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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这么一个浅显的理由,别说吴掌柜不信,就是整个明珠杏林也不会信,甚至根本就不会往这上面去想。
墨白送走楚小姐,回到摊位,一抬头正见对面吴掌柜在看着自己这边,不由远远拱了拱手,向他笑着行礼。
随即,只见吴掌柜回礼之后,转身进了客栈。
墨白当然知道他们在看什么,也能猜到他们此时心中的疑惑与不忿,不过却只是嘴角一抹笑意:“很快,你们会吃惊的!”
经过昨天和楚老爷那一番谈话,他不再是懵懂状态,已经很清楚如今楚家的情况,楚老爷如今一遭站起,想必很快就会面露人前,重新镇压局面。
墨白嘴角笑意扩散,低头看向桌上楚家送来的程仪,揭开那红,之间底下整整五封银币出现眼前。
“大手笔呀!”墨白心底赞道,即便是他,也不由为这一百枚银币而惊叹。
要知道,平常人家,可能一辈子也未曾见过这么多银币。
足足够一家数口,就是过些安逸日子,也能支撑四五年了。
“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这钱倒是可以收!”墨白眼神平静下来,将红绸盖上。
又抬起头看向对面,朱医师的车子好像还没到,应该没来吧!
心里琢磨着是不是现在就去一趟济世医馆的时候,耳边又传来饿了熟悉的脚步声。
墨白一转头,果然是陈掌柜,此时的陈掌柜笑眯眯的朝着墨白走来,目光还远眺着楚小姐上的那辆车。
“白老弟,这是楚家小姐送给你的?”陈掌柜来到近前,看着桌上的礼品,笑吟吟道。
这话看似正常,可墨白就是绝对有些不对劲。
在陈掌柜脸上一打量,见他那古怪神情,立马心中一动,连忙苦笑道:“陈老哥,您打趣我可不要紧,人家楚小姐可是正经人家的姑娘,那名誉咱们可赔不起,您可千万乱说不得!”
“懂的,懂的!”陈掌柜闻言笑意更深了,这都已经护上了,看来还当真不错了,想到这里,连连点头道:“老弟放心,老哥自然懂的!”
墨白无语,您到底懂什么?
“难怪老弟敢接这烫手山芋啊,敢情是东边不亮,西边亮,彼岸花开呀”陈掌柜凑到墨白身边,一副不让别人听见的模样。
“老哥,您真误会了,这是楚老爷念在我昨夜晚间上门为其诊治,老弟又侥幸稍稍建功,这才特意差人送来的”墨白苦笑,却是要解释清楚,正如他说的,自己不要紧,但这闲言闲语却不能害了一位姑娘家。
名誉之重,重若泰山!
“老弟大可放心,老哥也是过来人,自是懂的嘛!”陈掌柜再次表示理解,又道:“也是老哥疏忽了,先前没问清楚,原来昨天半夜便是楚家小姐亲自上门”
“哎,老哥,这”墨白当即脸色一肃,就要解释。
“好了,你放心,老哥已经交代了,保证店里没人再敢嚼半句嘴,绝不让此事坏了老弟的心情,放心,都说了,老哥懂的,怎会不知那楚家乃是高门大户,老弟此番想要功成不过不要紧,宁欺白头翁,莫欺少年穷,老弟一身本事,也切不可妄自菲薄。”陈掌柜拍拍墨白的肩膀摇头晃脑道。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老哥,我真没有”墨白摊手。
“好了,好了,老哥懂!这楚小姐的名声那是当真不错,般配,般配!”说完,陈掌柜背起个手,一转身,晃晃悠悠的走了。
很明显一副,你还能骗得过我的模样。
墨白看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彻底无语。
不过随着陈掌柜身影走进酒楼,他又不由得脸上莫名浮现一抹笑意,望了一眼那早已看不见的身影。
又嗅了嗅鼻子,这周围似乎还有那清香
不过也只是片刻,便又收敛心神,嘴角笑意缓缓消散,眼中沉静下来,微微摇了摇头,重新看向桌子上的东西。
微微沉吟,将那五封银币取出,取出一个小袋装好,放入抽屉里。
将桌上楚家送来的一些礼品之中,挑选了一番,将其中糕点酒水之类的东西分成了三部分。
一部分准备送予陈掌柜,还有一部分则准备分发给酒楼里的帮工佣人。
虽然平时大家是看在陈掌柜的面上才对他多有照顾,但做人嘛,不能太过斤斤计较,人家在尽心帮你做事,这总是要念着人家的好。
处理完后,招呼来一位小二哥,交代了一番。
“白大夫,这可不行,您有事吩咐就行,怎还敢拿您的东西?这不行!”小二哥闻听桌上的这些好东西要送给他们,那自然是欢喜不已的,但却马上低头又连连拒绝。
“不能这么说,平日多劳诸位小哥照应,这楚家老爷派人送来点吃食,也不是什么贵重东西,就大家都分上一点,吃个乐而已”墨白轻声笑言。
“这,您看”小二哥一听陈掌柜那里没有问题,便有些犹豫起来,平日里的工钱也吃不起这些上好的东西,如今墨白大方给他们,自还是想要的,拿回去给家人尝尝也是极好的呀。
“好了,拿去吧,我身体不好,也吃不了许多,放心,陈掌柜那里自有我去分说”墨白笑着点头。
小二哥这才终于笑容满面的再三谢过之后,才将桌上的东西收起,却看到还有最后一份在桌上,不由开口道:“白大夫,这些我帮您送到您房间去?”
“不用,这些也要送人的!”墨白笑着谢过。
“那好嘞,您有事再吩咐就行!”小二哥抱着东西很是欢喜的离开。
墨白又重新坐下等待,约摸又是半个小时过去,那朱医师的车却还没到,看的出来,这朱医师当真是很忙。
墨白倒也不着急,眼神在四处转了一圈,目光又在斜对面一家茶楼里微微顿了顿。
那里有两个人,从清晨他回来就坐在那儿,直到现在还在,墨白自然知道这两人是楚家派来的。
没有在意,又看向别处,却是突然一顿,眼神在一家早点铺子门口,看到一个带着圆顶礼帽,一副生意人打扮的魁梧汉子正在吃着东西。
铁雄已经吃了三碗豆花了,才见六爷终于发现了自己,立马眼神注视过去。
墨白曾交代过,三日后可以让人查出一点根底,他不放心,却今日再过来一趟。
但却并没有走近,准备等着墨白给了暗示之后再说。
只见前头,墨白冲着他微微笑了笑。
铁雄立马目光一扫茶楼里的那两人,微微沉吟之后,还是站起了身,朝着墨白走去。
但他却还是没有直接去墨白这儿,而是先走进了何记酒楼,寻到一小二问了两句话,那小二立马将他带往墨白摊位上笑吟吟道:“白大夫,这位先生想要寻大夫,您看看?”
说完还冲着铁雄道:“先生,您别看白大夫年轻,那医术可是顶呱呱的,在这一片,那谁提起来都得竖大拇指”
小二很尽心的帮墨白争取客户,很显然刚才那礼品还是有用的。
人嘛,谁都知道个好,礼尚往来,自古便是如此!
“好,先生请坐!”墨白站起身来,对着铁雄伸手示意道。
“嗯!”铁雄这才坐下。
而远方茶楼里的两人见得这一幕,却并未有太大动作。
“那白大夫,小的不打扰您了!”小二哥告辞。
“麻烦小哥了!”墨白点头回礼。
只剩下他们两人。
“六爷!”铁雄轻声道。
墨白点点头,轻声道:“无需如此小心,今日你便可被他们查到了。”
铁雄眼神微微一动,显然心中有些不平静。
这么多日子,他们就像老鼠一样,蹲着不敢动,始终寻不到丝毫办法,而六爷却已经开始动作了,如果按照上次说的,他们师兄弟总算要安全了。
这让压力巨大的他,心中激动却又复杂。
很不好受,毕竟自己太没用了,连累了六爷,却还让六爷来冒着危险帮他们。
“是!”铁雄并不迟疑,点头应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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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他很缺钱?(为盟主梦如风东加更)()
“那齐元胜的事情有没有进一步的消息?”墨白轻声问道。
“有,我最近几日便始终在齐元胜家附近转悠,注意到里面仍然防范森严,那朱医师昨日里才从他府上出来,我观察送他出来的人和他叙话时,两人的表情都很凝重,见他们口语好像是在说让朱医师去请什么人”既然墨白说已经可以被查到了,铁雄也不急着走,便在墨白面前坐着介绍情况。
“请人?”墨白神色微微一凝,莫非是朱医师不行,让他去请道门丹师出来?
“今天一早,朱医师又去了一趟那边,大概待了二十分钟才出来。”铁雄又道。
墨白眼眸瞟了一眼对面济世医馆,朱医师果然还没有回医馆,想了想点点头道:“好,这件事我知道了,这些调查你的人是楚家的人,按说,他们应该不会拿下你,但这我也不敢保证,如果他们当真直接就要拿下你回去问话,你不要反抗,跟着他们走就是,就按照我跟你说的去告诉他们就行。”
“是,必然按照您的吩咐做!”铁雄没有二话。
“嗯,如果不出意外,这件事应该不会拖很久”墨白眼神抬起望向对面济世医馆,声音轻吟道。
“六爷,要不然还是派一个人到您身边来保护您吧,要不然一旦翻脸了,那朱医师未必便不会狗急跳墙”铁雄看着墨白望向济世医馆的目光,声音带着几分紧张道。
墨白微微一笑,抬眸看向他:“算了,只要你们按我的安排去做,这朱医师除非不想活了,否则我借他个胆,他也不敢要我的命!”
说完不待楚雄反对,便将桌上早就准备好的那份糕点,递给他道:“拿回去给宁儿吃!”
铁雄没有拒绝,提起那份糕点,又望了墨白一眼,见墨白神色淡然,终于还是没有多说,起身离开。
而那茶楼里的两人望着他手中提着的那份糕点,顿时对视一眼,其中一人连忙站起身来,朝着离去的铁雄跟去。
而途中,只见他微微抬了抬手,立马便从各个角落站起几人,同他一起追去。
墨白眼见着这一幕,并不动容,很明显,这附近绝不可能只有两个人,否则一旦有什么情况,那两人未必应付的来。
他继续坐在摊位上,微微眯着眼睛打坐。
没过多久,便只见对面济世医馆门口缓缓停下一辆车。
墨白目光顿时睁开,没错,便是那朱医师的车。
只见朱医师走下车来,却是先朝着他这天下第一医馆望了一眼之后,才走进医馆。
墨白并没有着急,看了看天色,已经快是中午时分,便索性又等了一会,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才终于从抽屉里拿了那五封银币起身朝着对面走去。
而也正当这时,医馆楼上,吴掌柜却也正在朱医师面前,讲述着楚家今日又给墨白送来诊金的事情。
这是昨日朱医师交代的,让他注意着对面。
朱医师闻言微微皱眉,却不知道在想着什么,正好这时,却有小二上来禀报墨白又来抓药的事。
“朱医师,昨日他就说断药了,今日这是收了诊金,所以便过来抓药的。”吴掌柜轻声请示道。
朱医师一望他的神色,就知道他什么意思,却是眼里闪烁了一下轻声道:“都是同道,别算他太贵!”
“是!”吴掌柜不明白朱医师在想什么,但却不敢反对。
径直下楼而去,而朱医师则继续坐在诊室里,又从怀里拿出昨日墨白给他的那张方药看了起来。
楼下。
“恭喜长青先生,今日楚家想必又送来了不少谢礼吧!”吴掌柜笑着恭贺道。
“掌柜的莫要挖苦,楚老爷便是给坐金山,在下用完了,也便没了,哪里能与贵医馆想比?”墨白苦笑着摇头,从怀里掏出一张方子道:“您看看,就我这副病体,多少钱够花呀?”
“长青先生莫急,朱医师正在为您的病想办法,想必不久之后,便有良方解先生之疾,到时便好了!”吴掌柜笑道。
说着便看向方子,却是突然一愣,抬起头来道:“嚯,先生这方子可当真不便宜啊!”
墨白将手中小袋,放上柜台,笑容苦涩:“喏,这是今天楚老爷送来的,您算算,能给在下抓几幅药?”
“这是您要用的药?老夫观之似与上次方药不同啊?”吴掌柜一边点头,抄写方子,一边似乎只是随口问道。
“嗯,没有办法,上次手中实在紧张,只能调整方药,尽量用些便宜的药材,这不,得楚老爷厚意,送了些钱来,就调整了下方子。”墨白点头解释道。
“原来如此,那您可当真是不容易!”吴掌柜抄完方,抬起头来笑道:“先生,咱们朱医师说了,都是同道,便按成本价给您算吧!”
“这怎么好?”墨白一愣,随即连忙摆手道:“这可不行,在下自知,药材时有损耗,若成本价,岂不是亏本,感谢朱医师和吴掌柜好意,但在下却绝不能厚颜接受。”
“哎,朱医师一再交代的,我说了可不算,您就别推辞了!”吴掌柜摇头道。
随即将方子交给小厮道:“去给长青先生抓药,仔细着点。”
墨白推辞不得,这才只得厚颜受下。
“您还请稍等,这副药中,有几味药材太过名贵,我去后堂给您去取!”吴掌柜又道。
“那便麻烦掌柜了!”墨白眼中微微一闪,随即立刻点头。
看着吴掌柜进入后堂的背影,他心中却在想皇后赐下的那份药材单据。
其中正好有许多市面上极为少见的珍药,而墨白这份方子之中,正好有几味,刚好便是民间难寻的药材,而且墨白所需的年份要求,然而吴掌柜这么一个市侩人,竟然肯用成本价给他,并且脸上没有丝毫异样,很明显,他们备药充足。
“这批药,看来真的进入了医馆当中,并没有被这朱医师送走。”
看着墨白提着药材出门的背影,吴掌柜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立刻拿起墨白的药方,直接上楼而去。
很明显,朱医师虽然没说,但对墨白方药的重视,吴掌柜自是注意到了。
怎能不上心?
“朱医师,刚刚这白大夫抓的药,和上次的方子不同,您看看”吴掌柜呈上方子。
“哦!”朱医师果然感兴趣,立刻接过,便研究了起来。
而吴掌柜又道:“难怪这白大夫如此落魄,今日那楚老爷送了五十枚银币的大礼给他,咱们就是给他按成本价给他,也超过了五枚银币一副,这一副药就吃了平常人家两三个月的开支,这就是富贵人家也吃不起啊!”
朱医师却只是挥挥手,示意他下去,开始潜心研究这剂方药
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突然门口传来了一阵急速的脚步声打断了他的思维。
“朱医师!”吴掌柜站在门口,面色满是慌乱的看着他,急声道。
“慌慌张张作什么?”朱医师本来被打断了思维就已不悦,又见其这副模样,当场便是呵斥道。
“朱医师,刚刚收到消息”吴掌柜连忙收敛心神,咽了口口水道:“那,那巡防司楚老爷今日出门了!”
“出门便出门,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朱医师脸色更是阴沉,沉声道。
“朱医师”吴掌柜看着他镇定的模样,心中真是***了,有什么大惊小怪?
那您治不好的朱医师被人治好了,那人还在咱们对面开了医馆,这事还不大?
“等等,你说谁?”朱医师神色突然一征:“巡防司的楚老爷?”
“正是,就在刚才,巡防司衙门好多人见到楚老爷拄着拐杖,在楚少爷的陪同下走进了衙门!”吴掌柜见他反应过来了,连忙道:
朱医师一把站起身来:“此事可当真?”
“我已经一再确认,的确如此,恐怕现在整个杏林都已经传开了!”吴掌柜连忙点头。
“这怎么可能?”朱医师当即便是心神狂跳,楚老爷的情况,他自然是亲自断诊过的,能保住命就不错了,绝不可能站起来。
“是谁?是谁为他诊治的?”朱医师头脑有些混乱。
这是第一次,在整个杏林都知道他对这病症束手无策,而如今却被人治好了,这打击令他心头压抑。
不用吴掌柜回答了,桌子上的电话已经响了起来,正是一位杏林同道,只听对面传来一句同样带着震惊的声音:“朱医师,楚老爷竟然被一位少年郎中治好了,此事是不是真的?听说他就在您对面做生意,能否和老夫说一说究竟?他是何来头,竟有如此了得?”
朱医师豁然抬头看向窗外,就在对面,那少年郎依然悠闲的坐在那儿,守着空荡荡的摊位,等待着生意。
没有说话,缓缓放下电话,朱医师深吸一口气,电话里的医师还有着不信。
但他却不同,他恐怕是第一个对此深信不疑的。
眼中一阵狂闪,随即一转头望向吴掌柜:“你说他很缺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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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浮出水面()
这条老巷。
自从这师兄弟一门来到这儿后,便越发清静起来。
大白天的巷子里也难看到个人影,这也不怪,都是安分的百姓,谁不惧那巷子头尾每日里守在这儿,凶神恶煞的泼皮。
起初大家伙还能忍忍,但眼看着这地痞流氓似长久驻扎下来不走了。
大家也没办法,谁知道什么时候一不小心就会冲撞了他们,那说不得便是一场祸及一家老小的大祸事了。
有些家财的,便开始想法另外购了宅子,打算先远离这是非之地。
而家境不那么方便的也开始想办法联系一些亲戚六眷,带着一家老小去投奔,躲一段时间再说,等太平了再回来。
实在无处可去的,也没有办法,只能提心吊胆的叮嘱自家人,没事少出门,就搁家里待着。
大人还行,可孩子们总是不懂事的,喜欢乱跑乱动,讲不了道理,大人们就只能棍棒伺候,让孩子长记性。
铁雄此刻就站在院门前,听着斜对面一家,又传来的孩子哭声,嘴角荡起一抹苦涩。
连累了这巷子里的乡亲们,他心底当然有些憋屈。
缓缓吐出一口气,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