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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府城
新朝鼎立,这府城还是很繁华,不至于宵禁,虽已静街,但街道和胡同里,时常有更夫提着灯笼,敲着铜锣或梆子。
还有些府第亮着灯,隐隐传出了歌舞,至于酒楼茶社都已尽数关门了,街上灯光稀疏,只有着客栈还有着光亮透出。
客栈里一个伙计一只手撑在桌子上,眯着眼睛,不断的点着头,打起了瞌睡。
这时突听到了动静,伙计惊醒了过来,揉了揉朦胧双眼迎上前去,正是西厢住的客人,叫裴子云,连忙笑着:“咦,是裴公子,您回客栈了?”
这伙计说着,近了,闻到了酒气,还有一些女人身上才有的胭脂香,心中暗想,原来是喝花酒去了,见着这公子一向本分,没想到也是不安分的主。
裴子云见到伙计暧昧笑容,知道伙计误会,只哑然一笑,这伙计也笑着:“闻着公子身上还有着酒气,此刻睡必不舒坦,我去给公子打点热水上去。”
裴子云摸了摸肚子,一路逃回,花了很大力气,借了颗树翻墙入府城,早已饥渴难耐,连忙拦住要去打水的伙计:“水不急,伙计可还有什么吃食,不要吝啬,给我备些,送上楼去,热水晚些就是。”
客栈中,晚上时常有着客人会饿,因此都是备着吃食,见着这书生要,这伙计很流利的答着:“公子稍等,我稍后就送来。”
见这伙计向着客栈后面去,是给自己提热水备吃食去了,此刻裴子云已又渴又饿,上到楼上吃了几盏茶,这才解了些渴,沉思了片刻,又取出了稿子,挥笔就写了起来。
写完数张,伙计挑着食盒上来了,将这食盒打开,只见一盘卤肉,切了薄片拌了卤香,一盘豆腐煎的皮金黄,上面撒了些辣椒粉和青葱,颜色正好,还有一小碟炒豆芽,不多,都是冒着热气,带着香味,只是一闻就饿了,
这伙计又自食盒底拿出一盘水饺,告罪:“晚上大厨不在,吃食有些简单,还望公子海涵。”
裴子云见着这丰盛,满意,说:“稍晚热水,还麻烦送着上来,收拾碗筷。”
第20章 秀才
裴子云说着,就丢出一块银,底白细深,边有雪霜,正经官银,足有一两,这个伙计吓一跳:“公子,这菜给个百文就可以,哪要这样多银子?现在店里师傅都不在,夹剪不能用,恐怕找不出来。”
“你给我办件事,我就赏你!”裴子云说着,见伙计怔怔,就淡淡一笑:“不会害了你,你把这几封信收了,藏起来。”
“遇到有人,就嚷嚷,就说我送了几封信,还给你送了一封,说有事就送到学政处去。”
“就这样嚷嚷!”
“有人问,你就拿出一封就可。”
伙计二十岁,烛光下看去眉清目秀,精干伶俐,听裴子云这样说,怔了半天,明白了,说:“公子,我明白了,你放心,这话我肯定嚷出去,让大家都知道。”
裴子云听了没言声,伙计就转身离去,狼吞虎咽,又摸着怀里,拿出了口诀看了起来。
只见这是一幅幅人形或熊形,或猴形,或虎豹形,注解着一个个音,配合着动作,一共十八张图形,一幅幅连接着,自有顺序。
见着这口诀,裴子云大喜:“竟然是百兽戏,别看这名字不好听,却是入门奠基之攻,难怪说这口诀就算不能入道,也能健身,此时正适合着自己。”
正要细看,只听咚咚的敲门声,打开门,这伙计提热水送了上来。
两刻钟,裴子云将身上收拾的干净,就疲惫沉沉睡去了。
夜中,牢中此刻只剩裴子云一人,这大师兄觉得诧异,这人有这毅力?或身体残疾不成,就让人进牢房一看。
这和尚一碰,只见这人化成纸片,顿时大惊:“不好了,大师兄,这人逃了。”
众和尚都是一惊,只有大师兄咬牙切齿看着捡起了纸人,惊怒:“这贼子原已是仙门中人,懂得法术。”
这时见着张玠玉闻着声就进了牢笼,衣衫完整,风度翩翩,丝毫无损。
大师兄和众多和尚,见到张玠玉连忙行礼称呼:“公子!”
大师兄又上前一步,说着这事,张玠玉听着这事,在火光下,光暗变换,脸色阴晴不定,良久说着:“裴子云没有道法,是肯定,这纸人……怕是有别的仙门干涉了。”
“那怎么办?”大师兄有些不安。
“哼,既是仙门,那反而好办,不会泄了我们的底。”张玠玉沉思良久,说着:“明天一早,让学子写下誓书,就放了出去。”
“是!”
…………
顺风官道客栈
上午,下面一阵脚步,有人回来,伙计连忙迎接,却见是一群学子,衣衫不整,个个脸色苍白或铁青,这老板就暗想:“哼,一夜未归,这些童生说是读书人,都个个混厮花丛。”
脸上却陪着笑,送菜送水。
就在这时,那个年轻的伙计申伙计,就对着楼梯喊着:“公子,您吩咐的信,都送完了。”
众学子一看,眼直了,却是昨天夜里不见的裴子云,这时睡的舒服,穿着干净,一身青杉,显的潇洒从容。
“不错,给赏,再给我上些菜。”裴子云坐在凳上,端茶喝了一口,似乎才看见众学子:“原来是各位,想必昨天玩的不错。”
众人都说不出话,眼神恍惚,有的惭愧,更有的是敌视。
裴子云自是理解他们心情,大家都中招,就你不中招,恨的不仅仅是和尚,更是自己了。
唐真嘴唇哆嗦着,上前,似乎花了许多力气:“什么信?”
“保命信,要是我出了事,三天内自会送到各个要员手里。”裴子云压低声音说着,说完大笑:“伙计,还不上菜。”
唐真明白了,脸上多出一点血色,也多了一分敬佩:“裴兄,我不如你!”
说着拉着人上楼,暗暗有着低语,本来踉跄的众人脚步,渐渐平稳,想必是知道裴子云不会告密了。
裴子云也暗松一口气,见饭菜上来,就用着,突听着一桌提着银龙寺,就尖着耳朵听去。
“我今天听说,城中赫赫有名的才子张玠玉,前日在银龙寺游玩,去寺庙外的山涧踏青,摔了一身的伤。”
“是吗?你也听说了?我听说一同跌下去的是两人,此刻两人都受了伤,多亏银龙寺的大师兄救助,不过听说也摔的遍身的伤痕,哎,也是天妒英才。”
听着这些话,裴子云心里一松:“哼,这张玠玉反应好快,这银龙寺势力也不小,就在这府城行这瞒天过海的事,不过,应该暂时相安无事了。”
“那就等着放榜了。”
数日无事,学子也没有出门,开榜之日很快就到,客栈学子再是有心思,都是翘盼望,掌柜也早早拿着了鞭炮准备。
这天一早,唐真早早起来,敲开裴子云房门,原来睡不着,拉着裴子云起来等着开榜。
裴子云见到唐真这样子,不禁笑着:“唐兄,前两日你花天酒地不叫我,今日你这睡不着就来烦我。”
此世界,自有学子去放榜看榜单,但自认为有着中榜希望,都早早起床,整理好了衣冠,换好了铜钱在客栈候着,这是一个风度涵养问题。
只见唐真也恢复了涵养,看上去脸上只是略添上两分忧虑,轻轻抿着茶,和裴子云闲聊着。
裴子云见经过这样的事,还能这样,心里还是暗暗佩服。
只是周围几个学子却没有这样城府,都是不敢直视,更远隔壁一桌,是王书生和李书生,此刻两人坐着一座,唐真没有打招呼,这两位也没问候,只是喝着桌上的茶水,似乎状态不好。
裴子云也不多话,只听敲锣打鼓声在街上响起,原来已经开榜,正是官府皂角衙役在送着喜讯。
王书生和李书生,此刻紧张着张目,只是随着衙役报喜,一名名报后向前报,原本还有着殷切,渐渐就神色变得苍白。
“恭喜江平县唐真唐老爷,今为东安府郡学正,取东安府院试第十三名秀才,位江平县学廪生,日后定会捷报频传……”
这时听着捷报从客栈外传来,只见一堆衙役从着门外走着进来,高喊,说着就是照着画像寻索起人,见到唐真本人,上前来喜报呈上,唐真激动,掏出早已准备好的铜钱就是打赏。
这时又有着喜报传来:“恭喜江平县裴子云裴老爷老爷,今为东安府郡学正,取东安府院试第十名秀才,位江平县学廪生,乡试连捷日后定会捷报频传……”
这时王李书生,脸色死灰,这王书生恶狠狠的盯着唐真和裴子云:“这两人必定有着关系,必得了消息,所以才不肯与我们同行。”
李书生虽身有些动摇,还没有失态,看了有些癫狂的王姓学子,只心中一叹,自知今年秀才无望,深深叹了口气:“王兄,你我都没中着秀才,心里苦闷,但是别失态,许多人望着呢!”
抬看了一眼被人群拥促的两人,就叫着伙计拿着一壶酒,苦闷喝了起来。
唐真和裴子云相看了一眼,同是作了揖:“恭喜,恭喜。”
只是裴子云笑的清淡,而唐真多了一分苦涩。
这中了秀才,从此正式成了帝国的“士”,有着挂剑之权,游学之权,免跪之权,甚至可免一定赋税,从此受国家龙气庇护,自是可喜,但中了圈套,入了别人的埋伏,自然心里苦涩。
又一文吏喊着:“裴相公,唐相公,按照礼数,还得拜见知府和各位座师。”
裴子云摸出一小块碎银,就笑着:“自当如此,自当如此,还请容我沐浴一方,才好去见得诸位大人。”
“自是如此。”这文吏收了,心满意足,话说这本不必提醒,中了规矩就是这样,但这可以获得赏钱,何乐不为呢?
随着鞭炮噼啪声,城中中了秀才的新学子渐渐汇集,结伴而行,向着知府衙门而去,这自是规矩。
一处酒楼·三楼
张玠玉也换了上新衣,这时一人秉告:“确定裴子云还是没有道法在身,已在学子中出了。”
大师兄一跺法杖:“此子知道我银龙寺内情,要不要处理?不然我怕要坏这我们的大事。””
张玠玉沉思片刻,将手上一封信丢开,冷冷一笑:“故弄玄虚,真当这信就能阻挡了我们?”
“要不是你背后有松云门,再多暗信,只要花费精神推算,总能找出,到时就可杀之。”
“不过现在,既此人有着松云门庇护,怕也是选中的候补弟子,而且此人已中秀才,看上去还识趣,不必动手坏了规矩,但是要是不识趣,就算是仙门中人,也必杀之。”
又问:“我安排你们所做的事情已经如何?”
见大师兄上前,细说起来,而张玠玉一边听着,一边点着,稍后,说着:“我也要加入学子队伍去拜见座师了。”
“你们好好干,别把这事坏了,这事可比银龙寺更是要紧。”
“要是再坏了事,连我也难在师傅面前,给你们担当责任了。”
这话说的淡淡,大和尚却一惊,连忙说着:“自是不敢,自是不敢!”
第21章 巡检
知府衙门
此时大门敞开,檐角吊着二盏灯,入门都是砖路,两个衙差悬着佩刀,钉子一样站着左右。
三十三人按榜顺序过了大门,新进秀才有的眉开眼笑,有的庄重矜持,有的故作沉思,裴子云目光一扫,看了上去:“马骥是一榜第三名。”
“第二名的恰是文宴第二名陈楠。”
这少年风度翩翩,眸宛点墨,裴子云暗想:“我目前不通道法,要不却能看出虚实,不过就算不通道法,从面相看也是富贵中人。”
至于名,却是三十岁左右的一个童生顾向高,不熟悉,看完,目光越过,见张玠玉居在二榜第三。
“哼,身是道门,自受龙气排斥,能居二榜第三,已经是人脉声望文章都非常不错了。”
“龙气有灵,未入道门或可考举人,已入道门再考举人难矣。”在裴子云目光下,顾向高率众人到了前堂。
一榜二人在左右,后面二榜三榜排成三列。
一个书吏高声:“今科案顾向高,率新晋秀才,拜见府台大人!”
当下顾向高拜下,而身后新秀才也一并向堂上知府参拜,这感谢知府录取之恩,同时也定下师生名分,都是规矩。
“拜见学正大人!”
众人再拜。
“拜见各位房师!”
三拜之礼,秀才站起身来,知府笑了笑,与众人说着用心学业的话,众人在檐下聆听教诲。
这知府说话很简短,接着就是学正讲话,也很简短,说完就没有房师讲话了,音乐而起,众人入宴,这宴都是依照古礼,明长幼,定尊卑,奏三曲,主宾答,都一套礼节。
上宴后,知府就不说话,大家一个个见过学正。
对前三,学正自是勉励多多,余下就点评一二句就是了。
裴子云上前,觉知府、学正、房师都很关注,学正随口问着,裴子云就当场回答了,没有错漏,看出学正相对满意,又说:“汝今年才十五岁?”
“是!”
学正就说:“看不出,看你文章,还以为是老秀才……”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只又仔细打量了裴子云一番,裴子云心里一凛,只得苦笑,拱手:“学生家境贫寒,所学也是跟着乡里秀才学习,学问不到,还请大人见谅一二。”
学正闻言,温声:“嗯,你这次能考到第十,很不容易,本官看过你的卷子,文章还可以,但你既中了秀才,就得修身养性,养气总是没错。”
“感谢大人教诲,学生一定继续努力。”裴子云只能拜谢,暗暗苦笑,其实学正就是说自己文笔里有寒酸之气,所以得养气,养得雍容。
看来老秀才文采虽好,但是怀才不遇的怨气,其实很受考场忌讳,越是明显越就是不取——自己能中,已经算是运气了。
下面无话,宴后告辞,有些人还留在府内,有些人就回县回乡,裴子云自是一路回乡而去。
江宁县
裴子云才在县中客栈稍休息,接着就和唐真一起,拜见县令和县学喻,这自然不必多说,县令最后说:“县里学子,就看你们了,本省文风不是很繁华,故上面有令,秀才可给五亩,免税十亩,这些都要近日办完就是。”
裴子云称谢,唐真含笑欠身,并不多话,只一个“是”,是因他家虽不算大地主,也有百亩,自不在乎这区区几亩。
两人出了县府衙门,下着丝丝雨丝,凉风一激,酒醒了些,唐真笑着:“裴兄,还准备在县里多住几天么?”
裴子云怔了一下,说:“不了,唐兄自去,我在县里再办完一件事,就立刻回乡去了。”
唐真也不勉强,喊了牛车,牛车一声吆喝,自去了。
这时裴子云也喊了一辆牛车,却说着:“去巡检司!”
牛车车夫一怔,看着裴子云穿着秀才青衫,才应了一声,去了,这春雨似丝,巷子里少有行人,只听蹄踏在泥水中声音。
良久,牛车一顿停住了,车夫说着:“到了!”
细雨中,裴子云下车,目光扫视了一下,见这是小型衙门的式样,给了钱,就提脚上阶。
巡检司没有持刀门卫,但有门房,持着帖子进入,入门是柱上对联,见柱子上嵌木联一副:“欺人如欺天毋自欺也;负民即负国何忍负之。”
就有着衙役带着路,到前面一间大房。
门入目就是案卷摆在桌上,此刻巡检身穿从九品官服正在查看,一柄长刀就悬挂在巡检身后。
此刻进了房,衙役禀明了一声,这人就说着:“请坐,稍等。”
案桌前有着两张待客椅子,中间摆着一个茶桌,裴子云坐了上去,只是一会,衙役来了,上了茶,才真的走了。
裴子云一看,见得巡检面容,浓眉,大眼,带着些杀气,坐着时身体笔直,正拿着一个卷宗批注,写字大开大合,就似用刀。
见着批完,抬起,裴子云作了揖:“学生拜见大人。”
巡检看了一眼面前裴子云,笑着说:“原来是裴秀才,不知道裴秀才你今日突来拜访,有着何事?”
巡检司在几百年前就有了,主要为州县捕盗,开始时品级不入流,到了本朝,太祖还没有称王前,就在占领地建巡检司,多半是镇巡检司,表明对巡检司的高度重视,太祖称帝后,全国普遍大量设置巡检司,已制度化、规范化,一般设于关津要道,归当地州县管辖,统领弓兵,稽查往来,打击走私,缉捕盗贼,并且定巡检是从九品。
巡检司尽管品秩不高,在郡县中却占有重要地位:“州县佥弓兵缉捕,庶得盗息民安。”
这次裴子云前来,自就是为了这“缉捕盗贼”,当下上前再作了揖,说起了正事:“大人,学子离去府郡考试前,就有着黑风盗来到村中勒索,治安不太平稳,此次学生中了秀才,要回村中,也是有些不安,还请着大人护持。”
巡检一听,原来这事,一阵沉思。
大徐初立,天下不安,县中就有着几处盗贼,巡检司就是这责能,但巡检司围剿也不是短时间的事,重乡要镇自是先派弓兵巡查,只是卧牛村偏远,没人去,有着黑风盗肆虐。
既这村中裴子云中了秀才,卖个人情,派人巡查一段时间就是,这样想罢,就开口说:“秀才来是为了这事,当可应允,只是天下初立,大军都在安定内地,这偏远之地就有不足,才让这些盗贼肆虐,本官甚是不安。”
说到了这里,就顿了一会,才接着说:“既裴秀才所居村中有危险,我派人巡查就是,只是人数不多。”
“当然,这些都是解甲退下之士,虽不多,谅想这黑风盗不敢骚扰,过些时,本官会一一围剿盗贼,还县里乡里一个太平。”
裴子云大喜,自己只是一个秀才,这巡检肯承情,愿意派几个人,已经是给了面子,或看在自己年轻,也许就要中举的份上。
话说这巡查也肯定是军官转业,行事果断,说罢就就叫着一个衙役过来,命令通知一队弓兵队长前来,不一会,果有人应命而来。
裴子云定睛看去,只见这队长,身材魁梧,腰间配着一把刀,脸色冷酷,一道长长的刀疤,划破了脸,带着狰狞。
巡检看了看这队长,吩咐:“曹三,这是裴秀才,你带一伍,护着去卧牛村,到了,就地组织村勇,设立巡查。”
“诺!”这曹三肯定是军中退伍,大声应着。
曹三和着裴子云出去,曹三就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