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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阿奴小姐。只是,我们……不会骑马!”
“这几匹马都是训练过的,性子温顺。你们两位都是一流高手,身手又好,很容易便能控制它们。骑上数十里外到穹窿山,差不多就能学会了。”
“也好,那试试吧。”
阿丑跳上一匹青鬃马,费了一番力气才控制住它。
“尘哥儿,阿奴姐姐,你们俩反正是出来闲游的,也不是为了狩猎,就一路慢慢游山玩水过去吧。我先赶到穹窿山,打几只野兔、野山鸡回来,晚上咱们在胥口镇,烤野味吃!”
阿丑朝苏尘挤眉弄眼,又朝阿奴打了一声招呼,便骑着青鬃马,一路颠颠的跑着,追赶着天鹰门寒姝等一众青年高手们,往穹窿山而去。
苏尘踏着马镫,骑上了一匹青鬃马。
他的感知力极好,能观察到青鬃马的任何动静。虽是头一次骑马,拉着马匹的缰绳走上数十步,便适应了。
他和阿奴各骑着一批骏马,不疾不徐的前往穹窿山而去。
他们后面还有烟雨楼的两名一流高手护卫,骑着马不疾不徐的跟随着,担负着护卫阿奴小姐的安全之责。不过,那两名高手护卫乘骑的是普通马匹。
不过,他们与其说是去狩猎,不如说是趁着腊八难得闲暇,骑马去穹窿山游山玩水,放松放松。
……
一个时辰之后,两人便抵达了穹窿山脚下。
穹窿山脉,位于姑苏西郊,是太湖东岸群山之冠。天形穹窿,其色苍苍,峻而深。
到了穹窿山脉,放眼望去,是一片大山峻岭。数之不尽的羊肠小道,在大山峻岭之中蔓延,往各座山峰而去。
小道两旁山间多是密林。
大山深处的猎物多一些,容易捕获大型野兽的山猪、麋鹿、羚羊,甚至熊瞎子、虎豹豺狼等等。
“苏公子,那两护卫跟着太碍眼了,甩掉他们,我们自己在大山里走一走。”
阿奴朝苏尘轻声道。
苏尘点头。
两人随即在山间羊肠小道,纵马飞驰疾奔。
他们的坐骑是一等一的骏马,一旦飞奔起来速度极快,比之最顶尖的轻功高手。
再加上这羊场小道地形复杂,岔道很多,稍有不慎就岔道别的小道上去了。想要再拐回来,那得废很大的功夫。
两人很快便把那两名一流护卫给远远的抛下了,气的他们远远的破口大骂,却追之不及。
两人一口气策马跑出十余里之外,甩掉了护卫,畅快的欢笑,才渐渐缓了下来。
现在山中参与狩猎的江湖弟子众多,容易有误伤。
苏尘为了安全起见,并未进去大山深处,只是和阿奴在穹窿山脉外围山脚下的羊肠小道,树林一带走一走,顺便看看打个水鸭子、山雀什么的,便当是来腊八狩猎一趟。
“苏公子,这山林里好多蘑菇啊!采一些回去,晚上到胥口镇,煲蘑菇汤喝。野味加上蘑菇汤,最好不过。”
阿奴见那漫山遍野的蘑菇,不由喜色道。
“好啊!别采摘那些颜色鲜艳,气味腥刺的蘑菇,通常都有毒。”
苏尘立刻说道。
不知不觉,两人骑马到了一片小树林。
阿奴欢快的下马,在湿润的山林边缘,用布袋子装采摘下来的蘑菇。
苏尘也下了马,帮忙捡蘑菇。他跟李魁师父学药术,学过蘑菇辨识,那些不能吃的蘑菇都扔掉。
阿奴采摘着蘑菇,心中似乎想着一件什么心事,欲言又止。考虑了好一会儿,她最终鼓起勇气,道:“苏公子,过几日在烟雨楼,会举办姑苏城花魁大会……你能来看吗?”
“呃,花魁……?”
苏尘习惯了留了一分心神,警惕着周围的动静。
突然,他耳朵动了一下,隐约听到数十丈外的小树林之中,有两人的谈话声音,听着居然有几分熟悉。
听到两个颇为熟悉的声音,他眉头一跳。
“嘘!”
苏尘伸手指,让阿奴噤声。
他再竖耳倾听。
“丁十三,此事关系重大,不能出任何漏子,否则本道爷饶不了你。”
“道爷放心,这事情我肯定办的妥妥的!等干完这一票,八辈子的钱财都能赚到,以后再也不用愁没银子花了。”
那两人在林中低声交谈着。
苏尘不由眉头一凝,他也不知这小树林二人在密谈商量什么事情。
但是,他听出了这两个声音,正是青河道长和丁十三。
苏尘不由吃惊。
他早先曾在寒山道观发现两人勾结,劫掠图谋县城米商李氏的钱财。这次居然又撞见青河道长和水匪丁十三在。
这可真是巧了,这二人也不知又在这穹窿山脚下密谋,干一些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想劫哪一户人家的钱财?!
苏尘竖耳倾听,想多听一些两人的谈话,看看他们在说什么。
阿奴也在倾听,但她没听到任何声音,心中却是有些疑惑。无意间踩到树林地上的一截枯枝,发出“咔嚓”声轻响。
这枯枝折断的声音颇为清脆,顿时惊动了密林内密谈的二人。
“谁?”
“什么人!”
随着一声厉喝,一名青衣大炮高瘦的老道士从林中,携一阵猎猎狂风飞射而出。
他左侧手臂衣袖空空,少了一臂,腰间携一柄清风宝剑,双眸精光毕露,太阳穴高高凸起,显然是一流顶尖内家高手。
紧随其后,则是一名彪悍的中年水匪身影,手持分水刀,从小树林之中猛然蹿了出来。
苏尘一眼便认出来,这二人不是别人,正是寒山道观的代观主青河道长和水匪头目丁十三。
青河道长冲出小树林,看到一名穿着药王帮服饰的青年弟子和一名白衫女子,在林地边缘悠闲的采摘蘑菇。
阿奴吓了一跳,慌忙躲到苏尘身后的两匹骏马旁,惊疑的望着从树林里冲出来的这两人。
若是情况不对,她也好立刻乘马逃走。苏尘是一流顶尖高手,但她仅仅是三流而已。万一打起来,她不跑远些的话,容易拖累到苏尘。
青河道长皱眉,也不知道眼前这二人,是否听到刚才他和丁十三的谈话。
“道爷,既然咱们被这两人撞见,活该他们倒霉。这个节骨眼上可不能走漏任何风声,宁可杀错,不可放过。”
丁十三露出凶悍狰狞之色,阴狠的叫嚣道。
“丁十三,你别在此耽搁,速回去。区区两个小儿,有本道收拾他们就行了。若是你再被其他路过的江湖中人瞧见,那本道爷这一身脏水,跳太湖也洗不清了。”
青河冷淡道。
“也好,那就由道爷送他们两人上路。我回去办事,告辞!”
丁十三狠狠的盯了苏尘、阿奴两人一眼,转身便钻入了小树林,飞奔往太湖方向而去。
他丝毫不担心。
青河道长乃是吴郡江湖上一流后期巅峰资深高手,杀两个青年灭口,那是捏死蝼蚁般,小菜一碟。
所谓一流后期巅峰境界,指中丹田已经到最高境界,修无可修。
所谓资深,意味着达到此修为境界已经二三十数年。在武技娴熟、和战斗经验上,无比的纯熟。
哪怕是同等的一流巅峰高手,缺了武技娴熟和战斗经验,也未必是青河道长的对手。
在吴郡七大宗师之下,青河道长就是江湖上最顶尖级别的高手。
第083章 封喉
苏尘瞥了一眼青河道长左臂,衣袖空落落的,显然断了一只臂,只剩右臂完好。
以青河道长的身手,宗师境界以下之高手,想要斩他一臂几乎不可能。
吴郡江湖上也没什么传言,说寒山道观的观主曾经跟人血战重伤过。这样看来,只怕他是因为丢了仙书,被寒山真人惩罚斩了一臂。
这点惩罚,跟勾结水匪之罪比起来,当然远远不够。
苏尘几年前还想着,怎么才能让这青河老道受到严厉的惩罚,甚至想找出通匪的罪证,密送至姑苏县衙,让县衙抓青河老道去砍头。
不过,现在不必这么费劲了。
至于和青河道长勾结的水匪头目丁十三,更是百死莫赎。
苏尘朝丁十三望去,淡道:“丁十三,何必急着走。三年前在姑苏大河上,被你侥幸跳河逃过一劫,今日既然遇上了,那就一起留下来吧!”
“三年前?……你认得本爷?”
丁十三正钻入树林之中想走,听苏尘一说,不由惊疑错愕的停下,神色一变。
他常年带着水匪在大河上打劫货船,每回出手都非常谨慎,先探听清楚船只的情报才下手,失手的时候不多。
但是大约在三年前,他带着一伙十余名水匪打劫李氏米商的时候,遇到过一名神秘的青衣杂役,遭遇了他最为惨痛的失败,手下的水匪弟兄们一战损失殆尽。
若非他有着一手“浪里白鱼”的水中逃命绝技,逃得飞快,恐怕也当场被那青衣杂役一刀抹了脖子,丧命在大河里了。
“当年我在大河遇到的那个神秘青云杂役就是你?”
丁十三突然回想起来,此人的声音跟那名青衣杂役果然很像,惊恐的倒退数步,差点吓得魂飞魄散,拔腿就想逃。
但他又醒悟,青河道长这位吴郡内的一流巅峰高手就在一旁,他根本不用怕苏尘。
丁十三连忙朝青河道长道:“道爷,三年前坏了我打劫李家货船的好事,就是这青衣杂役小子!还请道爷出手,杀了他,以雪咱们心头之恨!”
“原来你就是那青衣小杂役,坏了丁十三打劫李氏一事,让道爷白白丢了数千两银子。”
青河道长原本低垂的眼睑,突然猛然睁开,一缕怨毒的目光,从他慵懒的眼中射了出来,打量了苏尘一番,“既然如此,今天本道爷便亲自来送你上路!”
他从苏尘身上也看不出什么来,既然三年前都追杀不死丁十三,那时也就是二流好手,比丁十三强点。修炼到至今,要么还是二流,至多也就是普通的一流高手。
“那得看道长有没有这本事了!”
苏尘淡笑道。
“区区小儿,也敢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青河道长冷哼一声,唰的一声,右手抽出了腰间清风宝剑,朝小树林外边缘的苏尘大步流星走来。
“丁十三,你还不快滚,待在这里,若是再被人发现,我连你一起宰了!”
“走,这便走!”
丁十三吓了一跳。
如果其他江湖中人路过此地,青河道长为了洗清自己通匪的嫌疑,说不定立刻把那杂役和他一起杀了,就说撞见有人跟水匪勾结。
这种事情,青河道长肯定干的出来。
丁十三不敢逗留,慌忙蹿入密林中,朝太湖疾奔而去。
苏尘瞥了树林方向一眼,神情冷然,纹丝不动。先收拾了青河道长,再去追杀那丁十三也不迟。
“苏公子,那道长是寒山道观的代主持青河道长,是江湖赫赫有名的一流高手。我们不是对手,快上马,赶紧逃!”
阿奴神情慌乱,一跃跳上白蹄乌驹,急声道。
她认得青河道长。
但另一个走了的中年彪汉,虽然不认得,但显然是一名凶悍的太湖水匪,颇为厉害。
她和苏尘无意间撞破了青河道长和水匪勾结的好事,青河道长岂会放两人活着离开。
“退后三步,闭眼!”
苏尘平静的朝阿奴道。
阿奴见苏尘丝毫没有离开的念头,不由脸色惨淡,任命的闭上秀目,不忍看战况。
她武技低微,在这场战斗上帮不上任何忙,能不添乱就不错了。
她曾听阿丑提起过,苏尘有着一流巅峰境界的实力,在青年一辈中非常不错。
可是,青河道长更是一流巅峰资深高手,混迹江湖二三十年之久,在江湖上论资排辈仅在宗师之下。
虽都是一流高手,但苏尘如何是青河道长这位老江湖的对手?
她心里完全没底,没有多少信心。
……
青河道长冷笑一声,单手持一柄雪亮的清风宝剑,身子瞬间动了。
他足尖在地上一点,地面寸裂。陡然从原地爆射而起,周身爆发出强劲的气旋,整个人化为一道狂烈的旋风。
青河道长厉啸一声,雄厚无比的真气灌注入清风宝剑内,手中宝剑幻化一抹雪色剑芒,“一剑飞虹贯日月”。
耀眼的剑气外放吞吐,长达一尺,如耀目的大日升起,无可阻挡的刺向苏尘。
这惊虹的一剑,倾注他毕生的精华,真气雄浑强悍,足以斩金削铁,瞬间斩杀一名一流中后期高手。
苏尘神色如常,原地不动。
放在三年前,他刚刚达到二流境界,正面遭遇上青河老道这位一流顶尖资深高手,只怕是逃命都未必能逃掉。
但放到今天,青河老道还不够瞧。
青河老道不想留下他的性命,他还不打算放过这两人。
就在青河道长剑招刺向苏尘的一瞬间。
苏尘动了,衣袖中翻出一柄普通的采药小刀,握在手中,注入强劲的真气。
“嗤~!”
采药小刀朝前一切,如一尾灵动的银脊刀鱼,在水中游曳。整个天地,刹那间间,仿佛只剩下这灵动的一刀的轨迹,恰恰点在清风剑的侧剑刃上。
如一颗小小的流星,撞上了光芒耀目的烈阳。
但神奇的是,青河道长这灌注了雄浑澎湃真气的惊虹一剑,却被采药小刀轻巧的一碰,改变了方向,朝苏尘身侧滑去。
采药小刀却坚如磐石,纹丝不动,依然在坚定的前行,掠过青河道长的清风宝剑,滑向青河道长,越来越近。
青河道长瞳孔大睁,露出错愕之色,急忙抽身欲退。
“噗嗤!”
采药小刀却瞬间加速,追上了欲倒退的青河道长,从青河道长的咽喉轻轻掠过,刺破了咽喉的护体真气,脖子上多出了一道数寸长的细微血痕。
青河道长踉跄跌退了数步,瞪大了眼珠子,不敢置信的捂住脖子。他的真气护体,居然被一刀切开。
他是吴郡最顶尖的一流巅峰高手,全力出手,居然不是对手的一招之敌。
“你……是吴郡……第八位……?”
青河道长渐渐涣散的瞳孔之中,望向眼前模糊的苏尘,尽是震骇。直到死前的一瞬间,他才幡然惊悟。
他的咽喉汩汩泄露着气,说不出话来。
第八位……最年青的宗师?
……
“噗——!”
小树林边缘,响起一声轻响。
阿奴任命的闭着眼睛,但是并未听到苏尘被杀的惨叫声。
她不由惊讶的睁开眼来。
顿时惊呆了。
只见,青河道长咽喉被一刀封喉,缓缓的斜倒在一棵树旁,手中清风宝剑掉落在地。惊骇的瞪着一双眼睛,不敢置信,已然断气身亡。
苏尘漠然的站在一旁,瞥了一眼,手中多了一柄短小的采药小刀。
寒山道观代观主,名动江湖的一流资深高手,青河道长。
死了!
阿奴震惊的望向苏尘。
她有些无法理解,苏尘身为一流高手,为什么可以霸道到如此程度,转瞬之间,一名一流资深高手便当场毙命。
……
苏尘并没有多看那青河道长,立刻一跃,射入小树林之中,去追丁十三。
追出不远,却发现丁十三已经出了小树林,跳入了前方的太湖之中,沉入湖中不知所踪。
他不由凝眉,暗恼。
这丁十三真不是一般的命大,今天又遇上,没想到还是被他溜了。
苏尘隐隐听到远方传来一群快马飞奔的大地震动声,似乎有一群人朝这边过来。
“罢了!”
苏尘也顾不上深入太湖,追杀追丁十三,折身返回。
“走,有人朝这边过来了,此地不可逗留!”
苏尘飞身上马,和神情错愕的阿奴,各骑上骏马飞奔离开这“江湖凶杀大案”的现场。
穹窿山方圆百里之内,现在聚集了不少的江湖中人在狩猎,若是被其他江湖中人看到青河老道死在这里,他无从解释,肯定会引来一场麻烦。
第084章 江湖大惨案
阿奴乘骑白蹄乌驹,紧跟在苏尘的青鬃马后面,在穹窿山脚下的羊肠小道一路狂奔。
她小脸都吓煞白,紧张地问道:“苏公子,青河道长是寒山道观的代观主,还是寒山真人的大弟子。我们将他杀了,会不会被寒山道观发现,遭到整个江湖中人的追杀啊?”
“除了你,没其他人亲眼看到是我出的手。想知道是谁杀的,没那么容易。”
苏尘摇头。
杀了青河道长,他并不太在意。
早先将寒山道观一卷仙书都窃走了,逼得青河老道被他师父寒山真人惩罚斩断一臂。又隐藏了三年,寒山道观至今也追查不出来。
现在他又岂会在乎杀了这青河老道。
“但那水匪怎么办?他看到过我们,还逃到太湖里去了!”
“看到了也不能证明什么,他既不知道你叫什么,也不知道我叫什么,只知道我药王帮杂役而已。
况且,他早就潜入太湖回巨鲸帮总舵,并未看到青河老道是怎么死的。况且,他走的时候一副信心满满,觉得我们在青河老道的手里必死无疑。
青河道长的死讯,必然也只能是别人告诉他。那水匪,他会相信,是我们杀了青河道长?”
“只怕……那水匪也未必信吧。”
阿奴被问的愣住。
如果她没有亲眼见到,哪怕别人说苏尘杀了青河道长,她也是断然不信。
她只知道苏尘是一流高手。
可青河道长更是江湖成名已久,一流资深的前辈高手。要是这么容易被杀,岂有今天这般高的江湖地位。
那水匪丁十三走的早,也没亲眼看到青河道长是怎么死。他如果听到青河道长的死讯,只怕比她还更错愕发懵,无法理解这是为什么。
因为整个“凶杀大案”,有一个最关键的地方,那就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杀得了青河道长?!
阿奴亲眼看到了,却还是不明白苏尘是怎么做到的。
今天在穹窿山狩猎的江湖中人数千上万之众,路过此处小树林的可绝不仅仅他们两人。又没有亲眼目睹的人证,想要知道谁下手杀了青河道长,必须要有一个足够说服力的证据。
如果解释不清楚“谁有这个本事杀死青河道长”,那么所有的说法都成了流言蜚语,根本没有说服力。
“这水匪自己都不信青河道长会死,只能靠着别人告诉他青河道长的死讯,别人反而还会倒过来信他的说法?再说,他是黑道水匪,白道上根本不会有人信他。
他一个黑道上的水匪,得先让白道上的人信他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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