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时女祭司此时清醒了一些,吐了一口痰,喘息一声醒了过来,她脸色雪白,睁开眼了看看周围,又无力闭上:“我怀里有一个红色的小瓶子,替我取出来让我服下。”
“是,大人。”有了话,身侧武士上前取出药瓶服下,过了片刻,祭司脸色才好了些,说:“你们替我寻一个房间,我要养一下。”
“是,祭司大人!”武士应声答着。
裴子云远远看着,夜晚渐渐变的安静,只有篝火在烧着,许多人折腾了一夜,又没有吃到足够的食物,靠在草铺上进入梦乡。
“加上这小寨子的原住民,现在不过是三四百人,其中有二三百个壮年山民,真正精锐的大概只有百数。”
“可这也很可怕了,这样情况下不适合强闯,人力有时尽,更别谈自己毁了黑狼法器,消耗惨重,就算休息了会,道法也所剩无几。”
裴子云不由沉默,再仔细打量,只见这不是山寨,是民寨,有一条围墙,但是不高,才一人高,可能是为了强盗和狼群袭击而设计。
木屋、草屋、屋顶都是茅草,墙壁是涂着泥的木头甚至编藤,都非常破旧低矮,唯一中心房间稍好些,看来是寨主族长的房间。
顿时计从心起。
第128章 谢公子
“嘶嘶嘶嘶”
空气里一股潮湿,地面突有着爬行声,半刻钟,毒蛇开始云集,裴子云看了看:“才一百多条蛇,不过也足了。”
裴子云眉一挑,双手活动数下,吸口气,阵阵诡秘之气涌出,身体就似带上了一层幽光,身影缓慢移动着,渐渐潜了过去。
天色黑暗,还没有到凌晨,此寨又不是军事要地,墙外自然到处是灌木,根本没有清掉。
虽里面有武士派人烧了篝火,又派人巡查,但终是大败而归,人数也不足,当然无法阻挡。
借着一些灌木,爬到一处藤蔓下,裴子云休息了下,小心翼翼避过了巡查,见着没有人注意,突翻身而过,落在了墙内。
“谁?”一个武士突张望着,但入眼一片平静,也当着自己敏感了。
裴子云慢慢接近了一处,见着原木搭建的小楼,小楼的地基是一块大石,虽未必方方整整,但也磨的基本平整,高出地面半尺,并且周围深深掘了一道壕,里面洒着白色生石灰,杜绝无孔不入毒蛇和昆虫。
地基里面有二十余个武士,只是一眼看去,就见这些人虽疲惫,但看上去就显得剽悍,默默巡查,伴随着他们有节奏脚步,脸上大半刻板没有表情,手中拿着长刀,在火光下闪着寒光。
“要是我全盛时,或可硬是杀平。”
“可我现在只有一小半,却是杀不过,外面二百人再是平常,这时一拥而上,我也得饮恨在此中。”
裴子云靠近着一个相对大的屋子,突一伏,只见一个武士自面前而过,裤已脏污得了黑,就在离着一尺处,就是看不见人。
待得经过,裴子云见提着一个油灯,突眼一亮,果决拔剑,剑光一闪,剑刃划断气管,喉管,颈动脉,暗红色鲜血顿时喷了出来。
这人身躯陡弹起,再重重跌落,裴子云眼疾手快,一把抄住油灯,接着一脚踏在脖子上,把“咯咯”声压住。
等了一会,见着没有人觉,把油灯里的油均衡的洒了洒,并不需要很多,毕竟全部是茅草。
接着一丢,一处茅草就燃烧了起来。
“轰”
由于洒着油,又是茅草,火立刻凶猛,瞬间周围一片通红。
“起火了,起火了。”
山民顿时喧哗,有人就奔了过来,刚刚转过弯,就踢到一具尸体,身下暗红色的血液正汩汩流出。
火光中,一道剑光直扑,这人才张口欲喊,人头飞了出去。
既放了火,满是浓烟,裴子云就连连杀人,制造混乱,并且不但是这样,此时外围突就有人惊呼起来:“不好,有蛇,有毒蛇,快点燃篝火驱蛇。”
“快,点火。”有武士呼喊,内外慌成一片。
而里面有人高喊:“快灭火,火串了起来了。”
“啊,有敌人!”
小楼
黑袍女祭司休息没有多久,反噬阴冷和药物暖意相互交错,就一口淤血吐了出来,顿觉得心胸舒服了很多。
才是喘了一口气,外面就传来了混乱呼喊:“救火,快救火,不好,是大祭司亡灵来了!”
“不,快灭火,火越来越大了。”
矛盾的声音此起彼伏,黑袍女祭司顿觉得胸口闷,带些恐惧,有些不敢置信,自言自语说:“不行,此人武功已出神入化,还有驱蛇之力,自己不是对手。”
心里这一想,就更是慌,又是有些晕眩,神色有些模糊,挣扎了一下,就喊:“来人,快,快,我记得这里有个密道,这里不安全了,我们要暗中离开,我们沿着这条小道,就可逃出去。”
“是,大人。”门口守卫武士转身进入。
这时大火已烧透,附近房屋不断坍塌,熊熊烈火已冲天而起,外面一片恐慌,就见着小楼门口,突有数个武士冲出,混在人群逃去。
裴子云在大火连绵,不可扑灭时,早已退到暗中潜伏,在黑暗中,眼中鬼火一样灼然生光:“现在就是打草惊蛇,就看着敌人中不中计了。”
“要是不中计,自己只得退出,再想别法了。”
“毕竟其实只有蛇百条,人一人,只要不慌,自己根本没有办法。”
才想着,就见四个人匆匆出逃,其中一个虽穿着武士衣服,但在黑暗下有着道术加持,目光如炬裴子云看去,顿时看的清清楚楚,就暗笑:“哈哈,运道,不想你真的出来了。”
黑暗之中,幢幢人影移动,山道似乎非常长,但火光和呐喊声越来越远,而江水奔腾声越来越近。
终于,几人停在了一处小悬崖,高不过七八米,下面是嶙峋突起怪石,江水在怪石上激起水涡,互相撞击着。
“我们应逃出来了。”黑袍女祭司到了这步,才长呼了一口气,拍了拍胸,神色轻松了许多。
“是,祭司大人,此时没有人追来,看来我们已避过了追杀。”武士说着:“您只要安全回去,附近六个山寨都会听你命令。”
“而且,动静这样大,也许明天就有人靠拢我们了,这次只是打散了,但人损失不多,下次我们必可赶尽杀绝。”
“哈哈,你们没有这机会了!”话才落,突听到了一阵笑声,后面转出了一个人。
“不,不可能,你怎可能寻着我们。”黑袍女祭司老脸狰狞着,不敢相信。
“哦,为什么不可能。”裴子云淡淡的说着。
“保护祭司,杀!”这时,三个武士更能认清情况,胸起伏着,深深呼吸一口清冽的寒气,再没有说话,向前杀去。
一瞬间刀剑相交,剑光一闪,第一个人长刀脱手,剑光疾落,虽是剑法,这时迅若闪电,有着大砍大杀的味道。
“蓬!”一颗人头飞出。
“杀!”两个武士奋不顾身,裴子云一挪,就是闪开,一剑,左侧的武士瞬间怔住,眉心一点血线,“噗”摔倒在地。
最后一个突然之间崩溃,转身就逃,这度之快,让裴子云都是一惊,但只是一踢,一把掉在地上的长刀“噗”飞出,贯入这人背心,自前面透出刀尖。
惨叫声渐渐熄灭,转眼三人已死,换武士服饰的女祭司看着裴子云身子直,不敢置信。
“哈哈,你刚才要是聚集武士数十人,我也不能怎么样,可你聪明反被聪明误,被我的袭击惊扰了缜密,此时你还想要逃到哪里去?”
女祭司抬,看着裴子云,勉力维持着镇静:“你既不是他,何必为难我?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份,此时你放我离开,将来还可相见,你杀了我,你必成南理数百山寨的大敌。”
“我不怕!”裴子云笑嘻嘻:“的确,你身份贵重,我要杀了你,要在这南理呆下去,的确是后患无穷。”
“可我何必呆在这里呢?你应该知道我的身份,应州举人!”
女祭司看着裴子云深沉又寒冷的眼神,勉强的镇定一下子凝固了,就见着裴子云笑着:“我是你,就不会再威胁,乖乖将事情说出来,我还是这话,我是要走的人,和你没有冲突,你说了,我说不定会放了你。”
女祭司这时气力衰竭,突仰天大笑:“哈哈,我配合南理王算计了大祭司,我威风了一辈子,怎会向你投降。”
“有骨气!”裴子云笑了一声:“你是千锤百炼的武者,我有点信,可你是一生荣华富贵,有多少禁受拷打时?”
“我都不敢说能熬住苦刑,何况是你——人总夸大自己的意志力。”
“嗬嗬,我绝不会说的。”女祭司笑声已带上了疯狂。
“哦,真硬气。”裴子云说,抽出剑在祭司衣服上割下一大块衣服,揉成一团塞进了嘴里,防止咬舌自尽。
捏住了祭司的一根手指,只是一扳,只听“啪”一声轻响,这根手指已变了形,女祭司就出含糊的叫声,全身颤抖。
“才开始呢!”裴子云一个个把手指扳断,这才布拿开,冰冷冷:“说吧,这才是开始,你真能承受的住么?”
女祭司已痛晕过去一次,此时叫不出声,嘶哑说:“我说,我说,是一个姓石先生暗中通知我们。”
“姓石?”搜索了一圈的记忆都是没有人,就是起了些迟疑,冷冷问:“姓石的又是谁派来,你为什么听他?”
“他是谢公子的人……”女祭司话还没说完,额上突就有黑气,化成一个狼,瞬间对着下。
“不!”一声惨叫,女祭司一口血喷出,扑倒在地。
额上黑狼也随之泯灭,见这情况,裴子云上前一探,不由一冷,此人生机已断,这是诅咒禁制!
怕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何时被下了禁制,此时违反了,立刻反噬,这样手段很是熟悉啊,原主当年似乎也品尝过……
“谢公子!”
“谢成东?”
裴子云站了起来,脸色阴冷,双目望天,就在此时,突有一队人高喊:“前面可是裴子云,裴解元?”
这声音有些熟悉,裴子云转身,就看见山中一群火把,十数人涌了过来,为者是一个矮胖的人,有些熟悉。
“施主薄?你来的这样巧?”裴子云眉一挑,话音虽温,语气中却不由带上了杀伐之气。
第129章 烧寨
主簿领人近了,才现地上血肉模糊正是女祭司,脸色顿时一白,带些愤怒和恐惧,只稍过一会,又神色转静,看向裴子云:“金珠祭司领上千人攻寨,结果落到了这田地,我是不是应称你大祭司,或少主。”
主簿语气平淡,咬牙笑着,带着一丝寒意,带着一些不敢置信。
数个山寨动静并没有隐瞒住官府,立刻派了人干涉,结果才一夜,上千勇士败了,连祭司都死了。
这不得不对裴子云连连抬高了几级危险。
“主簿大人,你多虑了,现在太平盛世,我是大徐应州解元,怎可能去当南理大祭司,莫非大人期待我留在南理?”
裴子云淡淡说着,眼中熠熠火光,若有所思,就从刚才的话就可以明白,这主薄立场,怕已经不单纯是山寨,也不单纯是官府,而是混合体。
“也是,哪怕是山寨出身,可官府给了功名权力,失了这些,他还有多少价值呢?”
果听着裴子云这话,主簿神色才缓了过来,抬起手示意身后:“都将刀放下,我要跟解元公一叙。”
“是,大人。”主簿的士兵都把抽出的刀重新插回刀鞘,行礼,退去了十多步,在远处警戒。
“主簿大人,可还有什么话要跟我说?”裴子云
主薄阴沉了脸,看着数米下面的滔滔江水,这时天渐渐亮了,天穹一层层红霞,先是默不言声,接着说:“你这想法很对。”
“其实,这几个寨子跟大祭司有深仇大恨,我们都知道,因此来杀解元公,我们也知道。”
“你虽一战击溃了千人,但南理之地,无论官府、土司、山寨,都不希望出现一个大祭司继承人,兴起血风腥雨。”
“你的意思是要为寨子复仇?”裴子云似笑非笑一挑眉。
“当然不是,大部分寨子其实摇摆不定,现在最仇恨的几个寨子败了,自不会有人再打。”
“只是解元公,你是读书人,觉得生这样大事,朝廷会有什么样决定?现在大徐初立,就算解元公得了大祭司巫法,能驱使蛊蛇,又能怎么样呢?”主簿也不威胁,将事情细细数来,说个清楚。
“所以我才说,你刚才那个想法很对。”
“唉,这女祭司带的山寨胜了,自此事已休,谁也不会多说。”
“我胜了,自要劝降我,真是一把算计。”裴子云将着主簿以及身后人的心思剖析而出。
“解元公心思机敏,没错,山中寨子纷争朝廷大多也不管,谁打了谁都是小事,只是朝廷不会任一方坐大,也不会让新势力崛起,我身后的土司也是一样。”主簿并不羞愧,坦坦说着。
说到这里,压低了声音:“这次我来,上面有着命令,要是解元公胜了,还有余力,上面可以给解元公三日时间解决些事,离开南理,不然官府就会……”
“是你们担心我驱使漫蛇蛊祸乱南理吧,要我解决山上的事也简单,我有几个小要求。”裴子云笑了笑沉思,良久才吐了一口气。
“解元公请说。”主簿颇有礼数。
“山上的人,才不过一百了,我都会带走,到时还希望给路引,这是其一。”裴子云说。
听着这话,主薄笑了:“小事尔,可以。”
“其二,我希望租下一艘去往江南的大船。”裴子云说:“可以容纳上百人。”
“也简单,我可以代替许诺。”主簿思虑一会,也应了。
“还有蛇山,我们离开后,就此封山,我不希望有人打扰已经睡到地下的人,这是其三。”
“这些都是应有之题,解元公,还有什么要求?”主簿目光霍一亮。
“我离去对大家都好,所以希望不再有人再动手脚。”裴子云似笑非笑。
“哈哈,自然不会,解元公放心就是。”主簿大笑一声答着,经此一役,除非想着再出大事,不然谁会这样?
裴子云点了点,转身离去,看着远去的身影,主薄脸色阴沉,有人凑上去:“主薄,为什么不杀掉?”
“你能杀么?”主薄指了指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
“可以诱到城里。”这人还不肯罢休。
“可万一没有成功呢?此人不是束手就死的性格,真逼反了又没有擒杀,就算朝廷镇压下去,怕南理也要糜烂,这责任谁负责?”主薄横了一眼:“他能乖乖离开就是上上策,对谁都好——把你的小心思给我收起来。”
“是是!”这人不由额上渗汗。
裴子云一路回到山寨,寨民都在山寨内没有出来,城墙外毒蛇横行,已经自动回来了大半。
“嘶嘶嘶”裴子云吹着口哨,地上毒蛇似乎很欣喜,一条大蛇在裴子云身侧环绕一圈才离去,群蛇向后山涌去。
见蛇群离去,裴子云才向寨子而去。
“大祭司回来了,大祭司回来了。”城上寨民们远远就察觉了毒蛇异动,看去就看见裴子云,都欢呼了起来。
“给大祭司开门!”何青青带着惊喜喊着,向下面跑去,老妪也带着欣喜迎接裴子云。
“大祭司,我们等你二十多年,你终于回来了。”老妪低下了头颅,跪在地上,带着哭声。
“你叫我少主吧,我只是继承舅舅的实力,并不是他。”裴子云叹息了一声。
“少主,主上真不会回来了?”老妪身体一摇,带一丝哀鸣。
“不会回来了。”裴子云说着。
“呜呜。”老妪泪流满面,软倒在地,哽咽不能说话,而少女没有那样难过,主上的记忆只在父母辈的述说里,此时上前行礼:“少主,那金珠祭司怎么样了?”
“已被我杀了。”裴子云冷冷的说着。
“少主英武,明日我们是否起兵,应承主上遗言,召集当年臣服我们寨子再度起事,少主已有了主上威能,现在我们横扫南理山寨,一统南理也可以。”
“你就别试探我了,我说过,现在大徐初立,不是当年南理国了,要是起事,就算能祸乱一方,又能走多远,你们跟我一起去应州,我给你们安排新住处,不必过打打杀杀日子。”裴子云叹息了一声。
听着裴子云这话,何青青才笑着说:“少主,昨天打破围攻,我还以为少主会起大事,少主带我们过上太平日子,我们很是欣喜。”
少女对起事心思并不重,身寨主更多心思是在寨民上。
一些老人听着这话,有些失望,接着一想,在平原地区有太平日子,也是不错。
“公子,我们去往异地是小事,只怕官府不许。”何青青带一些迟疑,担心朝廷拦截。
“不必担心,我们战胜数寨联军,此时巴不得我们离去。”裴子云不禁一笑。
“是,我这就安排事。”何青青说着,她精力抖擞,收敛战死尸体,收拾行李,寨子里的人带着一些迟疑,又带一些惊恐。
都收拾好了,裴子云把火把一扔,原本泼了油寨子就燃烧了起来,一股浓烟就冲上天去,方圆数十里都可以看见。
这时看着燃烧的寨子,何青青有些不安,也有些希望,一些年纪大的寨民看着烧起来的寨子,眼神带着一些悲伤。
“我们走。”裴子云吩咐。
“是,少主。”少女和老妪都应声答着。
远远一处,此刻太阳初出,远近山脉和寨子错落在一处,主薄正恭谨等在一处,面前是个老者,甚具官威,扫视了一眼冲出浓烟,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士兵,自失一笑,说:“裴解元真是果断,我在这年纪,哪能这样?”
说着,叹了口气:“你累了一夜,回去歇着吧,我也要去歇息,至于这裴解元离去之事,对大家都好,你就给些方便。”
“是!”主薄忙躬身:“不过下官还不能歇息,虽烧了山寨,去意已决,但终没有离去,我还得有所布置。”
“去吧,去吧!”这官起身欠了一下。
第二日·一处码头
一百人到了码头时,码头上的人都带着诧异,主簿周围人影幢幢,数十个衙役在分布着,东侧烧着水,热气而出。
一个捕头看见裴子云,忙出来谦卑行个礼,迎了进去。
“解元公,你看这船怎么样?”主薄指着说。
裴子云一眼看去,江水滔滔,中间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