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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招式可以记录，内功路线可以记录，经验可以记录；可是完整的心法，难以用语言来描述。很多时候，记录下来的心法，其实并不完全、也无法记录完全。
心法，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心法，也是武道传承中最难的部分。
应该说，心法，是武道意境的一种延伸。你也曾有所感悟，那种冥冥中的感悟，你能用语言描述清楚么？”
楚飞想了一会，很干脆的回答道：“不能！”
罗雁行点头：“不错，一般的秘籍，根本就无法记录下完整的心法。但并不是没有办法记录，这种办法，就是高手将自己的感悟，以特殊的方式、封存在特殊的卷轴中。
以内功为墨，以武道意志为笔，把自己当感悟记录在特殊的卷轴上。这样的卷轴，含有一套武学所有的招式、内功路线、心法，甚至还会包括制作卷轴之人的感悟、意境等。
这，就是秘法。又被称之为‘秘法卷轴’。”
楚飞听了，眼睛都瞪大了，呼吸也急促了。
罗雁行继续说道：“但因为秘法卷轴并不完全是用笔墨书写的，所以秘法卷轴有一定的使用次数，每一次开启都有消耗。有的秘法卷轴只能用一次，略微好一点的可用三次；最好的秘法卷轴也不会超过七次。
如今我手中的秘法卷轴，是《踏雪寻梅》剑法，属于二流顶级的武学，比我们长青剑派现在的《长青剑》还要高小半个等级。是曾相识前辈相赠。”
楚飞眼睛越来越大，这真的是……宝贝啊！
罗雁行轻轻将卷轴放在楚飞手中，“以你的气血之力灌输双手，就能打开秘法。你就能得到一次传承，一次完整的传承。”
楚飞看着手中轻飘飘的秘法卷轴，心脏不争气的跳动起来。但几个呼吸后，楚飞却是坚定的将秘法卷轴捧起来，送到罗雁行面前，“掌门师伯，这我不能要！”
刷……所有人都愣愣的看向楚飞。罗雁行都说的这样清楚了，楚飞你自己也都喘气如牛了，怎么就不要了？
罗雁行都惊讶了，一个江湖人，竟然舍得放弃到手的秘籍？还是对自己大有好处的秘籍？
楚飞双手捧着秘法卷轴，语气却清晰有力，“掌门师伯，各位师伯师叔，我知道秘法卷轴的珍贵；但我还是不能要。
首先，我对长青剑派还没有任何贡献。书上有言，无功不受禄。我不能凭空接受如此好处。
第二，我被收为入室弟子已经让门派上下颇有议论，为门派考虑，这秘法卷轴我不能要。
第三，如今门派恰逢多事之秋，这秘法卷轴，应给由各位师伯师叔使用，如此才能极大的增加长青剑派的自保能力。
况且，只要各位师伯师叔掌握了这剑法，还可以反过来传授给我们。
第四，是弟子自身的原因。之前与曾相识前辈偶遇，前辈曾言：我修为太快，需要放缓脚步，否则会造成根基不稳。
所以，请掌门师伯收回秘法卷轴。”
罗雁行、阳处辉、完颜楚楚、李振峰都看着楚飞，有些难以置信。楚飞不仅拒绝了，而且还条例清楚的说出四条缘由。
众人惊讶，忽然，李振峰开口问道：“有没有第五条？”
楚飞抬头，眼睛明亮而坚定，“我的路，我自己走！书本上也说，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长青剑派的传承已经足够丰富，已经足够借鉴。
有如此基础，我认为接下来武道修行，应该是潜心修行、探寻武道的本质，而不是去寻找所谓的秘籍、奇遇等等。武道，应该求之于内、重在感悟，而非求之于外、追求什么秘籍。
当然，弟子并不是排斥学习；如果日后有修行上的问题，弟子或许还要向各位师伯师叔请教。”
“哈哈……老夫没看错人！”阳处雄大笑着拍着楚飞的肩膀，“小子，就凭你今天的话，以后秘阁大门对你敞开。你已经有资格翻阅秘阁内的、武道方面的藏书！”
“谢谢师伯。”楚飞立即眉开眼笑。
罗雁行收回秘法卷轴，也拍了拍楚飞的肩膀，“好样的，以后有修行上的问题，也可以来找我询问。”
楚飞见状，提出告退；百泉镇的黄立强等师兄还等着用剑呢。
“走吧，我背你下山。”李振峰大笑着将楚飞背起来，直接下山了。一直送到外山门，李振峰再次拍着楚飞的肩膀说道，“小子，今天表现不错。以后如果受欺负了，记得来找师伯，师伯给你出气！”
楚飞立即告状：“师伯，师父让我扫一个月的山阶呢。”
“滚，信不信我揍你！你要是敢再在风云台上长啸，我让你扫一年的山阶！”
“师伯你说话不算数。哈哈……”楚飞背着剑，撒腿向山下跑去。
李振峰见状，无奈的摇摇头，“还真是一个熊孩子啊。”
李振峰回到长青殿后，发现气氛很有几分怪异。大家有欣慰、也有几分苦笑。欣慰很好说，苦笑……
“苦笑什么啊？这是意见值得高兴的事情啊！”李振峰很疑惑，我就下山一趟，你们就开始苦笑了？
“嗨……”罗雁行叹了一口气，“刚才我们在讨论，是我们自己用、增加门派战斗力呢，还是给弟子用、给弟子一个光明的未来。”
“这有什么好犹豫的！”李振峰毫不犹豫的说道：“就我们这一把老骨头的……”
“咔嚓咔嚓……”完颜楚楚用力的砸着茶杯。
李振峰毫无所觉：“就我们这一把老骨头的，这一辈子也没什么大发展了；就算用了秘法卷轴又如何。况且你们不看看这次来的都是什么人，曾相识、星月宫，面对这些人，就算我们战斗力增加十倍又如何？
还不如将秘法卷轴给最优秀的弟子，给弟子一个光明的未来。
另外，这次先天功风波或许也是一个机会，要是有名门正派来到我们这里做客，我们或许可以将一些优秀的弟子推介给名门正派。
就说楚飞吧，我们长青剑派恐怕没有足够的能力培养他。”
一席话说的众人又沉默了。阳处雄悠悠说道：“楚飞现在是入室弟子了，再拜入别的门派，恐怕……”
李振峰摇头：“只要资质够好，只要我们这边同意，完全没有任何问题。说句实在话，我们不能束缚楚飞一辈子，否则只会害了他。同样，也会害了我们自己。”
“好了好了，这件事情以后再说。”罗雁行又开始和稀泥了，看着手中的秘法卷轴说道：“我们来讨论下，你们觉得谁合适做第三人选？”
忽然，完颜楚楚说话了：“给李长风吧。李长风年龄并不大，资质同样很好。如果李长风得到秘法，其能力将在很短的时间里提升数倍。这对现在长青剑派来说，至关重要。”
还有一点没说——楚飞可是李长风的弟子，楚飞拒绝了、给李长风，也算是一个比较合适的选择。从某种方面来说，似乎还能成就楚飞的一点孝心。
罗雁行想了想，终于做出决定：“让周玉成长老去代替李长风驻守三宝镇；让李长风连夜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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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鬼呀
“其实我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好啦~~~”楚飞走在路上，心情很轻松，“那什么《踏雪寻梅》才是二流的，俺这里的《长青剑》却可能是先天功呢。哼哼……”
抬头看了看天色，已经全黑了，星辰已经对自己微笑。
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宝剑，楚飞不敢停步，看了看四周景象，快速向前走去。
走一路唱一路……给自己壮胆的。
来到半路，忽然楚飞呆住了，之间半路上有一个……长发飘飘的绝代佳人；好吧，天太黑，楚飞根本就没有看到对方的容貌。
总之吧，黑夜下，夜路边，忽然出现一个长发几乎拖到小腿、一身白衣之人；景象有点让人想入非非。样貌什么的，楚飞根本就不可能看清楚，所以第一个反应就是……赶紧跑路！
小心的后退两步，发现对方好像没有注意到自己，楚飞终于决定转头跑回长青剑派。么么的，都说走夜路多了遇鬼，哥们儿这才第一次走夜路就遇鬼了！
楚飞这一跑，似乎惊动了远处的“人影”；人影刷刷几下就来到楚飞面前。
长发飘飘，衣袂飘舞，看上去宛如仙子；但是在这个夜晚、荒郊野岭的背景下，这场面就有点那啥了。尤其是对方几乎是瞬间飘到楚飞面前的，这种场面，彻底惊呆了楚少爷。
楚飞停下脚步，大吼一声，“鬼呀！”
而后，自然是掉头狂奔。
这飘落下来的佳人目瞪口呆，很有几分恼怒的看着眼前大呼小叫、掉头狂奔的楚飞。b
女侠那是忍了又忍，总算暂时忍住怒气开口了：“小兄弟别怕，我只是迷路了，想要问下，向哪里走有客栈，或者是歇脚的地方？”
楚飞转头停下脚步，这声音真好听，好似松间清泉，清脆又充满灵秀；但口音有点陌生。还有天太黑，看不到面容；而且楚飞也不敢回头。
但是，声音好听又如何，怕还是鬼怪之流的吧！楚飞已经有点先入为主了。
不过既然是问路的，楚飞也“大发慈悲”，“看女侠艺高人胆大，就给你指条捷径吧。你现在向左侧，穿过两里左右的山林，就会看到一条溪流。
逆着溪流向上走不远，就会看到一片……额……村庄。”
“谢谢了。”女子应声，犹如轻烟般飞上树梢，瞬间远去。
“我擦，这么快？不好，哥们儿不能走大路了，顺着当初考验时候的小路、走山林算了。”
想到这里，楚飞一转头钻入山林，抹黑向百泉镇走去。
…………
长刀门，曾相识和东宫素月一起查阅资料；因为两人已经达成了协议，暂时算是联手了。
从白天一直找到晚上，曾相识几乎将所有可能有踪迹的记录都看遍了。
最后，曾相识和东宫素月对视一眼，同时摇头。果然，几乎没有什么相关记录。
旁边，刀冷锋陪着小心，这两位大佬可不敢得罪了，否则灭掉长刀门也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两位前辈，这已经是长刀门所有的记录了。可还满意？”
“不满意。”曾相识说的很直接，“刀冷锋，我发现你们长刀门刚好是在两百多年前、在两位高手比斗之后来到这里的。可有什么关系？”
刀冷锋苦笑，“前辈，要说没有关系那是不可能的。实际上，长刀门的创派祖师就是来寻找先天功的；但最后却什么都没有得到，这才在这里建立了长刀门。”
东宫素月却不信：“真的什么都没有找到？一点蛛丝马迹都找不到？”
刀冷锋姿态再低一分：“前辈，或许是当初两位前辈已经离开了吧。”
“不可能！”曾相识说话了，“你知道他们当初为什么战斗，是什么情况吗？他们当初的战斗，是江湖上被称为‘绝道之战’的战斗。”
“绝道之战？这是什么？”刀冷锋不解。
但东宫素月、风无痕、怜清影三人脸上，却涌现一丝惆怅。至于杨云，当然是满脸不解。
曾相识缓缓解释道：“绝道之战，是两个修为相当、都达到极限、却无法再进一步的高手，展开的生死较量。
战斗中，两人会将各自的感悟释放出来，相互交融；最终升华而突破。但这个过程，却是需要生死相搏。胜者，获得一切，并得到提升；败者，身死道消。
但绝道之战，几乎少有成功，绝大部分最后都是同归于尽、同赴黄泉。
而两百多年前，在这里展开的绝道之战，应该同归于尽了；因为后来再也没有两人的任何消息。绝道之战是神圣的，胜利的一个，一般都会祭奠死去的人，而且声势浩大。”
刀冷锋眼睛顿时爆发出亮光，“前辈，只要修为相当、达到极限，就可以展开绝道之战吗？”
“不一定，你要有足够的武道感悟，还能将武道感悟延伸出来、与人交流才行。至少要四阶的精武境才行，而且要四阶巅峰。”
刀冷锋立即失望了。“谢谢前辈告知。既然当年两位展开绝道之战的前辈并没有活着离开，那很有可能还藏在某一处地方，至今没有被人发现。否则，这么多年来，这里不会如此平静。
根据我们这些年的观察，其中最值得怀疑的，或许就是长青剑派境内、三宝镇的王家。王家来到这里的时间，和我们几乎类似，但王家表现还算平常，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如果王家得到了先天功，那也应该远走高飞才是。”
“不！”东宫素月摇头，“先天功的传承，不是你们认为的那样简单！你这样一说，我觉得王家这里很有可能有我们需要的线索！
你说，王家是不是表现的比较强大、但又不是特别强大；明面上服从长青剑派，甚至每月都给长青剑派送上丰厚的贡品，但却从来不让长青剑派插手三宝镇的事务？”
刀冷锋立即瞪大了眼睛，“前辈说的太对了，与王家现在的情况，几乎一模一样！”
东宫素月冷笑，“就是王家，没得跑了！”
刀冷锋低下的眼中闪过一丝冷芒，“前辈，那长青剑派是否知情？”
但是刀冷锋这点小聪明，却被曾相识看的明白：“长青剑派立派九百多年，经久不衰，你知道为什么吗？”
刀冷锋立即就流汗了，“请前辈赐教。”
“因为……长青剑派从来不乱伸手，不该觊觎的东西，他们从来不会多看一眼。当年发生绝道之战时，他们更是封闭山门长达一年时间。你们长刀门能做到吗？”
“前辈教训的是，教训的是。”刀冷锋汗水已经开始往下滴了。
曾相识看到如此样子的刀冷锋，叹了一口气，“你出去吧。记住，看在你开放秘阁的份上，我给你一个忠告：
有十分力、做八分事；十入江湖九不归，全因贪婪强出头啊。福祸无门，惟人自召而已！”
刀冷锋拜谢了，这才离开；一直离开秘阁后，刀冷锋才感觉浑身上下都湿透了。忽然有一种后怕浮上心头——果然是活腻歪了，刚才竟然在曾相识和东宫素月面前耍心机，真要惹火了对方，可真要白死了。
但是后怕之后，贪婪还是不可避免的浮上心头——先天功，先天功啊！自己长刀门现在最好的功法，也才是二流上等。
如果……如果得到了先天功，我扔下长刀门、找个地方悄悄修行也好啊！
这个想法，如同野草一样在刀冷锋心头生长起来，并急速蔓延；或许用不了多久，这野草就会化作野火，烧掉刀冷锋的理智。
却说刀冷锋离开之后，东宫素月问曾相识，“前辈，素月有一点不明白，你为什么在时隔两百多年后，才来寻找先天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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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缘由
风无痕、怜清影、杨云也都看向曾相识。
曾相识低头，轻轻抚摸竹子削成的竹剑，“两百多年前的事情已经很遥远了，我一开始也不知道这里的情况。直到五十年前，我发现自己修为已经难以进步，这才开始游历天下，寻找机会。
这一找，就是四十多年。四十多年，经历了太多太多事情，我的修为也渐渐逼近五阶玄武境巅峰；但到了五阶巅峰之后，却始终有一道门槛跨不过。
至此，我已经萌生了进行绝道之战的想法。
但就在这时，我路过龙川山脉旁边的南平城，遇到一起仇杀；两个家族之间的战斗。
本来我不准备插手的，毕竟江湖仇杀太多。但那些复仇的太没有下限，而且还是恩将仇报，我忍不住出手了。
我救的这一家就是风家；但此时的风家已经没落，没有了两百多年前的风光。而攻击风家的，竟然是当年风家先祖救助的一个家族。他们认为风家有秘籍留存，想要掠夺。”
“恩将仇报！”东宫素月顿时怒了，“是哪一家，我派人灭了他们！”
“不用了，我已经将这个家族所有的人废了经脉丹田。”
不想怜清影也开口了：“前辈太仁慈了，如果是我，我一定让人将这一家全都灭杀了。”
曾相识笑了笑，继续说道：“为了感激我，风家将他们先祖的事情告诉我。刚好，我在风家竟然看到当年还仅仅只有八岁的风无痕，动了收徒的心思。
因风无痕年幼，就在风家暂住，顺带指点风家众人修行。
直到今年年初，风无痕长大了，我才出来寻找当初的痕迹。
所以，如果最后找到先天功，恐怕还要让风家拓印一份。”
“原来如此！”东宫素月感慨一声，“江湖无常，风家也算幸运，还能遇到前辈。古往今来，多少世家大族、多少门派城池、多少顶尖高手，早已消失在历史的烟云之中。太多太多的人，连名字都没有留下。
不知当初进行绝道之战的两人，是谁？”
“风家的先祖，风千古，以及一名不知名姓的刀客。根据风家的记录，当时风千古已经是六阶灵武境的巅峰，只差一步就能达到传说中的七阶神武境。”
“神武境。”东宫素月的声音有些飘渺和向往，“一朝顿悟化神通，手握雷霆闯天涯。想想就让人向往啊！”
“是啊，让人向往！”曾相识也感慨。但随后就有些羡慕的看着东宫素月，“你还年轻，星月宫的传承也很好，将来或有机会进入七阶。”
东宫素月摇头，“前辈说笑了。世人只道想要进入七阶，需要先天功；却不知道，就算有了先天功，又有几个人能修行到七阶神武境呢！
在这个江湖中，五阶几乎就是传说了。”
“也是。明天我们再去王家探探吧。”
东宫素月却笑了，“不用，这件事交给长刀门去探查就可以了，到时给长刀门一点补偿就好。况且我们人生地不熟的，就算探查，又能探查到多少呢。”
“也好。”曾相识赞同。
…………
夜色下，楚飞在山林里疯狂的赶路，心中隐隐有点后悔，嘴贱啊。
…………
与此同时，那白衣的女子按照楚飞的指点，在树梢上飞行片刻，果然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