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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是一年半没回家了,对爱妻,对母亲,对小妹,心中自然异常想念。
进入梅山大阵之后,顾不得去拜见母亲、幽会娘子,直接施展土遁之法钻入了地下,仔细琢磨自己定下的整个算计。
在地下一呆就是三日。
三日后,杨戬走出梅空媚留下的大殿,返回梅山峰上,先去拜见母亲,又召集梅山诸将询问了近况。
等忙完这些,他才回到自己的住处……
“夫君……”
一声轻唤,带着百般不舍,带着浓浓依恋。
杨戬还未停下身形,眼前一花,怀中已多了一具柔软的身子。
低头看去,恰逢四目相对,龙女脸蛋微红,娇花轻吟;杨戬低头将她抱起,入了阁楼之中。
下一瞬,整个阁楼顿时被水蓝色的光膜包裹,但就算是准圣的手段,似乎也盖不住里面传出的动静……
几个时辰后,杨戬夫妇在软榻相拥而坐,都换上了一身简单的白衣。
“夫君在外奔波操劳,我只能在家中服侍姑婆,却也帮不上什么……”
“操劳什么,只是在乱跑罢了,”杨戬叹了口气,揽着自家娘子,忍住心猿意马,将哪吒之事细细说了一遍。
她毕竟是龙宫公主,敖丙的小姑,这些事还是要说明白的,免得留下心结。
敖心珂轻叹道:“虽说是长兄与太乙师伯有约,但敖丙与那小哪吒当真是命苦了些。”
“嗯,”杨戬应了句,看着窗外的落日晚霞,清风吹过,吹散了心中的少许阴霾。
杨戬手指拂过她的发梢,笑道:“母亲对你赞不绝口,说你每日都会去请安问候,也经常为她做些补品药膳……”
“这些本就该是儿媳做的,算不得什么。”敖心珂柔声说着,随后目光有些痴怨,“夫君那玄龟带中,倒是一直没断过女子,这样我也能安心些。”
“呃……”
杨戬哭笑不得看着敖心珂。
怎么都忘了,她是准圣修为,也是实打实的大能战力!
玄龟带离开杨戬身体,杨戬之前也忘了附上玄气;她想看破玄龟带,实在是再简单不过。
此事当不得对她详说,杨戬只是道:“这只是一场算计,娘子切莫当真,我可清清白白的很。”
“我自是知道的,”敖心珂抬头看着他,又忍不住藏在他怀中,低声道,“你身上有没有别的女子的味道,我一闻就知道的。”
“这么厉害?”
杨戬忍不住笑了声,美人在怀,已是一年半载未见,只是半日欢愉如何得够?
“心珂,我最近悟道时对那阴阳同流大术又有新的感悟,得了几个不错的姿势,不如一同钻研?”
“夫君……这、这太羞耻了些……”
“你我夫妻,怕个什么?”
“嗯,夫君……”
不多时,这香阁中又多了几重法力封禁。
芙蓉帐暖,春宵慢渡。
杨戬只在家中停了两日,便悄悄出了梅山;除却敖心珂知道杨戬已离开之外,旁人一应不知。
半个月后,朝歌城来了一队车马,入城之后倒也为这偌大的大城增加了些许谈资。
虽说近年来商君偶有惊人之举,但朝歌城依然是南洲俗世最繁华之地,天下商贾趋之若鹜。
当日,这队车马的主人就买下了一片大宅院,又买了几间商铺,出手十分阔绰。
凡人总多好事者,朝歌城中很快就开始流传一位行商女子的典故,说她丧夫之后如何撑起偌大的家业,此时又如何如何富可敌国。
这些事,自然也传到了依然在市井中摸爬滚打的姜尚耳中。
其实姜尚想不知道都不行,因为那位‘传奇’女子的一家成衣铺,就开在他小小算命馆的对面。
这家成衣铺专卖女子衣物,三开门的大间,生意十分火爆。
姜尚每日都看着不知多少年轻女子在对面进进出出,又想到家中那凶恶的婆娘,心中越发堵闷,轻声叹道:“女子只管家中坐,哪知天下与民生。”
话语刚落,就听门外传来女子的话语声:
“这家算命算的如何?若是算的不好,不如将这铺子也买下来翻修一番,我再开个胭脂铺。”
又有女子应答:“夫人,这家算命摊少有人来,不如咱们进去瞧上一瞧。”
“前面引路。”
听到这,姜尚不由得直起腰杆,坐在椅上,摆好幡旗、龟壳,看向了门外。
这一看,姜尚就是一愣。
一名女子漫步在阳光中,身着粉色罗裙,穿着白色小袄,体态婀娜、姿态甚美,那金银首饰在她身上丝毫不显艳俗,反而衬的她肌肤更白皙。
她看起来不过二十多岁,正是女子最美的年纪,但浑身上下仿佛都透出一股柔弱之感。
姜尚一直愣愣的看着她,直到她被一名侍女搀扶着,迈过算命馆的门槛。
那侍女轻声啐道:“你这老道士,怎敢盯着我家夫人看?好生失礼!”
“哦,对,”姜尚被骂总算回过神,低头干咳了两声,老脸略微有些泛红。
自己今日这是怎了?
好歹也修道四十年,心中更有远大志向,今日怎得这般失态?
他自然看不到,那被搀扶的娇弱女子,身前衣衫中,那块玉石正轻轻闪烁光亮……
“这位道长,”这位贵夫人柔声道:“可是为人算命的?”
“自然,”姜尚笑着应了句,再抬头时,本以为自己能镇定自若,却未曾想又不自觉的盯着这女子的脸蛋猛瞧。
那侍女翻翻白眼,而这位贵夫人则红霞飞满脸颊,“道长,请勿这般。”
姜尚再度低头,心中暗道奇怪,不知自己今日这是怎么了。
姜尚道:“哦,我是见夫人面相清秀,却暗藏坎坷,一时捉摸不透,故而有所失态。”
“你这算命的乱说什么!”
“晴儿,不得无礼!”这贵夫人皱眉看了眼这侍女,未曾想这侍女也有些脾气,扭头就出了算命馆,站在门口生闷气。
姜尚高深莫测的一笑,视线避开这贵夫人的身上,道:“这位夫人,可是前来求卦?”
“道长若真算得准,会猜不到吗?”
姜尚讪笑了声,总不能说自己身怀道法,耳聪目明,已听到她们在门外说些什么。
“若我所料不错,你便是对面商铺的东家吧。”
“正是我,”这贵夫人轻笑道,“未曾想道长……哦,不对,未曾想先生竟真有这般本领。我从未在各处铺子露面,竟能一眼看出我来。”
姜尚笑道:“不才修道也有数十寒暑,这点功力还是有的。”
“哦?”这贵夫人有些惊讶,身上涌出些许气息,却是那空灵纯澈的仙灵气,“这却是巧了,我也学过些道术。先生莫看我这般,实则已是年岁不小了。”
姜尚有些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女子,仔细打量着,不自觉又陷入其中。
‘今天自己这是怎么了?’
姜尚心中念了段经文,总算镇定了下来;而这贵夫人脖子上带着的玉坠,也不再闪烁光亮。
姜尚笑道:“既如此,咱们当以道友互称才是。”
“不必如此,我虽修道多年,成仙无忘又留有暗伤,寿命无多,只想做个凡人,便嫁了一富商,享几年富贵。”
“原来如此……”姜尚点点头,也故意放出自身气息,心中又觉得这女子和自己也是同病相怜,顿时放下了大半戒备。
姜尚扶须笑道,“既如此,不如咱们直呼名讳。我名姜尚,并无道号。”
这贵夫人轻柔一笑,“若姜先生不嫌弃,唤我一声柔儿便是。”
“这怕是不太好吧……”姜尚有些迟疑。
“称谓而已,也只是别人叫的,”柔儿轻声叹道,“先生这般迟疑,却依然还是红尘羁绊,并未看透呢。”
“柔、柔儿……咳,我来为你算一卦,如何?”
“嗯。”
两人对视一眼,柔儿怀中的玉牌又轻轻一闪,姜尚不自觉露出些笑容,目光越发柔和。
他们两个修为都低,实不知此时正有数十道神识,一遍又一遍的探查着这间小小的算命馆……
第三百四十四章 姜尚又逢春(下)
“这女子是谁?”
“莫非是哪位前辈安排,来试探飞熊的?”
“试探什么,飞熊本就是凡人,娶妻纳妾也是正理,我倒是觉得……这女子挺不错嘛,配他绰绰有余。”
高空一朵云,几个道人盘腿围着一个矮桌而坐,矮桌上摆着几个茶杯,黄龙道人、灵宝大法师、清虚道德真君赫然在列。
他们应当是在南州随便溜达,看能不能学太乙真人那般,找个机会送一二截教仙去天庭‘享福’。
三教同根,互相关照嘛。
到了朝歌城,三位阐教‘金仙’当然要看一看那封神之人的近况,远远瞧见那算命馆,就见姜尚正和一女‘修士’聊的兴起。
姜尚身前的桌面上摆着几个小小的龟壳,之前刚卜过卦,只是他们此时所说的,却和卦象半点关系都没。
姜尚不断嗟叹:
“求道之心虽坚,无奈却不得仙缘,修道空度四十余载,如今只得三两道法。”
“胸中纵有千纵万横,却无用武之地;心中空怀鲲鹏之志,苦无半分施展之功。”
“大商立国虽仰众诸侯,却纵诸侯为患,如今天下诸侯八百镇,这是何等笑话?当代商君已是岌岌可危,无奈只得以酷刑推行新政,八百诸侯顺势而反,当真讽刺尔。”
一说到政事,那贵夫人目光有些游离,姜尚才知自己说太多话了,对着柔儿拱手施礼。
“让柔儿夫人见笑了。”
“今日便聊到这里吧,我还有几间店铺要去转转,”柔儿起身,轻声说了句,对着姜尚盈盈一拜。
姜尚连忙起身,道:“你我相谈尽兴,不知下次何时才能遇到柔儿夫人。”
柔儿掩口轻笑:“我铺子便在姜尚先生对面,先生若要找我,便拿着此物去找我铺子里的伙计,他自会引你去我府上。”
去府上?
姜尚连连摆手,道:“这如何使得……”
嘴上说着使不得,但鬼使神差一般,姜尚便伸手将那香囊接了过来;柔儿走出商铺,又扭头看着姜尚。
一旁街角,那名服侍的侍女匆匆跑来,对自家夫人欠身行礼,搀扶住了柔儿手臂。
这侍女扭头又看了眼街角,那里有几个乞丐叫花子正对她点头哈腰,开心的分那十多个大钱。
“哼,”侍女一声轻哼,瞄了眼站在那的姜尚,总觉得这老头子是那般可恶,当真该给他点颜色瞧瞧。
姜尚却并未注意到这侍女的目光,因为一双眼睛一直不自觉的盯着柔儿夫人,嘴角还带着温和的笑意。
阳光照耀,她的肌肤像是白玉一般,有一种莹莹的光泽。
柔儿欠身道:“再会了……”
“再会,”姜尚拱手作别,走出门外,目送这两个女子汇入人来人往的街路上。
柔儿和那侍女刚走……
“算命的!”旁边传来一声吆喝,“今天算不算命啊!”
姜尚转过身来,哪里还有方才的风度翩翩?双目冷淡,抚了抚胡须,淡然道:“我既开着店,自然是要算的,你若诚心求签,进来便是。”
“哟呵,还挺有脾气,”几个衣衫不齐的叫花子迈步进了堂中,姜尚眉头一皱,却并未说什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收拾好算卦用的龟壳,只是道:“一卦五钱。”
这几个叫花子一愣,而后骂骂咧咧的要打人的架势,一叫花子喊道:“你这老头!适才我在门口听了半天,你可收之前那小娘子半个铜板?”
姜尚看了眼喊话这人,道:“命与命不同,时与时不齐。我与那位夫人算是会友,与你,却是要做生意的。
这几个行乞的闻言不由大怒,他们本就是好吃懒做,才落得街上行乞,每日也能得善人家施舍些,混个温饱。
可就算如此,他们也自认比那些为奴之人强了很多。
姜尚这般奚落他们,可是不给他们朝歌城西市第三街四虎兄弟半分薄面!
当下,几个叫花子冲到桌旁,怒气冲冲的瞪着这个算命的老头。
“算命的!你要是现在给爷几个赔不是,今太就算你命大!”
姜尚镇定自若的坐在那,他有道术在身,自不惧这些叫花子。
云上,黄龙真人嘴角一撇,道:“我怎的,看这飞熊有些不太顺眼?也让他吃吃苦头吧。”
言罢便对着姜尚遥遥一指。
算命铺中,几个叫花子冲上去要扭打姜尚,姜尚突地站起身,宽袍飘舞,灰白长发朝着四方飘荡,威风凛凛,何人敢侵?
突的,一束光落在姜尚身上。
姜尚一愣,只感觉一身法力施展不出;恰在此时,姜尚的视线余光又瞥到一旁递过来的那只拳头……
结结实实,这一拳打在了姜尚的脸颊,带起了层层脸皮。
姜尚痛哼一声,跌坐在座位上,几个叫花子一拥而上,对着他就是拳打脚踢。
还好姜尚修道四十年,虽看着老了些,但身子骨还算硬朗,抱着头蜷在椅子中,一阵痛哼,却也不告饶。
高空的那朵云上,黄龙的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嘀咕一句:“早就看他不顺眼,这般教训也是他自讨苦吃。”
“黄龙师兄,”清虚道德真君温声道,“此地有不少截教仙人看着,他怎得也算是咱们的师弟,莫要让他太过难堪罢。”
“无妨,”黄龙真人抬抬下巴,“那不是去了一群甲士?自会救下姜尚。”
朝歌城怎么也是人皇脚边,叫花子们冲进算命铺中这般群殴,自然早早惊动了城中巡逻的兵卫。
一群叫花子围着姜尚也就打了三拳五脚,一群甲士涌入算命馆,差点把这小铺子给拆了。
甲士一拥而上,打翻了桌椅,扯断了被姜尚当做招牌的幡旗,将那些叫花子和姜尚一同摁在了地上。
有位带着一撇胡子的武官向前,大声呵斥:“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之中,竟敢在闹市斗殴!都给我带回司中!拷上枷锁!”
“诺!”
众甲士拿来枷锁,将叫花子和姜尚一同锁上。
姜尚此时已是鼻青脸肿,大声呼喊:“我被他们痛殴,如何是斗殴!”
“哼,一个巴掌拍不响,”那武官摸摸胡子,冷声骂道:“这几个行乞的为何单单打你?”
这几个叫花子也激灵,一人忙喊着:“大人啊!是他先骂我们!把我们比作那些贱奴!我们可不是!”
“行了!都闭嘴!”这武官颇有威严,大手一招,甲士们推搡着几人同往府衙。
便在此时,高空云上,黄龙道人又对着下方一点,返还了姜尚法力。
但姜尚此时已经被锁铐铐住,如何能逃?
他戴上了木枷,又被两名甲士抓着胳膊,灰白的长发凌乱的垂在脑袋旁边,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衣服破一块断一块,何来仙风道骨,哪来鹤立鸡群?
不少行人都在一旁评头论足,姜尚羞惭的要钻地里去。
而在人群中有宋家的仆人,见姜尚被巡逻的甲士押住,连忙回去禀告姜尚的贵人——宋异人。
云上,黄龙真人、清虚道德真君、灵宝大法师都是面色难看。
灵宝大法师纳闷道:“为何老师选了这么一个封神之人?”
“莫要质疑老师,”清虚道德真君最得元始天尊喜爱,对圣人老师也是打心眼里尊敬,“封神之人,当与封神之事无关,方能将一碗水端平。故而,老师选了没仙缘却有王侯命格的飞熊吧。”
黄龙道人嘴角一撇,驾云掉头,“走吧走吧,看着心烦。我等竟和这凡人同辈,当真是……唉!”
灵宝大法师翻翻白眼,这飞熊如此狼狈,还不是因为师兄你先前封了他法力?
清虚道德真君忙道:“莫再提了,走走走,咱们去找太乙师兄喝酒。”
于是,三位阐教大佬朝北而去,姜尚这般狼狈,他们也不好意思在南洲久呆。
相对的,截教的诸多门人都见了这一幕,一个个都用留影法器拓下来,大有去洪荒五部洲、三千界扩散的架势。
他们不用嚷嚷什么,便是对阐教圣人无声的嘲讽。
——瞧瞧,这就是圣人选中的封神之飞熊。
两个时辰后,官司牢房中,姜尚垂头散发坐在角落,看着地上的几块石子,心中正有些苦闷。
姜尚喃喃一声:“竟是命犯桃花劫,如今这般苦难,是因柔儿夫人而起?这……却也是说得过去的,唉。”
他闭上眼,犹自看见那温润女子在阳光中,身上仿若散着柔光……
有甲士走到牢房前,开了牢门,喊道:“姜尚!出来!你家人来接你了!”
姜尚苦笑了声,稍微拢起长发,叹了口气,仿佛瞬间老了十多岁。
在他想来,必然是宋异人或者自家娘子马氏来了此地。
甲士不耐烦的催促着:“你快一些!想在这里赖着,让我们管饭吗?”
姜尚并未作答,低头迈步出了牢房,朝着牢门走去。
这牢很小,大商的律例,重刑一般都是将犯人贬成奴隶,只有这般因小过进来的,才会关押几日,受些体罚。
姜尚浑浑噩噩的走出牢门,外面已是暮色沉沉,夕阳若车轮,悬挂在街路尽头。
“姜尚先生?”
一声柔美的嗓音在旁响起,姜尚一愣,抬头看去。
晚霞做衣星为眸,柔指百回岂恩候。
浅粉长裙小夹袄的女子站在一辆马车旁,对姜尚低头行礼,长发垂落,当真如那仙子一般。
姜尚张张嘴,竟有些失声,“柔儿夫人?”
“我家婢儿胡闹,让姜尚先生受此牢狱之灾,柔儿心中当真过意不去,”柔儿轻声说着,目光有些忐忑,“还请先生府上休息,也好让我为您好好赔礼。”
姜尚精神一震,脸色有些微红,支支吾吾不知如何作答。
那什么卦象的,当不得真,当不得真啊。
“唉,让柔儿夫人见笑了。”
“先生请,我当好好为先生赔礼。”
姜尚整理下衣袍,低头走了过去。
拐角处,那武官正和几个甲士啧啧称奇,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