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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天仙途-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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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裴子云,按照道理,本是亲近我们!”济北侯抚膝叹着:“但是就眼巴巴帮了总督,与我为敌。”
  说到这里,又是冷笑:“我儿入得松云门,我一直大力支持,不想松云门还是投注了总督,枉费我的一番心意。”
  “这裴子云献上灭倭策,如此高明,我就不信是个人所为,再看总督请功对象,不是裴子云,而是祖师,必已暗里结盟了,我千算万算,不曾想是松云门打了我闷棍,坏了我大事。”
  “明日叫老三过来,我罚他闭门思过,好好想想,没有我侯府,他又算什么三公子,现在裴子云就是我侯府敌人,必要除之后快,沈直,你给我想办法,势要将此子除掉。”
  济北侯在说着这话时,面带杀气,沈直不禁也颤抖一下,感受到了惶恐,就是叹息,知道侯爷已恨得此子深入骨髓。
  裴子云虽有大才,站到侯府对面,看来只能杀了。


第84章 不孝不义
  傅府
  “轰”天空中突一声雷,一道闪电撕破天际,冬天出现雷鸣闪电可是难得的事,裴子云躺在床上,就是一惊,坐了起来,眼角就见得一道人影推开门悄悄进来,当下就不假思考,抓住剑,一个起身,喝问:“谁?”
  大拇指推着剑柄,随时就可以拔剑而出,将此人斩于剑下,这黑暗人影被裴子云给惊住,抬起,就看见了裴子云充满杀气的双眼,惊呼了一声:“啊!”
  听到这呼唤,裴子云反应过来,忙将剑放在一侧,用火石把灯点上,灯光一亮,就看见小夏师姐正哭得稀里哗啦,给吓到了。
  裴子云忙上前想要安慰初夏,小萝莉转身就哭着跑了:“哇,坏人,坏师弟。”
  裴子云不由无奈的拍了拍自己的额,刚才做了一个噩梦,被雷惊醒,又觉有人潜入,这才是拔剑,不想是初夏,这小萝莉可最记仇了。
  过了一会,门外响起了虞云君的声音:“你刚才做了什么,小夏吓到了,一路哭着回去了,问她怎么了,她也不肯说。”
  裴子云忙起身迎接,苦笑:“师父,我刚才噩梦,被雷惊醒,起身见有人影潜入,就拔了剑,怕是吓到了师姐。”
  裴子云实话实说,虞云君听着这话,摆了摆手:“你师姐最是顽皮,吓一吓也好。”
  说着,虞云君收敛了笑,踱了几步:“你的平倭策,我已报着上去,你这策的确精辟,你也向总督请求给祖师加封真君,这就是你的忠心,师门已有命令下来,州里请封只是第一步,希望你多做谋划,尽力催成此事。”
  裴子云听着这话,不禁就是一喜,知道自己做的这事,已入了松云门上层的眼目,就要说话。
  虞云君又说着:“总督上封请封,已命廖阁完成,师门已知道,按照惯例,总督将会派廖阁去,这事也简单,只是门中有人就有心思,想让宋志护送廖阁去,被我拒绝了,这次是你谋划大功,有人跟你说别的话,你不要理会,直接跟我说就是了。”
  裴子云一听,瞬间明白师父的关切,宋志恐怕也觊觎大功,给师父给一口回绝,连忙说着:“多谢师父爱护,我自是懂得,不会被人蒙骗。”
  “你一直聪慧,我自然放心,只是你年轻,经历少,还是容易吃亏。”虞云君就笑了。
  “谢谢师父关爱。”裴子云说到,心里出现一股暖意。
  虞云君摆了摆手:“对了,这次你护送官员去京城,这事本不大,不过路途遥远,或有不少麻烦和风险,我已经安排人从青云观送法器过来,到时你一起带去,也算是历练,多长点见识。”
  裴子云就是上前深深一礼:“多谢师父”
  总督府
  总督高坐其上,廖阁施礼,呈上奏章:“大人,请封奏章已写完,大人请看。”
  总督取来一看,读完就是笑着点:“你办事不错,这事还需活动,到时你替我上京,跟我故交好友都去说说,谋划一下此事。”
  廖阁一听,就是大喜,这可是美差,上得京城,为总督促成这事,势必要跟着京城的官员打着交道不说,就单一个脸熟,将来仕途就能少不少阻碍,这就是栽培,当下跪下行礼:“大人恩重,万死不辞,必定为大人完成此事。”
  总督听着一笑,取着茶喝了一口:“廖大人,你先去偏厅等候,我有人要见,稍晚再见你。”
  “是,大人。”廖阁就是兴高采烈的退下而去。
  “裴先生求见!”不一会,有人禀告,总督点了,说着:“请进!”
  就有脚步踏雪声入内,外面落雪沙沙声,炉子上水壶的咝咝声都清晰可辨,片刻,就有一人进来。
  裴子云身穿灰色锦袍,腰中束一条绛红带,靴子踏得雪吱吱作响,入内稳了稳神,趋出一步行礼:“见过总督大人。”
  “裴解元请起!”既裴子云不肯投靠,总督自不称先生,笑吟吟说着:“你来的正是时候,坐,这请封折子已写好,我准备上递朝廷,只是你也知道,这成与不成,还是要看着圣上和朝廷。”
  “不过按惯例,只要有着正当理由,上得这种奏折,一般是不会驳回,我会派得廖阁取你门中祖师案卷,确认正祀,上奏功德,以此求封,到时你就等好消息就是。”
  “多谢大人,大人派廖阁上折,我想着一同上京,见识见识,顺便也可保护廖大人的安全。”
  总督听着裴子云的话,不由一笑,说:“你这是不放心我啊,不过这一去也好,年轻人多走走,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嘛,自可增益学问。”
  总督思虑了一会,又说:“我在京城也有不少朋友,我为你写一封引荐信,到时你有着困难,拿信去就是。”
  裴子云听着这话,笑着:“多谢大人。”
  说了几句话,裴子云告辞了出去,总督送到走廊,看着他离去,一阵风裹着雪,他掖了掖袍,转身回去。
  侯府
  雪花飘飘,一阵怒吼,使外面的亲卫身体一颤,又不敢出声。
  “父亲,你知我所愿,何必逼我,侯府之事有大哥,朝廷有事有着二哥,何必逼着我参与进府内之事?我心不在这,逼也逼不来。”卫昂正在书房朗朗说着。
  书房内外的人都同聋子一般,仿佛什么都没有听见,环列四周,严禁出入。
  “既你不愿意为府中事宜出力,那松云门你也不要去了,还有裴子云你也给我断了来往。”济北侯脸色青,在书房里徘徊几步,对卫昂说着。
  卫昂听着济北侯的话,就是一怔,说:“父亲,我不愿参与府内之事,和松云门以及子云何干。”
  济北侯大怒,将手上案卷甩了过去,打在卫昂的脸上,卫昂接过案卷一看,是最近裴子云为总督出的平倭策,又是一怔,说:“父亲,这平倭策真是裴子云所做?真是大才,大功德一件,为应州百姓谋得福利。”
  济北侯听了,气急而骂:“老三,你爱逍遥,我送你去了松云门,事事依你,不想养的你看不清轻重,这倭寇平灭,军权削去,我这侯爷还有着什么用处,岂不是变成了随手拿捏之物?你见有利于百姓,可见侯府根基削去?没了侯府你还拿什么逍遥?”
  卫昂听了,顿时沉默,过了许久,这才说:“父亲还请原谅,恕我不能为府中出力,特别是此事。”
  济北侯听着卫昂的话大怒,只是似想起了什么,压抑怒气:“既你不愿意为我出力,那松云门你也不要去了,现在裴子云帮助总督,就是我之大敌,我必杀之,这松云门我也要停了供奉。”
  “父亲,你既做了决定,我自当遵从,何必再说。”卫昂一咬牙,说着。
  “好,好,你倒有骨气,既这样,你给我禁足在院子中,哪里都不许去。”济北侯气的脸都青了,恨恨说着。
  “是,多谢父亲安排。”卫昂施了一礼,接着就转身而去,济北侯看卫昂离去,再也克制不住,狠狠将着茶杯摔在了地上:“混账。”
  沈直在外面候着,听房间内传来摔碎杯子的声音,暗道不好,侯爷父子必闹翻了,沈直正在屋外焦虑,卫昂就从房间走了出来,连忙迎了上去:“三公子,何必这样呢,答应了侯爷岂不是好,何必要跟着侯爷对着干。”
  卫昂听沈直的话,就摇摆着手,向前面去,好一会才说:“沈先生,你看着我从小长大,知道我的兴趣,家里有着大哥二哥,又有着父亲顶着天,何必要我再掺和进来!”
  “更何况是这种事,这富贵我觉得血腥。”
  沈直昨夜就知道济北侯要说事,今日等候,见着卫昂这样说,劝:“三公子,我知道你的聪慧,你不想争,只是有些事,自古两难全,总得选一个……不管怎么样说,你和侯爷是父子,怎么都扯不开。”
  “哎!”卫昂深深叹了一口气,打断了沈直的话,问:“可是我就不想选,只想逍遥自在,你说我是不是不孝不义之人。”
  沈直看卫昂,觉得诧异,问:“公子,你为何会这样想?”
  “父亲,师门,好友,只能取一,哈哈!”卫昂缓缓踏着雪,走了几步,突笑:“对父亲,不能为父分忧,对师门好友,我又只想独善其身,这难道不是不孝不义?”
  “公子”沈直唤着,神态凝重:“世上哪有两全事,公子一直逍遥不理外事,也是有着侯府,现在在侯府有着危机,公子是不是要思考下你的立场?师门朋友终是外人,这侯府才是你的根基,你安身立命之处。”
  听着沈直的话,卫昂许久没有出声,沉默许久。
  看着卫昂,沈直明白,卫昂的心在徘徊,在痛苦,就又说:“对,裴子云是有大才,但才能是一把凶刀,现在刺在侯府身上,才能越大,危害越大,公子有没有想到这点?”
  沈直的话长枪利剑一样,刺向卫昂的心:“这仕途官场,许多是有进无退,你难道想看着你父兄,你母亲,满门抄斩?”
  说到这里,沈直一字一句的问:“我有些手段是阴狠,可纪国公呢?”
  “纪国公为圣上南征北战,身负十一创,却被抄家灭族,全门一百十一口全部斩,他光明磊落,忠心耿耿,得了什么下场?”
  “你念着裴子云,裴子云可念着你?”
  卫昂倒退一步,突心口一疼,一口血冲到了喉咙,他咬着牙,转身离去,一口吞了下去。


第85章 化害为宝
  沈直进去,济北侯还在怒中,难以自抑制,见到沈直进来,就说;“沈直,你说老三小时也聪慧,大了却变成了这样,不思进取,不为侯府着想,真气煞人也。”
  “侯爷,三公子还有些想不通,呆上一些日子,或就想通了。”沈直慢声劝,见地上摔碎的茶杯,就喊:“来人,将这些收拾干净。”
  外面就有人进来,默不作声的把房间收拾干净,又无声无息的退了出去。
  这时,外面传来求见的声音:“侯爷,李道长已到。”
  济北侯和沈直对了一眼,济北侯淡淡说着:“请进!”
  这时,济北侯恢复了从容,慢慢喝着茶,一个道人漫步而出,见着济北侯就行礼:“侯爷,沈先生,道人这厢有礼了。”
  沈直向着这道人看去,披道袍,戴竹冠,面相清癯,三缕长须,看上去的确有几分出尘之姿,不知道为什么,就有几分反感,冷冷问:“道人不在山中修道,来侯府中有何事?”
  道人略一躬身,淡淡说:“道人自是为布道而来。”
  沈直不想这道人这样直接,一笑:“布道不在口舌,不知道人有何神通?”
  道人默默注视沈直,说:“你说得是,天下上百道门,根本都不靠口舌,不过我今日就显下口舌——你多才多艺,原本是个才子,可惜走错了路。”
  沈直冷笑:“愿闻其详。”
  道人说着:“我们不说相面,不说气数,你自幼聪慧,六岁读书,九岁作文,十多岁时称之神童,可你文才有,也有深入,可你屡次不中,只得了秀才,固有才高人嫉、性格强拗的原因,可你自问,你的文才,真算融会贯通?比之裴子云如何?”
  沈直冷笑凝固,见道人这时又一哂:“除了四书五经,你又善行草,能操琴,谙音律,爱戏曲,尤善墨画,山水、人物、花鸟、竹石无所不工,三公子学的画,就是你教的吧?”
  “可惜这些,能济命么?”
  这话刀剑一样刺过来,这道人踱着步,冷笑:“要济命数,或文业,或道业,或兵业,或出身富贵。”
  “你出身贫寒,本来以你文才,要是甘心潜藏,或可中举,可你早年好名,名震郡县,多受嫉妒,平分增了不少阻力,要出人头地,就得才盖诸煞,让人无话可说,可你却分散了精力,不把文业修的精益求精,哪能中举,哪能改善你的命数?”
  “三十后,你命已定,只有凭附明主,才可有成,所谓青绳自飞,不过数木,附之骥尾,可致千里!”
  这话的意思是说,你玩的草书、琴艺音律、戏曲、墨画,统统是不能达的东西,除非你想当个艺匠,你出身贫寒,不好好科举,文业说好又不是顶尖,还有什么命数可说,只有投靠别人了。
  济北侯见沈直哑口无语,脸色煞白,不由笑了:“我呢?我问凶不问吉,请讲。”
  道人一笑,说:“侯爷心胸本是这样,侯爷本是极贵之相,惜天时已过,本来还有一次机会,一月前,侯爷青气渐固,总督青气杂沓不堪,似灰似烟笼罩,有着散失之相,而现在,却是相反。”
  “现在只怕侯爷不但百尺竿难进一步,还有杀身之祸。”
  济北侯脸上肌肉一抽,涌出了杀机,不过道人泰然自若,注视一眼,济北侯突醒悟过来了,这道人可是身负异术,背后还有圣狱门,可不是骗子之流,当又转成笑脸:“道长,可知我邀请你来之事。”
  “知道,侯爷是想要对付总督,可这本地松云门不肯出力,尾两端,甚至已经落井下石,所以侯爷寻着我们了。”这道人说着。
  济北侯这时沉住气,笑着:“道人知道就好。”
  道人转过头,向着沈直:“沈先生,我劝你说服侯爷,放弃松云门,本门很早就看好侯爷。”
  说着看着济北侯:“侯爷,倭寇就是本门联系给侯爷,相信侯爷也知道我们圣狱门之心,只可惜侯爷当初选择了松云门,现在知道此门不可靠,幸现在侯爷还来得及。”
  “命数之道,有注定,有人为,奥妙不可言,侯爷现在可不是放弃时。”
  济北侯取着新上的热茶喝了一口,这才说:“道长,既来了我们就商讨着事情,再说这些话。”
  “是,侯爷。”道人行礼,不过又说着:“这是自然,不过说实话,此一时彼一时,侯爷想要得到圣狱门的资助,也得付出诚意。”
  “哦?道长要什么诚意?”济北侯脸色一沉,心里就有些不快,见此,沈直抬高着声音问。
  道人面色不改:“诚意自然是慢慢来,我们先办事,相互取得信任——侯爷要杀裴子云,我们可以代劳。”
  “此子多次与我门作对,让门中损失很大,更坏了侯府大事,我想,杀掉此子,想必大家都不反对吧?”
  “这个自然,可以支援道长,侯爷有密碟卫,都是精兵,可派一些给你调遣,只是你能清晰抓到他的足迹?”沈直听着问。
  “这就不劳你关心了,有人帮我办了。”道人笑的意味深长。
  “说正事吧!”济北侯说:“平倭策你看了没有?怎么对策呢?”
  道人也收敛了表情:“看了,对倭寇本门有些认识,论起源,这是扶桑国内的事,扶桑国内,号大将军,受前朝扶桑国王印的幕府,失了气数,诸侯混战,不少失败者无处可去,故乘船掠夺神州。”
  “以后五十年,扶桑就有了新幕府,本来倭寇会少些,但已经尝了甜头的倭寇自不肯罢休,最关键的还是前朝关闭海贸,凡将牛、马、军需、铁货、铜钱、缎匹、绸绢、丝棉出外境货卖及下海者杖一百。”
  “先是走私,不成,就是强夺,此就是倭寇。”
  “平倭策内,有一句话是关键,市通则寇转而为商,市禁则商转而为寇,实是抓住了要点。”
  沈直见济北侯脸色越来越青,说着:“道人不是专程来赞敌人吧?”
  道人就点:“当然不是,我的意思是,平倭策说的又狠又准,这点没有半点侥幸可言。”
  “但有策论,还得有执行,我们或可以趁机取利。”
  “愿闻其详。”济北侯才说着。
  “平倭策对我们是坏事,但是一转念就是好事。”道人侃侃而言:“扶桑对中土需求很大,先是丝绵。”
  “平倭策内说,丝绵开市,海患乃平,实是抓住了要害,但正因为这样,难道我们就不能趁着开港开市,大赚一笔?”
  “您是济北侯,有钱有人有船,你愿意入市,难道不是获利最多?”
  沈直和济北侯“啊”一声,顿时瞠目结舌,似乎打开了大门。
  “丝绵最多,其次锅、瓷、漆、药材,扶桑多产银,我们要是能在贸易里占大头,怕数十万银可期。”
  “侯爷有此银子,何事难办?”
  “而且,总督要是一下开港开市很多,我们既可赚取巨利,又可制造事端,屯货屯市,又派人骚扰,甚至可对米价下手。”
  “自有那些所谓清正之辈,跳出来和总督大擂台,呵斥一切都是开海之罪。”
  “侯爷,气数关键就在几年,只要倭寇还在,沿海未平,朝廷就顾不得征诛于您,皇上身体不好,只要驾崩,太子又是一朝了。”
  “到那时,进可,退也可。”
  济北侯听了,似含着一枚橄榄品嚼,良久叹息一声:“天下英才何其多也,给你一说,坏事就变成了好事。”
  沈直刚才被说了“不专而滥”,这时听着一声不出,只目光幽幽听着,这时咳了一声,脸色缓和,笑着:“道长说的是,既大势不可抗,无论是天时还是这平倭策,那就转害为利。”
  “侯爷,此策甚好,可以照行。”
  “哦?”济北侯一怔,踱步斟酌:“道长,这事体越大,我要考虑下,你先回去吧!”
  “沈直,你送送道长。”
  “是!”
  送这道人离去,沈直回到书房,沉默许久,上前说:“侯爷,圣狱门狼子野心,不可不防。”
  济北侯冷冷一笑:“他们有野心,我却不管,只要能助我,这些道人就有帮助,我就能容了。”
  “可是……”沈直还要说话,济北侯一挥手拦住,说:“这些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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