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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她欣喜若狂,后来才很是尴尬地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办法将这铁匣打开,以至于这三百年来也只学到了铁匣表面刻着的一些护身法术神通。
禹天来用手指轻轻弹了弹铁匣,沉吟片刻道:“小蛇妖,我们来做个交易如何?”
小青惊愕地道:“什么交易?”
禹天来道:“贫道可以帮你打开这铁匣,但里面的道书却要先借贫道一观。”
小青先是大怒地竖起双目,随后却又泄气道:“东西在你手中,你要看本姑娘也拦不住,又何必假惺惺地来问!”
禹天来摇头道:“与你交易取得和贫道自取之间,自然是大有不同。你只管回答贫道是否同意这个交易?”
小青的眼睛骨碌碌转了一阵,心中盘算半晌,终于点头道:“只要能将东西取出来,分你一份好处也是理所应当。”
“如此我们便一言为定!”禹天来面上现出喜色,背后的红颜剑倏地再次出鞘。
小青只觉眼前寒光一闪,耳中一声激越的金铁交鸣声响,再定睛去看时,红颜剑已重新归鞘,而禹天来手中铁匣的侧面已经现出一道极细的剑痕。
在小青无比期待的目光中,禹天来伸手掀开上半截铁匣,现出铁匣里面的几样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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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三章 贯日白虹,凝寒青霜
铁匣共有两书、双剑、一瓶五件东西。两本帛制书册一薄一厚,两柄连鞘小剑一白一青,首尾只有三寸许,一个八角青玉瓶约有拳头大小。
禹天来先拿起那本只有二十张书页的薄册,见封面上题着《纯阳宝录》四字,一页一页地翻阅下去,发现里面所载的内容不多却尽是道家修行护身的不传之秘,包括一篇直指元神大道的心法“纯阳心诀”,一篇护身炼魔威力无穷的法术“三昧真火”以及一路共十二式精妙绝伦的“天遁剑法”。
反复阅读了三遍之后,禹天来已经将这部《纯阳宝录》所载内容参透了七八成,剩下的两三成内容也牢记在心。
他在心法与剑术方面皆已走出自己的道路,那“纯阳心诀”和“天遁剑法”不管如何高深精妙,也只可以作为借鉴。倒是那“三昧真火”的法术对他用途最大,若能将之融会贯通,当可极大强化自身葫芦七神通之中的御火神通。
合上书册后,禹天来转头看看正眼巴巴望着自己,目光中满是担忧之色的小青,失笑道:“不必担心,贫道纵然称不上一诺现金的君子,却还不至于对你一个小丫头食言。”说着便将手中道书送到她的面前。
小青脸上现出狂喜之色,一把将书册抢过,连看也来不及看便死死地抱在怀中。
禹天来见状摇了摇头,索性再点拨了几句:“这里面记载的一门‘纯阳心诀’是道门正宗嫡传的元神大道,你依照这心法修习,可以将一身妖气尽都转化为道门纯正法力,眼前或许会耽误些修行的进度,日后却将大有好处。”
小青却抱着那书册又向铁匣中看其他几件东西,也不知道是否听了进去。
禹天来又将那两柄玩具似的连鞘小剑取在双手之中,稍稍注入一点法力迎风一晃,双剑立时变成三尺长短。他握住剑鞘上的双手微微一震,伴随着一声嘹亮的铮鸣,双剑同使出鞘七寸。一剑森亮如一抹冷电,霜刃锋锐无匹;一剑青碧如一弯绿水,剑身寒意逼人。在双剑剑柄上各自用金线嵌了四个小字,分别是“贯日白虹”和“凝寒青霜”。
再次震动手腕将双剑收回鞘中,他反手毫不留恋地将剑送到小青面前:“这两柄剑都已臻达法宝级数,其中这柄青霜剑最切合你的禀赋,你好生祭炼一番,不难做到身剑合一。至于另一柄白虹剑,你也暂且收好了,日后或许另有有缘之人。”
这一次小青呆了一呆才将双剑接到手中,虽然仍紧紧地抱在怀中,脸上的神情已少了几分先前的热切,却又多了几分若有所思。
禹天来又将那个八角青玉瓶拿出来,揭下瓶口封印的符箓,拔出塞子向掌心一倒,一颗指尖大小、灿然若金的丹丸滚落出来。如今他在丹道上也颇有了几分造诣,仔细辨认了一下便认出这丹药的种类,又将青玉瓶轻晃了一晃确定了丹药的数量,随即将那粒丹药重新放回瓶中重新封好交给小青,叮嘱道:“这瓶中应该是纯阳仙人亲自炼制的十二颗‘凝神丹’,你如今的修为已到了金丹八转,等以‘纯阳心诀’转换体内妖气为法力后,便可以此丹辅助修行,大约有二十载之功即可九转化神,进阶神仙之境。”
此刻小青却已有些麻木了,不声不响亦不见惊喜地接过青玉瓶,也不再看铁匣中剩下的那部较厚的书册,低着头不知在思索什么。
禹天来又将那部足有寸半厚的书册拿起来,见封面上题着《纯阳药典》四字,翻阅后发现这是一部医术,前面记载的还只是世俗间针砭用药之法,后面则记录了则是道家外丹之术。他一目十行地将整部书册翻阅一遍,所有内容皆牢记在心,然后将书册放回铁匣一起送到小青面前:“这部药典你最好抽些时间研读,前面的医药之术可以用来济世救人积修外功,后面的外丹之术可以辅佐修行。”
小青一声不吭地接过铁匣,将先拿到手的几样东西也放回匣中,怀抱铁匣犹犹豫豫地向禹天来问道:“这些宝物,你……你当真都给我了?”
禹天来哈哈笑道:“贫道有言在先,能够一窥纯阳仙人道书之秘,已经心满意足。”
小青看他神色不似作伪,带着些复杂的神情转身向楼下走去。
阿青虽然仍心有芥蒂,但禹天来已经做了决定,她也从来都不会有什么异议,只是撇了撇嘴而未做声。
小青向楼下走了几步,见禹天来当真没有丝毫留难之意,阴晴不定的面色忽地恢复平静,似乎下定了决心般转回身来,一阵风似的回到禹天来身前,双手高举那铁匣盈盈拜倒:“上仙法力高深若海,胸怀如光风霁月。小畜感佩莫名,情愿将此匣中之宝尽数献上,只求皈依上仙座下为一弟子,恳请上仙收录。”
禹天来脸上却现出赞许欣慰之色,连连点头道:“你这小蛇妖倒乖觉精灵。这铁匣既已打开,你得到纯阳遗宝的消息迟早为人所知。凭你金丹之境的修为,不仅保不住宝物,只怕连性命都要赔上。也罢,你能够及时醒悟到怀璧其罪的道理,便是与贫道有缘,今日贫道便收下你这弟子罢!”
小青大喜,当即向禹天来连拜了几拜。
远在青城山中的一座清幽洞府之内,一个容貌清丽绝世,气质温婉娴静的白衣女子本来正在盘膝而坐入定修行。便在小青拜师的同时,她忽地心有所感醒转过来,一双弯弯的柳眉微微蹙起,捏动五根修长白皙的手指运转六壬神数推算一阵,脸上现出些困惑的神色,低声自语道:“日前师傅要我入世应劫,将昔年恩怨彻底了断。大师姐则说纯阳仙人飞升仙界前在人间留下几件宝物,指点我在前往钱塘县寻找那转世的恩人时,先往仇王府去收服一个同类,取了落在他手中的宝物作为护身之用。如今此事却似发生些变故,看来我要尽快下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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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四章 任尔权倾天下,我有一剑取头
钱塘县百姓近日来最好津津乐道之事,莫过于那座正以令人咋舌的速度在仇王府旧址迅速崛起的恢弘道观“太玄观”。
原本听说那个名唤禹天来自号太玄的小道士不吝重金购下仇王府这出名邪门的所在,不乏有无聊之人人坐等看他如何倒霉。
结果一天又一天过去,那小道士仍是安安稳稳的,每日里监督着不知从哪里招募来的一群简直能在手臂上跑马的长大汉子努力干活,从将整座仇王府的所有残破建筑彻底推平搬走,到拿出大笔真金白银购买最好的土木建材,最后在仇王府的旧址上建起一座恢弘广阔的道观,前后居然只用了一个来月时间。
挂上一面题着“太玄观”的牌匾之后,这座道观便正式开门接纳香客。只是那禹天来也实在不似一位善于经营的专业道士,既不承办各种祈福消灾的法事,也不主动宣传招揽信徒,颇有些传说中道家“清静无为”的风范。
后来大家也渐渐想明白了,这小道士能够拿出如许多的钱财购买地皮和建造道观,身家之丰厚可想而知,自然也不会在乎一点点香火钱。
对禹天来身家的猜测也引发了一些宵小之徒的觊觎,虽然都听说他曾经帮忙捉拿采花贼,本县首屈一指的好汉子李公甫李捕头更多次在人前人后称赞他武功卓绝,却终究有人按捺不住心中的贪欲。
前前后后的,有好几批钱塘县地面上城狐社鼠之类的好汉或是白日登门索要常例,或是夜里潜入行鸡鸣狗盗之事。
先前帮助禹天来建造道观的数十个长大汉子做完工后没有全部离开,其中的五个人留下来做了看守门户、洒扫庭除的火工道人。无论那些好汉们明里来还是暗里来,全都被这五人如鹰拿燕雀般抓住,再狠狠收拾了一通扔了出来。
几次三番之后,大家终于知道这位小禹观主实在不是个好惹的人物,也难怪他敢于毫不忌讳的露出囊中多金的根底,便再也没有上门讨野火之人。
这一天,太玄观门前的大街上忽地响起一阵急骤无比的马蹄声响,四匹快马一路旁若无人地疾驰而至,吓得路上的行人纷纷向两旁闪避不迭。这些人自然大为不满,有些脾气暴躁的便要张口喝骂。但随即便看清了那四匹快马固是神骏无比,马上的骑士也都神气精悍,面色冷厉,身上更各个佩刀悬剑,显然不是好相与的角色,当时都识相的噤口不言。
那四名骑士一路疾驰至“太玄观”的大门前驻马,其中一个三十来岁年纪的长脸汉子露出一丝阴森森的狞笑,吐气开声喝道:“姓禹的小杂毛,给爷爷滚出来!”
话才出口,抬起右掌向着数丈外的道观大门隔空虚按,一个三尺方圆的半透明手掌虚影凭空出现,带着隐隐风雷之声向着虚掩的大门印了下去。
街边有眼力的人立时认出这赫然是武道中的罡气功夫,不由骇得失声惊呼,却不知那位小禹观主如何惹到这等炼气成罡的强横人物。
眼看那罡气所化的掌影便要落在“太玄观”的大门上,一个身高足有一丈的长大身影凭空出现,便用自己肩阔腰圆的雄壮身躯硬生生承受了这一记掌罡。
掌影落在那人身上,却如泥牛入海般毫无声息,休说伤到那人,竟连他的一片衣角也未掀动。
那人的一张毫无特色的脸上露出一丝嘲讽意味十足的笑意,拱手道:“阁下如此高手,何必与这两扇大门置气。我家观主知道有贵客到来,特意命小人前来迎接。”
长脸汉子的一张长脸变得更加难看,嘿然冷笑道:“难怪那姓禹的敢动某兄弟,原来身边有高人相伴。在下冯忠,旧日在江湖上有个‘追魂判’的诨号,如今在相国梁王千岁府上充任一名小小的侍卫长,敢问阁下贵姓高名?”
他已知今日怕是撞上铁板,仅凭自己的武功难以讨得好,于是借报名之机将后台搬了出来。
“原来是位侍卫大人,失敬失敬。”那人口中说着失敬,脸上却没有半点敬意,似乎丝毫不在意对方提到的那位权倾朝野的梁相国,“小人不过是观主手下微不足道的一个使唤人,观主赐了小人一个名字唤作禹福。我家观主正在里面恭候,各位请随小人来。”
说罢也不理会冯忠等四人意见,转身便推开大门向道观内走去。
另外三人中的一个凑到冯忠身边低声问道:“冯头儿,今日这事怕有些棘手,咱们该怎么办?”
冯忠咬牙道:“来都已经来了,若是门都不敢进,咱们兄弟还有什么脸面见人?方才我已经报出梁王字号,却不信那姓禹的没有半分顾忌。我们只管进去,到时相机行事便了。”
随后便第一个下马向禹福高大的背影追了下去,其余三人都是冯忠的下属,虽然都有些犹豫,此刻也只能和上司同进同退,一起下马赶上来。
禹福带着四人穿过几重院落到了一座大殿之内,向着正在大殿正面的一张蒲团上闭目打坐的禹天来施礼禀道:“观主,他们来了。”
禹天来缓缓张开双目,望着那冯忠淡然道:“冯侍卫长,你那弟弟冯孝在钱塘县采花作案,本是必死之罪。杨知县将他充军发配已是看在梁王面上法外开恩,你还来贫道门前纠缠作甚?”
冯忠面色阴沉,冷然道:“我弟弟被你那一掌打成半个废人,以他如今的情形,充军便是送死!”
禹天来浑不在意:“那也是他该有此报!”
“你……”冯忠瞋目欲怒,但被禹天来静如止水的目光一扫,喷薄欲发的满腔怒火又被压了回去,只得连连冷笑道,“禹观主如此说,冯某也无言以对。只是此次冯某是向梁王千岁求了人情前来,如此结果伤的却不仅是冯某的面子,更是梁王千岁的虎威。古语有云‘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梁王若因此事而大动无名,却也未必差得了多少!”
禹天来哑然失笑,摇头叹道:“梁王之怒,贫道自然不堪承当;只是贫道之怒,梁王也未必能够承受。小倩,替贫道去问候那位梁王千岁一番!”
他一语方出,身后斜背的红颜剑蓦地发出一声铮鸣弹出鞘外,化作一道白光破空飞去。
冯忠等四人吓了一跳,以为禹天来要翻脸动手,一起拔出所佩刀剑,在大殿内结成一个小小的方阵。
禹天来却不紧不慢地摆手道:“贫道并无恶意,诸位稍安勿躁,片刻后一切自见分晓。”
说罢自顾自地又闭上双目养起神来。
冯忠等四人面面相觑,都不知对方弄得什么玄虚,继续摆着架势不大像样,收起架势又有些放心不下,进退两难实在有些尴尬。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间,白光一闪,红颜剑又从殿外飞了进来,倏地停在禹天来面前,剑身上已穿了一件东西。
禹天来抬手将那件东西摘下,看也不看地抛向冯忠,然后取出一方洁白丝帕轻轻拂拭红颜剑不染纤尘的剑身,漫不经心地问道:“冯侍卫长该识得此物罢?若无他事,你们可以走了,记得代贫道向梁王千岁致意。”
冯忠将那东西借住后定睛一看,脸色登时大变。他手中的是一顶华贵无比的官员纱帽,金缕织就镶珠嵌宝。当今天下,在天子的皇冠之下便是这顶官帽为尊,戴着这顶帽子的正是他的主人梁王。想到禹天来方才所言,他心中生出彻骨的寒意,一言不发转头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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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五章 太玄问志,许仙拜师
等冯忠等四人灰溜溜地离去,阿青、小青和另外四个与禹福一般身材的昂藏大汉从大殿后面转了出来。
小青有些不满地问道:“师傅何不干脆让小倩姐将那梁王的人头割了回来?弟子这些年混迹俗世,也多有耳闻那梁王不是什么好人。人人都说他依仗皇帝的宠信,结党营私,把持朝政,贬抑忠良,贪赃卖法,实是本朝第一个巨奸大恶!”
禹天来油然道:“小青你也说了那梁王之所以如此,依仗的是皇帝的宠信。当今的那位庆隆皇帝当年只是一个毫不受宠的落魄皇子,后来却能越过七八个有权有财有人脉的兄弟登上这大胤王朝的皇帝宝座,可见的是个厉害角色,想来也绝不会不知道梁王的所作所为。为何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宠信梁王,对他的种种倒行逆施之举视而不见?”
小青一脸茫然,犹犹豫豫地道:“是否是因为那梁王权势太大,皇帝不敢轻易动他?”
禹天来摇了摇头:“梁王出身寒微,全靠庆隆帝青睐重用才有今日。他权势全部来自庆隆帝,荣辱生死尽在庆隆帝一念之间。”
小青是彻底糊涂了:“师傅你说那皇帝老儿并非蠢人,那他为何要养一个奸臣出来?”
“这便是帝王心术的厉害了。”禹天来哈哈笑道,“在皇帝眼中,本就没有所谓忠臣和奸臣的区别,有的只是朋党派系之分。他要用人时,第一个要考虑的也非是此人的能力品德,而是如何使各个派系之间维持一个微妙的平衡局面。这梁王无疑便是庆隆帝用来维持这平衡局面的一颗重要砝码。此人身上牵扯的因果极大,非到必要时候,为师也不便轻易下手除他。”
小青这才恍然,撇了撇嘴道“原来这里面还有如此多的弯弯绕,你们人类的心思也忒矣的复了些。”
禹天来笑道:“人心即天心,小青你要向在修行之路上走得更远些,这些鬼域人心也须好生体会。”
小青不依不饶地追问道:“如果那梁王没有被师傅你今天这一手吓到,还是执意要与咱们为难呢?”
禹天来淡淡地道:“那便是他自寻死路,谁也救他不得!”
听到师傅如此硬气霸道,立时眉飞色舞起来,深觉这师傅拜得不差。
禹天来心中一动,转头又向禹福吩咐道:“外面是李捕头到了,你再出去请他进来。”
禹福和另外那四人的躯体都是禹天来炼制的黄巾力士傀儡,内中藏得却是先前跟着小青胡混的五鬼。他们本是四处飘荡的幽魂,因为吸收了地下一条五行灵脉的精华而拥有了鬼仙境界的修为,后来被小青收服做了手下。禹天来放出黄巾力士建造了道观之后,想到手下也需要一些人来处理日常事务,便拿出五尊黄巾力士让五鬼附体寄生。小青见五鬼都有了身体,便送了“福、禄、寿、喜、财”五个俗不可耐的名字给他们。
得了禹天来的吩咐,禹福不敢怠慢,答应一声快步出门,不多时引着李公甫和一个十七八岁年纪的文弱俊秀青年走了进来。
“禹观主,”李公甫先上前施了一礼,然后有些不安地问道,“梁王府的那几条恶狗怎样了?”
禹天来笑道:“李捕头不必担心,事情贫道已料理清楚,那梁王应该不会再纠缠此事。”
“李某代杨大人及手下这班兄弟拜谢禹观主!”李公甫大喜,认认真真地向禹天来拜谢一番,又有些羞赧地道,“那梁王的权势实在太大,咱们钱塘县衙上上下下这些人捆在一起也扳不过人家一根小指头。但要就此放过那姓冯的采花贼,又对不起被他祸害的几个姑娘,没奈何只好将观主这位高人你搬出来做挡箭牌了。这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