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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如果事情的结果,是他成功率众同门斩了妖魔,这些过失,都不算什么。
可如今,却是他险些害得同门全军覆没,独独是方原立了大功,他却难逃其咎了。
就像刚才白执事说的,方原回到了仙门,会有重赏,那么自己,则必有重罚了。
这般想着,又看了一眼同样面无表情的吴清。
也不知道经此一事,自己雄心壮志想要角逐的真传之位,还有没有希望!
吴清在经历了昨夜一事之后,也一直显得有些沉默寡言,以前总是抢着说话,爱出风头的她,却似忽然间性格大改,沉默的像尊神像,也不知心里在想着什么,在这时候,祁啸风有些担心的向她看了过来时,她忽然间也向祁啸风看了一眼,目光交汇,她似乎做下了决定!
然后在这舟舱之中,她忽然做出了一个众人都想象不到的举动。
慢慢的站起了身来,她轻轻走到了方原身边跪坐了下来,脸色憋的有些红。
方原诧异的抬头看了她一眼,有些警惕。
吴清脸红了半晌,忽然小声的开口道:“方师兄,多谢你!”
此言一出,方原登时傻了眼,祁啸风也傻了眼,众仙门弟子也傻了眼。
就连正与白执事小声说话的小乔师妹,也忍不住转过了头来,嘴巴张的极大。
“额……不必客气!”
方原忍不住向后靠了靠,脸色有些不自然的说道。
“这怎么能不客气,你救了我们的命啊……”
吴清却向前蹭了蹭,伸手拉住了方原的袖子,脸上居然像是有了泪痕:“一想起以前我跟你做过的事,我就有些后悔,没想到我平时那样欺你,说你,你都不还嘴,有时候我甚至还觉得你太软弱,直到昨天,我才知道,原来你不是软弱,而是真正有本领的人……”
方原只觉后背一阵发寒,不动声色的抽回了自己的袖子,客气道:“你过奖了……”
“没过奖,你确实是这样的……”
吴清又向前蹭了蹭,伸手抱回了方原的胳膊,怏怏道:“我真是昨天才认清了你……”
这时候方原已经退无可退,浑身发毛。
看着吴清那双眼波盈盈的眼睛,他终于还是坐不住了,豁得一声站了起来。
舱内众弟子目光皆看向了他,方原流着冷汗,道:“这个……我忽然想了起来,按着仙门规矩,每次出行,总要有人在法舟之外值守才是……众师兄弟宽坐,我这就去了……”
说着急忙出了舟舱去了!
心里也忍不住想:“合着我就没有坐在法舟里面的命是不是?”
第六十六章 无奈之事
“尔等暂且回去休息,随时等待仙门召见,此次除妖之事,暂不可外传!”
回到了仙门之后,白执事等人郑重嘱咐了一番,这才放方原等人回去。诸仙门弟子经历了一番生死浩劫,再回到了这熟悉又安全的小竹峰来,自然感慨万千,见白执事等人离去,便皆围在了方原身前,一个个客客气气的向方原行礼道谢,就连风清诗社的成员洪涛也不例外,然后才各自散去了,心里都在感慨着,恐怕这一次除妖之事后,小竹峰要大起波澜了。
“额,你们怎么还不回去?”
方原与小乔师妹等人道了别,转过身来,却是微微一怔。
场间居然还有两个人没走,一个是吴清,就站在那里看着自己,一个是祁啸风,却是站在不远处的山崖处,显然正在等着吴清,见吴清只是看着方原,脸色已经非常的难堪!
“方原师兄,我有些心里话儿想跟你说!”
吴清楚楚可怜的,慢慢的向着方原走近了一步,低着头。
“哼!”
祁啸风实在是看不下去了,重重的砸了石壁一拳,转身走了。
吴清却连头也不回,低头揉着衣角,小心的道:“以前的事情,我还没向你道歉呢……”
“不是已经说过了么,道歉就不用了……”
方原微微皱起了眉头,退后了一步,淡淡道:“今天也晚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
说着,不便多留,拱手作了个揖,转身青衣飘飘的走了。
“你……”
吴清望着他快速消失在了山间的身影,恨的跺了跺脚。
不过跺完了脚之后,嘴角倒是生出了一抹笑意,暗想道:“以前没发现他还挺好看的!”
说着,便也慢慢的往回走,心里只是琢磨:“若不出去这一次,哪里能知道那祁啸风平时耀武扬威,实际上是个草包?这等草包,又怎能配得上我这等世家小姐,也就是这个方原,才当真是寒门里飞出来的漂亮凤凰,若是老祖爷爷见了他,一定会夸我挑人有眼光!”
“不过,要说起来,他的修为却是低了些,不过也无防,祖爷爷说过,修为毕竟还是可以靠资源堆起来的,不算最主要的东西,况且他本来也不笨,只是因为修炼仙门失传的心法,才耽误了的,大不了我让祖爷爷向仙门里的执事们求情,让他重新换一道传承……”
一边说一边握紧了拳头,暗暗发狠:“老祖爷爷你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回到了自己那间小楼的方原,自然不知道自己已入了别人法眼,只是一想起吴清那一脸娇羞的模样,便忍不住浑身不自在,心想吴清还是以前那尖酸刻薄样儿比较可爱些,坐了下来之后,连喝两杯冷茶,一身的鸡皮疙瘩才消了下去,然后认真的琢磨起了自己的事情!
这一次下山,为了斩杀那妖魔,他还是忍不住施展了一次尚未完全成功的玄黄一气法,倒是发现,这法门着实厉害,不仅使得自己法力凝炼无比,完全催动起来了之后,更是让自己可以在练气四层巅峰,便拥有不输于普通练气六层之人的力量,不愧是青阳五法之首!
这倒使得他,对即将小成的玄黄一气法,有了更深的期待。
而且这一次任务之后,若不出意外,仙门定然会有赏赐,那恰好让自己提升一截修为!
这般一夜过去,第二日一早,方原起了身,照例伴着山间清风舞剑,不过这一次舞剑,用的便是太岳城城主吕梅庵送给了他的配剑了,价值三千金的神兵利器,果然与平时用的普通铁片子不同,舞将起来,豁豁生风,寒光四溢,直让方原有了一种吞吐山河的大气魄!
不过也不知是否幻觉,方原练剑之时,总感觉这剑中,似乎有一种隐而未发的力量,但仔细去感应,却又一无所获,倒是在剑身之上,发现了一道隐隐的黑印,若隐若现,像是极其的玄奥,也不知是不是铸剑之时便由匠人留在了上面的,使得此剑多了几分玄妙之意。
“究竟是我的剑道又有了提升,还是这印记里封印了某种力量?”
方原有些琢磨不透,倒是觉得当初授剑之时,该仔细问问吕梅庵的。
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大概是自己想得多了。
能在剑中封印力量的,无不是仙家法宝,这剑值得三千金,在凡俗来说自是至宝,但绝不可能封印什么力量在里面的,否则的话,别说三千金了,便是三万金也买不下来……
“那一定是我的剑道又快突破某层瓶颈了!”
方原暗暗的想着,但还是仔细打量着这一道黑印。
“嘻嘻,方原师兄练的好剑法……”
正琢磨间,却忽听得旁边一声笑,方原吓了一跳,转头看去,便见吴清远远的从山坡上走了下来,手里捧着一片荷叶,上面堆满了带着露水的紫色小果子,另一只手里却托着一只白色的陶罐,里面水波盈盈,却是满满的山泉水,一边笑,一边慢慢的朝着方原走了来。
“额……吴清师妹,好巧!”
方原顿时觉得有些尴尬,讪讪的收起了剑,勉强的笑着打招呼。
“巧什么呀,我就是来找你的!”
吴清笑吟吟的,来到了方原的小楼前,将陶罐里的清水倒进了方原楼前的水缸里,只是三尺多高的一个陶罐,里面的清水却满满倒了一缸的水,然后嗔怪的看了方原一眼,体贴道:“你看你练剑练的出了一身的汗,快洗一洗吧,我呆会还有话儿想跟你说呢……”
“额……”
方原确实练剑练的汗湿了衣袍,也正想洗一个冷水澡,但看着吴清那关切的眼神,却忍不住心里叹了一声,倒是往后退了一步,道:“有劳费心,不必这么麻烦了!”
说罢了之后,收起剑来,转身就走。
吴清脸色变了变,却又急着追了上来:“你等等我!”
方原便如听而不闻,越走越快,如今这个吴清实在太吓人了。
却也正在此时,忽听得头顶之上,传来了一阵娇笑:“大早上的,你这里好生热闹!”
方原与吴清皆抬头看去,便见一道俏生生的身影缓缓飞掠了过来,却不是小乔师妹又是谁,她嘻嘻笑着,立在了一株古松旁边,看着一脸无奈的方原与翻着白眼的吴清,道:“一大早起来,想着过来看看你,却没想到有人来的更早,方原师兄,用过早膳了没有?”
方原见了她,也是如蒙大赦,转身向她走了过去,道:“走吧!”
吴清恨恨的跺了跺脚,叫道:“你还没洗澡呢!”
方原直接从贮物袋里摸出了一道清净符,手指一晃,便化作了蒙蒙水汽,绕身一周之后,便已经汗意全消,神清气爽,干干净净,这是一种仙家符篆,很是方便,方原也有几道,不过这符篆也值得几个钱,方原平时过的紧巴,舍不得用,但这时候却不能不大方了。
吴清见了这模样,也只能气的捏紧了拳头,犹豫了片刻,又低着头跟了上来。
这却把方原窘得不行。
他与小乔师妹走在前面,吴清就悄没声的跟在后面,总让他感觉很不舒服。
就好像后背被一野兽盯着也似……
小乔师妹也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似的,一直看看他咯咯发笑……
这让方原恨不能一脚把她踢到旁边的山崖里去!
三人便这么两前一后,赶到了灵膳堂,方原与小乔师妹自然的坐下来用膳,吴清就坐在了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也不吃东西,便这么托着下巴看着他,气氛诡异到了极点,周围用膳的仙门弟子,都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了不对劲,还以为是谁在这灵膳堂里放了毒……
正在方原快要将手里的筷子捏断了时,灵膳外却有一架木鸢缓缓降落了下来,上面一位穿着翠衣,扎着两个牛角小辫的童儿,低着头向里面瞅了瞅,笑道:“方原师兄……”
方原“豁”的一声起身,出门跳到了木鸢上:“快走吧!”
那童儿却是怔了一下:“你怎么知道我是奉执事之命过来接你的?”
方原眉头紧皱,催促道:“别说执事,阎王爷接我都去,快走快走!”
第六十七章 多一个选择
本想借着执事相召,摆脱了这尴尬局面,但方原发现自己还是太年青了。
如今的他,便在小竹峰古殿之中,面前坐着白执事与乌执事、偃执事三位,身边却一溜儿坐着小乔师妹、吴清、祁啸风,以及一起去过了太岳城斩妖的洪涛等人。见到了吴清一脸关切,恨不能贴在方原身上的模样,祁啸风冷着一张脸,一句话也不说,仿佛对此视而不见,洪涛等人则是尴尬的头都不敢抬。而方原则只是目视前方端坐,脸上没有半点的表情。
“此次太岳城闹妖之事,我等昨夜也查得差不多了,确实是仙门疏乎,害得你们坠入险境,那妖魔也是狡诈,一直都是驱使妖兽作乱,自己一直不曾现身,再加上太岳城一带向来清净,从未有过闹妖之事出现,因此仙门判断的低了,断未想到事态如此严重……”
白执事先跟他们说了一番,又道:“不过你们可以顺利解此凶险,表现也实在不错,仙门已经决定,此次符诏,本来只是三阶,但念在妖魔厉害,已经决定改成一阶符诏了!”
众人听了这番话,顿时惊喜不已。
仙门符诏,根据难度的不同,也有不同等阶,而不同的等阶之间,相应的奖赏与功德之数,也绝然不同,此前他们领取的,只是三阶符诏,算是难度简单的低阶符诏,奖赏与功德都不怎么多,而如今调成了一阶,却已经是他们这些普通弟子可以接的最高符诏了……
那无论是奖赏,还是功德之数,都提升了十倍不止!
白执事等他们高兴了一会,才又道:“这本是你们应得的,也不必过谦,不过严格说来,在仙门的判断之中,一阶符诏的难度,还是要超过了你们的承受能力的,虽然之前的玉简之中,你们也详细讲述了过程,但现在,我还是要再问你们一次,此次斩妖的详细过程!”
听了这话,一众仙门弟子,便皆下意识的向着方原看了过去。
“全靠了方师兄……”
过了半晌,两个人同时开口,却是小乔师妹与吴清。
“小乔丫头,你且把前后经过详细讲来!”
白执事看了小乔师妹一眼,轻轻的吩咐道。
“是!”
小乔师妹点了点头,又看了方原一眼,便慢慢的开口道:“那日我们到了太岳城……”
她口齿灵便,不急不徐,仔仔细细的将那一日她们到了太岳城之后发生的事情统统说了一遍,甚至连在太岳城主吕梅庵的府上饮酒之时周清越的出现与吴清和祁啸风险些坏了方原名声的事情也没漏过,再直到祁啸风不叫方原,带了她们前去降妖,途中见妖兽众多,山顶有异,便决定上山一探,结果陷入妖阵,生死危急,然后方原持剑上山等等等等……
说话过程中,吴清颇有些不服气的看了小乔一眼,但也没有出声打断。
而祁啸风则是一言不发,只是低头看着眼前的砖石。
而白执事与乌执事等人,则只是静静的听着,虽然有些不满,却也未曾开口。
可到了小乔师妹讲到,方原一人展露剑法、丹法、阵法、器法、符法等等过人本领,生生带着他们熬过了难关,最后甚至直接杀进了阵心,破了那妖魔阵心之时,却连这三位执事都有些震惊的抬头向方原看了一眼,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一个普通弟子可以做到这一步!
但是小乔师妹讲的仔细,其他几位仙门弟子也在旁边随时补充,他们也不得不信了下来,只是看着方原的眼神里,却多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凝重,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看重态度!
“……也就在那时,方原师兄喝破了那妖魔的形藏,那妖魔见阴谋刺杀不成,便卷起了炼尸鼎逃走,祁啸风师兄反应稍慢,未来得及以飞剑制敌,方原师兄在这时候夺过了飞剑,遥遥击伤了那妖魔,大鼎跌落,但那妖魔也发起怒来,故意朝着山下的太岳城贵胄冲了下去,有意泄怒杀人,它速度甚快,我们反应不及,但谁也没想到,方原师兄居然直追了下去!”
小乔师妹讲到了最后,脸色也是一片凝重:“当时我们只能远远看到方原师兄从山巅跃下,一道青影直追妖云,趁着那妖魔所料未及,自半空之中,便一剑将它钉在了地上……”
“此言当真?”
说到了这里时,几位执事再也忍不住了,白执事深声开口喝问。
小乔师妹道:“我们都是亲眼所见,太岳城一干百姓,也皆有目共睹!”
白执事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才转身看着方原道:“你可知那妖魔什么修为?”
方原微微一怔,抬起了头来:“并不清楚!”
白执事叹了口气,道:“昨夜我等查探那妖魔尸骸,都吓出了一身冷汗,那可是一只半步筑基的大妖啊,加上血脉强横,就连我们几个,遇到了都须慎重对待,更何况是你们?虽然从他的尸骸来看,他应该是前不久受过重伤,但再不济,练气七八层的实力还是有的,再加上诸多手段,实在不是你们可以对付的,你当时居然敢孤身追上前去出剑,实在是……”
他沉默了一会,才给出了一个评价:“……胆大包天!”
此言一出,众仙门弟子对方原的敬畏也顿时更高了一筹,皆呆呆的转头看他。
“弟子当时只是见到了我太岳城百姓被它炼尸,死状凄惨,起了义愤之心,没想太多!”
方原这时候只能如此回答。
但他内心里最真实的想法,却不好在此时说出来,那就是:除恶务尽!
手里的剑不能随便出鞘,但若是出了鞘,就一定要将敌人制于死地,否则便会身受其害!
他那位仙子堂的座师朱先生,不就是年轻之时一时不慎,被妖魔所趁,最后落得前途尽毁,只能流落乡间教授顽童稚子?否则的话,朱先生的身份修为,不会输于这几位执事!
从这一点来说,方原其实是个很胆小的人,因为胆小,所以一定要少留后患。
“唉,这也罢了,不管怎样,你们能活着回来,没有全军覆没,便算是不亏,最后甚至真个斩了妖魔,实在是大功一件,如今只给你们算一阶符诏的功劳,甚至还算是亏待了你们,你等且退下吧,一应赏罚,自会有人给予,且去殿外等候,小方原你留下来……”
白执事感慨良久,才让其他人出去了,然后目光关切的看着方原。
“你的玄黄一气法修炼的如何了?”
待其他弟子出了门后,白执事立时关切的问道。
在这时,其他两位执事,也都脸色凝重的向着方原看了过来。
对这个问题,方原早就知道他们会问,一点也不着忙,老老实实的回答道:“修为虽然没有提升,但法力却是越发的精纯,虽然未能炼出一缕与普通法力泾渭分明的玄黄一气来,但整体法力却隐隐有了变化,介于法力与玄黄之气中间,虽非玄黄之气,但也有三成玄黄之气的性质,也是因为有这种变化,我发现已经能运转一些玄黄一气诀里的法门了……”
白执事等人听了,倒也只是略显意外,道:“我们还在想,为何你修行了这么久,第一缕玄黄之气仍然没有修炼出来,原来你是直接跳出了第一个阶段,只是你以前想过没有,如此一来,你虽然法力比常人凝炼得多,也能运转部分玄黄之气的神威,可是越是如此,你便越是难以破阶,难道你就放弃了以后的修行之路,打算一辈子留在练气四层了么?”
方原闭上了嘴,这时候他不适合回答。
当初他推衍出了自己的修行之路后,没有试图告诉执事们,便是因为他们根本无法理解这条路的关窍之处,甚至不会允许自己从这条路上试着修行下去,所以才先斩后奏……
而如今,他仍然不好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