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冲突突然爆发,那两人倒也有些身手,并未受伤,就此与他们斗了起来。
郑老爷一看不好,连忙拉着郑玲珑就跑。
然而就在逃跑途中,却是有两个蛮子追来,倒也没有放枪,似乎打定了决心要抢郑玲珑,郑老爷随身倒也带了一把匕首防身。
眼见不妙,拔出匕首就要反击,然而,他年纪大了如何能敌得了蛮子兵士,直接被一刺刀刺中了腰间。
危险之际,好在那两人之中,其中一个陡然吹起了一声号子,号子声刹那吸引了那蛮子的注意力。
趁他们一转身之际,郑玲珑搀扶着郑老爷立刻逃跑。
那蛮子兵又转身,却没心情在抓活的,直接对着他们就是一枪,也算是走运,这一枪,这么近竟然没有打中。
当他再次欲放抢之时,却突然一声惨叫,倒地。
郑玲珑不知道他是怎么回事,谁伤了他,或者杀了他。
但此刻父亲一声快跑,她醒过神来,便连忙搀扶着父亲逃。
而身后却也没有人再追他们,却听到身后似动静越来越大了起来,枪声不断,他不知道是不是那两人一直在战斗,还是那号子声又引来了更多的人。
郑玲珑根本不敢管后面的事,一路带着父亲逃窜。
天色黑了,风又大,长街上本就无人,再加上战斗的声音一响,更是连各家各户的烛火都灭了。
遇到了这种事,父亲又受了伤,他们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好在是父亲还记得大致方位,一直撑着和郑玲珑往这边跑,也不知跑了多久,眼看父亲越来越虚弱,只能强撑着不昏倒之时,他们终于找到了这条街。
郑老爷也不知道是不是护卫女儿安全的决心所致,他硬是一直撑到了陈老爷酒楼门前。
到得此时,陈掌柜的脸色已经一片凝重,他最担心的事发生了。
果然是遭遇了蛮子,而且,蛮子还死了人。
目光有些沉重的看向了青年:“小九,你家小爷可在家里?”
小九此刻面色也有些沉吟,抬起头来望向陈掌柜,知道他的意思,想请小爷帮忙,轻声道:“陈叔,小爷最近两日有要事在身,不过您放心,我定会将此事告知小爷,而且您也不必太过担忧,未必就是多大的事,毕竟这件事主要还是青年社接下了梁子,自有青年社去妥善解决。”
“青年社?”陈掌柜看着小九,眼里一抹疑惑。
“是,不是青年社,在这明珠又有谁会有此胆量和蛮子放对厮杀?还能无论何地号子一响,便弟兄云集?”小九点头,不过眼中却是有着一抹担忧闪过。
听小九这么说,陈掌柜略微沉默过后,却是稍稍安心了些,但想了想,却仍是道:“小九,老郑是我多年知交好友,说起来此番遭难,也是因我之故,如今惹了麻烦,我却是万万不能袖手旁观。但我自知,若真有事,凭我这老头子是肯定扛不住的……”
小九知道陈掌柜的意思,是想让这边暂时保护郑家父女的安全。
他目光瞥了一眼还有些茫然的郑玲珑,心里却是有些犹豫。
但最终想起小爷的性子,他还是点头了,沉声道:“陈叔,要不这样吧,如果您不放心,不如郑老爷和玲珑姑娘今晚就暂时待在我们这边,待天亮后,看看情况再做打算如何?”
陈老爷眼见小九如此痛快答应,心下顿时一松,他明白,小九敢答应这事,定是白老弟曾有过交代。
当年曾帮过的一些小忙,这些年里,白老弟其实早已如数还清,而直到如今,白老弟却依然如此待自己,白老弟对自己的情谊,站起身来,冲着阿九一拱手道:“如此,便多谢了,若有为难之处,小九你随时与老夫讲。”
小九也站起来,微微一笑道:“陈叔不必如此,小爷曾有过交代,只要您有事,可以尽管开口。”
郑玲珑在一边,听着他们之间的对话,却是迷糊中又有一缕明悟。
似乎陈叔认为,这间医馆能够保护他们。
她目光在那青年小九身上定了定,却是看不出什么东西来,脑海中却慢慢浮现了“小爷”两个字。
很快,药已煎好,喂郑老爷服下过后。
陈掌柜安排人回去酒店取了床褥被套,小九又安排了一间诊室,暂时供早已疲惫不堪的郑玲珑,与昏迷不醒的郑老爷休息。
待一切处置妥当,郑老爷回去酒楼之时,又问道:“白老弟很是有些日子没有再来医馆了,没出什么事吧!”
小九笑着回道:“没有大事,天气冷了,小爷的身体又有些不舒服,这几日也没有什么棘手的病人,小爷便暂时在修养!”
陈掌柜闻言,想了想,似乎还有话想说,但最后却道:“那好,还请和白老弟说一声,看什么时候方便,我去看看他!”
“好!”小九笑着点头,却又道:“陈叔您放心,不如等天亮了,先派人去将郑公子接来,到时也可以让陈医师他们先看一看,他们的手段可是不差的,说不定就有了好结果,若是不行,我再去与小爷说。”
陈掌柜闻言,这才确定了这几日墨白可能当真是有要事,否则小九知道他们的交情,不至于如此说。
他自是不会强人所难,随即点头离去。
有济世医馆的灯光亮着,陈掌柜并不担忧回酒楼的路上会出什么事。
很快,医馆再次安静下来,小九却是站在门口,面上的笑容缓缓收敛,目光望向了远方黑暗。
嗯,正是那刚才雷音爆响的方向。
这漆黑的夜,他光明正大的站在门口,明显没有多少畏惧之意。
在这明珠省,恐怕能在黑暗中如此坦然的人,并不多。
沉吟片刻,转身回到医馆重新坐下,目光里又微微思索,随即便拿出笔纸,开始写信。
一封信才刚刚写完,只听门口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小九抬起头来,见到正走进门来的黑衣男子,连忙站起身来,脸上露出笑容,问道:“大哥,你怎么才回来?”
大哥?
阿九的大哥?
没错,黑衣男子正是那当日躺在巡防司里毁了容的铁雄。
但此时借着灯光细看,却只见他脸上有着道道淡痕,并没有想象中满脸疤痕的恐怖,但面貌却与当初看起来有了些许不同。
也许是年纪增长的原因,毕竟一转眼,距离当初已经是五六年了,他也是快三十的人了。
此刻,铁雄目光有些沉凝,目光朝着屋里打量了一眼,随即看向阿九道:“刚才那两人呢?”
见他姿态与平常有异,阿九当即便收敛了笑容,声音放轻了一些:“这两人与蛮子有了接触,陈叔担忧他们有危险,所以暂时安置在了咱们这边。”
说完,又将手中那封刚刚写好的信件,递给他道:“大哥,这是刚刚我了解到的信息,准备呈报于小爷。”
铁雄接过,却是先看了一眼楼上,然后坐下来,接过详详细细的看了起来。
这其中有一番话,却是让他眼神在波动。
“有道门年轻子弟来明珠,暂不知目的,青年社前去接待,恐是道门之中有所动作。郑家父女,与道门有所牵连……”
这段话的意思,铁雄一望便知。
而此时阿九又靠近铁雄,轻声道:“大哥,陈叔当年对小爷有恩,小爷定然不会袖手旁观,但难保,不会因她二人引来道门弟子,其中更有京中子弟,很难保证不会引出什么麻烦来。”
这些年过去,明王这个词,却是从未在人们的记忆中淡去过。
主因便是定武帝与林华耀的战争,提起他们两位,就始终有一个名字是绕不过去的因果,明王。
不过消失多年,现在大众的观点,是明王此人已经不存于世,故而虽然大家提起明王,但却并没有再大肆寻找。
连皇家都已经对寻找明王的事偃旗息鼓了,只是却并不承认明王已死罢了。
慢慢叠起这封信,铁雄的神色与往常有些不同,他眼神中似乎有些纷乱,良久,他最终轻轻吐出一口气道:“我有要事,需即刻赶去汇报小爷,这父女俩的事,等我回来再做主张,但明日吩咐一声,医馆中任何人都不得在这父女面前再多提小爷一个字。如果有道门中人来寻小爷,你切记不可露面,只说小爷暂时不在。”
“嗯?”阿九一愣,随即眼中郑重了起来,看了一眼楼上,微微沉吟后,小心问道:“大哥,连我都不能露面?”
铁雄眼神微微一眯,却并不多言,直接起身道:“不能,按我吩咐的做!”
随即他将那封信放入怀中,身形一闪,很快消失在了门口,阿九却看得清楚,他是往对面酒楼而去了。
阿九心中更加谨慎,明白大哥恐怕是去交代陈掌柜了。
他站在原地眼中明暗不定,是谁来了,曾经和他们很熟的人吗?
当年他不过十一二岁,而如今五六年过去,自己早已长大,面貌身材都有了极大变化,除了熟悉之人,谁又能轻易认出他来?
目光微定,他起身朝着楼上走去,心中谨慎了起来,莫非这对父女就是冲着小爷来的?
可说实话,他刚才并没有看出来半点异常。
对面。
陈掌柜经过今日之事,却睡不着,没有想到铁雄会来他这边,连忙接待了:“小王,快请进!”
铁雄自巡防司里弄出来之后,便已改名换姓。
当然,并非改铁雄的名字,当初他就叫王铁山,此刻却改名王大雄!
师兄弟们喊起大雄来也更习惯,不会出现脱口而出,喊错名字露馅的事。
“陈叔,有件事恐怕还需和您照应一声,希望您能帮忙!”进得屋内,铁雄没有犹豫直接道。
见得铁雄如此郑重的抱拳请求,陈掌柜当即郑重起来点头道:“无需如此,有事尽管说。”
铁雄倒是并不隐晦,当年陈掌柜义助墨白的事,他也清清楚楚,知道这是一个有情有义的人,沉声道:“只是请您不要在那郑家父女面前多提小爷的事,甚至不管谁来向您打听小爷的来历,以及当年的一些旧事,还有小爷的住址之类的,您都一定守口如瓶可好!”
陈掌柜如阿九一样愣住了,看着铁雄嘴唇微动,后一条自是没有问题,但前一条是何意思?
“陈叔,我不瞒您,小爷有道门仇家,今日随同郑家父女来的人,恐怕其中便有仇人在!”铁雄沉声道。
其实这并不是秘密,陈掌柜还真有耳闻,当初墨白初来明珠之时,便曾说过是被道人所伤,只是当年朱医师事后,他一直以为那都不是真的。
可如今见铁雄姿态,他却是明白了,但却仍然道:“小王,我与老郑一家却是知交,我敢担保其人品绝对不会出问题,不会故意来害人!”
铁雄点点头:“陈叔,请您谅解,还是小爷的安全为重,我们不得不防,就怕有人利用他们,而且如果真无事,只待仇人走了,小爷自会出来。”
陈掌柜闻言,不再多言直接点头,眼神郑重道:“好,老夫省得,你让白老弟放心,没人能从老夫这儿得到丁点信息。”
铁雄一抱拳,也不再多言,转身出了门。
陈掌柜望着他的背影,沉默良久,他有些担忧,若老友当真是有害人之心,那岂不是他在为白老弟招惹祸患,该如何自处啊?
最终摇摇头,只能期盼不是!
而铁雄,此刻却在黑暗中一路疾行,他的速度很快,若是有道门人士所见,恐怕会受惊,光凭这等速度,便已然可称高手了。
黑暗中,看不清他神情,但却只觉得今日的他,浑身有着难以抑制的杀意,在这飞掠之间释放开来。
连那路边的野猫都被惊得不敢再叫。
终于,当他接近一片幽静的院子,他浑身的杀意终于是缓缓收敛下去。
到了门口,他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第166章 六爷()
这间宅子占地极为不小,建筑风格却似乎与明珠当下的柔美精致有所不同。
一花一草、一石一雕,庭楼错落之间,均显方正而大气!
天还未亮,这间宅院也早已灯灭人歇。
铁雄便在黑暗中进了宅子,并未惊扰余人,寒风呼啸之中,有阵阵腊梅扑鼻芬芳,铁雄却无心驻留。
他轻车熟路的跨过花园,直奔前方楼阁。
行至门口,还未踏进门,他耳边突然却有一缕劲风忽闪。
铁雄当即停步,抬头目视门口处,轻声道了一句:“是我。”
并没有回应,但楼阁之中却有灯光亮起,那扇原本关着的门,也已经打开。
铁雄再次踏步入内,便见一个看起来和阿九差不多年纪的青年男子,正迎步过来,冲着铁雄躬身行礼道:“师叔,您过来了!”
铁雄点了点头,轻声问道一句:“嗯,没什么事吧?”
“没有,一切正常,只是先前曾有听到传来一声雷音暴鸣……”青年直起身来,眼中疑惑。
“此事我已知情,最近这两天要警惕一些,多注意周围情况,若有什么异常马上通知我。”铁雄沉声道。
“是!师叔放心。”青年听他如此说话,立马正色起来,点头应允。
铁雄没有再多说,抬脚绕过前院,直奔中院而去。
又是绕过一片花园盆栽,便三面皆有住宅院落,铁雄想也未想,便直奔东面而去。
东厢房门紧闭,屋内同样未燃灯火,铁雄站在门口,抬头望了一眼已经快要黎明的天色,微微闭目调息,待自己那奔腾的血气恢复了正常,才轻轻抬起脚步上前。
并未敲门,也未出声,只是站在门口静立不动,
“进来吧!”果然,不一会之后,便有一道平静而又温润的声音,从屋里传了出来。
铁雄并不意外,轻声道了一句:“是!”
随即便上前,推开了门。
门并未上锁,进得屋内,却仍是一片漆黑,看不清具体,铁雄却先是偏头看了一眼右边黑暗处,那是床的方位。
随即收回目光,先直行至桌边,驾轻就熟的点燃了桌上的一只蜡烛。
随着火光摇曳,屋内光线明亮之后,铁雄才再次看向床的方位,果然正有一青年男子盘腿坐在那儿,已睁开了眼睛睁望着他。
铁雄凝眸望去,只见火光下,青年一白色稠衣,面貌清秀而俊朗,眼神平静而又清亮。
铁雄躬身一礼:“六爷!”
六爷!
没有错,此人正是墨白。
那曾经名动天下,却又消失数年,不见踪影的大夏明王,墨白!
岁月流转,一晃便是六年。
已是二十出头的他,想比当初睁眼时,早已有了太多区别。
恐怕纵使当初相熟之人,再见他如今模样,恐怕也难以一眼确认他就是明王。
即便他们身影轮廓还相似,但气质却已截然不同。
此时的墨白眼神深邃而清亮,面色清淡而出尘,随着他站起身来,那虽然还从前一样瘦弱,却明显已经高了些许的身材,也无处不在散发着他的淡定自若。
“过来坐!”墨白来到桌旁坐下,提起茶壶倒了一杯茶,将茶杯握在手中,眸光瞥了一眼窗外的黑暗,轻声问道:“这么晚过来,可是与先前的雷音弓有关?”
铁雄抬起头,目光瞥了一眼六爷那平静的姿态,眸光中闪过一丝复杂,他不知道,在自己道明情况后,六爷会有怎样的心情。
走上前来,又对着墨白行了一礼后,铁雄在椅子上坐下,却是低着头并没有马上开口。
墨白将目光从窗外收回,看了他一眼,眸光微定,随即又如常,举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之后才再次轻声道:“说吧!”
铁雄缓缓吐出一口气,却是缓缓从怀中掏出阿九写的那封信,递给墨白道:“六爷,您先看看这个。”
墨白放下茶杯,接过看了看,一眼便认出是阿九的字迹。
随即细看了一下经过,但却并未对今晚发生的事情,有什么太大反应,直到看完之后,将手中的信纸放到桌上,才又拿起茶杯喝水,并未出声。
铁雄终于开口了:“这父女刚到我们医馆的时候,我正好听到雷音爆响,距离咱们医馆算不上太远。当时我还不知道今日有道门来到明珠,但能够弯弓射箭,便雷音暴鸣于空的存在,必然是已晋师者之位的强者。战争爆发至今日,除了当初明珠初战之时,曾有过师者境出手之外,便再未闻有师者境之上出手的事迹,而今晚,明珠却突然有如此强者公然出手,我怕是我大夏有重要人物秘密登岸明珠,引得旗国驻扎的那位武道宗师出手了,故而当即便赶去查探!”
墨白神色平静的听着铁雄讲述这些信息,连铁雄提到宗师境,都未让他脸色有丝毫变化。
铁雄也并不意外六爷如此平淡,不提当年雨夜,六爷便曾当场拳毙师者一人,就说今年五月,六爷一怒而斩陈可战,取其人头立于长杆之战之后,他便明白,宗师境也吓不住六爷。
要知道,陈可战为大夏有数的名将,要杀他是何等不易,就算等待机会,避开了千军万马,摸到了他身边,那他身边也起码都有一名道师,贴身护卫在侧。
要杀他,便需得拿下他的那名师者护卫,甚至时间还不能长,否则等千军万马赶来,便是真人恐怕也只能葬身于千军万马之中。
而六爷最终却拿下了他的人头,并且身上淌血,这足以说明,他的确曾与师者交过手,所以才落下了伤势,但无论如何,他赢了。
“当我赶去时,战斗已经结束,正有蛮子兵在收拾现场,我隐于暗中看了一下现场情况,发现地上多是蛮子兵与青年社众的尸体,应该是他们交手过,可他们交手不应该会引得宗师境出手才对,我暗自观察了一下,战斗结束后,也似乎没有再继续大动干戈的意思。这就很奇怪,我只听道一声雷音爆响,便立刻赶过去,若是宗师境对战的话,不至于一箭就解决了战斗。而若不是针对宗师境,那也不可能发了一箭,便万事皆休,蛮子兵居然没有大动干戈,闹得沸沸扬扬,反而这么平静,实在不正常。”铁雄继续道。
墨白闻言,神色虽然未变,但却点了点头,认可他的观点:“听那雷音声响,此人的确修为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