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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听得头皮发麻。
这时就到了拉屎的地方，原来并不是茅厕，只是山谷的尽头有道峡谷，宽十余丈，深不见底。等他们到的时候，峡谷边上已经蹲了一排人，足有几百个，一字排开，蔚为壮观，大便就直接排入谷底。
姜小白叹道“飞流直下三千尺啊！”
查理轻车熟路，就从地上捡了两个石子，脱下裤子，也蹲了过去，同时指着边上的空位道“来呀！不过你们小心点，一旦掉下去，不死也要沾上屎了。”
布休叹道“第一次见到用生命在拉屎的人！”
查理道“习惯就好！”
布休道“万一夜里拉肚子怎么办？”
查理道“就撅起屁股从栏杆里往外喷喽！活人还能被屎憋死？”
布休道“想想都觉得壮观哪！”
姜小白四人就过去撒了一泡尿，没过一会，查理就用石子擦了屁股，提着裤子就站了起来，道“走吧！姜好的一天又要结束了！”
布休道“你每天的生活就是这样，吃馒头喝水拉屎，一天就过去了？”
查理道“还有睡觉！”
布休就竖起拇指道“我服了你，就这样都不想出去！”转头又跟姜小白道“盟主，我们要想办法出去，就算死，也要死在出去的路上，而不是这里。”
姜小白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查理叹道“看来你们马上也要变成肉丸子了，我也罩不住你们了。”
五人走回山谷，正走着，前面就走来一群人，足上百人，走在最前面的有五个人，别人都是衣衫褴褛，但这五人却是一身整洁，头发油光发亮。
这时就拦在了姜小白面前，领头五人中就有一人指着姜小白道“夜里吵得大爷睡不着觉的，就是你们几个？”
说话这人身形微胖，头发虽然油光发亮，但都亮在边缘地带，因为中间秃顶。此人身材高大，比姜小白高出一个头来，所以说话都是低着头，像是看着小娃娃，一脸蔑视。
查理嘿嘿一笑，道“头，他们也不是故意的！”
秃顶瞪了他一眼，道“你给我闭嘴，我问你了吗？”
查理便咽了口口水，不吱声了。
秃顶又盯着姜小白道“我问你话呢？聋了吗？”
姜小白笑道“我没聋，你想表达什么？”
秃顶笑道“小东方挺横的嘛！先把你们身上的新衣服脱下来，在这里，只有大爷我能穿新衣服！”
其他人都露出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
姜小白道“那我若是不脱呢？”
查理吓了一跳，连忙道“小东方，你不能拿鸡蛋碰石头，这五位大哥可是这里的五霸，统领群雄，说话的这个大哥已经突破蓝斗，厉害着呢，你这样跟他说话，找死啊？赶快把衣服脱下来，这里都是男人，又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姜小白道“你不是说要做我们的老大，要罩着我们的吗？”
查理硬笑一声，道“但他们是我的老大，我哪里敢罩？”
姜小白道“这样说是指望不上你了？”
查理道“别指望我，我自身难保！”
秃顶冷笑一声，道“怎么？你好像很不服气？”
姜小白道“我不脱你是不是会杀了我？”
众人就哈哈笑了起来。
秃顶笑道“你以为呢？你看我像讲道理的人吗？”
姜小白又转头看着查理道“在这里杀人犯法吗？”
第452章 鸡
查理道“当然不犯法，我们在上面的眼里，本来都是死人，早死晚死有什么两样？头杀了你，就跟杀一只鸡一样，没人给你申冤的，所以你赶快给头认个错，把衣服脱了，这件事就算了。”
姜小白点头道“那就好！”
秃顶以为他准备脱衣服了，脸带笑意，道“这就对了嘛！我告诉你，别看大爷脸上带着笑容，但大爷的耐性是有限的！”
美小白笑了笑，道“做我大爷的，坟头草都有一人高了，无一例外！”
秃顶怒道“东方的杂碎真他妈不知好歹，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看来不让你见识……”
话还没有说话，就觉胸前一痛，还以为被蚊子咬了，可现在已经入秋，哪里有蚊子？低头一看，胸前已经插了一根棍。堂堂蓝斗高手，一身绝学还没来得及施展，就被人悄无声息地捅死了。
众人还没来得及惊讶，风言已经把神针撤回，对准边上一霸又煞了出去。与其同时，姜小白三人已经从储物镯里煞出兵器，直取其他三霸，那三霸特别好认，头发油亮的便是。
这五霸本来就瞧不起这几个小东方，平时骄横惯了，目空无人，连兵器都没带，都是空手而来，兵器对于他们来讲，是扔在山洞用来插馒头的。而这四人却是有备而发，且都手持神器，那四人虽然修为比他们高，反应比较敏捷，可惜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血肉之躯哪里抗得住神器的攻击？想躲，两侧身后都站满了人，挤都不挤不出去，在兵锋的笼罩之下，这些人受了惊吓，还会本能地把他们往外推，用来作挡箭牌。
五霸原本带着这些人过来，是给他们壮大排场的，现在却发现，这些人简直就是人肉棺材，只能让他们死得排场。
五霸甚至都没来得及反抗，就像是砧板上的鱼肉，转眼功夫，惨叫连天，血光四溅，五人如同相约好了一般，一起倒了下去。
这一切从开始到结束，也不过是刹那之间的事，众人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又看了看四个小东方，这才反应过来，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后退两步，这才是一言不合就杀人的主啊！
姜小白收剑归鞘，望着秃顶的尸体，冷冷道“我虽落魄，还不是人人都能欺负的主！”
人群噤若寒蝉。
查理一时也转不过弯来，这是怎么回事？究竟是谁在欺负谁？痴痴站着，一时竟懵住了。
布休这时就来了精神，跳上边上一块巨石，用长枪指着人群冷冷道“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这里的老大，不服来战！”
远处散心的人听到动静，纷纷围了过来，心里还想着，这个小东方真是不知死活，刚来一天就敢在这里称王称霸，还大喊大叫，完全没把五霸放在眼里啊！这不是找死的节奏吗？看来有好戏看了。
结果到这里一看，好戏已经结束了，五霸已经变成五具尸体了，均是大吃一惊，看着一个小小的东方人站在石头上耀武扬威，竟没人敢发声，毕竟领头的人已经死了，他们也是群虫无首。况且这秃顶已经突破蓝斗，竟被人家一招毙命，那这几个小东方的修为那真的是深不可测，谁敢顶风作案？
如果这些人知道石头上站的只是红斗一品，结局可能就是两样了。
这些西方人一向自视甚高，瞧不起弱小的东方人，现在眼睁睁地看着一个东方人在表达要做他们老大的诉求，几千人竟无人反对，心里均不是滋味，连举手表决的心思都没有了，一哄而散，反正丢脸的也不是自己。
查理见这些人脸上虽然不服，但无人反对，那心里肯定已经是服了，这些小东方从此以后真的就是这里的老大了，无人敢惹！他倒也有眼色，虽然布休叫得惊天响，但他知道，姜小白才是他们的老大，连忙带着一脸灿烂转过身，喜道“小东方，不不不，小兄弟，你们太牛了，才来一天就做了老大，不服都不行啊！”
姜小白道“杀了老大，你就是老大，这是千古不变的规律！”
查理道“那也得有能力啊！老大不是说杀就能杀的，以后我就跟着你混了，晚上我要跟你们住在一起！”
姜小白道“你不罩着我们了？”
查理嘿嘿一笑，道“小兄弟你就别损我了，我连我自己都罩不住，哪敢罩你啊？你别看我在这里混得风生水起，那都是低声下气做孙子做来的，人家要馒头我就给馒头，要鸡蛋我就给鸡蛋，要屁股我就给屁股，还要擦干净给人家，我也想跟着你们做老大！”
姜小白道“做老大是有风险的！”
查理道“我不怕，只要能做一天老大，我死也值了！”
姜小白怔怔地看着他，半晌才道“可以！”
查理欢喜得像个孩子，手舞足蹈，回去的路上把腰杆挺得笔直，脸上带着无限得意，只恨不能逢人便说，我现在也是老大了，快来尊敬我！
姜小白住的山洞已经换上了新的铁门，查理在这里果然还有些人脉，不知跟哪个狱卒打了声招呼，真的就跟姜小白他们搬到了一起。
夜幕降临时，却淅淅沥沥下起了雨，整个山谷里只剩下雨水击打石头的声音。送吃的人倒是风雨无阻，这时又抬着馒头挨着洞口发放，馒头就扔在雨地里，扔完就急匆匆地赶往下一个洞口。纵然如此，等这些人走后，身后的馒头还是被剑插得一个不剩。
这些人走到姜小白的洞外，发放馒头的那个人微微一怔，道“查理，你怎么跑这里来了？”
查理嘿嘿一笑，道“我已经跟头说过了，以后我就住在这里了。”
那人笑了下道“你还真有眼光！”
查理得意道“那是！”
那人就数了十个馒头，就扔在了雨地里，又赶往下一个洞口了。
查理小声嘀咕一句“妈的，扔进来会死啊？”
他既然搬过来住了，剑也带了过来，这时拔剑出鞘，飕飕几下，就把十个馒头叉了进来，一个一个放在地上，娴熟无比。
查理拿起一个馒头，上面还沾着雨水，便在污秽的衣服上擦了一下，就递给姜小白，道“喏，兄弟，最大的给你！”
姜小白接过馒头，道“谢谢！”
查理道“咱们以后就是兄弟了，同生死，共进退，就别客气了！”又拿起三个馒头，都是在他身上的脏衣服上擦了一遍，分别递给了布休风言和陈静儒。
然后自己才拿起馒头，也在衣服上擦了一下，就放在嘴里咬了一口，转头却见姜小白四人光拿着馒头，却不动嘴，便道“兄弟们，你们怎么不吃啊？舍不得吃吗？我告诉你们，这玩意虽然吃不饱，但倒是天天有的，放心吃，饿不死你们的！”
布休道“这么脏你也吃得下去？”
查理这才恍悟，点头道“我说你们怎么不吃呢？原来嫌脏啊？我刚来的时候也嫌脏，也吃不下去，吃一口就吐了，但过段时间你就习惯了，一点都感觉不到脏，不习惯只有饿死！”说着又在馒头上啃了一口。
姜小白道“你别吃了！”
查理怔道“为什么不吃？我告诉你们，不吃晚上饿得睡不着觉！”
姜小白就向布休递了个眼色，布休就从储物戒里煞出一只烧鸡，递给了他。
查理还在啃着馒头，忽见眼前出现一只烧鸡，眼睛顿时睁得如同铜铃，看了看布休，又看了看姜小白，再看看烧鸡，喃喃道“这是真的？”
布休道“是不是真的你啃一口不就知道了吗？”边说边把烧鸡递到他面前。
查理激动道“都……都给我的？”
布休道“都给你，只要你能吃得完，我这里还有！”
查理猛地扔掉手里的半截馒头，同时啐掉了口里的碎渣，留在嘴里简直占地方，就战战兢兢地伸出双手，无比庄重地接过烧鸡，同时捏了捏鸡腿，油腻柔软，果然是真的，生怕被外面的人看见，猛地把烧鸡抱在怀里，就躲到角落里，埋头就啃了起来，只恨嘴小，要不然整只鸡都要一起塞进去。
由于吃得太急，一下就噎住了，两眼直翻，好半天才缓解过来，就呜呜哭了起来，边哭边道“好久没有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了，我以为这辈子都吃不到了，这是在梦里吗？老天爷啊，求求你，不要让梦醒来，让我先啃完再说！妈妈，是你在天上保佑我的吗，保佑我终于吃到鸡了……”说的同时，嘴里还是啃个不停。
布休叹道“可怜的孩子！”
转眼功夫，一只烧鸡就被得吃得精光，确实是精光，连骨头都没剩下一根，仗着牙口好，全部嚼成渣咽进了肚里。便把两只油腻的手放在衣服上擦了两下，又走了过来，一脸满足，像是过了新婚之夜的新郎。
布休道“还要吗？”
查理打了个饱嗝，伸头惊道“还有呀？”
布休道“把你撑死应该没有问题！”
第453章 人肉丸子
查理连忙凑近笑道“使不得使不得，这么好的东西要慢慢享受，一下子全吃完了，以后可怎么办呀？天哪，实在是太好吃了，足够我回味三年！兄弟，你们储物镯怎么没有被收掉啊？”
布休道“那我怎么知道？可能是因为我们长得英俊吧？”
查理点了点头，道“你分析得很有道理！你们一看就是好人，所以我才会情不自禁地跟你们走到了一起，我很幸运，能遇到你们遇到鸡！从此以后，只要你们需要我，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布休道“一只鸡就把你收买了？”
查理道“不不不，最少要两只！”
这一夜，查理睡得很憨厚，如同一头猪仔，呼噜声把小山洞塞得满满的，真的洞外下雨，洞里打雷。四人就些后悔让他搬过来了，一夜都睡不安生。
第二天，雨还没有停，正如查理所说，今天可能又要举办斗兽大会了，被带走五个人，其中一个人心里害怕，拉着栏杆死活不愿去，号淘大哭，被一名狱卒当场斩杀，尸首就扔在山谷里的空地上，凄凉地躺在雨地里，然后又随便调了一个人，补上了空缺。
姜小白几人看得震惊，其他人却已经习以为常，没人觉得有什么不适，查理甚至幸灾乐祸，指着尸首对姜小白几人笑道“看到了吧，我说的没错吧，好死不如赖活，不是我一个人不想去，不想去的人多着呢，你们看着吧，明天又有肉丸吃了！我说你们还是死了这条心，在这里安安稳稳做老大吧，一方霸主，照样可以快活一生。”
过了中午，雨就停了。虽然昨天姜小白杀了五霸，当场表示要做老大，无人同意，但放风的时候，每个人看他们眼神却是变了，带着敬畏，离姜小白最近的那个水缸，没人敢先去喝水，等姜小白几人喝过了，众人才一哄而上。
查理喜得眉开眼笑，凑近姜小白道“做老大的感觉果然爽，我来这里上百年了，第一次喝头遍水，果然清甜可口，兄弟，你是不是也这样觉得啊？”
姜小白道“你也就这么点出息了！”
查理道“以后你一定会爱上这种感觉的，我保证！”
布休道“查理，你已经无可救药了！”
查理笑道“苦中作乐嘛！”
查理是真的找到了乐趣，平时看不起他的人，这时都跑来拍他的马屁，大献殷勤，去拉屎的时候，连石子都给他捡好了，一泡屎差点把查理拉得飘了起来。回来的时候，就把姜小白这两天累积下来的馒头又拿了出来，发给那些他看得顺眼的人，那些人感恩戴德，马屁拍得愈发欢快，乐得查理半天合不拢嘴。
第二天中午，还真被查理说中了，真的的有肉丸子吃了，看来昨天参加斗兽大会的五个人真真是死了。姜小白几人原本以为，人肉炸成的肉丸子肯定不会有人愿意吃的，结果等狱卒抬着肉丸子过来的时候，整个山谷都沸腾了，虽然人肉丸子足足有两大箩筐，但毕竟犯人太多，不是所有人都有份，很多人就把手伸出栏杆，大喊大叫，跟狱卒套近乎。
布休皱眉道“这些人就馋到这种地步了吗？”
查理道“把你关在这里上百年，平时一根肉丝看不见，估计到时你比他们还疯狂！”
布休道“你是不是也吃过？”
查理道“开什么玩笑？我会吃这么恶心的东西？”
布休道“那还好，要不然我就要把你赶出去了。”
查理嘿嘿一笑。
狱卒抬着肉丸子哪都没去，却径直来到他们的洞前，就把其中一只箩筐放在了栏杆外，一名狱卒便道“看你们是新来的，让你们先尝尝鲜，刚出锅的人肉丸子，还热乎着呢！”
姜小白道“给别人吧，我们不需要！”
查理也跟着摆手道“就是，我们不会吃这么恶心的东西的！”
那名狱卒笑道“恶心？查理，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你？就你平时叫得最欢，不给你吃，你还叫爹骂娘，我平时没少照顾你吧？俗话说，狗改不了吃屎，你今天怎么学好了？太阳也没从西边出来呀？”
查理被揭了短处，十分尴尬，看着布休和姜小白嘿嘿笑了两声，又看着那狱卒道“主要是你们这肉丸子做工太粗糙了，上上次我吃到一个指甲，上次我吃到一个眼，还有一个奶头，奶头上还长着毛，恶心死我了，我就不想再吃了。”
那狱卒道“这话你说的？以后可别再来求我了！”
查理吓了一跳，生怕姜小白的鸡腿被他吃完以后，日后无法再开荤，便伸长脖子，挤眉弄眼道“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你懂的！”
那狱卒啐道“我懂个屁！”就捧了两把肉丸从栏杆的间隙里扔了进去，然后招呼一下，几人就抬着箩筐走了。
查理望着一地的肉丸子，又看了看姜小白几人，嘿嘿一笑，道“这王八蛋尽胡说八道。”
布休道“你不是说你没吃过吗？”
查理又是嘿嘿一笑，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那时候年少无知，才会一失足成千古恨，不过我已经戒了很多年了，以后也不会再吃了。”
布休道“你太恶心了，明天搬出去！”
查理急道“千万不能啊，我死也要和你们死在一起！”说着又弯腰把肉丸一个一个捡了起来，放在一起，道“呆会再拿出去笼络人心！”
布休道“我看这种日子你还过上瘾了？”
查理道“进步总会使人快乐！”
日子就一天一天过去，平静无奇，日复一日，转眼一个月过去了，在这一个月里，每次有人肉丸子，都会率先送到姜小白的牢房里，让他们先行品尝，用查理的话讲，就是想击垮他们的意志。
姜小白在这山谷里已经是无冕之王，想去哪里都无人干涉，所以放风的时候都会到处走走逛逛，寻找破绽，结果发现，除了一个大的山洞通往外界，其它再无出路。而他们放风的时候，那个山洞里都有一道石墙堵着，而那些送饭的狱卒每次都是从那里过来，想必那时是开启的。
在山谷的四周，山顶上都建有岗哨，比较隐秘，不经意看不着，每时每刻都有人值守，把山谷盯得死死的。
姜小白也是一筹莫展。
这天傍晚，几人躺在山洞里闭目养神，忽然洞外传来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