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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勤伯则在一侧看着,眼中凝重,简易沙盘是按照地图的模型,上面不断插着标签。
数将围着沙盘议论着,随着寓攻于守的战略颁布,周围几个郡的战况变得激烈起来,一人就总结性禀告:“真人,成临郡,东平郡,都出兵与贼兵纠缠,将数军拖住。”
裴子云听了,眼神凝重,伸手在沙盘上将旗子插上去。
话音刚落,又传来脚步声到了大帐禀告:“报,真人,东安府出兵,校尉陈斌歼灭一支五百冒进贼军。”
“湖远郡出战之兵受挫,损失大半,校尉冯越负伤,贼军趁机攻城,不过湖远郡未被贼军攻下。”一将隔得近,将旗帜插了上去,小小沙盘将应州一亩三分地分的清楚。
忠勤伯看着沙盘内攻守,就笑着:“济北侯举步艰难了。”
数将看着面前局面,听着这话,都若有所思。
承德郡王看着,有些心痒,又有些不懂,站着一本正经的问:“忠勤伯,孤还有些不明白,请解说一番。”
忠勤伯目光盯在沙盘,突听闻着承德郡王的问话,这声音很是稚嫩,不过忠勤伯不敢怠慢,承德郡王受着皇帝宠爱,又是名义上主官,当下解释:“郡王,您看,济北侯真正根基之兵不过一万,连连攻城,并且召集旧部,补充厢兵,一下变成了六万。”
“但朝廷诸郡形成铁幕,就遏制了它的发展,而在这基础上允许校尉出战,一是保持士气,士兵最忌讳死守,二是不断干扰和牵制敌贼。”
“其中虽有胜负,但这无关要紧,要紧的是贼兵虽五万,大半被牵制在各地,无法动弹,而州城之兵不过一万,别无意外,大局必胜。”
承德郡王是看的明白了,笑着:“懂了,就是以多打少,欺负人。”
听着承德郡王略带些幼稚的话,大将都想笑,只是没有一人敢,裴子云却大是赞叹:“郡王这话有的放矢,命中要害了,兵法本质就是这个。”
又吩咐着:“湖远郡受挫,校尉冯越革职,还领原兵继续效力,戴罪立功,后面郡县移兵一千,补充给湖远郡。”
“是!”立刻有人记录,并且润色,准备发出。
一个大将皱眉:“听说济北侯新招五万,只是没有出现在战场,想必战力不济还在训练,我认为必须速战速决,不能给济北侯缓冲喘息之机——现在先歼灭了水师。”
“歼灭了水师,就可瓮中捉鳖。”
听这话,裴子云看去,这是一个黝黑的大将提议,这人就是水师都督。
沉思片刻,裴子云摇头:“应州水师我知道,六千人本部,都是精锐,现在扩军到一万,新老不一,但我军要拿下,也损失不小,且应州水军歼灭了海盗,有着海战的经验,而我军却没有,一旦作战,胜负还说不准,万一我方败了,整个战场主导权就难以掌握了。”
“哦?”大将才明白了过来,裴子云不肯犯险,而要步步为营,不留一丝破绽。
“蒙尧!”
“末将在!”刚才说话的大将蒙尧应着,黝黑脸上欣喜,知晓刚才一番话是入了裴子云的眼内。
裴子云取着一个小旗帜。向应州一处海岸一插:“我们攻向启北郡,我军主力二万登陆,余下正好是你的水师。”
“我还是这话,要是我军不自动进攻,陈平并非济北侯的嫡部,不可能为了济北侯而冒着全军覆灭的危险主动求战。”
“因此你的水师,不必与应州水师决战,只要对峙,不时出小股纠缠,使其不能动弹,要是冒进惨败,我用天子剑斩你首级,明白了?”
蒙尧听到裴子云命令,咧开了嘴,说到:“末将明白。”
裴子云才将手中指挥棒扔在了一侧,发出“咚”一声,目光扫过众人:“你们还有什么疑问,这时尽可说来。”
众将都历经征战,经过了解说,对战术意图已经清清楚楚,都应着:“真人,我等已经明白。”
“好,既没有了疑惑,而且士兵修整三日已经恢复了士气和体力——那就立刻起兵出征。”
“是!”
第293章 勿谓言之不预
启北郡
裴子云眯缝着眼,望着沙滩,浪花击拍着船舷,天色渐渐亮了,远处田野都是一片葱绿。
“靠岸、上锚、跳板、下船!”
“呜”号角声划破了宁静,惊起了不知道多少的鸟,这些鸟飞到了天空,向远方而去。
首先是少数骑兵下去,迅速巡查周围十数里有没有敌人,而后脚步声层叠,步卒按紧了兜鍪踏步而下,一枚枚鲜红长缨在阳光下闪着幽光。
裴子云查看地形,看着天色就挥手:“简单扎营,上岸后埋锅造饭!”
“是,真人。”裴子云的传令官听着就是疾呼,就是骑马传令。
随命令传下去,很快队伍不断移到岸上,又有丝丝烟气上升,看着周围,裴子云是观望了一眼:“来人,取地图来。”
一个校尉取了地图,放在了面前:“真人,我们已抵达了启北郡的范畴,这里是余口渡。”
校尉这样说着,裴子云在地图上查看,在启北郡周围比划一番,说:“启北郡有着八县一郡,提前出发的快舟,派出去斥候把情况查清楚了没有?与县绅官员的联系情况怎么样?”
一侧校尉把绞干了的热毛巾递过,对话题早有准备,禀告:“已查验清楚了,郡中有兵一万,县中分散了五千,真人,这郡城高大,不好打。”
“谁说我要立刻攻打。”裴子云沉着脸,听得很专注,时冷笑一声说着。
任炜穿青衫,带着纶巾站在裴子云身侧,静静听着,何青青第一次是运输牛羊,第二次就有回岛的人,其中就有任炜,因此待在身侧。
正说着,有锅烧好了饭,裴子云扫了一眼:“诸位,先就饭,用完饭就直接出发,到了启北郡城,我继续安排下一步战事。”
又对着蒙尧:“你卸下粮草,就可回去把应州水师牵制住,使它动弹不得,不能让它有任何插手战局的举动!”
“留支分队,忠勤伯,您保护王爷呆在船上,随时保持联系,且运输粮草,等我攻下了郡城,再移师不迟!”
“是,真人!”周围的几位将军,都站立起身,大声应着。
承德郡王似有点意见,但见忠勤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也把话咽了下去。
启北郡
大将董满站在城楼上远远看去,只见平川上烟尘越来越近,大地隐隐颤动,几乎同时,地平线上出现了旗号,军容严整。
董满估计,人数至少有一万五千之上。
在大军前面,这是一队队的骑兵,呼啸而来,不断观察着附近情况,很快,官兵大部滚滚而来,旌旗一片,慢慢集中在城前五里处。
看到官兵万人之上,董满周围的将官都不由渗出汗,虽已经反了半年,但朝廷威压日久,各人心理压力还是很大。
最关键的是,自己虽号称万人,实际上真正老兵才一千,别的全部是新征之兵,仗怎么样打,都没有底。
董满神情还算镇静,仔细看去,只见朝廷军肃然列阵,军纪森严,整个军阵没有一丝的喧哗。
在董满观察时,裴子云同样眺望。
城高耸,城上旗帜鲜明,城上军伍林立,看着城上密布军伍,跟随而来的大将陈永身上泛起一股寒意,凝视着城,神色也有些不安。
陈永看了一眼跟随在裴子云身侧的持王命牌和天子剑的校尉,不经意皱眉,上前禀告:“大人,城中军伍精壮,准备充足,我们强攻,恐怕要损失惨重。”
裴子云看了一眼陈永,面无表情,久久才说:“谁说我要立刻攻城了,传令,将着斥候营派出,迅速把周围五十里控场。”
“是!”传令官点着人速速传信。
看了一眼的后面连绵的大军,裴子云又说着:“按照标准结寨,挖深沟,全军埋锅造饭。”
随着裴子云的命令,又一队传令兵出去。
“取地图来。”
裴子云身侧,一个亲兵取出地图,放在面前,群将云集,都看了上去。
“来,我们安排作战。”裴子云将地图摆在地上招呼周围军官看:“根据情报,郡内是有兵一万,不过也不要怕了,里面只有一千老兵,但城坚粮足,我们只有两万,打下也难,就算打下也损失惨重。”
众将都是颌首,守城相比攻城有三倍以上优势,一人就说着:“线报说,不是有多个伪官表示配合?是不是可以内应开城?”
裴子云摆了摆手:“内应开城反戈,其实是有绝对优势情况下才成立,要不平时就最多是通风报信留点后路。”
“我军才二万,没有个力量使城内伪官开城反戈,提都不要提。”裴子云眯缝着眼,瞳仁幽幽,用着棍在启北郡上一点:“所以我们不能直接攻郡城,而要改变力量对比——先攻下诸县。”
任炜在侧仔细听着,对应地图。
“不攻郡攻县,是何意?”周围将军都疑惑,不知道何由,看了一圈,裴子云说着:“先易后难,你们看过滚雪球?一万军,我们要立刻拿下是很难,就算拿下,损失也大,可我们对付兵只有几百到一千兵的县城呢?”
陈永就说着:“这自是容易,可别的贼军,会不会支援?”
“就是我未雨绸缪布下的大网了。”裴子云冷笑,顿了顿用棍指着诸郡县说:“现在,朝廷周围郡县寓攻于守,济北侯所属郡县,都有自己的压力,根本抽不出兵来支援。”
“唯一能支援的就是州城本部。”
“可州城才一万人,虽征了五万新兵,又能不能战?”
“真要出城,我就与之决战!”
任炜是聪明人,虽是秀才不能说话,可立刻明白了,心中真是心悦诚服到了极点了。
四面压制,本意就是牵制各个郡县不能动弹,而水师也是。
敌不能动弹,自然就可从容各个击破了。
“陈永,你率领一万人驻守。”就听着裴子云样说着。
“是!”
陈永上前领命。
“你造三万营地,埋锅造饭,必要让城中摸不着底细。”裴子云说着:“不过要是发觉了也无所谓,城中只有一万,大半新兵,你一万朝廷官兵,都是足额,还不能牵制住它,我军法处置。”
“是!”陈永大声应着:“末将现在有人有粮,又是精兵,再有半点失利,您将我正了军法!”
“邹胡,你传令下去,启北郡附近我方三郡之兵,除必要的防守,带着攻城机械向大营靠拢,至少得有一万。”
“是!”又一将应着。
裴子云踱了几步,脸上冷笑:“除了我的正兵,还节制了三州,单是军费,半年就花了二百二十万两银子。”
“并且各州郡藩库支应钱粮还没有算在内,多打一天,就要支出数万两银子,所以朝廷等不了多少时间,我们既要步步为营,又要争分夺秒。”
“今夜我亲帅一万人,袭陼水、吕山八县——碟报,立刻提前通知八县的伪官,告诉他们,朝廷大军已到,要是不想以叛贼处死,祸及家族,就是反戈内应之时了。”
“郡府我还不占绝对优势,但是在县里,十数倍兵力,再不降,格杀勿论。”
“是!”
这些人对望一眼,大声应着。
陼水县
陼水县城上有人巡逻,县令请城中的驻守将军李岳前来,李岳纳闷,踏步上来,觉得身上一凉,看时不知几时阴了天,雨点已洒下来。
这时已经到了酒楼,也不理会,一挥手,左右亲兵分布,就进了里面。
里面已上了佳肴美食,见着李岳进来,县令迎接着。
“县令,今日你为何请我?”李岳也不入座,看着县令问着,县令是投效侯爷之人,一些留任原职,但军职都是侯爷的旧部。
“李将军,我是心有戚戚,朝廷大军据说已到了,现在不知在何处,令人心惊呐。”县令看着将军说着,一脸担忧。
盯着县令,李将军冷笑:“万事都有国公统筹,这些事情哪轮得到你去想。”
话音还没落下,突听到了远远号角声,李岳手中握着一个杯子,掉在地上,门外传来了敲门声,大喊:“将军,不好了,不好了。”
“什么情况?”李岳怒声。
亲兵疾奔而来,脸带恐惧:“将军,外面数万大军围城,从城上看去,数不胜数,一眼看不到尾!”
“什么?快,快,我们去城上。”李岳大声喊着,向城上而去,到了城上,县令和李岳向下看去,顿时个个脸色煞白。
先到的官兵肃然列阵,军纪森严,军阵整齐,李岳是老军伍了,这时仔细分辨,心中一凉:“虽没有数万人,至少有一万!”
就在这时,有骑兵出来,抵达一百步停了下来,对城大叫:“城上听着,朝廷大军已到,你等县城矮小,兵不满千,速速投降,还可按照内应计功免死,更可戴罪立功。”
“要是不降,一旦动兵,立成叛贼,不但自身粉碎,还祸及家族,尔等仔细思虑,免得后悔莫及!”
“朝廷给尔半个时辰选择,到时勿谓言之不预。”
喊完了话,骑兵退了下去。
城上众人看去,整个县城下面那旌旗招展,一队队步卒脚步层叠,整装待发,不远处则是随军的匠人丁丁当当组装盾车和云梯。
相对这些喧嚣,中军大阵,巍然不动,除偶有战马嘶鸣,余下都是一片静寂,幽深莫测之气冲出,让人毛骨悚然。
“这是强军啊!”顿时众人脸色煞白,身颤股栗。
第294章 按着斩了
看着这些,李岳也呆了,虽勉强保持镇定,但心里突突乱跳,两条小腿也微微颤抖。
县令扫视一眼,微一躬身:“大人!”
“唔?”
“我们去壁里无人处叙一些话,可否?”
李岳盯着县令,良久才一点头,跟着县令去了隔壁,手下亲兵立刻围住。
“李大人!”县令一进去,就站住了脚:“你也知道我想说什么了吧?”
李岳也站住了,凝视县令,良久才说着:“降而复叛,这可不是好事,谁家也容不得你。”
县令一笑,带着苦涩:“总比身死族灭好。”
说着看了一眼李岳:“当日济北侯大军抵达,我县小兵寡,只得降了,现在朝廷大军抵达,军威更胜数倍,更得降了。”
“李将军,你认真想想,你才多少兵,七百,还是八百,其中老兵又只有多少?我虽不通军事,也能看出来,只有一伍五十人吧?”
“凭这五十人,率数百新兵,能抵御大军多少时间?”
“一个时辰,还是一天?”
“到时玉石俱焚,身死族灭,您真对济北侯这样忠诚?”
“我请你单独谈淡,就是想请你开城降了,朝廷有命,只要不战而开城,立刻免死,更有机会戴罪立功。”
李岳身子一颤,咬着唇沉吟:“可侯爷把我从队正提拔到了游击,这对我有着大恩。”
县令阴沉沉一笑,说:“济北侯只是无人可用,所以破格提拔,但是对将军来说却是好事。”
“现在将军领七八百人,我再给将军凑上二三百,就是一千。”
“率一千降了朝廷,就算是戴罪立功,也是一营主将,只要将军再跟随朝廷立些功,正六品就逃不掉。”
“将军,你真的想身死族灭?若是想,就请先斩我首级悬挂在城。”
“这不是杀我,是爱我,至少我也是以内应不成而死——就算不是殉死,也可以免罪了,我家族就可活下去。”县令长长一叹说着。
李岳身子一摇,说着:“让我再想想,再想想。”
“将军请,不过时间可有限。”县令说了这句,就不再说了。
没有多少时间,城内摇了白旗,远远可见哐啷声,城门缓缓大开,黑压压一片人群迎了出来,抵达两侧。
“真人,陼水县降了。”有人迅速报告裴子云,裴子云扫了一眼,露出一丝微笑:“我看见了。”
“前面是县令,一侧似乎是游击。”
“伪将而已!”一校尉说着,口气不满,济北侯为了招揽人心,自是封官许愿,大肆提拔,这姑且不说,裴子云率军离城愈来愈近,县令将军率领十几个官将一齐跪下,齐声报名迎接:“罪臣迎接朝廷天军。”
说着一一报名。
“诸位虽身事贼营,总算心怀朝廷,今举义帜,当为表率,可许戴罪立罪,还领原职。”裴子云看了一眼,就直接命令:“县丞何在?”
“罪臣在!”一官踏步而出,跪在地上。
“你管县中,我遣一营入县维持治安。”
“是!”
“县令,还有李岳,你等尽起县兵,跟我出征,遇到下一县城,你等上前喊话,以身作则。”
“是!”李岳和县令相互看了一眼,只得应声。
武渔县
城下大军云集,不过七八日,一万大军变成了一万五千人,声势更是浩大,这时十几人上前,喊话。
“我是陼水县县令。”
“我是游击将军李岳。”
“我是射鸦县县令。”
“我是镇内县县令。”
“朝廷大军已到,领有五万(夸张),你县不过千人,怎能抵抗,你看我们降了,朝廷恩典深厚,不但不问罪,还能戴罪立功,不要迟疑了,快降了吧!”
这些县令将官都充满着信心,特别是陼水县县令,有着大军当后盾,再以身作则一喊,所到县就降了,这些日子已建有薄功,现在喊的更起劲,靠的也很近。
突听着“噗”一声,陼水县县令下意识一闪,就觉得身上剧痛,一箭插在了肩膀上,当下惨叫着。
两个亲兵连忙扶着奔回。
见此情况,众将大怒,一将出列:“真人,这县不过千兵,我军是十数倍,只要真人一声令下,一日就可打破,把这贼官擒了斩首。”
裴子云望着城:“此城守将是谁?”
“是罗攸!”
“听闻是济北侯嫡系,难怪。”裴子云狞笑:“现在还不是时候,杨彦,我给你三千兵,你在此县扎营,继续对峙,等我数日平了全郡返回。”
“是!”杨彦是一个身材矮小,但很健壮的将官,听着号令,立刻应着。
山丘
老道人领着齐爱果站在山巅,高处向下看去,脸色凝重:“咦?”
齐爱果问着:“师父怎么了?”
“无事!”老道人叹着:“济北侯有五郡,但气运接连处都是暗淡,显已经被压制了,而在本郡,更是五县尽降,就武渔县还在顽抗,而余下二县气运黯然,显是大军一到就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