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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岳率先拾级而上,伸手轻轻推开两扇虚掩的斑驳大门。
禹天来在他身后向内张望,却见院子里房屋亭台坍圮,荒草灌木丛生,根本不似有人居住的样子。
“大家都小心一些!”沈岳提醒了众人一声,第一个举步跨进门去,余者在后面鱼贯而入。
众人结阵而行向宅院深处前进,刚刚穿过一重院落,同时感觉眼前一花,所有的房舍尽都消失,身周竟已变成一片一望无际的荒野。前方百余步外现出一座山丘般高大的坟冢,坟冢下有一个巨大洞穴,幽邃难测深不见底。众人虽在百余步外,也能感到洞内溢出的彻骨寒意。
“这是怎么回事?“燕赤霞惊愕之下出言问道。
沈岳面色凝重地答道:“传说涂山狐族传承了一件洞天法宝“玄牝万化珠“,可以演化一方洞天世界,涂山狐族的巢穴便建在这座洞天之内,因而能够随时迁移隐匿。现在看来,这传说竟是真的。“
燕赤霞瞋目怒道:“沈大人,这样的传说你还知道多少,一股脑儿地说出来不好吗?先是轩辕剑,现在又是什么玄牝万化珠,等下若再有什么传说中的东西出现,我们索性连打也不用打了!“
白云在一旁安抚道:“燕道友莫恼,这些传说本就虚无缥缈,沈大人一时未想到也在情理之中。便如那轩辕神剑,若非是禹道友亲身经历,谁又能想到它会在涂山狐族手中?“
燕赤霞这才悻悻地闭口,只是用左手按住了背后剑匣的下端,凝神提防随时准备祭出飞剑。
沈岳眼望着那坟冢下的洞穴,扬声喝道:“某乃黑衣卫指挥同知沈岳,今日前来诛除尔等荼毒生灵的妖狐,尔等还不速速现身受死!“
充斥着凛然正气的喝声如同春雷,在无尽荒野的上空回荡不休。
三条人影从那洞穴之内飘然而出,当中的是一个望之年约三旬的中年男子,俊逸闲雅,颇有高古出尘之气。左侧是一个十七八岁青年男子,相貌与中年人有六七分相似,一望便知是血缘至亲。右侧的一个白衣少女正是娇娜,此刻她俏脸一片苍白全无血色,身上的气息也显得极为虚弱。
中年男子面上带着疑惑神色,上前一步向着沈岳拱手道:“这位莫非便是人称“铁面判官“的沈岳沈大人。在下皇甫皓,素常久仰大人威名。只是大人方才说什么我等荼毒生灵要加以诛灭,这其中是否有什么误会?我举族上下虽为异类,却向来秉持正道清修之法,从不敢戕害生灵。“
沈岳冷然道:“本官追查数载,证据确凿,岂容你几句话便可抵赖?再说你若是心中无鬼,为何一言不发便将我们这些人摄入“玄牝万化珠“之内?“
皇甫皓摆手道:“这却是实实在在的误会了。今日小女回来说我族旧日的一个强敌即将来犯,所以在下才启动了这“玄牝万化珠“以作戒备,谁知来的竟是黑衣卫的诸位大人。。。。。。“
沈岳丝毫不为所动,厉声喝道:“任你如何花言巧语,本官只相信自己调查到的证据。你们此刻只有两个选择,一是束手就擒接受审判,二是负隅顽抗自取灭亡!“
皇甫皓还要再说,身边的娇娜跳出来喝道:“爹爹还没看出来吗?在狗官摆明了不会放过我们,十有八九便是当年那人的同伙,否则那小道士怎会提到当年之事?此刻说什么都没用了,只有和他们做过一场,看究竟是谁自取灭亡!“
一语方毕,她双手向外一张,一蓬白森森的火焰凭空出现,忽地膨胀成一面巨大的火墙向着对面的众人压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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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八章 图穷匕见
沈岳见娇娜先出了手,脸上有一抹得计的喜色一闪即逝,随即却做出怒容喝道:“妖孽果然凶顽歹毒,一出手便是伤人魂魄的炼魂妖火!”
一边喝骂一边探右手隔空一推,一只巨大的乌金掌印凭空出现,由正面狠狠轰击在那面火墙之上,将那火墙拍得当场爆碎化为漫天流散的白色荧光。
娇娜知道对面尽是强敌,原也没有指望随手一击便可建功,捏诀发出“炼魂妖火”后便从头上拔下一根银色发簪,迎风一晃变成一口晶亮森寒三尺长剑,身体随着那面火墙向前飞掠。等到火墙破碎,她便从漫天荧光中穿出,笔直刺向沈岳的咽喉。
那柄长剑的剑气尽都敛而不散,唯有剑尖出泄露出寸许长的一丝。便是这一丝剑气却令沈岳咽喉刺痛后颈汗毛竖起,心中陡然生出惊悸之感。
禹天来见到这一剑时,心中顿生惊艳之感,却是没有料到这小狐狸竟还有这么一手精妙剑术。同时他更感叹涂山狐族不愧是从上古神话时代绵延至今的古老族群,尽管已经没落到全族只有三个金丹之境的高手坐镇,家底之丰厚却着实令人咋舌。那上古神器轩辕剑和洞天法宝玄牝万化珠且不必提,他刚刚用葫芦收了对方一件玉镯法宝,对方转眼竟又拿出一柄剑器法宝。与如此土豪相比,素以剑术自诩却至今尚未混到一柄法宝级剑器的他实在惭愧无地。
眼见得沈岳双手尽呈乌金之色,毫不避讳地硬撼娇娜那口长剑。白云和张三丰对上皇甫皓,冯皋和燕赤霞也拦下皇甫言明,禹天来便也依照先前说好的安排,双掌一错加入战团,与沈岳联手合击娇娜。
他已经将“截道八击”升华为“截天一式”,技进于道,法武合一,掌势变化间有天地之势、风云之相、龙虎之力、鸟蛇之变,丝毫不逊色于沈岳的“玄天金乌爪”。
娇娜虽然有金丹四转修为,又有锋锐无匹的剑器法宝在手,但一则前番动用轩辕神剑是大损元气,二则两个对手实力都较其有过之而无不及,战斗经验更丰富了太多,因此交手不过数合,便被沈岳和禹天来的四只手掌全面压制,只能紧咬银牙苦苦支撑。
皇甫皓那边的情形则恰好相反。他性情不似女儿那般刚烈果毅,动手之前尚有些犹豫。但看到女儿形势窘迫,手下便也不再容情。一身金丹六转的强悍修为全力爆发,信手挥洒皆有翻江倒海的莫大威力。
白云和张三丰虽是联手迎敌,也只能采取守势,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而且支撑得颇为辛苦。金丹九转,每三转是一个巨大的分水岭,除了禹天来这等完全超出境界限制的怪物,寻常修士要向弥平境界差距实在难如登天。幸好白云一身纯正佛法修为醇正深厚,张三丰则是明悟太极之理最善以弱制强,因此他们两个胜虽无望,倒还不至于在短时间内落败。
皇甫彦明处又是另外一番情形。他的修为境界却是未出沈岳意料之外,果然只是初入金丹之境,只与燕赤霞相当却差冯皋太多。而燕赤霞与冯皋修行的又都是以杀伐著称的剑修之道,两口飞剑出鞘腾空后,按说在数合之间便可将对方或擒或杀。但皇甫彦明的身上另有古怪之处,能够调动“玄牝万化珠”所化的这一方洞天世界之力,不仅可以在虚空随意隐现出没,而且能凭空幻化无数水火风雷,威力虽只算寻常却是源源不绝无休无止,一时间竟也与燕冯二人打得有声有色。
沈岳带来的黑衣卫正要上前助战时,从那坟冢下的洞穴中窜出许多大小狐妖,有的是神魂出窍幻化人形,有的干脆便是牛犊大小的狐狸本体,将那些黑衣卫拦下混战做一团。
却说娇娜眼见得父亲一时难以取胜,兄长也暂无落败之忧,便知道自己这一处应该便是决定战局走向的关键。如果自己落败,眼前这两个实力强横的家伙转去帮助另外两处,自己一家人乃至整个涂山狐族必然难逃一劫;如果自己能够获胜,即使无力去相助父亲和兄长,自己一方的胜算依然极大。
一番权衡之后,她很快便有了决定,手中长剑的剑气蓦然急剧扩张,将沈岳和禹天来迫退几步,随即剑交左手,右臂笔直斜垂于身侧。一柄古朴厚重的斑驳铜剑从指尖缓缓冒了出来,恢弘浩大的玄黄剑气如涟漪般层层叠叠向四周扩散,迫得刚刚站定正待反扑的沈岳和禹天来身不由己再次后退。
这一次那古剑却非虚影而是实体,禹天来看得清楚,那剑长约三尺,剑身一面刻日月星辰,一面刻山川草木,剑柄一面书农耕畜养之术,一面书四海一统之策,与传说中的轩辕神剑一般无二。
“你们都该死!”娇娜咬牙切齿地喝道,脸色则变得愈发苍白。她的纤细手掌紧紧握住轩辕神剑的剑柄,如挽千钧重物般艰难无比地缓缓横斩一剑。
无穷无尽地玄黄剑气凝聚成一道巨大无比的半圆形光刃,斩向面色极其凝重的沈岳和禹天来,剑气之中隐含一个充满尊贵与威严的意志,牢牢锁定了两人的气机,令他们完全没有办法退避闪躲,只能硬着头皮将“玄天金乌爪”与“截天一式”返璞归真化为最强的一击,与这道剑气正面硬撼。
那轩辕神剑剑气所化玄黄光刃的威力实在恐怖之至,沈岳与禹天来各自平生绝学所化的一黑一白两只巨掌只与之稍稍一触,登时便被斩得支离破碎。光刃好不凝滞地从四分五裂的掌影间穿过,重重地斩在沈岳和禹天来的身上。两人同时张口喷出满天血雨,仰面朝天向后跌飞出去。
看到轩辕神剑一击建功,以某种秘法激发了神剑威能却在同时遭受反噬而五内俱伤的娇娜心神一松,同样口角淌血仰面向后便倒,握剑的右手亦不由自主地松开。
那失去掌控的轩辕剑却并不坠落,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玄黄剑气,静静地悬浮在空中。
蓦然间,那身体尚未坠地的沈岳胸腔处陡然炸开一个血洞,一道金光在溅射的鲜血和碎肉骨屑电射而出,在空中一兜一卷便将那轩辕剑捞住,随即化作一个俊美至男女莫辨的黄衣人持剑而立,用同样雌雄莫辨的嗓音悠然笑道:“轩辕神剑入我掌中,诸位还不归西,更待何时!”
第二百六十九章 颠倒乾坤反掌间
“果然是你这贼子,还我娘子命来!”
正与白云和张三丰交手的皇甫皓在看到女儿动用轩辕剑时本已脸色陡变,又看到那趁女儿力竭倒地时夺剑的黄衣人,温和的面容蓦地笼上一层浓郁的杀气,暴喝声中一招迫退眼前的两个对手,而后隔空一掌向那黄衣人按下。
随着这看似轻描淡写与其表现出来的恨意绝不相称的一掌按下,那黄衣人身周的空间如一面碎裂的镜子般现出条条令人触目惊心的裂缝,地水火风之力从那些裂缝之中喷涌而出,眼看便要将那黄衣人吞没。
“不自量力!”那黄衣人伫立不动,甚至没有向皇甫皓看一眼,只顾低头观赏自己夺到手中的轩辕剑。他的身上有一层淡淡的金光浮现并向四周荡漾开去,霎时便将破碎的空间轻轻抚平。“如果你的实力可以伤到本尊,当初也便不用你家那只母狐狸耗尽精血功力激发这柄轩辕神剑才能迫退本尊了!”
此刻所有人都已停手罢战,看到黄衣人举重若轻地化解了皇甫皓以金丹六转修为发出的全力一击,尽都变色倒吸一口冷气。
白云、张三丰、冯皋、燕赤霞四人并肩而立护住被轩辕剑重伤后倒地不起的禹天来,皇甫皓和皇甫彦明父子则护住娇娜,那些黑衣卫和众狐妖以分列他们的身后,原本敌对的双方此刻隐隐然却对那黄衣人形成夹击之势。
白云双掌合十沉声问道:“这位施主究竟是何人?你寄居在沈大人体内操纵引导了今日这一战,莫非便是为了夺取涂山狐族的轩辕神剑?”
那黄衣人呵呵轻笑:“大和尚倒也有几分后见之明,只可惜如今神剑已入本尊之手,汝等便明白了前因后果,也绝没有翻盘的机会!”
张三丰冷然道:“阁下未免过于自信。你修为虽然在我们所有人之上,但也未必当得起我们这些联手!”
黄衣人轻抚轩辕剑道:“若只是本尊,确实难以凭一己之力镇压汝等,但你们莫要忘记本尊手中这柄神剑!”
皇甫皓冷笑道:“神剑有灵,我涂山狐族族长一脉传承女娇娘娘血脉,每代也不过有一人可以得到神剑承认,你又凭什么……”
他的话尚未说完便戛然而止,只因看到黄衣人手中的轩辕剑释放出较之娇娜御剑时更为强盛的玄黄剑气。
“神剑虽然有灵,却不只会受女娇血脉驱使,以至尊真龙之气同样可以驾驭。”黄衣人环顾瞠目结舌的众人,俊美妖异的脸上闪现一抹杀意,“大功告成,本尊却是有些失态,与诸位说的太多了一些。本尊还不想使这轩辕剑的消息过早泄露,因此只能委屈诸位永远闭口严守此秘了。”
说话间,他缓缓抬起手中神剑,浩荡无俦的玄黄剑气肆意扩散,酝酿着势必石破天惊的一击。
便在这黄衣人的一剑将出未出之际,一只白皙如玉的手掌在黄衣人的身后凭空出现,掌心清气缭绕,其中隐现日月星辰、山川地理,又有风云涌动变幻、龙虎鸟蛇盘桓,无声无息、轻柔缓慢地按在他的后心。
“禹天来!”黄衣人发出一声蕴含无穷惊怒怨毒之意的尖叫,后背以着掌处为中心凹陷了一大块,内中的骨骼脏腑尽都被可怕的掌力摧残得一塌糊涂,整个人顿时如断线风筝般先前跌飞出去,连轩辕剑也把握不住脱手飞出。
禹天来的身形随着那只手掌出现在众人眼前,与此同时那重伤倒地的“禹天来”也凭空消失,原地只留下一个巴掌大小、表面遍布裂纹的人形木偶——禹天来所习“天傀化生法”中记载的傀儡制造之法并非一种,这种在某些情形下可以替主人应劫的“替身傀儡”即是其中之一。
不等那被“截天一式”全力一击重创的黄衣人摔落在地,禹天来急将双掌一拍,四柄飞剑凭空出现,分东南西北四方将那黄衣人困住。四剑宛如四个小型黑洞般疯狂牵引吞噬地水火风四相之力,霎时膨胀成四柄分成黄、黑、赤、青四色的百丈巨剑参天而立。
“白云大师、君宝、冯道友,请助贫道一臂之力!”
听到禹天来的这一声喝,白云、张三丰和冯皋极有默契地闪身腾空凭虚站立在一柄巨剑之后,禹天来本人则掌控剩余的一剑。
“四相合一,万相俱灭!”
在禹天来的喝声中,四人同时出掌重击面前如参天巨柱般的剑身。
四柄巨剑剧烈震荡,四色剑气狂涌而出,相互融合之后化作一个巨大的灰蒙蒙混沌气旋,向着中心处的黄衣人席卷而去。
黄衣人身上陡然金光大盛,竟将无往不利的混沌剑气阻住。在刺目的金光之中,黄衣人化作一尊高达丈六的庄严法相,浩荡宏大的声音在四剑封锁的空间之内如奔雷回荡轰鸣:“西天如来法驾在此,汝等还不皈依降服!”
禹天来变色喝道:“三位道友休被此獠幻术所惑,全力御剑弑此伪佛!”
张三丰和冯皋只是稍稍一怔,听到禹天来的喝声便立时清醒,再次全力发掌震荡面前巨剑,源源不绝地激发剑气,唯有修为最深的白云看到那一尊平日里参拜无数次的金身法相,虽然明知是假,却还是不由自主地缓了一瞬。
便是这一瞬之差,四人原该天衣无缝的配合便出现了一丝破绽,那已经堪堪逼近到如来法相身边的混沌剑气亦随之现出一线绝不该有的空隙。
那如来法相的庄严面容上现出一抹喜色,立时摇身化作一道金光,从那一闪即逝的空隙冲飞射而出。
禹天来的一颗心登时一沉。在发现一些蛛丝马迹之后,他推测出沈岳此次名为讨伐涂山狐族,其实该是另有所图,于是暗中凭借与张三丰的交情联结了白云、冯皋,以应对随时可能发生的意外之变。至于燕赤霞,禹天来虽不怀疑他的人品,却严重质疑他的性情,认为若是被他提前知道一些事情,在言语和神色间很容易流露出来,因此便没有对他吐露口风。
此刻真相果然大白,原来那沈岳早死多时,躯壳却被这黄衣人寄生夺舍,而黄衣人图谋的自然是涂山狐族的轩辕神剑,自己这些人则是被他当成了抵挡神剑锋芒的肉盾。
禹天来借至今为止炼制成功的唯一一个替身傀儡骗过黄衣人,又以葫芦七神通中的隐形匿迹神通偷袭重伤黄衣人,最后以自己为主导聚合四人之力发动终极杀招“万相俱灭”,眼见得便要将这心机深沉修为恐怖的黄衣人反坑灭杀,岂知最后仍是功亏一篑。
眼见得那黄衣人所化金光已遁出四剑禁制空间,恰好那柄轩辕剑便落在身边不远处,禹天来随手一抓将神剑摄入掌中,反手便是一剑遥斩。
第二百七十章 神剑认主,逆推姿势
禹天来挥出轩辕剑的同时也醒悟过来,想到神剑有灵,自己既非女娇血脉后裔,又无至尊真龙之气,如何能够激发其威能?
岂知这念头刚刚升起,他忽觉一身修为完全失控,甚至丹田内那一颗已经淬炼至二转巅峰的金丹也被一股莫名的恐怖力量瞬间碾碎爆成一团浓郁无比的氤氲能量,而后如开闸洪水般从握剑的手掌倾泻而出,被那柄轩辕剑吞噬得涓滴不剩。
在这一瞬间,禹天来体内贼去楼空虚弱无比,脸色变得苍白到几乎透明。偏偏那轩辕剑还传来一股力道,震得他五脏俱损,张口喷出一蓬血雾。
轩辕剑上光华忽地一闪,将空中的血雾尽都吸附到剑身上。那些血液在剑身上自动流转,霎时勾勒成一个充满无尽荒远古老意蕴的奇异符箓,而后渗透没入剑身之内。
已经去了半条命的禹天来正在摇摇欲坠之际,失去的力量在轩辕剑内兜了一转后又原路返回,而且额外融合了一些原属于轩辕剑的玄黄剑气。
所有的力量汇入禹天来空荡荡的丹田之内,反复九次涨缩之后,重新凝结成一颗无瑕金丹。
所有的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当禹天来破而后立成就金丹三转之境时,他高举轩辕剑挥斩的一击尚未完全落下。
等到禹天来终于将这一剑斩落时,他又感觉到体内的力量再一次狂泻入轩辕剑内。
“给我停下!”
他心中大骇,方才之所以能够晋升金丹三转,固然有轩辕剑送上的好处,更重要的还是他本身的积累已经足够深厚。若是在根基未稳的情况下再来一次,结果如何实在难以预料。
这一声喊只是禹天来下意识地在心中发出,那轩辕剑竟似能够听到,而且在发出一声铮鸣后甚是乖顺地停止了汲取。
不知怎的,禹天来竟从这一声铮鸣中听出几分意犹未尽的意味。他一面在心中大感怪异,一面凝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