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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想问你爹娘家人怎么样了是吗?我告诉你吧,你母亲在我们手里,留着她来要挟你。你爹郭金成和其他人全被我们杀了,全都死了。你一定很恨是吧,哈!哈!哈哈!”
“把这个小杂种捆起来,丢上马车,马上出发。这个老家伙就由陈大侠处理吧!”
刘传飞一声令下,几个人七手八脚的将郭小朋捆成了个肉粽,抬出了店门。丢上了郭小朋的马车,扬起马鞭“啪!”的一声鞭响。一溜烟的往古龙镇方向去了。
陈士铭和胡玉秋急忙进到里屋,带上长剑在洞中按了三下洞壁的一块不显眼的石块,洞壁即刻出现一个洞穴。她们带着袁辖在黑暗的地洞中打着火把向后山快速奔去。
寒风呼呼响着,还好,车上原来铺垫的厚褥虎皮都没动。只是左边车壁上多了一样硬硬的很不起眼的铁器。
郭小朋吃力的往车边尽量滚去,将背贴着车厢边。用手指将垫褥往边下压,露出安装在车壁上的小刀片。
马车风驰电疾般的奔驰在雪地上,转眼间已到了山后的一片不大的开阔地上。
右侧路旁是不高的小山坡,山上松林密布,只是没有往日的青葱,而是积满白雪的蘑菇顶一样的白色海洋。那根根粗大的树林偶还能见到黑黄的树皮。就在这小山坡上的白雪中六只精亮的眸子闪烁着,看着渐渐近来的马车马队。
白雪被阳光照射得晶晶闪亮,郭小朋的马车“嘎啦嘎啦”的向前奔跑着。忽然间,赶车的汉子突然搭拉着脑袋,抓着马绳的双手松开了。马车没跑出一丈远,汉子便一头栽下马车车辕,滚倒在雪地上。
刘传飞紧紧跟在马车后,险些一头撞在车尾上。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他措手不及。
他毕竟是个经验老道的人,立刻明白发生了什么。
刘传飞从继续狂奔着的马车旁急驰而过,指挥众人将马车包围在中间。
马车跑出大约二十丈停下了,车内没有一点动静,难道人已跑了?
刘传飞吼道:
“郭小朋!快出来吧,你是跑不掉的!”
“哈!哈!哈哈!刘传飞!你不是说没机会和老子比试了吗?现在机会来了!”
一道乌光一闪即失,一个汉子连惨叫声也没发出便从马背上栽倒在雪地上了。
一个人影随着从车厢后闪出,刹时间无数星光犹如银河星雨般在雪地上空飞流,血雨飞溅,红泉射喷,披头散发的人头在空中蹁蹁起舞,樱红的鲜花枫叶般撒落在洁白的雪地上,惨烈壮观。
“害我郭家庄者,死……!刘传飞,你给老子拿命来,你不是想和老子比试吗?老子就先留下你,最后和你比试,让你尝尝老子的飞镖是什么滋味……!”
郭小朋一边血溅刘传飞的帮凶,一边高声叫骂着。
一阵刀光剑影,血雨纷飞后,雪地上又是一片肃静,远处一骑人影渐渐消失。
雪风如刀割,大地死一样的静,空气好似已凝固。刘传飞感到从来没有过的冷,从来没有过的静。他好动,他是个怕静的人,他觉得喘不过气来。
好在对面还站着一个人,让他觉得不是那么的静。但更觉得冷,他几乎要发抖,这个人是谁?
不是他的伙计,也不是他的朋友。
是郭小朋!
是眨眼间杀掉了他的十几个帮手的郭小朋。
是随时准备向他讨债,要他命的郭小朋。
刘传飞长嘘了一口气,骑在大马上离郭小朋三丈开外注视着右手握着寒芒闪烁的长剑的郭小朋。不知怎的,他周身打了个寒颤。
他闪过一丝念头,“跑!”但这只是一闪而过的闪念,他怎么能逃呢?他是一个赫赫有名的川中刘姓主心骨。如果在一个名不见经的毛头小子面前就不战而逃,他的确丢不起这个面子,他不停的动着脑子开声道:
“你是一个后起之辈,如果今天我同你大动干戈,人们便会说我以大欺小!”
郭小朋知道他心中胆怯,又不愿丢了面子,便冷笑两声道:
“嘿嘿!那你想怎么办?”
刘传飞道:
“这样吧,今天我就接你一镖,听说你的飞镖百发百中,镖无虚发,出镖封喉!”
郭小朋道:
“你不还手?你躲过了我的飞镖怎么样?躲不过又怎样?”
刘传飞故作镇静的笑了笑道:
“呵呵!我决不还手,我躲过了你的飞镖,你就得跟我走。躲不过你的飞镖你尽管走,而且以后我也不再追杀你了!”
郭小朋“哈哈”大笑道:
“一个死人又怎么能再追杀我呢?哈!哈!哈哈!你已没有以后了,刘传飞!”
刘传飞道:
“听说你的飞镖,镖镖封喉而死,我就是要见识见识,看你怎样将飞镖射入我喉咙!”
说完便把手抬起,用大刀挡住了喉咙。
刘传飞这句话纯是一句无赖之话,他话的意思很明白:
“你是以镖穿咽喉出名的,你只能射我喉咙。要是自己躲不过这一镖也无妨,因为他用大刀挡住了自己的喉咙!”
郭小朋可不吃他那一套。笑道:
“你错了,我的飞镖主要是打要穴,打致命的地方。比如你的心脏,喉咙,太阳穴,以及整个胸部,背部,我还可以几只飞镖同时飞入这些部位。所以,你是躲不过的,好啦,不同你嗦,接镖吧!”
刘传飞一听,心中咯噔一声。他忽然见到郭小朋握剑的右手瞬间向上抬起。他敏捷的将大刀往胸部移去,并闪电般向旁射去。
还是慢了,就在他做以上动作的瞬间,一只似小蛇般的乌黑飞镖就在他的大刀刚移开的刹那间飞进了他的咽喉。
刘传飞“”的一声从马上跌落到雪地上,樱红的血水从他的咽喉“咕噜咕噜”的向外涌出,暴睁着不服气的双眼。
郭小朋“呸”的向刘传飞吐去一口唾液,愤愤的一脚把他的尸体踢出二丈外。
小山坡上的雪堆中忽的跳出三个人,从山坡上奔向郭小朋。
他们便是从暗道中提前赶到,埋伏在山坡上观战。随时准备援助的袁辖,陈士铭、胡玉秋三人。
郭小朋原计划,在陈士铭收到钱后,就在刘传飞他们进地下室捆他时就杀掉他们。但刘传飞要把人带出酒店门口后才算交易结束,为了不给陈士铭、胡玉秋留下后患。他只好进行第二套方案:在后山路上动手!
聪明的李青在第一时间便骑马逃走了,他当然是在事先得到了他的叔伯李奎龙指点吩咐的。
李青回到古龙镇,详细向李奎龙汇报了一路上发生的事情。
李奎龙问道:
“其他人都死了吗?”
李青道:
“在那一刹那间,其他人都被杀了,只有刘传飞还在马上。看样子是郭小朋故意留下他的,因一开始郭小朋就说:刘传飞有机会尝试他飞镖的滋味,他好像是要最后单独和他斗!”
李奎龙“呵呵”笑道:
“呵呵呵!很好,很好!看来刘传飞难以再有机会看到最后的结局了!”
第8章 晚来一步
李青道:
“看样子陈士铭和郭小朋是串通了来骗取我们的十万两白银的,咱们马上带人去找陈士铭和那臭婆娘算账!”
李奎龙道:
“你有什么凭据?”
李青道:
“没有!”
李奎龙又问道:
“你们是否交易完备?”
李青道:
“刘传飞当时说,人带出门口算交易完备!”
李奎龙问道:
“那你们是否将人带出门?”
李青道:
“当然,而且是将郭小朋捆好抬出酒店,放上了马车,到后山才发生的事!”
李奎龙笑笑道:
“这就对了,你们和人交易完备,自己在路上把货物丢失了。别人又没来抢你们的货,怎么能怪罪别人呢?咱们要是回头找陈士铭的麻烦,江湖上会对我们怎样看呢?咱们以后还怎样在江湖中行走?”
李青道:
“那就这样便宜了他们?别人也会笑咱们太无能的呀?”
李奎龙道:
“不会的,别人反而会讲咱们有信,你就是去找陈士铭,也不一定找得着,何必去花那些脑筋呢?郭小朋早晚跑不出咱们的手心的!”
李青也无话可说。
其实,李奎龙的主要目的已经达到了,他就是要借郭小朋之手除掉这个和他争夺李刘二姓统治地位的刘传飞,这十万两花得太值了。
从陈士铭到古龙镇客栈找他谈起郭小朋被捉时,他就从两个方面做了分析:如果确实捉到自然是好,减少了许多周折;要是有诈,就借郭小朋之手除掉刘传飞。
一个能轻易除掉塞外四怪的人,要除掉一个刘传飞应是没有什么悬念的事。从李青回来描述四怪一伙被杀经过之时,他已经知道。今天的郭小朋已是一个非常棘手的对手,就连他自己也不敢说能战胜他。所以,他交待李青:如果出现意外,不要管任何人,自己逃命为主。
李青这样做了,他打心底里感激这个叔伯对他的爱护。从内心佩服他的精明,同时也悟出了他叔伯的意图。
李奎龙这时站起来对李青说道:
“侄儿,你也辛苦了,叫人弄几个菜来,咱叔侄俩喝两杯。然后休息一会儿,带几个人快马赶到你们出事的地点,把死去的兄弟掩埋了。如果你刘叔叔真的被害,就把他的遗体运回来。送回老家,也好有个交待。”
叔侄俩人喝着喷香的名酒,吃着可口的川味凉拌菜。李奎龙满心的欢喜,李青却提不起神,好似心事重重。
过了好一阵,李青终于忍不住开声问道:
“二叔,咱们下一步怎么办呢?看来,这个郭小朋是个难缠的对手了,要将他弄到手是一件难办的事啊!”
李奎龙笑笑道:
“贤侄别担心,放宽心的喝酒吧,我就不信他不顾他的娘亲了。你可到处放风,说当今出了一个武林后起之秀,打遍天下无敌手,飞镖百发百中,绝无虚发,我们照样出十万两买他的人头。并说郭小朋吹嘘愿接受任何人的挑战,他可打败任何一个对手!”
李青不解的问道:
“为什么要这样给他脸上贴金呢?”
李奎龙阴险的说道:
“让全天下的武林好手都去找他挑战,让全天下爱钱的人都去取他的人头,这不很好吗?咱们什么都不管了,拖着你刘叔的遗体回川中去等好消息吧!”
“哈!哈!哈哈!”
说完,发出一阵得意的狂笑。
李青终于明白了二叔的用意,喝完酒便找了几个好手,到集市上买了一辆两匹马的大马车,一副柚木大棺材向出事地点赶去。
他们走了三个多时辰才到了出事地点,天已几乎黑尽。还好,天已大晴,漫天的星斗,碧蓝的天,高挂的明月使雪地上的一切一目了然。
十几具残缺不全的尸体撒落在雪地上,有的头颅已被雪盖住了。
李青带着随从将一个个头颅断肢都找回,挖了一个大坑掩埋了。
还好,刘传飞的遗体完好无损,只是咽喉上插着一只飞镖,露出半寸镖尾。
好准的镖,好狠的镖,从他那毫发无损的衣装来看。没有和郭小朋或其他人发生过任何打斗的痕迹,看来是两人对站着中镖的。
李青搞不懂他那身手一流的刘叔叔为什么会站在那儿任当郭小朋的镖靶子。
他指挥随从小心翼翼的将已冻成冰人的刘传飞装入大棺木内,盖上棺盖,连夜往古龙镇奔去。当他们赶到客栈,他的二叔以及同伴们已经不在那里了。
客栈老板交给了李青一封信。
“李青贤侄,我们先行一步,你押运你刘叔的遗体直接回川中。二叔:李奎龙!”
李青只好独自和随从往川中而去。他一路上没忘记李奎龙交待的任务,逢人便说。
天下无敌手的郭小朋很快传遍江湖,传遍武林,他的人头值十万两白银。
一时间,各地江湖侠客,武林枭雄四处寻找郭小朋,要和他一比高低。
想出名的人要打败郭小朋。
想钱的人千方百计要割下郭小朋的人头。
郭小朋立即成了众雄所追的对象,这给他急着赶回川中造成了极大的困难,给他带来了极多的麻烦。
郭小朋救亲人的心急,他不能停下,他不能躲藏,他要尽快回到川中老家去。
郭小朋拜别陈士铭夫妇,劝他们带着钱财到别处去好好过日子。
郭小朋又躺进舒适的马车内专心的修磨他的指甲了,马车飞奔着,但他的心再也不能静下来。爹爹,娘亲慈祥的面孔,亲人们期待的眼神,被残杀的惨景时不时的在他的大脑中浮现。
郭小朋第二日中午到了古龙镇,他找到了李奎龙他们住的“悦来”客栈。
他来晚了一步,李奎龙他们已经走了。如果他不回陈士铭的酒店住了一夜,他就能找到李奎龙,他晚来了一天。
郭小朋和袁辖在“悦来”客栈的餐厅内坐下来吃午饭,想顺便听听消息。
两人坐在一张靠墙边的方桌上喝着高梁酒,吃着那很不合他口胃的卤牛肉,凉拌猪耳。
旁边一张桌子上坐着几个江湖中人,一边喝酒一边议论着。
一个三十几岁的汉子道:
“川中李姓的镖把子出十万两白银买郭小朋的人头,听说他就在附近,或许就在这镇上了。他正赶着回川中救他的亲人,说不定你我弟兄发财的机会来了啊!”
一个穿蓝色长衫的五十岁左右的汉子道:
“兄弟千万别乱想,你没听说郭小朋那夺命飞镖吗?那是百发百中,镖镖封喉啊!可别想钱想疯了,脑袋掉了还不知是怎么回事!”
第9章 人为财死
另一个年青人道:
“秦老辈说得对,听说郭小朋自称天下无对手,敢向任何人挑战,他既然敢说这句话他就一定有他的本事。我刚才来时听人说,前日在离此地几十里的一个小酒店内郭小朋杀死了塞外四怪和他的十几个随从!”
那个五十岁左右的汉子惊讶道:
“真有此事?这可是三十六路绿林道上的辣手呀!他们都不是对手,何况咱们啊!”
年青人道:
“还有更可怕的呢!”
汉子急切的问道:
“还有什么更可怕的?快说!”
年青人道:
“后来,那小酒店的老板偷偷在郭小朋的酒中下了迷药,将郭小朋拿下了。那老板来这镇上找那川中姓李的镖把子换钱,那镖把子派了他的同伙刘姓的一流高手刘传飞和李青去交易。姓李的付了十万两,将捆成肉粽似的郭小朋放在马车上往镇上赶来。刚到那酒店的后山一片开阔地上,不知这郭小朋怎么弄开了绳子,冲出马车,眨眼间杀光了十几个功夫不错的随从。留下了刘传飞,刘传飞居然在毫无招架之力的情况下被郭小朋一镖封喉而死,只跑回了李青报信!”
那汉子呆呆的自言自语道:
“不可思议!真不可思议,咱们还是别想那么多吧,这钱不好拿呀!连刘传飞这样的一流高手都死于无招架之中!”
那个五十多岁的汉子却道:
“秦老辈历来都是敢作敢为的,今天却这么胆小了呢?事在人为嘛,那酒店老板不就得手了嘛,咱们也可智取呀!”
秦老头道:
“你懂什么!江湖中的事花样繁多,他郭小朋既然能在五花大绑中脱身,那点麻药能耐何他吗?我劝你们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吧!”
年青人道:
“秦老辈说得对,而且这郭小朋家中被人害,也是落难之人,并不是那种江湖混蛋,我们不应该落井下石……!”
郭小朋和袁辖草草吃完饭付了帐,出了餐厅,跳上马车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郭小朋和袁辖都明白,他们这一路麻烦事可多了,他们不能再这样大模大样的赶路了。
从古龙镇长长的大街一出来,便是一遍白茫茫的雪地。雪地被车轮行人踏出一条弯弯曲曲的黄白色大道,犹如一条巨蟒一样向远方延伸,没有个尽头。
两匹枣红色马在大道上飞也似的向前奔驰。前面是一个头戴面罩,身着紫红缎面料紧身花棉袄,下身穿着黑色皮裤,长红色皮靴,腰间系着一条黑色宽皮带,皮带正中的金色铜扣上镶着一颗特大的豆绿宝石,右腰斜挂着一把长剑,一件精致的黑色金边披风随风飘起的女侠。紧跟在后的是一个银须白发老人,老人身着一件长白袍,腰间系着一条红色宽腰带,腰带铜扣中镶着一颗大红宝石,一把大刀挂在右胯上,好不威风。
前面那位便是男扮女装的郭小朋。
后面跟着的便是袁辖。
为了减少路途中的麻烦,他们只好化妆而行,丢掉那显眼的大马车,改骑马赶路。
他们这样化妆赶路真能瞒过追杀寻找他的人吗?我看那未必,江湖中人那种嗅觉,那双眼睛可比狼还敏锐,比狐狸还狡猾。不过他们的确能减少一些麻烦。
就在郭小朋到古龙镇伊始,就有几双眼睛紧紧的盯上了他。
当袁辖解下马车上的马,然后和郭小朋进了成衣店,就没见出来。但外面马柱上的两匹马却从成衣店出来的一老一少男女解开骑走了,这些都被人详细记入脑海中了。
郭小朋在泥泞的大道上疾驰了几个时辰,倒也无事。周围的白雪渐渐减少,山上的密林也显露出迷人的青葱。
蓝天白云给人带来轻松的感觉,红红的太阳时阴时暗,算是出行的好天气。
郭小朋放慢了速度对身后的袁辖道:
“袁大叔,咱们找个地方吃点儿东西再走吧,肚子也有些饿了!”
袁辖道:
“少爷,再坚持一会儿吧,离这儿大约还有三十里便有一个小镇,咱们到镇上吃午饭,这儿不安全,吃不安宁!”
郭小朋道:
“这样说来,我们今天可赶到前面的县城上去过夜了?是吧?”
袁辖回道:
“是这样,如果路途顺利的话!”
他们正说着话,刚好到一个拐弯处,郭小朋突然一个急停。
路边雪地上侧卧着一个衣衫破烂的老人。
郭小朋跳下马,来到老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