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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神一变,运转神力,将拐杖狠狠拉了回来……
而在下一息,这大阵收缩到了极点,又陡然扩散了开来,这老者回拉之力太重,居然一时收身不住,倒是直接向着虚空里退了过去,眼前却是出现了一片滚滚风雪销烟……
“嗯?”
这么突如其来的异变,就连那位半空之中的闵长老都微微凝眉,暗留了神。
她本以为方原苍促之间布下了这么一方法阵,是想负隅顽抗,撑得一会是一会,没想到他知道抵挡不住,便直接将这大阵破开了,倒险些让元婴吃了亏,还顺手搞乱了局势,这份魄力与反应,她倒是有些高看了方原一眼。
目光向下看去,只见下方那滚滚销烟之中,一道青气急掠出来,离弦之箭般逃向了远空,这位闵长老剑识一探,便知道那是方原的真身,心底微叹,慢慢的摇了摇头……
“绝对的实力差距之下,做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低叹了一声,陡然间拔出了腰畔木剑,自半空之中,一剑斩了下去。
霎那之间,剑气迷蒙天地之间,直斩到了方原身后!
第五百三十九章 八荒步法与闭天门
元婴剑仙,一剑之威,何其浩大?
那位闵长老只是随手挥剑,天地之间,便出现了一道细细的雪线,看起来好像是漫天风雪都在这时候凝固成了一幅画,然后这一幅画又被她这一剑从中间割成了两半。
而这一道裂隙所指之处,正是急急逃遁的方原。
难以形容那速度,倾刻间到了方原身前。
元婴与金丹之间,看似一阶之差,而且以方原的修为,结婴本是必然,某种程度上,在修行界里,他的地位,在别人眼里的重视程度,甚至比普通的元婴还要高,但他毕竟还不是元婴,对于神通与天地法则的领悟,都不在一个境界里,这本身就是一个最大的差别!
纵然方原是公认金丹境界的佼佼者,闵长老这一剑也没尽全力,但在这一剑斩出之时,她便已经预料到了方原无法躲避,心里已在盘算着他是直接被斩杀还是重伤……
但她没想到的是,眼看着这一剑到了方原身后,看起来似乎像是都没有察觉一般的方原,忽然之间横地里踏出了一步,只是这一步踏,便似乎他周围的地域与空间都变了。
闵长老那一剑,本来就是不怕对手闪避。
一是因为这一剑太快,很难有人能够反应过来及时闪避。
再一点,便是闪避了,剑意充斥四野,对方也躲不过去。
可在这时候,却出现了让闵长老始料未及的一幕,方原一步踏出,便似踏入了另一个空间也似,身形直接消失,再出现时,居然玄秘至极的出现在了另一个方向,继续向前逃……
他的身法难以形容的诡异与巧妙,偏偏将这一剑躲了过去。
“这是什么步法?”
闵长老心间一瞬间生出了无尽的疑惑,眼神古怪到了极点。
“是中州太合门的龙游天下?”
“漠北苍澜山的缥缈云身?”
“还是说……东皇山的步步升仙?”
“……”
“……”
闵长老见识不浅,再加上剑修皆修身法,剑道强的人身法也一定不差,因此她对天下各大道统的玄妙身法,就算未曾亲眼见过,也都有所耳闻,在这时候见到了方原的步法,却一时感觉有些诧异了起来,只觉此法玄妙至极,但偏偏不像自己以前听说过的任何一门!
轰隆隆……
方原这时候自然不知道闵长老心里的想法,险之又险的躲过了元婴剑仙一剑之后,他也是后背生凉,出了一层冷汗,毫不犹豫大步踏出,依巡阵理,急急的向着西方遁逃。
这时候,便更可以看得他身法之奇妙来。
分明是一个人,但身形所过之处,似乎方圆百十丈之内都有他的影子。
而他,也给人一种似乎可以到达百余丈内任何一个地方的感觉。
而这,也正是方原自阵法之中悟出来的步法。
早在他进入琅琊阁之前,这步法便已有小成,后来他入琅琊阁三年,除了剑道,其他各种修为与领悟都大有进益,这一套步法也是同样,方原将一身对于阵道的领悟,玄黄一气诀里面对各种变化的领悟,以及在剑道的苦修之中养出来的身法结合到一起,成就此法。
因得此法以阵法为核心,而阵法又称八荒之术,因此他将此法命作八荒步法。
这时候是为了逃命,躲过了一剑之后,方原便将步法摧动了极致,犹如一道青烟在风雪里面穿行,若隐若现,急急若电,倾刻之间便已逃出了数十里地去,似要直接消失。
“哇呀呀……”
但也在此时,此前冒然出手击阵,险些被方原以大阵给坑了的龟背老者便也再次赶了上来,一眼看到方原遁逃的影子,面上更生怒意,厉喝道:“我们堂堂两位元婴,难道还能被这小儿逃了不成,闵长老,追上了这小儿,老夫可就不会再手下留情啦……”
厉喝声中,他挥舞拐杖,身周狂风大作,身形直接消失在了天地之间。
而虚空里,则可以看到一道气机如离弦之箭也似,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方原逼近。
如今方原逃的速度可不慢,可以说已经将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再加上他的八荒步法玄妙,更提升了他几分速度,但这龟背老者呼啸而来,却仍是没费多少力气便堪堪赶到了他的身后,而后这老者冷笑开口,自半空之中扑将了下来,拐杖抬起,便要敲向方原脑袋。
但也就在这时候,方原步法一变,陡然急转,飞快折向了南方。
这一个弯拐的毫无征兆,那龟背老者又来得及,居然没反应过来,一下子赶过了头。
这却像是被戏耍了一般,气的龟背老者哇哇大叫,收住身形,再追了过来。
但眼看着他就要再度赶了上方原之时,方原却是再度向左一折。
老头一个不留神,又冲过头了……
“哇呀呀,你是属耗子的不成?”
龟背老者真生气了。
凡俗间的顽童经常这么玩,戏耍同伴,但自己是顽童么?
这可是一个元婴一个紫丹修士啊,你在这里跟我开什么玩笑?
最关键的是,方原的步法太巧妙,暗合阵理,他这般逃来窜去,还真个滑不溜手,自己虽然仗了元婴修为,速度快如闪电,但每每逼近,连抓了几把,居然都没捞住方原,这却使得本来就脸上有些无光的龟背老者更难堪了,幸亏没人看见,不然这老脸往哪搁?
……不对,洗剑池闵长老看见了,不知道她会不会说出去?
远远的,闵长老也驾起仙剑,急赶了上来,她远远的冷眼旁观,看到了方原这近乎戏弄那位龟背老者的一幕,但眼下却没有什么嘲笑之心,反而眼神愈发的沉着了起来。
在她看来,方原那看似戏谑的身法之中,却每一步都暗合阵理,变化无双,实在称得上一声玄妙,更关键的是,他的身法看起来左转右折,绫乱不堪,慌不择路,但却隐隐的,一直在保持着一个不变的总方向,这一点,就连龟背老者都似乎未能察觉,就更显得可怕了。
“身怀这等身法,此儿若是当真入了邪修之门,夺了剑灵,成就元婴……”
闵长老心里,也忍不住生出了一番担忧来。
抬头看去,只见方原此时左转右折,赫然已经冲到了南方一座高耸入云的雪山之前,她心里也生起了几分懒意,心想两大元婴,确实不能再陪着这么个小儿胡闹下去了……
暗暗做下了一个决定来,便凌空一步踏将了出去。
木剑轻摆,凝聚风雪气象,一道剑气如银河,自半空之中垂落。
“呵呵,小儿,你这般垂死挣扎,又有何用呢?”
而在这时,龟背老者也再一次追到了方原身后,这时候他也学乖了,不求一步追上,只是慢慢逼近,而后忽然间提起了一身法力,头顶之上,都顶顶出现了自己的法相影子,一身法力滚滚自半空中向下罩落,凝结成了一个法印模样,结结实实的向着方原砸了过来。
方原急要躲时,身前剑气如银河垂落,已封死了他上下左右的退路。
这一次,是无论如何都躲不开了。
八荒步法再玄妙,也没强到可以同时闪过两大元婴高手攻击的地步……
于是也在这一霎,方原咬紧了牙关,愤声低喝:“闭天门!”
沉喝声中,人在半空里,便急急的转过了身来,然后双手用力紧紧的合在了一起。
而随着他这个动作,一身法力也随之狂涌,紫丹在体内滴溜溜旋转,每一丝法力都摧动了开来,在他的身前,居然化作了两扇近乎于虚无的青铜大门模样,随着他的双只手合在了一起,这两扇青铜大门,也沉缓的,挟着难以形容的巨大力量,轰隆隆闭合了起来!
这一式神通,便是闭天门!
方原在琅琊阁读书三载有余,神通大进,变化无穷。
而这变化推衍到了极致,最强之术,也不过是一攻、一守、一变,三式神通而已。
其中的变,是方原领悟了如意仙典里面的某些法门得来,融入了玄黄一气诀里,则变化无端,巧妙无双,他得以混入地宫,不被大阵与地宫里面的高手看出破绽,便是仗了此法;
而其中的守,便是这一式神通:闭天门!
天门一闭,人鬼殊途,仙凡永隔……
龟背老者那一方大印,呼啸而来,挟着无边风雪,重重的击在了那青铜大门之中。
轰隆一声,大门剧烈颤抖,气机紊乱。
方原在这一霎脸色发白,牙龈出血,合在了一起的双手颤抖不已。
但那一扇青铜大门居然还没有破碎。
只不过在下一刻,无边剑气滚滚而来,如长河大浪,一重接一重的拍击了过来,那一扇天门终于还是坚持不住,在撑到了第四波剑意袭来之时,轰然破碎,方原的身体,也像是断了线的纸鸢一般,周身都喷出了殷红的鲜血,重重的跌入了那一座巍峨雪山之中……
两位元婴大袖飘飘,欺了上来,沉声低叹:“小儿的确有些本事,但还是没用的……”
第五百四十章 有备无患
“噗……”
方原闭天门一术被破,整个人都几乎毫无自驭之力,直直的撞到了雪山山峰之上,然后又滚落了下来,在厚厚的积雪之上,梨出了一个深深的沟壑,身体表面被强横的力量挤压,撕扯,不知出现了多少伤口,鲜血飙射,鲜血浸染,在地上形成了一道殷红的血线,最后时撞到了山坳里的一块顽石之上,将顽石撞出了道道裂隙,伏在了地上一动不动了。
龟背老者与元婴剑仙,都看出了他伤势极重,心间稍安。
对视一眼,倒看出了彼此眼中的诧异,虽然他们确实将方原打入了这一座雪山之中,也将他打成了重伤,但想到了刚才那一幕,还是有些意外,这六道魁首,无论如何,也只是金丹境界而已,而且还未能达到金丹境界的巅峰,结果就可以施展神通,接下元婴一击了?
他们二人神通叠加,才将他那一式神通打破……
……那如果只有他们一个人的话,岂不是真个被他防下了?
两个人心间,当真有种难言的压抑感,只觉得这六道魁首如今这么大的名头,还真不是白白说的,不论如何,就他这一式神通,传了出去,便已足以让他在九州扬名了……
而若是让他活了下来,成就了元婴,到时候又会有多么可怖的潜力?
“果真是一位真正的天骄……”
洗剑池闵长老目光扫了过去,似乎带了些惋惜之意。
龟背老者看向了方原,脸色有些暗怒,毕竟他刚才一式神通,居然被方原挡了下来,全靠了这洗剑池闵长老的剑气,才将方原那一式防御神通打破,也使得他脸上有些无光,心情更是不快,冷哼了一声,道:“什么天骄不天骄,死了的天骄,便不算什么天骄……”
“哗啦!”
说着这话时,他直接向前踏出了一步,向着雪山山腰里生死不知的方原一把抓了下去。
那一掌轰隆隆而落,遮天蔽日……
而方原则是一身重伤,伏在了雪地上,似乎爬也爬不起来了……
……
……
“元婴大修,果然强大……”
迎着那龟背老者抓来的一掌,方原心里暗叹。
他伏在了地上不动,倒不是因为已经昏死了过去,只是在抓住了任何一点可怜的时间,来恢复自己的法力,刚才他以闭天门一式神通,接下了两位元婴一击,受伤着实不浅,喘口气都满口都是血腥味,肉身更是沉重而疲惫,恨不能一直在雪上躺着,一动也别动,但见到对方毫不耽误功夫,紧跟着又是一把抓了过来,他心里也愈发的沉重,忍不住咬紧了牙关。
只希望自己提前做下的布置有用吧……
……
……
“小儿受死!”
元婴一击,何其之快,倾刻之间,那龟背老者的大手便直接到了方原的头顶。
但也就在这时候,方原忽然翻身坐了下来。
他冷冷看着龟背老者,然后面无表情,暗捏法印。
轰隆!
他这时肉身受伤,法力萎蘼,急切之间,只能引动很小的一部分法力,但也随着这一部分法力施展,散入了周围雪山之上,便忽听得一阵轰隆作响,整座雪山都晃动了起来,下一刻,这雪山山巅、山腰、后山、前山等八处,同时雪土碎裂,现出了道道可怖的深渊……
而在深渊之中,八座高达十几丈,玄石雕就,散发出了浓郁煞气,各个模样不同的兽尊飞了出来,悬浮到了半空之中,而后彼此交连,瞬息之间便成就了一方可怖的大阵!
“轰!”
那龟背老者一把抓来,镇压虚空,本拟将方原一把擒来,却直抓进了大阵之中。
“这是怎么回事?”
那龟背老者大吃了一惊,急欲收手。
他简直想不明白这是出了什么事情,明明方原刚刚才跌到了这雪山之上,明明他已气机萎靡至此,看起来已彻底走入绝途,又是如何忽然之间在这雪山之上布下了一座大阵来的?
脑海里急急闪过,便已确定,只有一种解释。
这大阵,是他提前布好了的……
……
……
眼见得那八座兽尊实在可怖,而这雪山之上的大阵,又是精心布置下来的,十分可怖,他也分毫不敢小觑,闷吼一声,便要抽身回业,但那一座大阵却又何尝是如此便能让他脱身的,直接吸住他的的手掌,而后八尊兽尊之力,同时爆发,引动大阵向他包裹了过来!
“既然你入了阵,又岂会让你这般容易脱身?”
方原这一煞,也是心神提到了极点,眼神深处透出了一股子狠意。
他是一个宁愿多做些准备,也不想到了关键时候束手无策之人,在进入地宫之前,他便已经考虑过有可能会出现的诸般后果,因此提前在地宫之外,做下了几处布置,这一座雪山之上的大阵,便是其中之一,而他刚才拼命向雪山逃来,也正是为了借这大阵御敌。
而这一座大阵,也真是下了他的心血。
八座兽尊,再加上各种巧妙布置,已使得这雪山之上的大阵威力可怖,那龟背老者固然修为不弱,可也无法轻松应对他这一座大阵,力量纠缠之间,眼见得大阵之力直将他扯入了山中,八座兽尊飞在空中,同时涌出了可怖的伟岸之力,潮水一般向他镇压了过去。
“不好……”
这龟背老者在这狂暴力量之下,只觉身陷幽冥,四面八方皆是狂暴阵力。
就算是他这等修为,也一时觉得心惊肉跳,失声大叫了起来。
“这小儿何其歹毒……”
幸亏得这时候,雪山之前不只一个元婴,洗剑池元婴剑仙闵长老见到了这一幕,也忍不住眉头一皱,木剑陡然出手,于半空之中,渲染出了一层一层的剑气,呼喇喇席卷了半边天空,带着难以形容的锐利,摧枯拉朽一般直向着那半空之中的八座兽尊涌了过去!
轰!轰!轰!
只在一霎之间,那空中的八座兽尊,便有三座被她的剑气绞成了碎片。
余下的五座,也被她身的狂暴剑气摧动,摇摇晃晃,落向了雪山各个方向去了,它们的变化,霎那间引动了大阵变化,整片大阵,便已赫然黯淡无光,强横的撕扯之力引动了整座雪山,发出了咯咯闷响,而后从中塌陷,整座山头都缓缓的倾落了下来,埋葬一域。
“豁啦……”
那位龟背老者在雪山即将整个砸到他身上之际,急急逃了出来,脸色已是又惊恐,又羞恼,直逃到了半空之中,才一口鲜血喷将了出来,刚才在大阵镇压之下,他还是受伤了。
“阴毒小儿,阴毒小儿……”
他狠狠擦了一把嘴角的血痕,愤怒大叫:“此番若饶过了你,老夫誓不为人!”
洗剑池元婴剑仙闵长老看了他一眼,倒是理解他的想法。
堂堂元婴大修,却险些一脚踩空,被一位金丹境界的修士给阴了,若不是自己相救,那连命丢了都有可能,传了出去,那岂不是会成了众同道们眼中的笑话?
倒是不得不承认,这六道魁首心机之深……
“进入地宫之前,他便已经提前设好了这救命的大阵么?”
“他在那时候便已定好了倘若被人追杀时的逃亡路线,还是只是有备无患?”
闵长老皱了皱眉头,然后便又是一声低叹。
幸亏留了下来对付这小儿的是他们两个人,倘若只有一个元婴,那还真着了他的道儿!
“不知他死了没有,把他挖出来!”
龟背老者望着这已经倾塌,成了一片废址的雪山,愤声低喝。
与此同时,神识急急探了出去,扫过偌大雪山。
闵长老也摇了摇头,凝神向雪山看了过去。
这雪山已倾塌,地势一片混乱,到处都是掀飞的山石与断岳。
那等山倾之势,便是她们这等修为,怕也不敢硬扛,而方原当时则身受重伤,在这乱势之中,保住性命的可能性就更低了。
不过她们既然过来了,自然不会大意,方原是死是活,都要带他回去!
可也就在他们二人生出了这个念头,施展神识探查之时,却忽然间脸色微变。
“那小儿呢?”
龟背老者脸色大变,沉沉低喝:“他便是死了,也该有残存气息留下……”
闵长老也是脸色大变,重新探查了几番,已然确定,这一片乱石之中,着实捕捉不到方原的半点气机,就像是他凭空消失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