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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
见沈沉鱼如此，吴不成莫名的有些怕呢。
第五十七章杀不得
中京，皇城，西暖阁。
魏复礼白发苍苍，却不敢抬头，在地上跪着。
要说一个老人家，跪着就已经很艰难，可是这位司礼监掌印太监，却已经在这里跪了两天了。
小安子是魏复礼的干儿子，在他之前有十七个干儿子，最后都不知道去了哪里，小安子以前不知道，后来直到做了魏复礼的干儿子才听说此事，当时吓的是魂不附体，但已经是干儿子了，便也没别的办法，于是，只能是陪着一起跪。
可还好，小安子平时还要跑个腿儿什么的，所以，见到自己的干爸爸如此，真的是看一次便声泪俱下，看一次便伤心不已。
“公公，还是起来稍微……”
“滚！”
魏复礼骂干儿子还有什么情面可说的？
可这个时候，那西暖阁里传出一句话来。
“别跪了。”
那魏复礼听到之后，如蒙大赦，赶紧的要起来，可是跪的实在是久了，自己竟然一时起不来。
“公公，小安子来扶您。”
有个干儿子就是好呀。
那一声‘别跪了’，当然就是圣上赵乾元说的了，对于，外面那个伺候了自己五十年的老奴为什么跪着，赵乾元心里面明白的很，作为皇帝，他真的是龙颜大怒了。
“你这办的是什么事儿？你自己说说！你说！”
能让大齐帝国的皇帝，当面这么骂的，整个帝国也没几个。魏复礼想到此处，心里生出了一股子高兴，当奴才的可不就是这样？
当下又是噗通跪倒，叩首说道：“爷，奴婢知道干的这个事儿，对不起力哥，对不起杨嫂子，对不起很多很多人！可是奴婢也知道，如果这事情成了，那奴婢就对得起爷了！奴婢之前想的是，事情若成了，奴婢便提了头去找力哥，也就解了爷心里的忧。可是，事情败了，奴婢对不住爷，奴婢该死呀！”
听完这话，赵乾元脸上又现古井无波之状，说道：“你起来吧，以后行事之前可要多想想才好。”
魏复礼这才脸上现了笑容站起来道：“爷，慈悲。”
看到这一切的小安子，心中算是明白了。
为啥自己干爸爸能在宫中屹立这么多年？
那就是一心为了陛下做事，脑子里想的全是圣上。就刚刚这番话，说的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却明明白白的让人知道，魏公公的心里没有旁人，只是想着圣上呀。
这才是奴才，才是好奴才！
小安子心里不禁高兴，今天他又学到了不少东西。
此时，那圣上赵乾元将魏复礼招到了自己的身边，拉住他的手问道：“你看那力哥的气色如何？”
“这……”魏复礼想了一下回道：“爷，力哥的气色还可以，但身上也添了不少的病，奴婢想来……”
“好了，不用讲了。”赵乾元停了魏复礼的话，突然间，脸色又变，道：“你说我是不是很坏？成天的盼着以前一同打生打死的哥哥先死。你说，我都做到这个份儿上了，他都不反，我是不是应该收手？”
魏复礼一听，也马上垂泪道：“爷！您这是为了江山！为了江山呀！”
赵乾元听了，把眼睛闭上，他何尝不知这是为了江山，可是往日的恩义，今日的天下，不断的折磨着他，但……江山，还是江山！
“眼下怎么办？”
“爷！奴婢在回来的路上合计着，那小子恐怕不是命硬的问题，八成他是得了东林寺的真传，两个假一品的高手都没办法对付他，那么，就要请出真高手来了。”
“谁？”
“武当山。”
“那帮牛鼻子不可靠。”
“爷，清凉镇上死了个项青，是武当山的外门弟子。”
“他们会为了一个外门弟子跟吴家作对？”
“至少有个由头，爷不如给宁王去一封信，让七爷去趟武当山，当还愿了。”
“叫瑶瑶去吧。”
“是，奴婢这就去办。”
魏复礼被小安子搀扶着走了，赵乾元睁开双目，看着自己的手，白白净净的，可也有些发抖，自己眼下似乎能做的，就是跟力哥比一比，到底谁活的长了……
数日后，武当山被大雪罩着，原本的红墙青瓦，别有一番风味。
清河郡主赵梦瑶，一身白色狐裘，外罩白斗篷，头上梳双丫髻，面上不着粉黛，却也让人见了便再也移不开目光。
从山脚到山上，许多的道士，不管年纪大的还是年纪少的，不管是男士女，见了都会在心里赞一句，仙女下凡了。
清河郡主出巡自然不会是一个人，而且此番她还带着中京来的任务，要帮皇爷爷还愿，那武当山自然也不会轻慢，老早的就搞了个大大的场面。
武当上下，能出来见人的，那就都在了，自然也包括现掌门，张松溪张老道。
“清河拜见掌门师叔。”
“郡主远道而来，可不要如此了，见外，哈哈……”
张老道之前配着剑魔老前辈下棋，一下就是二十年，一开始是想困住剑魔前辈，可后来张老道自己想脱身，却发现不行，真不知道是谁困了谁二十年。
等剑魔一走，张老道开始找人下棋了，不是他没把棋下够，而是不下象棋了，下围棋。
你还真别说，棋艺不见低了，而眼下这个清河郡主……
“来来，陪师叔下盘棋可好？”
“哦，好呀。”
赵梦瑶便觉好笑，自己的这位掌门师叔可也真有趣，早就听说了，眼下是得着谁就跟谁下。
于是，十九道纵横，黑白子，郡主跟师叔便厮杀在了一处。
十年前，武当的代掌门田不进下山，到了宁王府上，说跟府上的郡主有缘分，当时这家伙扮作一个好似叫花子一样的老道，比之赵梦瑶的仆人穷老道还不如，可是宁王这个人不觉得有什么，便引来自己的女儿与道长相见。
田不进当下表露身份，便收了赵梦瑶为徒。此事外人并不知晓，而且，本来女弟子应该由女冠收下才对，可眼下，偏生就是田不进来亲自收徒，至于缘由，那肯定是不太好讲的了。
此番当今圣上还愿，却要赵梦瑶来，这还不明白吗？
只不过……
“哎呦，这个，这……”
只下了三十多手，张老道就有些支应不住了，只觉得师侄的棋力之强，杀气之凶，自己二十年来……
哎！
张老道心中发苦，自己二十年没有下围棋了，结果一出来就杀的武当山上无敌手？肯定是那帮小子放水了！
眼下可如何是好？
只听赵梦瑶说道：“这盘不算了，再来一盘吧。”
此话一出，张老道老脸通红，当下只好说道：“侄女可别再羞煞师叔了，那个，圣上有什么意思，侄女就明说好了。”
“呵呵呵……”赵梦瑶实在想笑，自己的这位师叔什么都好，就是有些过于老小孩了，若非刚刚不胜了他，他便总有说嘴的地方，皇爷爷的事情，恐怕他也不会用心来办，不过，眼下这个事情……
“可有什么不好讲的？”张老道多少也会些察言观色的功夫。
赵梦瑶脸色不定，但最后还是说道：“皇爷爷希望武当山能派出一位高手，对付一人。”
张老道也皱眉道：“可是梁王世子？”
“清凉镇上，项青师兄也是死于他手。”赵梦瑶接着说。
“连由头都帮我武当想好了，真是谢谢圣上了。”张老道脸上挂着笑。
赵梦瑶此时却现了愁容，“可侄女却不想要他死，这人，这人……”
说着说着，脸红了。
张老道一见，还有什么不懂的？
人家一个梳着双丫髻的闺女，可仔细一看，似乎已经不是黄花闺女了，那这个事儿……
“确实难办。”张老道心里有谱了。
“还请师叔帮侄女想个法子。”赵梦瑶眼中现了泪水，真真个楚楚可怜。
“容师叔想想可好？”张老道也是没了法子。
“自然。”赵梦瑶也不好逼迫。
当晚，赵梦瑶自然是在武当山上歇息，可是却见到了一个人……
“主人，奴婢得了个消息。”
“讲。”
“艳榜第一人，沈沉鱼被掳进了梁王府……”
“混蛋！”
接着便从郡主的房间里，传出了啪叉啪叉的声音来，想来那里的瓷器是都遭了殃。
这人，便是青鸾仙子，而赵梦瑶生气，那……如何能不气？
本来还觉得他是个严守清规戒律的小和尚，可是到了花花世界之后，简直是……对了，在山上就不老实！
亏得自己知道留仙楼大战的事情，还为他担心哭了几宿。
哼！吴不成，你等着！
第二日，张老道有些高兴，清河郡主替皇爷爷还愿完了，人家便走了，只留了一句。
“项青师兄之仇，怎能不报！”
张老道一下子糊涂了，这个意思……郡主是要杀了心上人？
但，不管怎么说，也得把事情办了。
“师兄啊，让青虚去江湖走走吧。”
“师弟，为何叫我徒弟去？”
“我没徒弟。”
“掌门师弟，我武当总是帮皇家办事，是不是有些……”
“我也知道江湖上人会骂我们是朝廷的鹰犬，可是，骂了就骂了呗，我们掉块肉了？帮着皇上做几件事，便能换来我们清心修道，这不是一笔好买卖？人家之前还帮咱们修了这紫霄宫，这个钱可是你收下的吧？”
“掌门师弟，师兄我心服口服，不用比修为了，面皮上就输你一大截。”
“哈哈，骂我谤我又如何？一心向道才是真……”
武当掌门还唱上了。
这一日，不光赵梦瑶还愿下山，武当李青虚也急急下山，他是实在受不了师父跟师叔比谁的脸皮更厚了……
只不过，李青虚下山没多久，却拿出个锦囊来，是师叔在临走的时候交给他的，打开一个里面有个纸条，上面就三个字。
‘杀不得’。
第五十八章铁锅炖大鱼，人生如逆旅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
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
并州，梁王府。
过了年有段时间了，可是这年味儿还没有散去，特别是今年，老王爷特别的高兴，自己有了个大孙子，成天的领着孙儿骑马玩。
但不过，也总不能老是骑马，可得换些别的事情，比如眼下，爷俩儿坐在炕上，中间一口大铁锅，那大铁锅下面还烧着柴火。
“小不成，看好了，咱老吴家不光会打仗，还会做吃的，爷爷这就给你露一手。”
老王爷说完，便往这大铁锅里倒猪油，也没多少，看到油烟起了，便听到啪叉一声，葱姜蒜什么的就落了进去。
“这叫炸锅，得锅热、油也热，然后再放鱼。”
便见到那边一个美人儿，端着一个老大的盘子，上面有三种鱼，鲶鱼，鲢鱼，还有一条草鱼，但若是在外头，那绝对没人注意是什么鱼，一定是盯盯的看这位美人。
艳榜第一人，沈沉鱼！
话说，沈沉鱼端鱼，也真的是有些顺口，但其实这是个苦差，这鱼好大的，每一条都有三四斤重，想来定然是绿翠等美婢整她。
吴不成在边上，也不好说什么，他就想到了一个事儿，那就是前几天，同样是跟爷爷吃饭，那个……
“爷爷，这次你不会又……”
“又什么！你放心好了！炖鱼不放大料！”
这话说的可是有趣，炖鱼不放大料，确实是个炖鱼的窍门，可是，这大料又叫八角，老王爷没说八角却说大料，是有玄机的。
便是因为前几天，吴不成跟着老王爷吃饭，老王爷当时说，这顿饭有力道，吴不成不懂，但爷爷让吃就吃呗，结果吃完了……桌子差点儿被不成给顶翻喽！
“爷爷，你害我？”吴不成见状，便想到了数年前在东林寺里想要借那个木鱼锤的时候，现在他懂，这需要洞房。
可老王爷当时说的好，“小子，你就要去辽东了，那是当兵，刀剑无眼，爷爷也不想的，但你给咱吴家留个种吧？”
这……吴不成还有什么不懂的？
感情是爷爷把自己当成了小花！
紧接着便是绿翠，红柳……诸位美婢是轮番的过来，最后，甚至是艳榜第一的沈沉鱼都出现了，对着吴不成，来了一个香肩微露，又要轻解罗衫。
但不成真的是条汉子！
“我若真的死了，你们不是很孤单？”
讲道理，便是这一句，虽然绿翠等人，都不管这个道理。
但不成最后还是把持住了，好奇怪的，他想到了木鱼锤，又想到了师祖的那张老脸，可最后，他想到了赵梦瑶。
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吴不成想到了那些话……男女之间要洞房，总得有些情爱吧？
似乎，与诸位美婢，还有天下第一美人之间，并非是男女情爱，似乎。
吴不成觉得，也许这就是跟小花的不同吧。
自己不想做小花，虽然小花是他如朋友那般的存在。
不成本来是个和尚，对这男女之事一直都不太懂，而这一日，他似乎又长大了一些。
但却又记得沈沉鱼那盯着自己看的双眸，不光是美的惊人，特别是配上那长长的睫毛，最重要的，是这眼神儿非常的复杂，吴不成看不懂，也猜不透。
“哈！来吧！”
小半个时辰之后，老王爷一把揭开那本来就在冒白气的锅盖，热气蒸腾，一大锅的炖鱼就好了。
吴不成也没记住爷爷的手法，下了什么特质的酱料，什么大汤，还有什么茄子，大白菜，豆腐、粉条，这一锅，看着就好吃！
“小不成，真没大料，你放心吧！”
那一晚之后，爷爷就有些歉意，因为他知道自己孙子难受。
“爷爷，你放心好了，孙儿一定会回来的。”吴不成其实并没有怪过自己的爷爷。
可老王爷听完，眼中涌出些眼泪，赶紧的用他的那一张粗粗的大手抹去，看着自己的孙儿说道：“爷爷信你，自然是信你！可是，爷爷心里也着急，别人家这么大的孙子，应该有崽儿了，爷爷能看到自己的重孙子了！爷爷恐怕没多少时日了，这……哎呀，我也是老糊涂了！今天扯这些个王八犊子干什么玩意！来！吃！喝些酒呀？”
“好！”不成听着听着也想哭，可是又只好忍住，与爷爷喝酒。
之前一杯就倒，经过了这几月的磨练，至少可以喝上半斤了，但以吴家的水平来说，老王爷完全不满意自己孙子的酒量，时不时的就要拉出来练练。
还是竹叶青，这酒好，看着碧绿，暖心肠。
“来来来！你们都一起来呀！”
老王爷一招呼，对的是那些个婢子们。
本来，大户人家的规矩都是主人吃着下人伺候着，可是今天，老王爷是心情好了，另外，其实就这么一锅，很多人都看的出来，俩人不可能吃的完。
但，毕竟有规矩。
绿翠道：“老王爷，咱们可不敢上桌。”
老王爷笑骂道：“你们怕啥呀？是对自己没信心？日后你们把这小子给拾掇了，给咱吴家生个大胖重孙子，那不就结了？”
此话一出，众女脸上全红了，但不过，却一个个的上炕，吃鱼！
吃着吃着，外面有人来报，说是并州知府公子，还有梁西布政司的公子、女公子来了。
“呀！吃鱼？”
“林兄，吕兄，吕家妹子。”
“可别客气了！来吧，大家赶紧上炕。”
正是林荣跟吕齐、吕梅三人。
林荣跟吕齐，经过了留仙楼一战，都觉得自己是世子殿下过命的好兄弟了，虽然他们只是在一旁摇旗呐喊，甚至林荣还搭上了一根小手指，眼下自封为九指太岁，但有经历，便是好事儿。
只不过，吕梅对吴不成有一股说不出的感觉来……
更多的是怕，那一日，那颗滚落的头颅，吴不成那宛如杀神的身姿，之后杀人的手段，让并州第一美女多日的睡不着觉。
本不想见他，可是架不住父兄的劝诱，而今日一见，发现这家伙竟然……周围那些个家伙都很碍眼呀，特别是那个什么艳榜第一的沈沉鱼！
沈沉鱼感受到了一道很是阴沉的目光，但是她也不惧，至少小口小口的吃鱼，还真别说，这位老王爷的手艺真的厉害，这鱼也太香了。
可是，毕竟是天下第一美人，怎么能失了态呢？
那大茄子还好，能夹碎喽，豆腐也嫩，好办，可是这粉条……稀溜溜，不自禁的就发出了这么一个动静，沈沉鱼自觉有些丢脸。
见此，别人都不觉有什么，可是吕梅姑娘心中高兴，自认赢了一局，于是便也开始专注吃鱼了，这个……怎么这么好吃呢？
大块的鱼肉入肚，惧意就少了三分。
林荣吃了不少，最后还嚷嚷着要主食，绿翠直接端了大馒头过来，这玩意粘鱼汤，再美没有了。
吃的这家伙是满口流油，但不忘了对世子殿下说话，“兄弟，你这是要走了，咱给你来送行，可是看你这架势，这一桌上的，你是都梳拢过了吧？”
“梳拢？”吴不成表示听不懂。
可这时，吕齐插了一句进来，“我的阿成兄弟，就是干那事儿，就是……洞房，知道了不？”
“啊？”吴不成马上满脸通红。
一见这个样子，那花丛老手林荣一双眼睛瞪的老大，“兄弟！你难道什么都没做？我的老天呀！这么多的美人，你简直是……莫非……”
“去去去！合计什么呢！我孙子的那玩意好使的紧！”老王爷听不下去了，赶紧为了孙儿正名，而且还拿手比划了一下，展示了长度。
可是如此一来……
“爷爷，饶了我吧！”吴不成欲哭无泪。
这桌上的众女，也是脸红耳赤的，却惹来老王爷跟两位纨绔的哈哈大笑。
这一大铁锅鱼，最后连汤都没剩……
第二日，并州城外五里驿。
哗啦！哗啦！
马蹄混着铁衣声，浩浩荡荡，少说有三千兵甲，最当先一骑，扛着一杆大大的吴字王旗，任谁看了此等场面，都要合计一番，这吴家到底要干什么呢？
不多久，便见一人，青衫华贵，骑高头大马，领一百骑，向东而去。
而与此同时，并州城北，城墙下，一青年身穿粗布衣衫，外罩一个粗布斗篷，头戴毡帽，身边一头青骡，太瘦。
身后坐着一人，因此人坐在木制的轮椅中。
两人一前一后，直到出了城，那青年才转身抱拳道：“二叔，送到这里便好。”
那二叔笑道：“你不用担心我身子。我来问你，大哥不来送你，你恨不恨他？”
“爹爹早就说的明白，我活着才是他儿子。”
“讲的好！你爷爷怕掉泪，便不来了，咱们吴家就我来了，也对，我来是最好的，谁也想不到。”
“二叔早些回吧。”
“这个送给你。”
那二叔拿出了一个青面獠牙的面具来，递给了那个青年。
青年认认真真的收好，然后笑了一下，翻身上骡，便往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