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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就是说,贪财的无愁子并不会距离北国太远。
第435章好说客
净土宗作为大唐北方最大的宗门,是没有固定的山门地点的,几乎没有寺庙都有净土宗的修士存在。他们表演神通,劝人出家信佛,念佛禅发展迅猛和他们的不懈努力分不开;千佛袈裟的炼制成功同样和他们的不懈努力分不开。
这种方式对传教有着极大的好处,但对于一个宗门来说,向心力便有所不足,同样的,在面对外敌时,也容易被人各个击破。
此前,中土六宗虽然暗地里竞争不断,但明面上的和平尚可保持,而如今,妖族入侵,净土宗便不得不有所调整,否则,一盘散沙的他们,极容易被外敌所趁。
司马承祯只身前往洛阳。
洛阳,大唐的东都,坐落在洛水北岸,故名洛阳。洛阳最著名的地方莫过于龙门石窟,龙门便是鲤鱼跳龙门的龙门。伊水静静流淌,东西两山耸峙,清幽异常。
两山的石质细腻,非常适合雕刻,数千年来,有数十万做佛像在这里成功雕琢。这个工程耗资巨大,但好处也显而易见。
自从龙门石窟成为大唐远近闻名的胜景以来,佛门便以洛阳为中心,向周围快速的辐射开来。在伊河的尽头,龙门石窟的深处,山林之内,有一座名不见经传的寺庙——净念禅寺,这儿便是净土宗的新山门。
由于时间仓促,净念禅寺尚未布置好自己的护山法阵,最起码,司马承祯赶到时,他们尚未布置好这一切。
司马承祯来到山门之前,由知客僧通报信息之后,便有人带着司马承祯前往议事的大殿,一路步行。
司马承祯左顾右盼,渐行渐远,心也渐渐的沉了下去,对自己此行的目的不报希望。净念禅寺占地极广,超过万亩方圆,一个宗门若是没有足够的野心,是不会建造这样恢弘的建筑群的,从这一点王九思的判断已经出现了偏差。
事实上,这是净土宗的低调让王九思有了错误的认识。在过往的数千年来,净土宗从来不参与任何宗门纷争,闷头发展,全力收集众生的愿力,为炼制千佛袈裟创造条件。
而这段时间也使得他们的元神修士的数量远超以往的水准,七名元神修士虽然不足以和楼观道争锋,却足以和还真道分庭抗礼,千佛袈裟的成功炼制更是让他们信心暴增。
僧房布置的异常简单,地上除了两个蒲团之外,别无一物。倒是墙上粘贴着一张黄纸,上面用浓墨写着一张大大的“净”字。
僧房之内,仅有一人在等待司马承祯,正是身披千佛袈裟的昙鸾,他身材依旧瘦小,坐在那里更加不起眼,但却是北方亿万众生心中的佛主,指路的明灯。
“司马施主,请坐!”昙鸾淡漠的说着,显然,净土宗对楼观道谴人来访一事并不重视。
司马承祯心中更加失望,他缓缓的盘膝坐在黄布缝制的蒲团上,开口道:“贫道今日送来噩耗!”
昙鸾满是皱纹的脸上露出似了然又似嘲讽的笑容,道:“昙云死了!”昙鸾说的笃定无比,显然对于这一点早就知道。事实上,这再正常不过。一个宗门对于自家重要人物的生死若是没有半点监控的手段,那才是最大的笑话。
“不错!”对于这一点,司马承祯无可否认。
“他是为楼观道战死?”昙鸾悠悠的问道
司马承祯沉默了一阵,道:“不错!”
“那么,司马施主,此行为何而来?”
司马承祯的确不是一个好的说客,这一次谈话完全被昙鸾主导,使得司马承祯到了最后竟是无话可说。
王九思所承诺给净土宗的都是些虚无的承诺,在此刻此景下说来,不过是徒惹人笑而已。司马承祯缓缓的挺直了脊背,正色看着昙鸾,道:“我为天下苍生而来!”在这一刻,司马承祯仿佛被中古时期的纵横家附体,心中充满了斗志。
昙鸾十分配合,十分好奇的发问,道:“此言何解?”
“方丈可知南方妖孽的实力如何?”
“略有所知!”
“是否详尽?”司马承祯不给昙鸾任何退避的空间,步步紧逼。
“不!”
司马承祯长长的松了口气,在古时,纵横家之所以能够做到哪些常人所不能想象的伟业,其根本点便在于他们占据大势以及信息的不对称。而这一点,他司马承祯恰恰也有,楼观道的实力便是他的底气所在。
“方丈有所不知。妖皇无天携十三妖圣,先灭南盟,后诛灵鹫,普度禅宗更被修罗族随手摁死,大江之南哀鸿遍野,生民性命难保。”
昙鸾默然无语,对司马承祯的表演冷眼旁观。但司马承祯并未泄气,又道:“值此天下板荡之际,谁人能挽狂澜于既倒,便是中土的英雄,将来的领袖。”
昙鸾这才有些表情,他甚是诧异的看着司马承祯,没有料到对方竟将这些话说到了明处。但这正是司马承祯的策略,他满脸悲悯之色,好似比佛祖割肉喂鹰时更有慈悲之心。
“不可否认,我楼观道觊觎那个位置,但此时此刻,正是需要有人担起这个责任,而普天之下,舍我其谁?”
“九思真人甫一听得这个悲剧性的消息,便弃楼观道大好家业于不顾,联合昙云大师,辩机和尚,剑斋唐真人等一并南征。”
“无数英豪为了人族的延续将生命献上了祭坛,昙云大师如此,敝宗的恨天真人、红云真人同样如此。”
“前辈的血液不能白白的流逝,我们后继者更加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妖孽们肆虐生民而无动于衷。”
“而我们更加不能各扫门前雪,不管他人瓦上霜。若是各宗尽皆自保,不去降妖除魔,那人间正义何在?天地正气何在?我辈修行的意义又何在?”
“与其被妖魔各个击破,不如并力一处,握紧拳锋,直击敌人要害。昙鸾方丈!并非我楼观道妄自尊大,实在是此时此刻,当仁不让。若是其他宗门有能力败退妖魔,我楼观道上下必然鼎力相助,不敢推脱。”
“若是没有,还望方丈能够支持楼观道的决意,成全我们下一次的壮举!”
说道最后,司马承祯从蒲团上长身而起,朝着昙鸾老僧深深的稽首。司马承祯心中为自己的表现打了十分,既然用那些虚假的利益已经无法满足对方,那么就从大义上来压制对手好了。
他适才的话并不是白说的,首先是否定了昙云大师为楼观道战死的事实,而是说明其人是为人族的兴衰而战死,楼观道的损失比净土宗更加惨痛,因为他们的损失更多一倍。
同时,司马承祯将自保之说彻底的鄙视了一番,认为那不过是胆小怯懦,并且是鼠目寸光。同时,司马承祯承诺,若是净土宗愿意带领大伙儿远征妖族,那么,楼观道必然鼎力支持,但这一切都有一个前提。
带头的宗门必须倾尽全力出手,不能瞻前顾后,而辅助的宗门却可以派出一到两个元神修士出战,这就是楼观道立下的惯例了!
若是净土宗不敢做这个领头羊,那么就请净土宗不要为楼观道设置障碍,这就是司马承祯的潜台词。如今,司马承祯已经做到了自己该做的,结果如何,就看昙鸾老僧的选择了!
“普度禅宗和那烂陀寺的僧人尚且滞留在终南山一带,对吗?”对于司马承祯的话,昙鸾不置可否,却极为诡异的提出了这样一个问题。这不仅叫信心满满的司马承祯十分纳闷,宛若受到了当头一棒。
晃了晃脑袋,司马承祯强打精神,道:“的确如此!”
“佛门僧人和道门混在一起,不合时宜,还是让他们北上洛阳吧!”
司马承祯脑袋嗡的一声,只觉头重脚轻,竟似要一头栽在地上。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昙鸾,对方竟是要摆明车马,硬生生吞并普度禅宗和那烂陀寺。这太出乎司马承祯的意料了!
中土六宗的格局延续了一万年,楼观道虽然将普度禅宗和那烂陀寺截留在终南山一带,但却从未想过要吞并他们,仅仅是为了挟持、威慑净土宗。也就是说,如果净土宗不能满足楼观道的要求,那么楼观道必然全力支持两宗,挑动佛门内斗。
怎奈昙鸾也不是弱者,他这个要求竟是釜底抽薪,要将楼观道的如意算盘打的粉碎,而楼观道偏偏还没有更好的理由来阻止。
司马承祯虽然言辞便给,但面对昙云老僧却是处处受制,难受之极。脑海中快速的思考着对策,最终,司马承祯道:“两宗的想法,我楼观道无从干涉,但方丈的话我必然带到。但不知我的提议,方丈大师考虑的如何了?”
然而,昙鸾却没有回应,很显然,适才那句话便是昙鸾的条件了,若是不能满足他这个要求,那么一切休提。
司马承祯很快便明白了这一点,默默的退了出去。
第436章也难成
在洛水之上御风而立,碧水滔滔,如一条玉带在群山间穿梭。司马承祯神色非常复杂,这是他成就元神之后第一次和同阶的修士做言辞交锋。
然而,结果却不尽人意,甚至可以说一败涂地。
昙鸾老僧的目的一开始便是普度禅宗和那烂陀寺的僧人,若是能够吞并他们,净土宗的将来便不可限量。
一个宗门的底气足与不足,便在于他们储备弟子的素质与数量。中土六宗,从来没有人将昆吾剑斋作为对手。就像是这一次争夺中土领袖之位,王九思根本没有考虑过,要以昆吾剑斋作为对手。其原因便在于,昆吾剑斋满打满算不足百人,除了唐城之外,剑斋已经超过两百年没有人进阶元神了。
因此,楼观道才会将普度禅宗和那烂陀寺的残兵败将截留在终南山,不过这一次为了换取净土宗的支持,王九思势必要考虑参详一番得失,才能做最终的决定。
轻轻一叹,司马承祯无心留恋这洛水的百里美景,随即化作一道碧绿色的遁光,风驰电掣飞速南下。
终南山大兴土木,喧闹异常,经历了之前的那场剧变,楼观道的修士对生命越发热爱。为安全计,他们第一个修复的便是颠倒五行阵。
当初这个阵法被妖皇无天在几个呼吸内攻破,使得上千修士来不及撤退万圣广场,最终横死在妖族之手。
颠倒五行阵,便是利用阵法的力量随意的更改元力的力量,使得敌人在攻击时,事倍功半。比如说,你用木属性的元力攻击,那么,这阵法便会在刹那间调整成火属性的防护能力。当时,无天便是利用这颠倒五行阵变化的间隙,在刹那间击穿了颠倒五行阵。
对于无天这类高手,任何破绽都会被他抓住并穷追猛打,只有周天星斗天罡阵这种死气沉沉,必须硬桥硬马的攻击的阵法才是对付他们的良策。
只是,周天星斗天罡阵却是无法复制的,一万个白玉雕像必须上和星辰,其耗费的人力物力对任何一个宗门来说都是天文数字。而若是要布置一个周天星斗天罡阵将整个终南山囊括在内,只怕还没有能完成十分之一,楼观道便已经破产。
故而,如今在修复时,楼观道所做的改变不是改换周天星斗天罡阵,而是在其中增加了更多的变化,其最新的名字唤作颠倒五行八卦阵。
司马承祯的遁光划破天际,声势煊赫的到来,顿时激起了颠倒五行八卦阵的反击,五彩霞光冲天而起,似杂糅到一起的彩虹,将楼观道护在当中。
司马承祯随手一击,碧绿的刀光横空斩来,那五彩霞光顿时变得赤红一片,若晚霞落在群山之间,映照的司马承祯脸色绯红。
这阵法的颜色变化时,没有丝毫痕迹可循,若羚羊挂角,彗星掠空,宛若天成。那妖皇无天竟能在几个呼吸中攻破这阵法的防御,其神通之大,叫司马承祯心中惊骇异常,要知道,妖皇无天那时重伤未愈。
若非如此,只怕一击之下,这颠倒五行阵便会被彻底击穿。
对手如此恐怖,只怕也只有那烂陀寺群僧才有机会将他杀成重伤,若是不趁此良机将其消灭,只怕将来中土群修再没有机会取胜了。
想到这里,司马承祯对昆吾剑斋多有不屑,尤其是忘忧老道。这老道妄称中土第一,号称一剑西来,天下俯首,但在这人族生死存亡之际,这老道却是无影无踪,只知道让自家的徒弟出来东游西荡,岂不是浪得虚名!
一时间,司马承祯想的呆住了,但楼观道的阵法被人攻击,岂会没有反应。一群七个修士成北斗之形飘然而出,一见来人竟然是司马承祯,立刻将一脸的紧张收去,齐声道:“执勤弟子见过司马长老!”
司马承祯这才惊醒过来,点了点头,道:“罢了!前面带路!”
有执勤弟子领路,司马承祯一路畅通无阻的穿越阵法的防护,霞光之下,一些建筑正在修建,可见他们的勤劳。
回家之后,司马承祯挫败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随口问道:“看来宗门弟子都很勤劳,看那些毁损的房屋已经开始修建了!”
那执勤弟子打了哈哈,神色有些尴尬,司马承祯见状,心中一动,仔细的看了起来,这才发现众多弟子此时没有一个人动手做事,都神色复杂的盯着宗圣宫的方向。
“发生了什么事情?”
“司马长老,宗圣宫内正召开长老会,您现在赶去还不算晚!”那执勤弟子恭敬的道
“什么?”司马承祯大吃一惊,随即怒发冲冠。他离开终南山不过三五日的时光,宗门竟然召开了长老会。而他身为宗门长老,对此竟毫不知情,何其可笑。
随即,司马承祯又冷静下来,这宗门之内必然是发生了什么变故是他不知道的,此刻当务之急是尽快赶到宗圣宫。
“你叫什么?”
那执勤弟子强抑着激动的心情,道:“弟子牛青草。”
“牛青草,好,我记下了!”言罢,司马承祯便如飞而去,弹指间,便越过重山,落在了九老柏之前,迈步入宫。
看守宗圣宫的弟子自然不会不认识司马承祯,不敢阻拦,任凭他扬长入内。宗圣宫内,气氛凝滞之极,比数九寒冬更叫人心寒。
楼观道一共有十三名长老,其中包括贺长缨在内,共有三人是名誉长老。按照门规,名誉长老没有资格参与长老会的重要决议,故而,与会之人最多可有十人。然,前些时日,恨天、红云两人陨落长空,使得长老会人员只剩八人。
司马承祯进入宗圣宫时,双目一扫,便将众人的神态纳入眼中。七名长老神态各异,颇令人困惑,王九思安坐主位,表情一贯的冷硬,双目似冷电般游弋,一股慑人的压力在宫内徘徊游荡。其余各长老或者低头沉思,或者瞑目歇息,唯有吕青云倨傲四顾。
司马承祯一步入宫内,王九思冷冷的开口道:“司马长老来的正好,吕青云长老提议我这个掌教逊位,现在正是要投票的时候,只差你一个了!”司马承祯立刻被这重磅消息震惊的目瞪口呆,不知所措起来。
第437章用拳头
这是一处山谷,甚是可以说是山坳。四周是高耸入云的险峻群山,冰雪覆盖着一切,像一层洁白的面纱将大山的原始和神秘隐藏其下。
这飞鸟难渡的所在,却是温暖如春。山坳的正中是不断冒着热气的温泉,沸腾而来的气泡随生随灭,发出咕嘟嘟的轻响。
和野草不生的大山不同,这山坳里是的植被异常茂盛。或许是狂风带来的种子,使得它们种类很是杂乱。挺直着脊梁的是十丈高的塔松,几株藤萝顺着它高大的枝干蜿蜒而上,两株梅树分生左右,红梅绽放,幽香暗来,像那塔松的红颜知己般相伴左右。
沿着温泉的岸边,青草茂盛异常,一些不知名的野花竞相绽放,姹紫嫣红的,在春天里荡漾着花香。
半空中,唐城和第二元神并肩而立,神态疲惫的望着那温泉。他们身前,一只黄金色的飞鼠吱吱鸣叫,想要冲向前方,却又不敢,犹豫不决的样子十分可爱。它扇动翅膀的速度极快,在空中抖出一片幻影。
“应该就是这里了!”第二元神伸开手,那飞鼠立刻落在他的掌心,乖巧异常。此物唤作寻宝鼠,极有灵性,本属北域蛮荒的孟津所有。在一次探险中,孟津被地火龙所杀,此物便被唐城得到。
寻宝鼠是极为难得的灵兽,但唐城极少用到它,只是让它在胎藏界中玩耍。这一次,唐城在无愁谷搜寻无愁子无果,不得不向第二元神求助。
第二元神将无愁子的画像发给每一个白塔经院的和尚,却没有人能够提供准确的行踪。然后,整个西域都在找这个家伙,却仍旧毫无所得。
无可奈何,唐城两人只得使用最笨的办法去寻找无愁子,寻宝鼠。寻宝鼠的嗅觉最是灵敏不过,故而这种生物非常厌恶污浊的红尘。
即便是相隔年许,寻宝鼠仍旧可以在大雪之下嗅出准确的味道,唐城两人便跟着寻宝鼠在冰封的北国兜起了圈子。
三个日夜,三十六个时辰的不停寻找,他们方才找到了这个隐秘的山谷。然而,这里却没有任何人为的痕迹,没有草草建造的茅屋,也没有奢华的宫殿。
神识在山坳内漫游而过,却没有任何发现。
唐城微微皱起了眉毛,若非寻宝鼠不可能找错位置,他几乎就要放弃。第二元神脚下金莲绽放,瞬息生灭,弹指间便绕着山谷巡行一周。然后,第二元神向着唐城微微摇头。
失望的一笑,唐城低声道:“终归还是要用老办法。”说着,唐城朗声道:“无愁子前辈,我知道你在这里,还请出来一见!”
虽然对方根本不可能现身,但是唐城从来都是先礼后兵。山坳内,回音袅袅,唯有塔松摇头摆尾,似在应和。
摇了摇头,唐城叹道:“我就知道!”第二元神两手一摊,表示自己也是无可奈何。唐城缓缓的举手,天空中一道炽白色的剑光蓦然生成,那剑光绵亘百里,声势赫赫。剑光甫一生成,漫天白云便被撕裂一空,湛蓝的长空似乎被整个的斩做了两截。
剑光尚未落下,那明锐不可一世的剑光便已压迫的群山震荡,塔松折腰。一旦唐城手臂落下,这白云铺就的雪山必将分崩离析,这山坳也将不复存在。
“可连着如此美景!”
为唐城这感叹做注脚的是承受不住剑势的威压而崩塌的积雪,轰隆隆的雪崩引发了更大的灾难,使得这寂静的山坳猛然喧闹起来。若是周遭的一切再不停止,这山坳必将被滚落的积雪彻底的湮没。
唐城的脸上闪过一丝决意,对方如此的不上道,使得唐城失去了耐心和讨价还价的余地。如今,唯有使用暴力一途了!
第二元神可惜的扫了一眼这自然形成的瑰丽景观,飘然而起,避过那剑势的路径。而就在这个刹那,温泉中水猛然似剧烈的沸腾一般,蹦起丈许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