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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就简单的来聊聊,为什么你会在辽东这里统御三十万大军。”梅山和尚又是一笑。
“哦?”眉头一皱,钟浩然有些被人看破的感觉,这很不好,非常的不好,作为一个高手,绝对是不想被别人看破自己的。
但梅山和尚继续笑道:“你一个江湖人物,虽然说志向远大,但很可惜,你不会治军,不懂兵事,这天下就是这样的,谁也不是什么都懂的,就好像那位一字并肩王吴大力,这人武功只能说是一般般,可是统帅大军,如臂使指,比谁都厉害。那么,这等道理赵家老儿会不懂吗?当然不会,赵乾元那老东西比谁都聪明,可是,他偏偏就找了你们这个家伙来镇守辽东,无非就是有别的意图。而这个意图,呵呵呵……老夫却知道一些。”
“你也知道这跟你有关系,对吧?”钟浩然接了一句。
“不错,看来你也清楚。”梅山和尚接着说道:“赵老儿之所以如此的安排,无非就是他得到了消息,便是跟那个梁王世子吴不成有关系,当日之事,老夫也在其中,那一番龙争虎斗,天地变色,比斗之激烈,数十年也是少有的,如此这般,赵老儿在中京得到消息,老夫想来,定然是不可能得到详细的讯息,这个老家伙在关外的眼线也不太多,所以……当日发生了什么,这老儿恐怕是不太清楚的,但,至少清楚一件事,那就是关外有高手,绝世高手。”
“这又如何?”显然,这梅山和尚说的很对,钟浩然也无意反驳。
“这还如何?哈哈哈……”梅山和尚大笑道:“赵家老儿如此做法,简直是愚蠢之极,用你只要的一个武夫,还是一个争名好利的天下第二高手来坐镇辽东,岂不是自毁长城之举?钟浩然,你还不明白?你的浩然一枪又能如何,你这一杆枪能杀几多人?不用说那北狄大军中,每一个士卒都至少在四品左右的实力,就算是普普通通的千军万马,你钟浩然可敢迎其锋?!”
这一番话,简直是如洪钟大吕,震得钟浩然六神无主。
本来的钟浩然,确实如梅山和尚所说,虽然表面上他是一个不贪图名利的,超然洒脱之人,可事实上,他一心想要谋夺天下第一的宝座,只不过自己确实不是人家王阴阳的对手。
仙武榜上的排名,一般都是根据一季中一个江湖人物的作为来评判的,那么,只要一季中能打败一些个有名气的对手,这就可以让自己的排名上升了。
所谓评判,还能如何评判?
还不是,如果某甲赢下了某乙,而某乙又赢了某丙,那么就可以得出,甲比丙要厉害的多。
如此这般的,也就可以通过同样的手段来让排名上升。
特别是其中只要有些手段就行了……
钟浩然深谙其中奥妙,这么多年来,不温不火,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可就是一步一步稳稳的,最后升到了天下第二。
自然是好名的,而前不久,竟然有赵家天子来征召,竟然许了一个将军给他,而且还是统御三十万大军的镇北将军,可以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终于实现了自己的志向!
谁都知道文官好过武将,可是当不了文官,那有武将,干嘛不做?
天下第二,而且还做了将军,此生足矣,可是这里有个问题,自己不会统兵,这可怎么办?
当初见了当今圣上,圣上说的很清楚,你也不需要什么统兵,三十万大军在那里,就算是镇,也能把北狄人镇住了。
北狄人,传说中都不满万,三十万大军对上这么少人数的敌手,还有什么守不住的?
钟浩然一听,那还不好?
多大的好事呀,简直是为自己量身定做的一样。
可是现在……
“梅山和尚,你到底是什么意思?”钟浩然收了手中枪。
“你还不明白吗?”梅山和尚这次不笑了,“辽东守不住了。”
“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
“就算是禁军三十万大军都是死人,可那不是还有燕王手下八万精兵?”
“哈哈……若是没有这三十万大军,那燕王手下八万精兵还真的可以,可是,这三十万大军加上八万精兵,却是让那八万精兵处处掣肘,这便守不住。”
“我不信!”
“你已经信了,只是嘴硬。”
“绝无这般可能。”
“那就在这里看着,或者你回到军营统帅大军,反正也无需太多时间等待。”
雪夜,重归寂静。
三日后,北狄前锋直抵燕宁城,五日后,燕宁城周边焦土一片,十日后,燕王弃城而逃。
“王爷,我们这么走的话,这……”
“茂祥,算本王求求你,不要再多说了。”
没有车,全是马,长长的马队,吴家军特有的黑色军服,一水的黑,好似一条黑龙,往南奔袭。
其实,这哪里是什么奔袭,完全就是一次大撤退。
吴家军自成立以来,从没有如此大的溃败,从来也没有如此的,主帅带着大家一起跑,简直是丢脸之极。
燕王吴敬亭,他就算是脸盘子再怎么大,也丢不起呀。
可是这里面的事儿,也真的是憋屈,憋屈至极。
张茂祥也是知晓,这位王爷有多么的郁闷,本来想的是,咱们再怎么不好,可是这燕宁城可是坚城一座,不敢说是固若金汤,可也是经营多年,却在这样的状况下,不敢跟人家对阵,就撤了,还能说什么?
真正的缘由就是一个,乱!
大军的统御实在是太过混乱,本来,若是有吴家军自己这八万人,那么便是对方人再多,可也敢放手一搏。
眼下却不行,禁军三十万大军来了,可是这三十万,简直是让人哭笑不得。
之前还有个统帅,镇北将军,可是当北狄人打过来的时候,这统帅也不见了。好吧,就算是不见了,可也没什么,这个镇北将军本来就是个新来没多久的家伙,这三十万禁军原来的统御结构也没什么变化,应该也问题不大吧?
可是想不到,根本就是什么统御都没有,什么将令呀,什么将领,什么裨将,甚至一条军令也就是能到偏将那一级别,再往下,很难找得到人。
这些也就算了,乱就乱吧,反正禁军的军纪一直都不是很好,传言极多。
可是,这没多久便让燕王发现,本来在这里的百姓跟吴家军关系非常的融洽,可是现在,却好似对立了一样。
这一下可是完蛋了!
要知道,其实吴敬亭在辽东这里敢于驻守,甚至之前就算是面对契丹国那么强大的军力,也只是仅仅保留自己八万精兵,甚至其实他心里明白,顶多就是六万而已,之所以敢这么少,就是因为他知道,自己有依仗。
这最大的依仗,就是辽东百姓,也就是此时梁东道的百姓。
别看此地酷寒,也不要管什么百姓多想归回关内,可这里有大地,大量的土地,好种东西,容易生活。
而当地百姓更是跟吴家军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大多都在吴家军中服役,不是同袍,那就是兄弟姐妹,亲戚朋友是同袍。
有如此百姓,有如此土地,有如此产出,燕王吴敬亭才敢如此守卫此处。
简单来说,辽东百姓就好像是吴家军背后的靠山,只要有他们,那么,就不怕任何人来犯。
可是现在……
那些个该死的禁军一来,干的事儿简直是……比土匪也强不了多少。
吴敬亭本来想管管,可是再一合计,要是插手禁军事物,这不是给赵乾元那老儿好多话柄?
都不说把柄了,根本不敢露出什么来让那家伙抓住。
于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事情不大就算了。
哪里想到,那帮家伙变本加厉,一听吴家军可以不种田,那他们也就不种田了,本来这里人丁就稀少,突然间还多了三十万人,禁军军饷粮草送到此处还非常的困难,这到了冬天。
头一回呀,头一回粮食不够吃了。
不够吃了怎么办?
抢!
兵兵匪匪也就分不清了。
这样的话,那你们吴家军呢?
虽然穿的不一样,可是不是也变化了呢?
老百姓都是惊弓之鸟,哪里还敢当你吴家军的靠山?
而且,好多人也受不了了,干脆往关内跑。
本来是不容易的,需要路引什么的,可是眼下,谁还管的了那许多?
没了依仗,而且,还又出了大事。
就在从燕宁城出来之前,燕王借到的军报是……某某禁军又投降了北狄。
这类的军报已经不少了,如此下去本来是自己的友军,恐怕没多久便是自己的敌人了。
有坚城又如何?
燕王还是知晓兵事的,也是打老仗的人了,眼下局面根本就没办法固守燕宁城,等变成了孤城一座,那就一点儿机会都没有了。
逃吧!
说出来,实在是丢脸之极,所以,干脆就带着自己能带上的人,闷头就跑,还好,至少吴家军平时训练有素,而且燕王也是经营多年,至少还有一万多军士愿意给燕王断后,不然,恐怕吴敬亭都跑不出来。
简直丢人啊!
可是,若以局面来看,眼下还有机会,那就是回撤到山海关,到了那里,还能有所图谋。
连夜狂奔,把带出来的马,跑死了都不心疼,终于是用了两日夜到了山海关。
可是……
“来者何人?”
“吾乃燕王座下……”
“假的!”
“什么?”
嗖嗖嗖!
不开城门,而且还放箭射你。
燕王这个气呀!
“王爷,我们怎么办?”
“他妈的!走!我们绕路进山!”
燕王一咬牙,带着自己手上的三万多人,就往大山里钻了……
第二百一十七章天子失算,又丢一关
承业四十五年春,不到三个月的时间,大齐的梁东道就沦陷了。
北狄以扫庭犁穴之势,将那么大的一个梁东道就给拿下了,天下震动,朝野震动,中京震动。
“混蛋!全是混蛋!都是一群狗娘养的!要他们有什么用?那个谁谁,什么狗屁的燕王,吹的有多么的厉害,可现在呢?哪儿去了?朕的那三十万大军呢?都他妈是纸糊的吗?水来了一冲就化了?他妈的!”
西暖阁里,赵乾元这位当今圣上此时走来走去的,完全没有一国之主的沉稳,与之前的他完全就是两个人。
不过,皇帝就是皇帝,魏复礼跟小安子两个人就在那里跪着,大气儿都不敢出,就在那里生生的挺着。
不挺着也不行,这是天子震怒。
小安子这个人还是比较会来事儿的,跟了自己的这位干爹魏复礼,到现在自己还好好的呢,之前的那些个莫名其妙没有的家伙,肯定是运气不好。
平时都不错,一直也是挺好,但就是最近,小安子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陛下就特别的生气,自己的干爹也是愁眉苦脸的,一直都是在说,自己没有把陛下给伺候好喽。
怎么回事呢?
在宫里的小安子根本就不管外面发生了什么,就比如现在,他也是听到了那梁东道似乎被人给夺了去,那又如何?
咱们这里是中京,梁东道出事就出事呗,咱们中京怕啥?陛下怕啥?
不是还有至少五十万的大军固守在京畿附近吗?
小安子不明白这些,但他至少明白此时不能乱说话,不然就容易跟以前的那些个干儿子一样……
“你怎么不说话呀?!”
得,这不说话似乎也不好,但还好还好,这是陛下问自己的干爹的。
魏复礼这老太监,真的是老的有些吓人喽,特别是最近这两年,身子骨是越来越不如以前,眼下这回事,更是让他难办,陛下这边雷霆震怒,他又不能替陛下分忧,简直是该死呀。
“奴婢该死。”魏复礼这回也是没什么办法了。
其实,他这个老奴婢,真的是冤枉的很。
就这次辽东的事情,从头到最后,都是陛下自己在运筹帷幄,当初要削燕王手上的权,还有那三十万大军上路,还有后来的高丘之死,钟浩然火线上任,这都是陛下你在做主,老奴可没有说过什么别的,而且……
就这些个事情,老奴也不知道呀。
魏复礼真的是不知道,他对于兵事知之不多,以前就看着力哥总是打仗很容易,笑哈哈的就把对手给打败了,简直是简单的不能再简单。
心里也就没觉得这打仗有什么了不起,哪里想到现在竟然如此……
“你说呀!多说一些呀!”
“奴婢该死。”
“你这个该死的!”
“是,奴婢该死。”
赵乾元怎么问,魏复礼也就只会这么一句回答,不然,他还能怎么回答?
其实,身边的小安子此时又学到了一招,那就是在这种时候,什么都不要多说,自己的干爹应对是最为正确的,就说自己该死好了。
但……说实话,也真的害怕,要是自己的干爹真的被陛下给赐死了呢?
小安子的担心还是多余的了,魏复礼毕竟是多年的老奴,跟着赵乾元许久了,赵乾元此时实在是气,说话重了一些而已。
怎么能真的杀了这个老奴婢?
“呜呜……”
可是,赵乾元此时却哭了起来。
“哎呀!奴婢该死呀!呜呜……”那魏复礼别的没有,伺候主子的能力是一等一的,当下反应极快,马上也就跟着痛哭流涕起来了。
为什么要哭呢?
“啊啊啊……呜呜……”小安子不想太多,也跟着哭了。
但,为什么要哭呢?
赵乾元此时也知道自己之前是犯了大错,直接的后果就是丢了辽东,也就是梁东道,其实这个名字根本就是没什么用的,只是自己搞出来,另有目的的。哪里想到,北狄那帮蛮子竟然如此的厉害,竟然……
那是三十万大军,还有燕王那个小子的八万精兵,怎么想也不应该如此简单的就完蛋了呀?
怎么回事呢?
到底为什么呢?
自从前方军报过来,他是怎么样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真的是搞不清楚,无论怎么看都不会输的一阵,眼下竟然如此。
这些天,他殚精竭虑,跟大臣们成天的商量如何用兵,可是一个个的都没有什么好办法。
最让赵乾元郁闷的是自己现在很是倚重的唐襄龙,这个家伙在税法之变上确实做的很好很好,一身正气,天下皆知。
但是,这个阁老,饱学之士,竟然告诉自己固守山海关。
这不是很憋屈吗?
自己是天子呀,当今圣上,失去的土地不能马上拿回来,这叫什么事儿?
天下人得如何骂朕?!
当时,就这么一句,对着唐襄龙一通大骂,其他几位阁老也就跟上,把唐襄龙那厮给骂的……这家伙竟然还不反驳!
这是最让赵乾元生气的,你这个小子,倒是反驳几句呀?
偏偏不这样,嘿!
就好像一股子气没办法发出来,一直憋在自己的心里……
赵乾元这几天,也许外人看不出来,可是他觉得自己都老了一些。
本来自己当初登基有些着急,可是之后一步步的平定乱世,天下谁不称道?
之后更是开疆拓土,与东北的契丹相对也不落下风,可是到了今天,自己已经是晚年了,竟然……晚节不保吗?
越想越是难受,越想越是憔悴,真的是越发的见老。
辽东丢了,不能马上拿回来,这,这……
这些天,赵乾元每天都在思量这些个事情,实在是闹的心里不行,他就骂魏复礼,这个老奴才还真的是不错,被自己骂的也不还口。
其实,很多的事情……之前不是有很多的眼线?
不是有很多的碟子?
这次怎么就都没有用了呢!
可是,这有时候嘛,就应了那么一句话,屋漏偏逢连夜雨,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
“安公公,安公公?”
“怎么了?叫什么叫呀!”
小安子这可算是从西暖阁出来,自己的干爹陪着陛下呢,这外面的事儿自己可要盯着一些,结果,就看到有小公公过来找他。
“安公公,出事了。”那小公公胆子很小,就好像一直小鸡崽儿一样。
“什么事呀?”小安子对眼前的这个小子根本没什么印象,似乎这家伙平时也是那种特别挨欺负的。
“这个,那个,那……”不敢说。
“快说!”安公公也是有威势的,岂是你们这些个小公公能比的?
“那好,就是……有军报来,是秘密的那种,山海关在之前已经丢了……”这小公公双腿如筛糠。
“哦?”小安子此时给自己一个大大的赞赏,这是必须的,因为在刚刚,他一听到这个消息,脑子里就是一晃,但仅仅是脑子里。
山海关也是没有了?
之前辽东丢了,那陛下都这般的表现,现在山海关都没有了,这陛下得什么样子?
本来小安子也是不懂的,什么山海关都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可是就这些天里,赵乾元每天都在说这些个事情,小安子这才明白,而且,陛下的意思很清楚,山海关比辽东还要重要。
那么……
“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安公公,这是飞鸽传书,这是信……”
那小公公从怀里拿出了一物来。
“安公公,奴婢之前就是得了这么一个信,没敢给别人看,实在是吓的厉害,求安公公给小的一条生路。”
这话似乎说的很奇怪,但是小安子比谁都明白,眼前的这个小的倒是有些头脑。
“好,你做的很好,信给我吧,你这就回去好好的,谁也不要对他讲,明白吗?”小安子将那个小小的纸条给收好,然后就打发了这位小公公。
“多谢安公公,多谢,多谢。”这位小公公很高兴,他真的很高兴,本来以为是一件天大的祸事,结果现在他没什么事儿了。
是呀,这些天里,这皇城里谁不知道陛下那位爷正在犯愁呢?
为的不就是眼下的事儿嘛,自己得了这个信,这可是……总觉得更加的不好了,反正比之前还要严重,所以,哪里敢把这样的迷信交上去呢?
便找了个机会,跟眼下魏公公身边的红人小安子公公商量一下,结果,还真的是不错。
可是……
“唉?这个……”这位小公公突然间胸口喷出一道血剑,然后便感觉不到什么东西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呢?
“你这个小子,到了阴曹地府可不要怪我,是你运气不好,这样的大事落在了你的头上,真的是……哎~~”小安子此时叹了一口气,然后走了过来,抓起这位小公公的手,逼着手指,对着自己的脸使劲儿的挠了好几下。
“啊啊啊,这个小子发疯了!发疯了!”
之后又大喊大叫,很快就引来了许多的人……
“怎么回事?”
“安公公,到底怎么了?”
“是呀,这……这个小公公怎么倒在这里?”
小安子似乎惊魂未定,许久之后才说道,“我也不知道,这个家伙突然间跳出来就伤我,幸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