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棺材周围被胡焕带领的庄丁保护起来了。
罗真道人陪着孙女,随从拨开人群让爷孙二人进到圈内,只见美口棺材上都贴着大字,第一口棺材上写的是:“郭金成老堡主”、第二口棺材上写着“天下内功第一雷天明大侠”、第三口棺材上写的是“天下第一剑欧阳化大侠”、第四口棺材上写的是“郭老夫人”。
“胡英雄!叫弟兄们小心打开棺材!”
“是,少夫人!”
胡焕带领几个庄丁将第一口棺材,慢慢移开棺材盖,随着棺盖慢慢移开,里面的确躺着一个人,这人的面目逐渐显露。
“啊!少夫人!果真是老堡主啊!”。
第二个棺材盖也打开了。
“啊!少夫人果真是雷大侠啊!”。
第三个棺材盖被打开了。
“啊!少夫人,这里面也果真是欧阳大侠啊!”
“快打开最后一个棺材盖!”
罗玉盈声音嘶哑的叫道。胡焕慢慢打开了棺材盖:“少夫人!里面是空的,不过有一张大纸上写着几个大字!”
“念!”
“郭少堡主,郭老夫人就麻烦你自己帮忙放进去了!呵呵!”
“马上叫人将老堡主、雷大侠、欧阳大侠抬进城堡内去!”
罗玉盈吩咐道。
有人很快拿来了门板,门板上铺上了白布,庄丁们小心的将棺材内的人小心的抬出来,放到门板上抬进了城堡内。
“乡亲们都散了吧!”
罗真道人高声叫道。人们纷纷散开了。
突然只听见“轰隆!轰隆……”几声爆响。
刹时浓烟冲天而起,直冲云霄几丈,尘沙四射,狂风疾卷,大地摇动,周围的树枝哗哗响动,树叶四散洒落。隆隆的轰鸣声久久不能平息。
慢慢的,浓烟撒去,四口棺材已不复存在。
进了城门,人们前呼后拥的紧紧跟在三块用白布覆盖着的门板,门板四人一抬,上面躺着的是这个大城堡的主人,郭家堡的创始人。
有了他,才有了郭家堡,有了他,才有了郭小朋、郭世聪、郭家……一世英名的郭金成。
上面躺着天下第一剑,一个风云一世的大英雄,追随郭小朋而来的大英雄欧阳化。
上面躺着追随郭小朋而来的天下无敌手的内功第一好手雷天民。
人们一直送到了内城门口,堡主城门口,不舍的看着这三块门板进了两边挺立着手持长枪大刀的红衣卫士的内城门口,才依依不舍的离去。
阴风兮兮的灵堂里,郭小朋神情呆木的跪在灵柩前,没有眼泪,他的眼泪已流干。没有言语,他已经无话可说。
议事厅里,罗玉盈满面泪水的坐在那儿,罗真道人,陈仕铭、胡玉秋、秦昆云、胡焕,已经先后到来,一个个施礼后正准备坐下。
“快!快去看看老夫人!快!保护老夫人……!”
上面的罗玉盈突然站起身,疾呼着闪身不见了人影,顿时,议事厅内没有了英雄们的身影。
早晨,雾很大,刚刚升起的朝阳将浓雾映射的浑浑黄黄,内湖边堡主小楼四周戒备森严,里三层外三层的站满了手持长枪大刀的武士,可谓苍蝇蚊子都别想飞过。
罗玉盈等人来到堡主小楼,隐约看着三楼房间内老夫人的身影,这才松了一口气,正要转身离去。罗玉盈顿了一下,手一挥!闪身进了楼,来到三楼老夫人的房间,众人不由得大吃一惊!老夫人被吊在窗前的房梁上,已经断了气。
“娘!儿媳大意了!儿媳有罪呀……!”
罗玉盈大哭着抱着老夫人的遗体。
“快!全城戒严,任何人不得出城门,我是说任何人!”
霎时间,郭家堡内锣声聚起内外城门紧闭,所有街道小巷站满了手持刀剑的庄丁武士,四周围墙上岗哨林立,紧张的注视着天上地下的任何景物。!
“左右护法立即给我寻找管家杨继忠来议事厅见我”
罗玉盈一边将老妇人放下一边下令道。
陈仕铭和胡玉秋闪身下了楼,向杨继忠的住处跑去。
刚进屋的杨继忠麻利的在枕头上取出一样东西点燃火丢进了火盆中,看着火快熄灭后转身往外走。
“啊!杨管家这是要去哪儿呀!外面戒严了,出不去啊!”
“啊!是左右护法呀,听到满城锣声,我正要去堡主楼查问发生什么事呢!”
“哦!好啊!少夫人正邀请管家过去议事!那就走吧!”
堡主大楼议事厅里,毫无表情的少夫人罗玉盈坐在堡主大椅上,旁边坐着罗真道人,下面坐着秦昆云和郭世聪等人,左右护法陈仕铭和胡玉秋领着杨继忠来到议事厅里。
“少夫人早安!罗老前辈早安!”
杨继忠站在下面礼貌的说道。
“杨管家辛苦了!要多注意休息啊!声音都累得嘶哑了!”
“夫人辛苦,在下只是有少少伤风而已,并无大额!”
“刚才满城锣响,不知出了何事,正要前来问个明白,左右护法便前来招呼小老二,夫人有何吩咐?”
“没什么吩咐,只是杨管家既然要将老夫人吊死,那就要做好善后,老夫人辛苦一辈子,你也应该给她找好陪葬之人呀,不应该只顾杀人,没一点儿人情味儿嘛!”
“我不知道夫人在说什么?”
“哦!你自己做的事怎么就这么快就忘记了?左右护法,给我拿下!”
这“下”字刚落,陈仕铭和胡玉秋已经闪身上前,将杨继忠按倒在地,摸出随身带好的细麻绳将其五花大绑的捆了个结实。
“少夫人!我冤枉啊!你不能无凭无据的这样冤枉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啊!你这样做对得起郭老堡主吗?我可是老堡主的朋友啊!也是朝廷命官,你就不怕朝廷出兵来围剿你吗?”
杨继忠毫无畏惧的大叫道。
第118章 到底怎么啦
“别给我演戏了,你这个挨千刀的坏家伙,胆敢谋害老夫人!快快如实招来,免得受皮肉之苦。说!是谁指使你干的!你们整个计划是什么,我郭家与你们有什么深仇大恨,你们要如此狠毒,害死郭小朋两个夫人和孩子,还要害死两个老人和其他英雄?我们到底哪儿得罪了你们?”
罗玉盈气愤的大声喝问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要我一点一点的给你说吗?”
“那就请便吧!”
“你昨晚趁天黑在那四个土坑前后拉起一块灰白色的大棚布,派人将四个墓坑挖好,并立好了墓碑。随后借天亮前后大雾天潜进了城堡,杀害了杨继忠,并残忍的剥下了他的面皮,然后将自己打扮成了杨继忠,趁大雾,施展轻功潜进堡主小楼三楼老夫人住处,向屋内吹进麻醉烟雾,将丫鬟和老夫人麻翻后,再将老夫人吊在靠窗口的屋梁上,制造老夫人还在房间内活动的假象!我说的不错吧!”
“抬进来!”
罗玉盈一声令下,两个庄丁抬着一个用白布盖着的尸体进到议事厅放于地板上,陈仕铭上前揭开白布,一个可怕的血肉模糊的头颅展现在众人面前,胡玉秋伸手撕下杨继忠的人皮面具,一个四十多岁模样的中年人出现在众人面前。
“胡英雄小心他……”
罗玉盈话还没说完,就听见“”的一声,中年人倒在地下,死了!真真正正的死了。
从他倒地的那一刻,他就死了。
胡玉秋气愤的上前飞起一脚将地下的尸体踢翻,趴在地下。高声骂道:
“******!活见鬼!嘴里有毒!这线又断了!”
“报告……”
英雄们正在对眼前这一唯一的线索死了叹息之时,一个小头目高声叫着冲进了议事厅。
“报告少夫人,前面又出现有人赶着一辆马车往我城堡走来!”
“来人,将这尸体拉出去埋了!走!去看看!”
罗玉盈带着众人向外城门赶去。罗玉盈来到城楼上,一个老头赶着一辆马车已来到城门前大约十丈之处的大坝子上,跳下车,从马车上抱出一个人放在地上躺着,跳上马车调转车头,马鞭一甩“啪”的一声,赶着马车飞也似的离开了郭家堡。
胡焕领着部下从城门跑出来一看!
啊!袁大叔!
胡焕蹲下去摸了摸静脉,还活着,匆忙抱起来就往城内跑,一边跑一边喊道:
“袁大叔回来了!快叫大夫……”
城楼上的罗玉盈等英雄紧跟着跑回到议事厅中。
“老公!你这是怎么啦?大夫!一定要救活他!”
上官琼伤心的哭喊着看着大夫,往袁辖嘴里灌约水。
“啊……老堡主……主人……”
袁辖终于醒过来啦。上官琼激动的抱着袁辖:
“啊!老公你终于醒过来了,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啊!我这是在哪里?老堡主呢?主人呢?雷大侠、欧阳大侠呢?”
这是袁辖醒来的第一句话。
“好啦!醒过来了就好!袁大叔饿了吧?上官阿姨,先让袁大叔回家里洗个澡,吃些东西再说吧!”
罗玉盈对上官琼说道。
“不用了!我不饿!我的主人呢?我怎么会回到郭家堡了?我现在急需要知道主人和雷大侠、欧阳大侠的下落”
“袁大叔真的不饿?不想吃东西?”
罗玉盈关心的问道。
“他们都回来了!”
罗玉盈说出这一句话后,忍不住眼泪“哗哗”流出。
“到底怎么啦?主人和雷大侠、欧阳大侠到底怎么啦?”
袁辖见众人都在流泪。急切的问道。上官琼问道:
“老公!你们离开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你能告诉大家吗?”
袁辖脸上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变得铁青,作为一个久经世事的汉子,遇事一贯冷静深沉的袁辖,难得见到他有此时这样的表情,他喝了一口茶,慢慢地讲述了离开郭家堡后所发生地一切:
郭金成和雷天民、欧阳化、袁辖从郭家堡出发,骑着骏马向北方一路狂奔,几天后到了汉中一处地方,已是中午,这儿是山区,也比较荒凉,赶了一段路,见前面路边有一个小饭店,便在这路边饭店停下来,郭金成等人将马拴在马桩上,进了饭店,坐下来准备吃饭。
饭店不大,里面已坐满了食客,因为这儿离前面的镇子还有七十里,前面已没有饭店,所以这儿生意特别好。没有空台,老板给我们临时按了一张小台让我们坐下。主人要了几个炒菜,五斤高粱烧喝着,哪知我们刚吃了个半饱,里面就刀光剑影的搏杀开了。
我们也不知谁是谁非,只好见机行事,“”的一声,一个中年人如纸鹦似的飞了过来,被雷大侠轻轻接住放于地下。
“你多事!不想活啦?”
一个汉子大喝一声挥刀砍来。
“英雄小心,这些金狗杀人不眨眼!”
刚才被雷大侠救下的中年人大声喊道。
“金人?他们是金人?”
“他们是金人派来的探子!”
“哈!哈!哈哈!来得正好!”
一听说是金人探子,欧阳大侠左手一挥!寒光四射,犹如长虹惊天,几个气势汹汹的持刀剑的金人瞬间头颅落地,樱红的鲜血如喷泉似的冲天而起,冲到茅草屋顶又哗哗洒落到地板上。血腥味让人恶心作呕,两个探子敏捷的闪出窗外落荒而逃,刹时间小店内除了老板和郭金成四人以及被雷天民救下的另外一个中年人和同伴两人外,已全部跑得无影无踪。
郭金成问那中年人道:
“这儿离关外还远,这金人这么大胆跑到这儿来干什么?”
“这位英雄有所不知,金人现在狂妄得很哟,叫嚣要杀到长安来。这不,到处都有他们的探子在此收据情报,收买内地江湖好汉为之己用!杀害我抗金志士,几位英雄要小心啊!你们已给他们结下了梁子了!”
那位中年人提醒道。
“我天朝大地怎能让这些金狗狂妄,让我们碰见定让他人头落地,请了!”
郭金成见酒菜已无法再吃,便扔过一两白银给老板就和几位英雄一起出来店门,翻身上马,向前奔去。
第119章 小混蛋1
看到一路上都有金入的影子,郭金成等人杀金心切,加快了速度,日夜兼程,马不停蹄的往关外赶。
腊月十三,山海关外,黄沙滚滚,人烟稀少。这里宋军与金入争夺的战场,到处可见累累白骨,长城脚下,也有不怕死的商人在这里建起了小村落,进行以货易货贸易。边军们对她们尽可能的给予保护。
郭金成和袁辖、雷天民、欧阳化不愿意和边军一起行动,因为和边军一起受到多方束搏不便杀敌,他们独自深入来到了蒙古地域。
此时,明月正当空,到处狼嚎声起伏,尘沙飞滚,他们迷失了方向,漫无目标的漫步在滚滚黄沙中,时不时地有森森白骨从黄沙下面涌现出来,让人心惊胆寒。
为了避避风沙,四人来到了一处沙丘下坐下来,身子靠着沙丘慢慢调息一下体力。突然,“轰”的一声,沙丘突然下沉,他们连马带人陷了下去,掉进了一个深洞中。
里面一遍漆黑,伸手不见五指,他们往前摸去,不知摸了多久,见前面有灯光。隐隐约约看见几十个劲装蒙面,配着刀剑的汉子,一看他们的动作,就知道是一些百里挑一的武者,跟着一帮人抬着几十口箱子往一个岔道走去,四人正在惊异!
“哈!哈!哈哈……”
突然,一阵狂笑声响起,这笑声震得人心肺就要爆开似的,洞顶泥沙分分撒落,随之几人便失去了知觉。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袁辖醒来,就发现自己被关在一间漆黑的屋子里,自觉周身无力,时不时地会有人从一个小窗口送进食物,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袁辖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就在郭家堡议事厅内了。
“好了!上官姨扶袁大叔回房休息吧。此事是一个大阴谋!大家不要急,注意守护好郭家堡,给逝者做七天七夜道场,全心安埋好老堡主老夫人和两位大侠!从长计议!”
罗玉盈对大家说完挥挥手,各自散去。
天下第一镖,郭小朋的两个妻子和未出世的孩子被杀,紧接着父亲被杀,跟随他的天下鼎鼎有名的天下第一刀阮明雪、天下第一剑欧阳化、名满天下的内功第一人雷天民也先后被杀,老母亲就在他眼皮下被杀。
这就是天下第一镖,镖无虚发的天下第一镖郭小朋现时的遭遇。
他沉沦了,他沉沦的很快,现在乘下的就只有一个酒鬼,从此已没有了名满天下的第一镖。
第120章 小混蛋2
沙城。
沙漠中的小城,四处除了沙还是沙,不!偶尔还有一珠珠像瘌痢头上长出来的干枯毛发一样的植物,人们将它叫甘草,还有麻黄,据说这些干枯的植物都很有用,热感冒咳嗽了,扯几根甘草根起来嚼嚼,就会止咳。咳得凶了,出不来气了,扯几根麻黄来嚼嚼就会止喘。
因为他是在这里长大的,他是个浪子,他没有根,他的童年也只不过是一连的串恶梦而已,可是在他恶梦中最不能忘怀的还是这个沙城里的一个小馒头铺。但小馒头铺并不一定只卖馒头,这个卖馒头的老刘被人叫做老刘的时候也并不老。
可是现在的他已经真的老了。
每天他总是用他那发昏的老眼,看着沙尘滚滚地冲过,总好像奇迹随时会在这条他已经居留了几十年的街道上出现一样。
他永远也想不到的奇迹可真的在今天出现了。
他看见一个风尘仆仆的少年之人,穿一身灰扑扑的衣裳,懒洋洋地走到他那个小店门口的馒头摊子前。
馒头笼子里正在冒着热气腾腾的白姻,弥漫了老刘的老眼。
他只能看得见这个少年人是个蛮好看的少年人,有一双精锐的眼,有一种很特别的样子。老刘从来没有看见过这种样子,他敢说这个少年人一定从来没有到这里来过”
老刘抬起昏花的老眼问道:
“客官!现在小店的灶还没有开,可是包子馒头卤菜都是现成的,客官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你。”
这个少年用一种很温和的语气对他说出了这么样的一句话。这句活可真是让刘老头吃了一惊。
“你要吃我?”
老刘简直吓呆了。
“你为什么要吃我?我有什么好吃的?老皮老肉的嚼你嘟嚼不下去了!”
“你当然好吃,因为我吃惯了你那老皮!呵呵!”
这个少年调皮的接着说道:
“如果我不吃吃你,我怎么能活到现在?”
老刘吃惊地看着他,忽然笑了,大笑,笑得比看见了什么都还开心。
“呵呵呵!原来是你,你这个小坏蛋”
刘老头笑得脸上每一条皱纹都打起了拆子,
“你以前天天吃我,吃了我好几年,你这混蛋招呼不打一个就失踪了,好几年不见,现在你还要来吃我?”
“我不吃你吃谁呢?”
这个少年人真绝,不但说的话绝,做的事更绝。
他居然真的把刘老头的馒头摊子上盖着的笼子打开了,把蒸笼里面所有的包子馒头全部拿了出来,而且真的全都吃了下去。
“你真吃?”
“我当然真吃。”
刘老头又笑了:
“你记不记得你五岁生日的那一天,半夜里偷偷地溜进来吃了我多少包子?想不到今天你比那天吃得更多。”
“我是练出来的。”
这个少年的笑容好像变得有点伤感了:
“唉!我一个从一岁八个月大就开始挨饿的人,别的事练不出来,这种事总可以练出来的。”
刘老头故意叹了一口气说道:
“你吃吧!你尽管吃,反正我已经被你吃习惯了。
“你当然也习惯了不收我的钱。”
“你既然已习惯不给,我当然也只好习惯不收。”
刘老头苦笑道:
“反正我也收不到。”
可是刘老头在说这句话时,却好像跟他习惯上说话的样子有点不一样。
因为他忽然看见了件很少看到的事。
他突然发现这家伙颈上载着一条黄澄澄的金珠环项链,腕上带着一对亮闪闪的玉镯,一身松散的衣服齐腰扎着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