的男人来,久经风沙日晒洗礼,早已看不出他的年纪,只见他的眼睛转动得很快,看得出是一个头脑灵活的人,但他又呲牙咧嘴,露出一副憨厚老实相。
那男人并没有开口说话,而是靠在门框上,用一双好像睁不开的眼睛,上下打量着风疏竹与易丁甲,似乎想马上看出两人的来路一般。
不等风疏竹开口说话,易丁甲早已快步上前,向后一甩随身的褡裢,对那男人高呼道:“伙计,一壶烧刀子,两斤酱牛肉,水不要。”
那男人闻言愣了一下,呲着牙,似笑不笑,用那双半睁不开的眼睛瞄了二人两眼,也没答言,转身走进屋里去了。
易丁甲见那人走后,转头对风疏竹低声道:“这开在大漠入口的店,就是为了宰人的,尤其是对中原来的生客。”说着看了看周围,见没有其他人,才又道:“从现在开始,我们饮水要靠自己,虽说还没有进入大漠,但从这里开始水就已比金银贵。”说到 “比金银贵”,他身子好像被针扎了一样,突地抽搐了一下。
风疏竹闻言,作恍然大悟状,点了点头,对易丁甲投去敬佩的目光。
掀开棉布蓝门帘,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店内,风疏竹环视一眼,发现店内光线暗得很,门窗都用厚厚的蓝色棉布帘子遮盖着。除了柜台上有盏油灯外,居然再无一点光亮,好在屋子不大,只摆放了三张桌子,其中两张桌子已坐满了人,只剩靠里侧的一张桌子空着。
那两张桌子上坐着六七个人,看样子都是往来大漠的客商,都低着头静静地吃着东西,见有人进屋,只是有意无意地抬起眼看了看,又低下头去继续吃自己的东西。
表面上看似简陋无奇的小店,却令每一个走进来的人都有种异样的感觉,好像这里处处充满了警惕敌视,在场的每个人都在防备着身边的其他人。
风疏竹随着易丁甲走到那张空桌子旁,好像常来的老顾客一样,拉了凳子出来,坦然地坐下。
一会不到,走过来一人,却是在门外被易丁甲称作伙计的男人,此时见他一脸不快,走到离桌子足有数尺远近距离,随手一抛,将一装了酒的锡壶扔在了桌上,一个字也没有说,转身就走了回去。
易丁甲看了眼风疏竹,笑了下。
又见那男人再次走了过来,端着一大盘切好的牛肉,同样丢在了桌上,看也没看,一句话也没有说,转身就走了,好想他对风疏竹与易丁甲这两人没有一丝好感。
易丁甲不以为意,微微一笑,拿起锡壶,边为两人斟满了酒,边低声道:“在我们身上宰不到银子,就是这个样子了,不要在意他,明晚他们还会有花样,一切听我安排就好。”
风疏竹笑着点了下头,端起被蹭的发亮的锡制酒杯,轻轻送到嘴边,方饮了一小口,眉毛一拧,差点吐出来,抬眼看了看神情自若地在品酒的易丁甲,露出了讶异的目光。
易丁甲看眼风疏竹,笑着压低了声音道:“怎么样?够烈吧。不瞒你说,风少侠,这可是难得的宝贝,在大漠中,那太阳一落山,你就知道它的好处了。”说完,一口干掉了杯中酒,提起锡壶又为自己斟了一杯。
风疏竹闻言,略一犹豫,学着易丁甲的样子,强忍着浓烈呛人的酒味,还是咽了下去,放下酒杯,赶紧又夹了一片牛肉,同样刚放进嘴里,差点又吐出来。皱着眉头,看了看那盘子里的牛肉,心想这哪里是牛肉?怎么比盐还要咸!
易丁甲夹起一片牛肉,故意张大了嘴巴,放进嘴里,嚼了几下,慢慢咽下去后,看着风疏竹笑道:“这牛肉可是经过盐水浸泡五六日之久,再以酱油卤透的,而且上来之前,又淋过一遍盐水的,制作方法可以说颇费周折。”
风疏竹放下筷子,微皱眉头,看着桌上那一大盘深红色的酱牛肉,轻道:“这二斤牛肉,我们要是吃下去,怕是要喝上一大缸水才能解渴。”
易丁甲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又夹起一片牛肉,放进嘴里津津有味地吃下去后,喝了一口酒,才道:“这就是店家的心思所在啊,吃了这么咸的牛肉,才能多卖水啊。”
风疏竹闻言,转头看了眼店里其他的人,个个好像若无其事一样,吃着牛肉,喝着烧刀子烈酒,那模样就好像是在吃着人间最好的美味,喝着最好的美酒一样。
易丁甲低声又道:“其实在大漠深处,这牛肉确实是难得的美味,老朽当年最饿的时候,蜥蜴,毒蛇,虫子,那可是都吃过!”
风疏竹闻言,沉默了一下,端起酒杯,啄了一口酒,道:“那此次能得前辈相助,看来风某运气真的是不错。”
易丁甲闻言,眯着眼睛一笑,吃了口牛肉,偷瞄了一眼其他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