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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朱医师抬眸。
吴掌柜还是开口了道:“朱医师,先前白大夫和陈医师交流医道的时候,似乎也曾提到了齐老大的病症!”
“哦?”朱医师眼神明显一亮,呼吸立马重了一些,但随即又强制平静下来沉声道:“他们都说了什么?”
“我也听不懂具体,只是观白大夫神态,似乎并没有为之为难之色,就好像不过是平常之症罢了!”吴掌柜斟酌着言语,但最后却不得不无奈的实话实说,实在找不到比较合适的词来形容。
说完,目光微微一瞥朱医师,果然,只见朱医师脸上神色很是精彩,难以形容,他究竟是喜是悲。
吴掌柜也是无语,毕竟朱医师为之费尽心力,压力巨大的病症在别人眼里,就好像不过是平日里的伤风小症一般,确实让人难以接受。
第123章 齐元胜()
吴掌柜已经退下。
他将墨白调整方药的事,也说了一遍。
不过话语中自是说,已经向白大夫言明,是他将事情向朱医师禀明之后,朱医师非常关心,亲自去找人拆借来的。
他这般作为,朱医师自然是极为赞赏的,对着他笑容也更甚了几分。
两人都并没有因为那短缺的一味药,而想到任何其他因素。
“嗯,做得很好,今后只要是白大夫要用到的药,必须满足他。”朱医师下达最高指示。
“是!”吴掌柜自是应命,心中更是明白,朱医师不怕白大夫用药贵,越贵,他才越高兴,毕竟这白大夫如此本事,若是毫无瓜葛,说不定哪天就被人挖走了
待吴掌柜退下之后,朱医师的神情又慢慢凝练起来,细细思量着什么。
的确,对他来说,是否让这年轻人去齐老大哪里一试,这事得慎重。
毕竟齐老大那边要他做的,不是找其他人来敷衍了事,而是请他师父来看。
若是这年轻人去了,最终却对齐老大的病症也束手无策,恐怕自己便是得罪齐老大那边了。
已经这许多日子了,齐老大那边的耐心也越发少了。
“白大夫,有劳了,待贱内情况好些,老夫必再次登门感谢白大夫!”
正琢磨着,朱医师却突然听到门外有声音传来,他神色一顿,分辨出正是来自于隔壁。
果然,那年轻人的声音传来:“陈老板客气了,尊夫人并无大碍,只是忧虑所致,如今您安好了,尊夫人放下心中所虑,再加上些许汤药安神,自会安好的!”
“多谢白大夫”
“慢走!”
直到外面的寒暄结束,又过了一会,朱医师才站起身来,他没有去见那陈老板。
毕竟他也是要脸的,自己几次三番都没能彻底治好这陈老板的病,如今却被隔壁治好了,这种情况下见到,那岂能不尴尬。
声响远去,朱医师起身来到门外,隔壁门果然已经开了。
只见里面那年轻人正坐在椅子上,听到声响,刚好抬起头来看向门外,一见是他,立马站起身来,脸上带着明显的敬意,拱手笑道:“朱医师,您回来了。”
“白大夫,这两日在医馆里可还习惯?”朱医师点点头,极为亲切的笑道。
“得朱医师您照顾,给了在下一个谋生,便是感激不尽了快快请进!”墨白站起身来,请他进来。
两人坐下,墨白亲自为他倒茶。
“早上还曾和陈医师说起,不知您什么时候回来?在下今日调整了方子,正准备向您请教一番再用,却听吴掌柜说,您近来太忙,便没敢打扰。却不想最后还是因为一味药材打扰了您,实在是惭愧的狠。”墨白面带惭愧之色,向朱医师抱歉道。
朱医师自然已经知道此事,此时闻言,却是连忙一挥手道:“白大夫切莫再如此说话,事关你身体之大事,岂能马虎?老夫也是近来实在忙碌,脱不开身,否则,本应该立刻便赶回来才是。药材的事,你无需操心,老夫已经亲自联系了几位老友,让他们帮忙,绝不会耽误你的伤势。”
“这,在下怎么担当得起”墨白面露感动。
又是一番客套后,朱医师又与墨白在他调整的方药上交流了一番看法。
到底不是浪得虚名之辈,还不至于看着方子傻眼,交流几句还是做得到的,但是这方药用过之后到底会对墨白有多大的帮助,他却是根本不知。
待一番谈话稍毕,他又无奈叹道:“原本现在最大的事,便是白大夫你的用药,唉,可实在是没办法,最近遇到了一个有些棘手的病人”
“哦,可是那齐老爷?”墨白微微一怔,抬头问道。
“正是,怎么,难道白大夫也听说了此事?”朱医师同样一愣,随即看向墨白惊讶道。
“倒是今早曾听吴掌柜提起,您最近都在为一位齐老爷问诊,还说您已经看了许多时日了,却是有些棘手。”墨白点点头,笑道:“在下听闻之后,便是有些吃惊,想到能让您都觉得棘手的,那必然不是常见之症。在下便多问了几句,却并不详细,不知这齐老爷究竟是什么情况,若是方便的话,在下倒是很想听一听。”
墨白表现的兴趣盎然,眼中有遇到疑难杂症之后的兴奋。
朱医师倒是不奇怪,毕竟似墨白如此年轻,便有如此造诣,必然是对医道痴迷之辈。
遇到一些罕见之症,若不表现出兴趣,那才不正常。
“既然白大夫有兴趣,老夫正好向你请教一番!”朱医师点点头笑道。
“不敢,不敢!”墨白连忙摆手笑道:“您乃是道门高士,能与您交流,那是在下的荣幸!”
医馆中,两人正在为齐老大的病情做深入交流。
而齐老大府中,此时却来了一位贵客。
“楚大人,请!”一位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站在院子门口,对着楚若先陪着的楚老爷伸手示意道。
楚老爷点头笑道:“好!”
三人并肩而行。
中年汉子眼神看着拄着拐杖前行的楚老爷,恭贺道:“早几日便已听闻楚大人大病初愈,齐某本该亲自上门去恭贺一番才是,只是还请楚老爷见谅,家父这情况”
“哎汉山何出此言?当日见令公子来楚某府上贺喜,楚某当时便自责不已。齐老先生病重多日,我却起不得身来亲自探望一番,如今汉山却仍然记挂着楚某,这实在是令楚某汗颜啊!”楚老爷一挥手,止住他话语,苦笑道。
“楚大人客气了,这实乃应有之意!”齐汉山摇头笑道。
客气过后,数人进入别墅。
一路上,到处只见社团人手,手持刀兵,火器,防守各处。
见得他这巡防司大老爷到来,也丝毫不加回避,而楚老爷父子对这般情况,也只当未见一般。
这番情形,足可见社团势力究竟昌盛到了何等地步。
进入正厅,正好只见其中有数人安坐正堂,正在叙话。
这众人,年岁有大有小。
诸人身后,均有护卫站立,一副大老爷姿态。
见得楚老爷到来,诸人抬头望来,却并无人脸上露出惊色,但却也都站起身来抱拳招呼。
楚老爷对诸人也客气有加,致意一番。
原来这些人,均是青年社中来头不小之辈,虽无官身在,但见得楚老爷,却也不惧。
楚老爷并未与他们多谈,毕竟是来探望病人的,便直奔齐老先生所在房间而去。
但眉头却不经意间皱了一下,怎么今日这些人,居然都齐聚一堂来到这里?
探病?
若说齐老爷初病当日,倒是大家一起来是有可能的。
但这齐老爷都已经病了这许多日子,这些人又并非无所事事之辈,怎可能日日齐齐过来探望?
不过却并未开口问这个,毕竟是来探病的,却打探青年社中之事,以他的身份,却是有些不恰当了。
房中,略显腥臭。
楚若先站在父亲身旁,微微耸了耸鼻子,但却忍住了,不敢放肆。
而楚老爷却是面不改色,在齐汉山带领下,直奔床前而去。
却只见一白发老人,正平躺于床上,却四肢都被布条锁住,不让其乱动。
此时,床边正有一女孩儿正在与老人喂汤药。
“爹,巡防司的楚大人来探望您了。”齐汉山对着楚老爷微微抱拳,便来到床边对床上老人道。
“楚大人?楚镇平?”床上老人的声音嘶哑极了,但即便如此,他的话语中却依然气势很足。
第124章 为何不找白大夫?()
听得齐元胜直呼自己的名字,楚老爷非但并不摆谱,反而连连笑道:“齐老先生,镇平看您来了,您近来可好了一些?”
说着一抬手,挥开一旁搀扶的楚若先,朝着床边走来。??
那味药的女孩儿走开,床上之人的模样,这才彻底暴露在两人眼前。
楚老爷父子,当然都是见过齐元胜的。
然而,这父子俩此时骤然看见这床上老人的模样,却还是同时眼眸皱缩。
楚若先更是没忍住,只是一眼之后,便脸上变色,立刻低下了头,不敢再看。
楚老爷却无疑城府要更深一些,望着那早已分不清模样,满是血痂的脸,恰到好处的露出一抹惊容,却随即声音低沉:“齐老,您,您这是”
话到一半,却又目光一瞥齐元胜那被锁上的四肢,然后便一抬头,目光深沉郑重的看向站在一边的齐汉山。
齐汉山站在一旁,见他目光,苦笑了一下,满是无奈的点了点头,表示的确是齐元胜自己抓的。
“镇平,你站起来了,病好了?”床上齐元胜头花白,脸上恐怖,唯独那双眼睛却还精神奕奕,朝着楚老爷用他沙哑的声音道。
“是,齐老,前些日子就听说您病了,却无奈躺在床上动不了身,没能立刻前来探望,却还不知道您竟然遭了如此大罪!”楚老爷脸上再也没有了笑容,满是沉重。
只听他一说完,却是陡然板起了脸,一偏头挥着拐杖,就朝着身边儿子狠狠劈去。
“砰!”楚若先莫名奇妙的肩膀上就挨了一棍子,还没搞清楚情况,有些懵:“爹”
“混账东西,让你代为父来探望齐老,怎么回家时,你却不与为父说道齐老的情形。若早知如此,为父岂能等到今日才上门。便是躺在床上让人抬,我也必须过来”哪里还有他说话的余地,便听身边楚老爷的怒斥声传来。
更是举起拐杖又要再次劈下,不过第一次,太过突然了,齐汉山在一边没能反应过来,这一次,却是连忙上前拦住:“楚大人,息怒,息怒,休要错怪了令公子。”
“汉山勿要拦我,这逆子竟敢如此不知分寸”楚老爷怒不可遏,脸色铁青,但到底身体还未完全复原,举起拐杖却是踉跄不定。
齐汉山拦之不住,却是床上那沙哑声音响起:“好了,镇平,莫要错怪了孩子!”
齐元胜的话,分量自然是足的,楚老爷瞪着楚若先:“等着,若不是怕惊扰了齐老,今日必要打断你的腿,待回家再收拾你!”
楚若先站在一边,当真是遭受了无妄之灾,但却又哪敢反抗,低着头不敢吭声。
一场戏,终于平息。
齐汉山才连忙请他坐下,解释道:“当真不是令公子的问题,而是”
上一次,楚若先的确是来探望过齐老,但却根本就没能见到人。
实际上,每日里上门来探望的人何其之多,哪能个个都安排见老爷子,再说也怕这年轻人不懂事,见得齐老的样子,不懂事,出去乱传一通。
其实要解释吗?
楚老爷又如何会真不知道情况,但戏总还是要做的,表一番自己的关心姿态嘛!
这都只是小事。
随即,他们坐下,和齐老爷子叙话,自是多些安慰言语:“齐老,您看我一遭躺在床上两月,一动不能动,整个明珠,但凡有点声望的圣手,几乎全都请遍了,也无能为力。当时我也是已经看穿了,这天命如此,人能奈何,不怕您笑话,我都已经准备开始安排后事了但,您看,就这般情形,我还不是重新站了起来,观您这病,的确遭罪,但到底还不至于危及性命,只待有医师对了症,想必也要不了几副药,便必能痊愈,您千万要放宽心。”
床上齐元胜,眼中神色其实还是很精神的,但听闻楚老爷一番劝慰,却只是沙哑的吐出四个字道:“老夫年过七十,死又有何惧,就怕死不了!”
这话气势还是很足的,但其中所表露出来的低沉与狼狈,却仍是掩盖不了。
他话音一落,身边的儿子齐汉山便是脸色一沉。
“不至于此,您千万不能这么想”楚老爷再次宽慰。
然而,这一次话还没说完,却突然只见床上那老爷子,喉咙里出一声低吼,随即那满布血痂的脸开始扭曲,那被锁住的手,也陡然握紧,青筋暴露。
“这”楚老爷面色微变,连忙站起身来。
而他身边的齐汉山,却是眼底一悲,但还是立刻叫道:“快快来人”
“吼吼放开老子,快放开老子!”
一阵阵的嘶吼声传来,楚家父子对视一眼,在下人带领下,来到一间客厅坐下。
自有下人上了茶,两父子却并未说话。
良久,才听脚步声正慢慢传来。
却见那齐汉山脸上带着汗,走进门来,冲这楚老爷拱手,苦涩一笑道:“楚大人,失礼了!”
楚老爷连忙站起身来:“汉山何处此言,不知齐老他”
:“擦洗过药水,这一阵总算是过去了。”齐汉山苦笑了一声,轻声一叹,又道:“楚大人请坐!”
“您请!”
两人重新坐下。
气氛自是不太开阔,楚老爷凝眉沉声道:“汉山,之前楚某病重,对外面的事情关注的也少了,之前本以为齐老的病情已经大有好转了,所以前两日楚某并未急着过来看望,却是想不到齐老的情况竟已严重至此。”
齐汉山拱了拱手,对他的关心表示感谢。
“刚才我问了府上管家,得知如今,是那济世医馆的朱医师在为齐老看诊?”楚老爷又一抬头,眉头紧皱道。
“嗯,正是!”齐汉山点点头,随即又苦笑道:“您也知道,如今这明珠医道上,有真本事的也就那么几位,几乎都请到了,还只有朱医师有些办法,配了些药汤,能够稍稍延缓一下家父的痛楚。”
“可观楚老爷情形,总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楚老爷皱眉沉声道,说着,又抬头问道:“可曾请过白大夫过来,难道连他也没办法?”
齐汉山闻言微微一顿,轻声问道:“不知楚大人说的是哪位白大夫?”
此言一出,楚老爷却仿佛比他还要惊讶:“汉山,你不知道白大夫?难道不曾听说过我的病是谁治好的吗?”
齐汉山闻言一愣,随即倒是有些尴尬,他还真不知道楚老爷的病是谁治好的,随即连忙解释起来。
若是换在之前,的确,他们四处打探名医。
但凡哪里出个有些名望的大夫,那自然是要想办法请来试试的。
但后来,他们却当真是心灰意冷,尤其是齐老和楚老爷一样,一次次的失望之后,对这些民间大夫彻底没了信心。
所以,他们只能将希望放在了道门丹师身上,之后便让朱医师替他们去请师门道师过来,便也无心再去打听民间大夫了。
“原来如此,汉山,若是听我一言,你最好赶紧去将这位白大夫请过来,给齐老爷看一看。若是连他都没有办法,那再去寻丹师不迟。”楚老爷闻言点头,却是煞有其事的郑重说道。
齐汉山说实话,却是并不怎么动心,主要是怕又治不好,他爹本来的情绪越低沉,如今齐老本就被折磨的不愿活了,若不是这一大家子还在,齐老当真早已自我了断。
“楚老爷,多谢您好意,可您不知道,您的病,那是有名有姓的,总有办法治好。可我爹这病,至今为止,却是连个因由都找不到啊,恐怕已不是寻常大夫能治的。”齐汉山无奈笑道。
“这”楚老爷闻言似乎微微迟疑了一下,可随即却仍是开口道:“汉山,按理说,楚某是不敢在贵府的治疗方案上指手划脚的,但这次楚某也当真是见到了奇人,眼见齐老如今情形,若是隐瞒不言,那实在非楚某为人之道,也有负齐老多年照顾。”
“楚大人这是哪里话?您能为家父的病情而挂心,齐某已是感激不尽!”齐汉山连连道。
“既然如此,我便说说,也算给汉山兄做个参考”楚老爷点头,再不迟疑沉声道:“之所以一再要您去请这白大夫来,实在是楚某可谓是有着切身体会,就您说的这明珠圣手,包括这位朱医师,每一个老夫都请到了,可说实话,如今在老夫看来,这些人与白大夫一比,纯粹就是徒有虚名,上不得台面的庸医!”
楚老爷说着,眉目间也是一抹怒意惊起。
“嗯?”齐汉山听他用词如此决绝,顿时眼中一怔:“楚大人,这话从何说起?”
“当时躺在床上,一个过来,开几副药,不行,然后讲一大堆医理,又一个过来,同样如此他们虽然不明说,但楚某躺在床上,却是明白,说那么多,其实归根结底就是一句话,不是他们医术不精,而是楚某的病得绝了,一个老夫不信,两个呢,三个呢”楚老爷贴心贴肺的讲述自己当时遇到的困境。
齐汉山一听,自是心**鸣不已,都是同样的情况,哪能没有感触。
“却不想,老夫闺女却是不死心最后她恭恭敬敬的请来了这位江湖郎中,不过一十六七岁的少年郎而已!”楚老爷有些唏嘘道。
“江湖郎中,十六七岁?”齐汉山陡然一愣,有些懵。
楚老爷这时候却开始笑了:“怎么样,当时我就和您一样,怎么能信?可是闺女却哭着闹着,非得让我再试一试”
“怎样?”这故事或许当真好听,又或者到底是病人家属,心里对那神医妙手,总是不能完全忽视的。
楚老爷眼眸里一片惭愧之色惊起:“当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楚某这次算是长了见识,你道那白大夫,不过小小年纪,本事却是如何惊人?楚某眼歪嘴斜,两月里明珠圣手束手无策,而这白大夫,数根银针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