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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要不要试试看能否装上呀，师叔……”
李靖也只能一阵苦笑。
第九百一十八章 蓄剑势，战将临
李靖的伤势虽重，但性命得存已是不易。
修士们大多都知道，至强者在洪荒埋了许多棋子，可任谁都没想到，对方竟能明目张胆到了这种地步，给李靖下套。
此事也算是警醒了洪荒各方。
有老君的丹药，李靖的伤势很快复原；各位原本在南赡部洲之北准备应战的大能修士，也来了不少探望李靖。
很快，赤脚大仙的尸身被发现在了一处地下暗河中；
那名传信给李靖的天将却没什么问题，他也只是接到了一封玉符，验明乃是洪荒大能所发之后，赶去给李靖复命。
倒是紫霞仙子，这次救下李靖也算是立了一功，被不少大能口头表扬了一阵，直夸得紫霞自己都有些不太好意思。
她可是削了李靖胳膊的说……
对于这次李靖遇袭，险死还生，洪荒一众大能却是各自有些欣喜。
为何？
还能为何，对方已经没了上次那般嚣张跋扈的做派，竟欲要先除掉李靖这般关键人物了，那虚莫，也明显是觉得这次大战绝非十拿九稳！
遥想北海惊变，复生者大军登临北海之时，至强者虚莫是何等托大，竟要自己不现身，让土尊者与六位复生者圣人拖住杨戬，而后覆灭洪荒。
再看现在，至强者虚莫带着自己的大军销声匿迹，意图行那突袭之事；
如今又按耐不住，竟派人偷袭洪荒一方负责兵马调度的李靖……
这只能说明对方有些心虚，而洪荒此时已占了较大的赢面！
这次毫无征兆的偷袭，非但没有让洪荒人人自危，反而是让被至强者这股绝望压抑了太久的众修士‘扬眉吐气’，更增了几分信心。
连带着当李靖再次回到拜将台安坐时，洪荒阵营的士气都高涨了一些……
半日后，这场风波也渐渐过去，不少洪荒大能开始在各处奔走，搜寻着有可能趁乱潜藏起来的奸细。
这般行动却也有所收获，只是每次即将抓住这些奸细时，对方都会十分果断的自灭。
几位圣人老爷不出手，倒是很难留下他们。
“师父怎么在闭关呢，”紫霞躲在角落生着闷气。
这可是她在洪荒第一次亮眼的时刻，杨戬这个做师父的竟然躲在混沌钟内闭关，这让紫霞略微有些小郁闷。
郁闷归郁闷，她其实也只是想见师父几面，在师父去跟至强者拼杀之前，让师父能开心一些。
心情好了，打架下手自然就能畅快许多，说不定能轻松获胜！
她站在一旁等了这半日，其实是在等前来探望李靖的这些天庭旧臣、洪荒大修离开；功夫不负有心人，总算让她逮到了李靖身旁清净的时机，她抱着自己的宝剑跳了过去。
“师叔！”
李靖忙起身做了个道揖，言道：“此前还未正式道谢，多谢师侄救命之恩。”
“其实跟我没什么关系，是师公送我过来的，是几位圣人老爷救了师叔您，”有求于人，紫霞仙子开口也带上了敬语。
李靖笑道：“大劫过后，定要摆下家宴，答谢师侄。师侄可是有事要找李某？”
紫霞眨眨眼，突然感觉这位李靖师叔对自己有些‘不怀好意’。
家宴？李家那三兄弟现在还都是光棍，她又不是不知道。如果按李靖和杨戬平辈来算，金吒木吒和哪吒若是想追求紫霞，与紫霞结成道侣，这倒也算合乎伦理。
李靖在天庭混了这多年，不动声色就给紫霞‘下了个套’，紫霞却也是处世未深，傻乎乎的就点头应下了。
“嗯！到时候定要去府上叨唠……那个，师叔，我如今修为还算可以，这是三祖师为我打造的宝剑……”
李靖笑道：“师侄直言便可，不必如此拐弯抹角。”
“我是想问，能不能也分我一支兵马，让我也去带阵冲锋呀。”
“师侄剑道修为，非李某所及，为何非要领兵，而不是去与诸位大能前辈并肩为战？”
李靖说的却也不错，但紫霞嘴角划过少许无奈的苦笑。
见紫霞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听她言道：
“师叔所言，原本也是我所想的，但细细考量却有不妥。
有师父在上面压着，若我去跟诸位大能一同去找对方斗法，必然会让不少大能分神关照。
还不如在战阵之内领兵，然后凭我领悟的剑意迅速破敌，吸引对方高手前来，为正面大战缓解一些压力……”
紫霞言罢，有点委屈的看着李靖，泫然欲泣，“其实师叔您不知道，当师父的弟子也很累的。”
李靖深有感触的点点头，叹道：“也好，便封你做名将军！”
“多谢元帅！”
“你啊，哈哈哈哈！”李靖抚须大笑，很快便差人捧来兵符战甲；紫霞像模像样的将战甲套上，而后将自身剑意与道韵隐藏了起来，只显露金仙修为。
紫霞道：“还请元帅将我安置在第二线前冲的战阵之中，如此方可有奇袭之效。”
李靖依言，为紫霞安排了在了第二线战阵之中；自也免不了暗中嘱咐一番紫霞同战阵的天将与众修士，让他们定要追随在这位仙子身旁。
原本还有几人心中不服，但听人说起这是杨戬唯一的弟子，顿时间也只剩下了惊叹与仰望。
倒是紫霞对此并不怎么在意，她站在众修士之间，那双眸子注视着前方，能见‘天涯海角’之外那不断翻滚的混沌气息。
三十万里云烟路，南洲即将回返洪荒正中之地。
紫霞双目缓缓闭上，开始为自己最强的一剑蓄势；哪怕前路还有一天多的行程，哪怕虚莫大军此时都不知所在何处。
等她睁开双眼之瞬间，便是天地为那一剑闪亮之时！
……
混沌钟内，那已经空空荡荡的试剑之地，略微有些萧瑟之感。
即将大战，此地的修士也只能提前出关巩固此时的境界，无论是否短时间内有突破，他们都只得备战。
没有机会再去等了，即将爆发的决战中，洪荒要祭出每一份力量。
若此战败了，也就没了什么未来，唯有覆灭一途罢了。
杨戬此时依然在闭关，但他并非是像往常那样在修行八九玄功，尝试让八九玄功突破，而后让自己跨入一个大境界。
短时间内其实是无法突破了，如果能给杨戬几个元会，估计真有可能迈入至强者的领域。
他现在在努力推演的，是唯一有可能击败虚莫的神通。
叠力。
在和金使葛力大战时，杨戬已经隐隐感觉到，二重叠力绝非叠力神通的极限，或者说，这只是这门神通的入门。
既然能叠一次力，就有可能叠两次力，但想要做到这般，除却对肉身强度有硬性要求，还对自身的极速、对力道的把握有超高的限制。
简单来说，这其实是一门将力道发挥到极致的‘技’。
杨戬其实一直有在探求，探求二重叠力化作三重叠力的关键，但却很难有所领悟。
也正常，这种堪称逆天的神通若是那么容易就弄明白了，也是对‘渡彼’这尊大神的一众侮辱……
但杨戬已经确定，三重叠力并非是简单的让自己‘贯穿’两次先前留下的力道；讲的玄妙一些，力道的聚集与爆发绝对不是在简单的一条直线上。
那应该是……应该是……
杨戬也无法说得准，只是隐隐有一种感觉，模糊且不算太真切的感觉。
“可有进境？”
天炎道子的嗓音从一旁传来，杨戬睁开双眼，目光之中的苍茫渐渐退却，恢复了平日的精神。
“可以算是毫无所得，”杨戬震了震道袍站起身，心底也是不由有些感慨。
杨戬笑道：“我倒是一直觉得临阵磨枪、不亮也光这句俗语挺有道理，但此时当真是磨不动了，也只能就这般去跟虚莫决一死战了。”
“其实，你不必让自己背负太多，”天炎道子嘴角露出少许无奈的笑容，对杨戬道，“我知你想护卫洪荒，也想让自己不虚此行，对得起自己的道心。但杨戬，有时天命就是天命，不可为便是不可为……”
“你在担心其他至强者会现身？”杨戬似笑非笑的问了句。
天炎道子耸耸肩，“对方又不是傻子，若虚莫不敌，必然会现身吧。”
两人顿时相顾无言。
杨戬道：“不管如何，都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只能硬着头皮去拼一把了。”
天炎道子笑道：“也对，说不定你就直接顿悟了，大杀四方，再现当年那位渡彼大神的威风。对了，切莫让这些至强者知道你前世身份，免得他们不顾一切都要毁了你。”
“我自知晓，先去找找玄都大师伯吧，”杨戬沉吟几声，“或许，他才是拯救洪荒的关键。”
“嗯？”天炎道子也露出了思索的表情，“你似乎知道一些玄都大法师之事。”
“不算太多，起因便是他的大梦神功，”杨戬并未直接点破，但天炎道子这种人，稍微点拨一下，结合此前玄都已经表现出的种种奇异之处，自然会寻到那个答案。
杨戬道：“我曾问过他，他并未正面回答我。我想，大师伯应当也是有自己难言的苦衷，但他也曾说，定会站在洪荒这一方。”
天炎道子闭目轻叹，喃喃几声：“大梦……大梦……”
“我先去外面准备了，云霄师伯到了吗？”
“嗯，已经跟我们打过招呼，去找你夫人们聊天了。”
杨戬顿时露出几分笑意，摆摆手，一步跳出试剑之地，目光在无辰界那成片成片的修士战阵上掠过，转身便离了混沌钟内……
第九百一十九章 祖龙埋骨地
洪荒五部洲。
总算要回去了……
杨戬从天边落下，落在南赡部洲最北面，也落在了洪荒众修的战阵最前方。
原本在西北荒漠中的血色石碑已经被抬到了这里，当做了一面无声的战鼓，等待着一名名活着的修士在它身旁路过，去为上面有名或无名的英灵报仇雪恨。
杨戬就落在了此地，随手摄来一张石头，翻身坐在还算平整的石面上。
三尖两刃枪横在一旁，傲天鹰落在枪尖上，那双鹰眼注视着不远处翻滚的混沌海。
在玄龟带中摸了一壶酒，杨戬就在那时不时往嘴里灌一口；背靠着这面血碑，像是背靠着某位老友，无声之中，仿若把酒言欢。
众修士默然看着，渐渐也就收回目光，各自做好，等待着大战爆发的那一刻。
还有不足一日，南赡部洲将会再次和中神州对接，洪荒五部洲将会恢复完整。
上次的狼狈离开，到如今的强势归来，其实尚不足十年。
但就是这么短的时间内，洪荒将剩下的所有力量完成了一次整合，又从试剑之地中走出了几批可堪大用的人物，已经改写了和至强者大军的力量对比。
然而，这终究会是一场不可避免的恶战。
或许最后的战果，是十不存一、是百战身死，但只要能赢，足矣。
……
南洲天外混沌海中，护持南洲前行的一艘万里长的凶兽战舰内，黑灵国几大统领难得相聚一堂。
他们并非是在讨论战术，而是在做战前的准备。
云霄与黄龙道人手下的灵族战将尽数集结，两人不断更改这些战将的灵核阵纹，将本来受他们控制的灵族高手，‘转移’到敖心珂、敖方天、孔宣、初祁、赤精子这五人手下。
这么做，其实是为了以防万一。
云霄要去和至强者激战，确实算的上生死未卜，前路未知，将自己手下的灵族战将转移给其他能够在后方坐镇的五人，也是情理之中。
但黄龙道人……
莫非是真的要去找至强者的手下自爆同归于尽？
“三师弟，歇息下吧。”
赤精子在旁劝了一声，不断的修改灵核阵法，既耗费心力，也颇费精神。
黄龙道人却是轻轻摇头，言道：“不行，若要去做那事，少说也需要半日。还有不多了，继续来吧。”
赤精子有些欲言又止，一旁的几人也是略微皱眉。
显然，他们都已知道黄龙道人的打算，虽都觉得这样有些冒险，且不一定能成，但如今大局之下，若黄龙道人真能‘得逞’，对洪荒来说也是一份难得的助力。
“黄龙师兄，”云霄在旁轻声道，“凡事需多一手准备，切莫将自身性命都赌在这上面。”
“不疯魔，不成活。”
黄龙道人摇头一叹，云霄也只能无奈的轻笑。
云霄现如今已是圣人圆满境，差半步即可抵达融道境，与道相融。
黄龙道人虽然一直带笑，但任谁都能看出来他心底的那股已经无法熄灭的心火，事已至此，想让他打消这念头已经有些不太可能。
初祁在旁突然问了句：“孔统领的母亲此时在何处？”
“正在南洲闭关，母亲悟到了少许修行的法门，”孔宣略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也怪咱们没用，母亲都已是这般境地，却还要为洪荒操心。”
敖心珂柔声道：“但凡在洪荒走出的生灵，都放不下洪荒吧。”
一旁云霄手指轻点，开了一面云镜，里面照出了南赡部洲最北侧的情形。
杨戬正坐在那面石碑前喝酒，略微蜷起的左腿，搭在腿上的手臂，还有那带着少许寂寞的面容，让敖心珂顿时笑的更温柔了些。
孔宣翻翻白眼，忍不住骂了句：“都什么关头了，就知道耍帅。”
“洪荒能有今日反攻之局，也多亏了杨戬一力撑住了那至强者带给洪荒的压力，”云霄看着孔宣，很是认真的说着，“他至今修道不过万载，走的还是肉身修行的路子，所承受之苦痛远多于你我悟道修行，应当敬重他一些才是。”
“是，是是，”孔宣嘴角轻撇，却也没多说什么。
倒是一旁敖方天笑着道了句：“不说别的，妹婿确实算是少见的英俊却没有半分阴柔气的男子，长相也是极好的。”
赤精子打趣道：“龙宫龙子们不也是外相品行俱佳？”
“马上就要大战了，你们在这讨论这些！”黄龙道人翻翻白眼，一边更改灵核阵法，示意敖方天过来接手，一边满是感慨的追忆了一阵，“其实贫道刚修行时，外相也可称得一绝。”
噗嗤几声，这话逗得云霄和孔宣都是忍俊不禁。
黄龙顿时额头挂满黑线，气呼呼的嘀咕了几句，继续低头忙自己的了。
又两个时辰，总算大功告成，黄龙道人起身时脚步都有些虚浮，只得再花费片刻打坐恢复了下精神。
“如此，就有劳云霄师妹送我一程了。”
“嗯，我送你到洪荒之外，尽量不引起对方警觉，”云霄低声道了句，缓缓闭上双眼，身上的霓裳仙裙轻轻飘舞，周遭顿时弥漫起了云雾。
其他几人尽皆后退，黄龙向前两步，站在了云雾中。
云霄素手极快的掐弄着法诀，要送黄龙去混沌海任意角落自然都是瞬息之间的事，但想要不引起道则之海的波动，不让至强者虚莫以及他几名厉害的手下察觉到，却十分不易。
须臾，黄龙道人的身形被云雾包裹，悄然消失无踪。
而云霄的手指对着洪荒的方向轻轻一点，一抹烟雾在她指尖飘出，霎时间消失不见。
“成了？”孔宣有些惊奇的问。
云霄轻轻颔首：“嗯，已经送过去了，就在中神州处，离着远古时的黄河故道并不算太远。”
“也不知他此行能否顺利，”赤精子感慨了一声，“不过，黄龙师弟尚且有此法可一试，而你我，却也只能静待时机了。”
敖心珂也道：“有时静待时机当真是无奈之举。”
“各自回去吧，”初祁催促道，“咱们已经耽误了不少时日，还好路上没有遇到任何战事。诸位切记，接下来的大战，需以保全自身为重，切莫让灵族大军遭受不必要的折损。这次灵族众高手会直接压上，你我躲在后方便可。”
“善！”赤精子答应一声就要驾云而去。
“我送几位道友，”云霄轻轻挥手，一抹抹云雾将面前几人包裹，直接消失无踪。
他们几人又分布在了各处凶兽战舰中，隐秘气息。
唯有敖心珂、孔宣待在一起，她们两人还有稍后会赶来回合的萧兰，则是负责灵族大军的指挥与调动。
“你们也要小心为上，”云霄不放心的嘱咐着，敖心珂与孔宣尽皆笑着答应了两声。
云霄也飘然而去，自是去准备稍后的大战了。
等云霄走后，敖心珂与孔宣对视一眼，尽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无奈与少许羡慕。
“云霄师伯怎得就一夜之间成就大道了，”敖心珂叹了声，“若我也能有这般机遇，就可跟在夫君身旁寸步不离，哪像如今，只能远隔两地。”
孔宣嗤的一笑，“让你成圣你想的就只是跟你夫君长相厮守？”
“不然呢？”
“你……”孔宣一阵语塞，随后也只能摇摇头，“行吧，说不过你。心珂，你觉得黄龙到底有几成把握？”
敖心珂摇摇头，“其实道理很浅显，若黄龙师伯有一成把握，凭借黄龙师伯这么多年来积压的怨愤，恐怕早就会铤而走险去放手一搏了，何必等到今日。”
“你这话却也不错，但把握不足半成，那岂不是就根送命无异？”
“大概，黄龙师伯是真的想为洪荒做些什么吧，”敖心珂喃喃几句，而后轻声一叹，“但总归，打扰父王埋骨之地的清净，就算成了，怕也会遭族人们的责难。”
两女对视一眼，也只能各自苦笑。
洪荒中神州，暗无天日的大地上，一道有些‘鬼鬼祟祟’的身影正贴着地面飞驰。
他身下，是一片又一片枯死的林木，若是将他飞过的区域连成一条线，能见这一条连线之上，大地似乎有些不同。
隐隐的，似有地脉汇聚于此。
飞了一阵，这身影悄悄的落在了一片高山之中，对着一面石壁陷入了沉思。
他依稀记得，远古时，此地是一面巨大的瀑布，每年都有数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