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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河滩上找了块大石头,掐了个隐身诀,又布下障眼法,盘膝坐下,双目微闭。
修炼了一会儿,谢浔便感觉身上传来一阵清凉之意,内力运转比先前快了数分,有种说不出的畅快之意,他甚至都想永远沉迷其中。
“这应该便是师姐说的星月之力在起作用了。”谢浔心道。
他保持内力运转,睁开双眼,向下斜视,果然,他的身体表面浮现出淡淡的金色光辉。
月下西山,只剩下漫天星斗还在闪烁。
“王茂,你若是将那天机弩图纸的下落告诉我等,我便放你一条生路。”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将谢浔从修炼中惊醒。
“王茂,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看来是遇到杀人夺宝的戏码了。”他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七八个黑衣人将一个锦衣公子围在中间,那锦衣公子面色难看,手中长剑镶嵌的宝石在月色下闪闪发光。
“若是交给了你们这些魔教之徒,那我王茂以后还有何脸面在江湖上立足,便是他人不知道,我也会愧疚一辈子。”那锦衣公子声音颇为虚弱,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嘿嘿,愧疚也比平白丢了性命来的强。”先前说话那个黑衣人阴恻恻地道。
“你休要再多说,想要从我这儿得到图纸的下落是不可能的,动手吧,我王茂虽然受伤,但是想要我的性命,你们也要留下点代价。”说完,也不等黑衣人再说话,径直朝黑衣人攻去。
“原来是他。”谢浔终于想起了这王茂是谁,正是在江陵出言不逊,和宋冈一起的那位王家公子。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想不到这王茂还挺有骨气和侠义之心,之前我倒是小看了他。”
“既然对手是魔教之人,那我便帮你一把。”谢浔暗道。
不过这时候他不好贸然出现,否则容易让人误会。
那边王茂虽然武功比围攻他的人都高出一截,但好汉架不住人多,身上又添了好几处伤口。
眼见他又要被砍上一刀,这时,那人突然惨叫一声,胸口被一块石子击中,喷出一大口血,当场气绝身亡。
“何方高人,天地神教李虎在此办事,还望前辈出来一见。”那李虎见手下被一块石子打的气绝身亡,知道来人内力必定极高,自己等人绝非对手,便想拖延一点时间,等待后援。
可惜,谢浔并不理他,他话刚说完,又是一颗石子,朝着他的面门飞来,他刀一扬,欲将这石子拨开,哪知这石子在空中一拐,打在了他脖颈上,他当下脑袋一歪,也倒地不起。
其他黑衣人见此,哪儿敢再多待,立刻四散开来,但谢浔又怎么会让他们逃走,“噗,噗,噗……”数颗石子飞来,剩余的黑衣人皆尽伏尸。
王茂绝处逢生,心里大喜,抱拳大声道:“在下王茂,多谢前辈出手相助,不知晚辈可否有幸能得见前辈一面,也好报答前辈的恩情。”
等了数息,王茂见没有反应,又道:“既然前辈不愿相见,那在下就此别过,前辈大恩大德,晚辈没齿难忘。”
关于那天机弩,谢浔并无了解,但弩箭乃是军国利器,官府一向禁止民间私自持有。
“这魔教拿天机弩来干什么,难道他们修炼邪法,为害武林还不够,还想造反,一统天下不成?这王茂又是怎么知道劳什子天机弩图纸的?”
他心里疑惑颇多,不过一想到自己即将进入修仙界,对此也就不甚在意,只消他仙法略有小成,便是那魔教想为祸人间,也不足为虑。
不说自己那据说法力通天彻地的掌门极玄子,就算是李云妙,这江湖之中,朝堂之上,也没有一个掌门教主,帝王将相能挡住她一剑之威的。
谢浔定下心思,不再多想,平心静气,宁神修炼。
星辰隐匿,太阳升起,转眼已是凌晨时分,这时再修炼内功效率就大不如前,谢浔长吐出一口浊气,翻身站起。
面朝渐渐升起的朝阳,打了一遍谢家拳和破岳剑法,尽管他如今修为渐深,这两门功夫已经难以起到锻炼身体的作用。
可他在学习了诸多道门法术以及《玉门经》和《大梵弥罗天功》之后,对武学,对道都有了新的体会,因此每此练这两套武功,都会有一些新的体会。
而且他觉得自己在“血脉觉醒”之后,似乎连悟性和记忆都提高了不少,像玉门经他一学便能上手,《大梵弥罗天功》虽然晦涩艰难了许多,可他在认真思量之后,也能看懂。
这要放在以前,玉门经他认真研习之下或许还能练成,大梵弥罗天功若无人指点,仅凭他自己,决计无法看懂。
扬州位于江淮之间,因运河而兴,乃是南北漕运的枢纽,自古便是东南形胜之所,烟柳繁华之地,有淮左名都之称,其繁荣较江陵有过之而无不及。
扬州城内,春风居,大堂之中,谢浔要了一笼三丁包子,一边细细品尝其中的鲜美滋味,一边留心听着周边之人的谈话。
江湖之中,消息数量最多,流传最快的地方,不是别处,正是各地的旅馆客栈,消息最灵通的也不是什么江湖百晓生,而是这些客栈中的跑堂伙计。
当然,这只是夸大之语,但不得不说,闯荡江湖,不在客栈大堂中吃饭,听天南海北的江湖人士胡吹,那这江湖实在是白来走一遭。
………………………………
章一百一十六
“不知你对如今的时局有何看法?”皇帝顾左右而言他。
谢浔没想到皇帝会突然问他这个问题,便道:“陛下想听真话吗?”
“当然是要听真话。”
谢浔看着眼前的皇帝,他长的颇为高大,体格和谢浔差不多,可据谢浔所知,他的年纪其实比自己小很多,应该还不到十六岁才是。
也是因此,大周现在还处在摄政当中,摄政者并非是皇帝的母亲,而是前一任皇帝的母亲。
初见皇帝,谢浔就把他当成了自己这样的青年。
可如今他问起自己对时局的看法,谢浔才想起他不过是个孩子。
“陛下想听真话,那我就直说了,大周如今是内忧外患,恐怕撑不了几天了,去年我打长安边上过,只见龙气暗弱,毫无生气,这是天命将陨的征兆。”
谢浔对时局其实并没有什么看法,只好捡些自己擅长的东西说。
哪知皇帝不依不饶,道:“你说的都是些玄之又玄的东西,并未涉及现实。”
谢浔一心求道,除了对民生多凋有些感叹外,对政治哪有多少见解?便无奈道:“如今是太后摄政,依历史来看,这种时候大多朝政混乱……”
他说得自己都编不下去了,忽地灵光一现,话头转过道:“我此前在江南游历的时候,发现了一个情况,那就是魔教在追寻天机弩的图纸,陛下知道魔教吧。”
皇帝点点头笑道:“你这人修为不错,见识却实在不怎么样,魔教我自然是知道的,你说的那事我也略有耳闻,只是我并没有空去管他罢了。”
谢浔见他这样说自己,也不气恼,因为他说的本就是事实,只是对皇帝说他没空去管魔教却是嗤之以鼻,心道:“你自己一个傀儡皇帝,也就在这宫里练些歪门邪道罢了,当然没空去管魔教,你也没权去管。”
皇帝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想法:“你是不是觉得我只是一个傀儡,根本管不了事的?”
谢浔被戳破了心思,并不觉尴尬,他捕获到了更重要的信息:“你是说,你是管事的咯。”
皇帝笑着点点头,道:“我也不卖关子了,你是入窍圆满的修道之人吧,那你肯定也看得出来我练过一些武功。”
“不错。”谢浔知道他后面定然还有话,他对现实的政治不太了解,历史却还是知道的,要是凭武功就能掌权的话,那历史上也不会有那么多宫闱争斗和傀儡皇帝了。
“其实如今我也算是修道之人,而且我的修为比你只高不低。”皇帝的前半句话没有出乎谢浔的预料,后面半句却让他吃了一惊。
他之所以敢在这里陪皇帝瞎扯便是笃定了皇帝对他造不成伤害,如今皇帝判断出了自己的修为还敢说出这种话,那就定然不是无知之言。
好在皇帝对他似乎没有恶意,这倒让他放心不少,可依旧比此前要警觉了不少。
“是不是觉得很吃惊?”皇帝看到他神色一变,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又道:“用你们修道者的说法,如今我算是凝煞境的修为吧,只是我这修为有个缺点,那就是不能出皇宫。”
谢浔不知道他自曝其短是个什么意思,便道:“陛下的修炼之法和天子龙气有关?”
他这句其实是废话,一开始他们就在说天子龙气时隐时现的问题,现在皇帝又把自己的状况说的如此明了了,那傻子也该知道是和天子龙气有关了。
皇帝点点头:“不错,也正因此,我才能在短短几月内,从刚入窍跨越到凝煞修为,更能发现在窥视天子龙气的你,我可以不客气的说,如今长安城的一切动静都在我的掌控之下。”
谢浔听到他这略带自傲的话,心里却更加疑惑了,“你都这么厉害了,不出来力挽狂澜,和我在这里不谈苍生论鬼神算是什么个意思?”
于是他便直说了:“陛下既然如此厉害,那为何不出来重整朝纲,还天下黎民百姓一个安宁呢?”
皇帝能监控长安的一切,那就意味着他能完全控制帝国的中枢,在如今各地还没有公开反叛的情况下,中央若能上下一致,那其实很容易就能将局面稳定下来。
长安驻扎的南北两军可不是花架子,不论是士兵素质还是装备都要比地方军队强的多,虽然腐败严重,可皇帝有此神通,治理起来却是容易得很。
“你是炼气士,那你想过没有,天子龙气有那么多的好处,能让我完全掌控长安,又能让我修为飞速增长,那为什么以前从未听说过修炼此法的皇帝?也不见炼气士来争夺天下?”
“没听说不代表不存在啊,炼气士不争夺天下那是因为他们夺来也没用。”
谢浔的话脱口而出,却一下子就意识到了自己话中的毛病,照皇帝的说法,若能夺取皇位,对修行应该还是大有裨益才是,哪怕不能离开长安,可能修行的这么快,那也是无可比拟的优势。
于是,他只得悻悻地道:“其实也是有炼气士来争夺天下的,先前我说的魔教背后便有一个修道门派,名为血魔派,他们想要做的就是自己统治天下万民。”
皇帝看来还不知道血魔派的事,听到这个消息有些吃惊,不过,他还是道:“这只是个例,真实原因其实是用天子龙气修行其实是在耗费王朝的气运,我的修为每增长一分,大周的气运就会消耗掉一分,而当我修为达到巅峰之时,就是大周灭亡之刻,那是我作为气运的承载者,也会一同死去。”
谢浔觉得这个理论实在奇怪:“你越强,大周自然越强,怎么会有消耗气运一说呢。”
皇帝指了指天,道:“此乃天数,这个修行之法不过是饮鸩止渴罢了。”
谢浔心想:“那你还是好好等死罢,找我来又是做什么。”他不傻,知道皇帝必有后文。
皇帝苦笑一声:“只是凡事都还有一线生机,这也是我等候你到来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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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一百一十七
码头的管事得知谢浔的来意,自然不敢违逆,又吩咐人腾出即将出发的商船上最好的两间客房。
“我此行虽无多大风险,却也可能有些麻烦,以你如今的武功,也勉强可以帮的上忙。”
客房中,谢浔与李云妙盘膝对坐。
谢浔闻言大喜,他最怕的便是自己成了李云妙的累赘。
“不知师姐所为何事?”
“如今你也算半个我玉门剑派之人,有些修炼上的常识问题,你不可不知,你可知修道有几步?”李云妙不回答谢浔,却反过来问了他一个问题。
谢浔也不奇怪,李云妙这么问,自然有她的想法。
“不知。”
“修道分两步,第一步炼气,第二步则修炼元神。”
“那岂不是与武道修炼类似,先修内力,增强体魄,然后传说天人境界便是要修炼精神。”说到这儿,他忍不住看了看李云妙,因为据他猜测,自己这位师姐便是一位天人高手。
“武道修炼岂能与长生大道相比?”
“我道门长生之术,光是炼气便分胎动、入窍、感应、凝煞、炼罡、丹成、道基、脱劫、温养九大步骤,此九步完成,才可去寻那一丝机缘,脱去肉身,成就元神。”
“若是在此期间肉身有损,便再无成道之机,谢浔,这一点你需切记。”
“是,师姐。”谢浔恭敬答道。
“而你们凡间武者所谓高手,如你兄长和你,便是在入窍境界,至于你们说的天人高手,也不过是处在炼气第三层感应境罢了,而凡间武学,打熬筋骨,锻炼肉体,早已留下暗伤,到了晚年便会气血衰败,就算天资卓越,又有机缘气运,突破到了感应境界,或可纵横凡俗,为一世之雄,也无力再向前一步,去追求长生大道了。”
听到这儿,谢浔顿时急了眼,道:“师姐,这么说那我便无缘长生了么?”
李云妙道:“你大可不必慌张,若是你无望长生,我自是不会带你回山门的,至于你为何还能修仙炼气,其中另有机缘,我也不是很清楚,他日你自会知晓。”
“哦,那就好,若是能学得道法,却根本无望长生,那我可成了古往今来第一冤大头了。”谢浔长松了一口气,笑道。
“长生谈何容易,你只能说是有那个机会罢了,至于能到哪一步,还要看你自身的努力和机缘了。”
“我一十八岁入窍圆满,二十六岁天人感应,而如今我已四十岁,方才寻得合适的凝煞之所。”李云妙似是感叹,不过脸色却难得的浮现出了喜悦之色。
谢浔暗道:“想不到这李师姐竟然真的这般大岁数了,三哥叫她前辈却是没有叫错。不过她这天赋却是比三哥都强多了,十八岁便入窍圆满,此言若是流传此去,必然引得江湖震动。”
他又想到了自己:“我都二十岁了,才刚刚突破至入窍之境,还道我也是江湖上难得一见的练武奇才,如今看来,实在是坐井观天,夜郎自大了。不过我既然有幸能入得仙门,便不能浪费了这等机缘,还要更加努力修炼才是。”
李云妙见谢浔脸色变幻,先是沮丧,然后眼中又露出坚定之色,心中不经暗自赞道:“倒是一块可造之材。”
李云妙本不是多言之人,她这番话,虽有指点之意,却亦有考校之心,要知修道一途,大道真传和修道资质固然重要,心性却才是各人能否证道长生的关键差别。
若是自以为得了真传便可长生无虞,从此得意忘形之辈,自是不适合修道的,天高地远,广阔无垠,人于其中不过沧海一粟,若无敬畏之心,又怎么理解的了大道真意?
可修炼亦如攀登,若是见山势险峻,一眼难望其极,便生退却之意,又谈什么超拔逍遥,证道长生。
修道者,敬畏之心不可少,超拔之意亦不可缺,如此方能勇猛精进,问道逍遥。
“我如今处于感应境,自感应境到凝煞境,其实很简单,只消寻得一处地煞之穴吸收煞气便可,不过你可知我为何历经十四载尚未凝煞?”李云妙问道。
“不知,莫不是那地煞之穴太过难寻?”
“你算是说对了一半,地煞之穴,说难寻亦难寻,说好找也好找,只是品质数量上有所区别罢了。”
“天罡三十六种,地煞七十二种,凝煞炼罡互为一体,凝煞无需法门,可炼罡须得对应法决,而凝煞炼罡的品质则决定了成丹品质,丹成九品,若想成就道基,需得丹成六品以上,而若想证道长生,成就元神,非得丹成上三品不可。”
“我玉门剑派《玄元太妙火翳剑经》成就上三品之法,唯有太无神光,洞玄天罡,仙源气以及混元煞四种,不过我玉门剑派的炼罡法门只得前两种,仙源气乃是灵溪派不传之秘,而混元煞却是传闻之法,据说数劫之前有人曾练成过,而今却未曾有闻。”
“太无神罡光需凝虚空煞,炼紫云罡,我玉门掌教便是练的此法,洞玄天罡需凝空灼煞,炼玄元罡。”
“我这十四载修为毫无寸进,便是因我欲丹成上三品,求那长生大道,可丹成上三品,除需修炼对应的罡气外,还需凝练足够的煞气。”
“凝煞境,只消肉体能够承受,便可无限制的炼下下化煞气,而世间容易寻得的煞穴,早已被人使用过,根本难以满足我凝煞所需。”
“因我玉门剑派所需虚空煞,空灼煞本就难寻,故而得到的的的的看啊可能这十四年,我走遍西域荒山野岭,沙漠绝域,却未曾寻得一处可用煞穴。”
“师姐为何不在中原寻找?“谢浔疑惑道。
“中原乃人间繁华之所在,各大道门亦驻扎其间,各个煞穴早已消耗殆尽,便是有那煞气充足之地,亦是被各派掌控,供其门下弟子使用。“
“故而各派弟子若是外出凝煞,不是远走西域,便是扬帆出海,或是到苗疆乃至苗疆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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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一百一十八
“对了,还有一事你需得注意,虽然混元煞与我派《玄元剑经》十分契合,不过我玉门剑派乃是以飞剑为主要护道手段。”
“而混元煞沉重浑厚,却不和飞剑轻盈灵动之道,因此将来你若有幸能得到混元煞的法门,若非别无他法,最好不要修炼。“
“我知道这法可能很符合你这种以气力见长的武林人士的心意,不过若真练了这混元煞,那《玄元剑经》上一多半的对敌手段都将难以使用。”
“师姐,那都还是虚无缥缈之事呢,那混元煞有没有都还两说,就算有,我能得到的概率也小得很。”谢浔无奈道。
“其实这些话都是师傅当年与我说的,我只是加了我的理解对你重复一遍罢了。“李云妙眼神飘渺,似是在怀念往事。
接下来李云妙又给谢浔介绍了一些修仙界的其他情况。
“现在离回玉门还有些时日,你的功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