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爷那边,待和六爷商量一番,明日我再过来。”
“师弟……”陆寻义站起身来,脸上苦涩。
铁雄轻轻一笑,摆摆手道:“师兄不必多说,没有过不去的坎,六爷那里我去分说便是。”
说完,便转身朝着宁儿房间走去,宁儿还在睡着没醒,铁雄没有吵醒她,摸了摸她的头发,转身出门。
阿九要跟着他走,铁雄却安抚道:“先稍安勿躁,等安排好了,你再过去。”
最后,铁雄告别师兄,独自而去。
当出门之后,他的眉峰就皱起老高,眼神沉重到了极点,眼望着那再次盯梢的人,眼中杀气四溢,但最终没有理会,身形加快,甩掉了跟梢,消失在人群中。
第七十一章 不喜争斗,但不怕()
黄昏之时。
客栈房间内,墨白仍然手持莲花,宝相庄严,盘膝静坐在床榻之上一动不动。
道家炼气,虽从未有明证,那位巨子真的破空飞升,但这炼气之术,却依然能够传承的如此久远,自是有其道理的。
经过这一下午的用功,墨白此刻的面色,虽仍然苍白显病态,但明显较先前还是好看了许多的。
屋内安静,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墨白眉头微皱,睁开双眸望向门口。
“咚咚!”正好,也就是这时,听到门口传来了敲门声,以及小二客气的声音:“客官,晚餐时间到了,需要本店为您送餐吗?”
墨白手中莲花散去,回头瞥了一眼窗口,日头已落山,眼中微微顿了顿,铁雄似还未回来。
稍一犹疑,抬起头来对门口道:“送几样清淡小菜过来吧!”
“好嘞,本店还有上好的老酒……”小二未获批准,没有进门,便站在门口推销道。
“好,送一壶来!”墨白自是喝不得酒的,但却并不推辞,依然轻声道。
“好嘞,爷您歇着,上好的酒菜,马上就到!”小二一道大声唱和之后,脚步行远。
墨白伸展了一下手臂,缓缓下床,打量了一下屋内略显昏暗的环境,便来到窗口,打开一条缝,看向外边。
铁雄还未归来,他倒也并不着急。
通过这些日子的相处,他对铁雄也算有些了解,只要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他想必是不会食言的。
此时他站在窗边,望着楼下的贩夫走卒行来过往,不知不觉脑海之中却突然浮现了一个人影,那是一个扎着两个羊角辫,穿着朴素的小女孩,流着泪冲他挥手:“哥哥……”
墨白一怔,慢慢回过神来,感受着心中强烈的涟漪回荡,眼里慢慢平静,嘴角轻启:“这明王看似混沌,但其实心里也真有记挂的人。”
当日在北河醒来,他脑海中便有了一些断断续续的画面,或许只是一些明王心底最为深刻的执念,最后留了下来。
其中最清晰的就是脑海中那小女孩的模样,墨白眼中波光一闪,又再次低声呢喃道:“等安顿下来待我身体稍稍好一些,得去寻一寻青青。”
话音落下,门口正好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墨白眼中一动,转过身来看向门口,他听出来了,并非是小二,而是铁雄。
等着他敲门而入,却不想,那脚步声到了门口,却似乎有些犹豫,竟没有立刻敲门。
墨白眼中一顿,并未出声,还以为是门口有什么情况。
可静待了一会,却仍未见有什么情况。
反而依稀听见铁雄似乎在门口来回踱步起来,脚步虽然轻微,但此时墨白全心关注,倒是依然能够听到。
墨白眼中一抹疑惑闪过,略微思考了一下,随即缓缓迈开脚步,朝着桌边椅子走去。
果然,随着他走动的脚步声响起,门外那来回轻轻踱步的声响顿时停止。
墨白神色平静下来,拉开椅子坐下,便只听门口传来了铁雄的声音:“六爷!”
“嗯,进来吧!”墨白轻声道。
门打开,铁雄的身影浮现,墨白眼神在他脸上一瞥,粗略一看,并无什么异样,但墨白本就擅长察言观色,此刻用心之下,却看出铁雄眉心之间有着一抹掩饰不住的愁绪。
“回来了!”墨白拿起茶壶,倒了一杯茶,嘴角轻声道。
“是。”铁雄点点头,转身欲关门,却正好见小二朝这边来,嘴里还朝着他道:“哎,这位爷,您的酒菜来了!”
铁雄一顿。
墨白却抬起头来轻声道:“嗯,是我点的!”
铁雄并未让小儿进门,接过酒菜,关上门,自己端了进来。
“六爷,看您气色好了许多,已经能喝酒了吗?”铁雄端着餐盘放在桌上,目光在墨白脸上定了定,随即开口道。
墨白微微笑了笑,端起茶杯,摇头道:“一年之内是不能碰酒的!”
一年!
铁雄眼里顿时又是苦涩一闪,他当然是希望墨白的身体已经有了好转的,这样也好面对一些。
“你吃过没有?”墨白似乎并没注意到他在想什么,轻声问道。
“已经吃过了。”铁雄点点头,虽然说吃过了,却还是拿起一双筷子,替墨白先行尝试菜品。
墨白见状也并未多说,之前一路上,铁雄曾拿银针为其试菜,墨白曾笑着摇头,称并无什么用,很多毒药并非银针所能试探。
墨白是医者,铁雄还是认可他这句话的,但之后却并非就不作为了,而是人工试菜。
这就更没用了,毕竟如果是慢性毒药,这如何能够尝试出来,但铁雄坚持,墨白之后也就不多说了。
“见到宁儿了吗?”墨白轻声问道。
“见过了,阿九也在。”铁雄试完菜,点头道。
“嗯,宁儿伤势可曾痊愈?”墨白拿起筷子,继续问道。
“六爷放心,已经无大碍了。”铁雄站在一边,轻声回应道。
“那就好,等见到她我再为她看看,不过只是外伤,调养得当就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墨白一边吃,一边道。
“谢六爷!”铁雄道谢。
屋内安静下来,墨白也不再开口,他仿佛就像是忘记了问铁雄那些朋友的情况一样,静静吃着东西。
良久,当他一顿饭吃完,铁雄仍然未开口。
见他吃完,要来收拾桌面,墨白才笑着摆手道:“不急,先坐。”
铁雄手一顿,却并未坐下,眼里思绪起伏之下,最终还是牙一咬,躬身开口了:“六爷,有件事,我……”
墨白神色依然含笑道:“无需顾虑,说吧!”
从铁雄在门口的姿态,他就知道定然有情况,铁雄性子很沉稳,做事也很有度,平时不会出现这种犹豫不定的姿态。
只不过此时,墨白却是心中有些误会了,他还以为是铁雄那些朋友不愿再牵涉进他的事情里来,所以铁雄才觉得为难。
却不想,铁雄踌躇半响之后开口竟然道:“六爷……咱们从明王府带出来的那些财物,以及,以及那两车药材……都没了!”
墨白原本含笑的脸,在他的话音下骤然一顿。
铁雄眼见墨白神态,当即眼中更是苦涩,二话不说单膝跪地:“六爷,请您放心,无论如何,铁雄一定为此负责,只恳请殿下宽容些时日,容我们想办法……”
“等等!”他的话没有说完,墨白的声音已经响起,却还是那么淡然。
铁雄低着头,闭上了嘴。
“你先起来!”墨白又道。
铁雄沉默顷刻,还是站起了身,毕竟跪在地上耍赖,他做不出来。
墨白又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却并没有马上开口说话,而是静待了一会,待双方都平静了一些,才轻声开口道:“铁雄,你觉得我这条命重要,还是那些东西重要?”
铁雄一顿,抬起头却是立刻斩钉截铁道:“当然是您的命更重要,但一是一,二是二,身为护卫,护您安全是我的职责所在。”
墨白放下茶杯,也不反驳他的话,抬起头脸上又有了笑容道:“好吧,你那些朋友也曾护我周全,他们可没有职责,那些东西,就当酬劳吧,总没有我的命重要。”
墨白并不知道之前铁雄因为得进王府,才能够在那两年里周济到师兄弟们,这才让他们在那两年过的稍稍好了一些。
所以铁雄他们是认为,这要承王府的情,所以师兄弟们才会出手帮他忙。
铁雄此刻却是没有想这些,而是脸色骤然一紧,连忙开口道:“六爷,请您千万别误会,我师……”
说着一顿,但此刻,似乎也放开了,无需再隐瞒什么:“那些人全是我同门师兄弟,他们纵使饿死,也是断断做不出侵占您财物这种龌龊事的。只是,只是……”
铁雄心中着急,但想要开口解释,却又张不开口,因为事实上他师兄弟的确是为了大家的安危,而用了墨白的财物,这还哪里能说什么饿死都做不出来?
但墨白听得铁雄如此开口,却是陡然眼神之中一松,其实刚才他的确心里缩紧,但并非是财物,而是这些人能够做出这种事来,那想必是自己之前想错了,以为铁雄对他们有把握,而如今,如果这些人并非义气汉子,那说不得自己来了明珠,也难以安宁,谁能保证他们会不将自己卖了,泄露出去?
此刻听得另有缘故,墨白心神松了一大截,开口道:“别急,慢慢说!”
或许是墨白一直心安气宁,让铁雄并没有遇到早已设想的难堪局面,他也终于平静了一些,将事情从头到尾解释了一遍。
甚至这次连他的家仇都没有隐瞒,当然与官府的瓜葛也提了一些,不过到底是墨白当面,他并未说的太过直白,只是为了解释为何他师兄弟会以为他墨白已经死了的情况下,会动用他的财物。
不单单是墨白之前的交代,还因为这些年来,他们本就与官府不睦,更是多受官府为难,而墨白死了,这些东西便是无主之物,或者说是官家的,他们并不觉得用了会亏欠官家。
听了这么多,墨白也已经能够了解全部大概了,点点头轻声道:“原来如此!”
说实话,此刻他看着铁雄,心头更是有了几分动容,能够在这种情况下依然护他性命至今,这不是常人能做到,自己的确没有看错人。
同时,他也明白了,铁雄那些师兄弟和铁雄是不一样的。
他们没有进过王府,墨白的生死,对那些人来说,根本没有什么关系,只不过是因为铁雄和宁儿,和之前承受的王府恩德,才沾染进这漩涡之中。
“六爷,事情就是这样,我几位师兄弟绝不是那种鸡鸣狗盗之辈,您放心,只要我们人不死,债就不消,就算我们今生还不起,我们儿孙还,儿孙还不起,子子辈辈也得还!”铁雄抬起头,声音郑重,不带一丝含糊。
墨白轻轻摆摆手道:“不要再说这些!”
铁雄看着他似真不在意的神态,沉默下去,嘴上不再说,但心里却是真正这么想。
墨白站起身来走到窗口,望向窗外,心中开始思索刚才那段话中所透露的一个个信息。
其实他真的并不是做作,这些财物虽然对他的确重要,尤其是那些药材,毕竟这关系到他的身体能否康复,现在没了,无疑会成为他的燃眉之急。
但他本来就不是那种将一切都依靠在别人身上的人,之前那是迫于无奈。而现在已经算是自由身,别说那些财物,就算今天铁雄一去不回,他也不会就此茫然不知所措。
别的不说,他到底还是有一身手艺在的,若单单只是想要活下去,他真的不惧。
沉吟良久,他缓缓转身,望向铁雄,眸中依然清淡,却道:“铁雄,之前很多事情我不了解,所以这次过来,本来是准备和你那些师兄弟会和的,毕竟他们帮过我,我不能见他们惹上麻烦,便不管不问。所以想着只等我身体稍稍好些,自然会还他们一个安平,报了这份恩德,之前听你提到家仇,我就已经做下决定,不会袖手旁观。”
“六爷,我们是报恩。”铁雄沉声道。
墨白摇头,笑了笑继续道:“你们恩怨分明,我又岂会不知好歹?所以即便是你那些师兄弟拿了那些东西,我也不会介意,也就当是了了这份恩德,对我来说,钱财终究比不得我的命重要。”
铁雄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有一条他谨记,不管怎么说,债都得背着。
墨白却没说完,他脸上的笑容消失,神色正了正,声音略微低沉道:“不过,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了你师兄弟对我本人的态度,咱们之间纠缠的这些恩仇,也就到这里结束吧,他们也别再提什么债不债,我也不再提什么恩不恩,咱们之间只论情分,不论恩仇,都一身轻松,不再为此而劳心,你觉得可好?”
铁雄张了张嘴,一时间却不知道该如何答话。
他绝不会推卸这责任,但好像承担了这责任,就同样也让墨白承担了责任一般。
想了半响,铁雄才找到头绪,抬起头来沉声坚定道:“六爷,不是这样,要论恩德,最开始也是您救了宁儿,您对我们有恩,后来您有难,我们也并没有能帮到您……”
“好了,就到这里。”墨白却是一抬手,制止他再说下去,声音带上了几分气势:“和他们之间,本就没有这么复杂。其他的是我,你,还有宁儿之间的事。”
铁雄又一愣,他也算是彻底明白了墨白的意思,显然墨白听到师兄弟们的态度以后,心中已经不愿再牵扯。
他沉默了一会,最终却还是点头,因为师兄弟几人同样和明王并不贴心,强制牵扯在一块,不如分分明明的好,但这却并不代表他要逃避责任,依然道:“六爷,此事您是交给我办的,出了问题,我定会承担。”
墨白却是一转身,再次拉开窗户一条缝,望向那已经暗下来的夜空,声音带着几分飘渺:“好啊,我也曾江湖上行走,还真从未吃过亏……我不喜欢争斗,但也从没怕过啊!” ps:昨天有一位书友说:“师兄弟们惹了事,陈师弟被抓走,拿了墨白的钱救他!”总结的好精辟呀,话说我要问一下,真这么写,大家还看么?无语,我章节还是被你们逼的越来越长……
第七十二章 出门迎战()
经过上次墨白在风雨之夜,一动便斩群雄的事迹,他当然不会再认为墨白就真如表面这般文弱秀气,但如今墨白的伤势如此之重,不是之前啊。
此刻听出墨白话语虽然淡然,却明显有要动手之意,铁雄面色一变连忙急声道:“六爷,您伤势还未复原,万万动不得怒……”
墨白见他急色,顿时心知他误会了,摆摆手道:“放心,我不是要去找他们拼命,就算我想,也得有这个能力才行啊。”
“六爷,您放心,我一定想办法凑钱,绝不会耽误您的伤势。”铁雄心中还是有些不安,主要是上次墨白动手之前,也没人发现半点端倪,同样是病怏怏的,但却还是突然就出手了,不过结果却是差点就醒不过来,他无论如何也做不到让墨白为了他犯的错而再次犯险。
“我说过了,这些话不必再说!”墨白走回椅子上坐下,目光抬起看着铁雄,声音虽然清淡,但意志却显露无疑。
铁雄只得闭嘴,不再多言。
墨白这才收敛气势,声音又恢复温润,开口轻声道:“你放心,我知道我们势单力孤,不是他们的对手。可即便我没有了宗师修为,也不是就真的只能任人为所欲为。”
“嗯?”铁雄有些摸不着头脑,眼神在墨白脸上打量了半响,才若有所思,小心翼翼开口道:“您……您打算公开身份?”
墨白闻言微微一顿,目光突然抬起在铁雄脸上扫了一眼,随即便低下头去,端起桌上的茶杯,放在嘴边,嘴角轻声道:“铁雄,如果长刀会最终还是不放过你那些师兄弟,他们会不会让我暴露身份来帮忙?”
“什么?”话题突然转开,铁雄不由一愣,但随即便反应过来墨白是什么意思,脸色当即便是一正,掷地有声道:“六爷,铁雄以性命担保,之前我数位师兄弟当真是以为您不在了,才做出了这等事,如今已是悔恨到无脸见人,我们绝对从来没有想过为了活命而出卖您。若我半句虚言,愿……”
“够了!”墨白轻声打断道,随即抬起眼眸,同样也正色起来,声音微微低沉道:“并非不信你,只是我需和你说明白,的确,我堂堂明王之尊,若真的表明身份,那朱医师即便有些能耐,但要拿下他,却还是不在话下的。但是我不能这么做,知道为什么?”
铁雄摇摇头,表示不知。
其实毕竟亲眼所见事情发生,虽然墨白没有说个分明,他总还是有些猜测的,只是毕竟涉及皇家恩怨,他不好说。
墨白也不介意,端着茶杯,自顾自的平静道:“其实本来之前我想隐藏身份,只是因为我身上有伤,需要静养,不想去陷入那些争斗之中而已。如果真的到了没办法的时候,实在不行,暴露身份也就暴露吧。但如今太子却突然死了,情况已经完全不一样。现在很多人都认为是我干的,毕竟林华耀是我岳父,我又是少年宗师,储位空悬之下,很多人都会认为我才是得益者。如果我一旦露面,必然会马上成为众矢之的,先不说民间议论,首先太子旧党就不会容得我,毕竟他们是太子旧党,自然害怕我当真上位之后会对他们展开清洗,光是他们,就凭我在朝中毫无根基,就根本无法对付。此还只是其一,再加上如今国朝不稳,太子死后生乱是必然的,多少野心之辈早已不甘寂寞,太子死了,如今我这皇室的少年宗师却还在,不管我到底有没有继承大位的本事,但至少在众皇子之中,现在是一个招牌。所以会有很多人会希望我也倒下,只要我再一倒,那么其他皇子之间的争斗就必然彻底爆发,国朝之中的党争会成爆发式加剧,有心之人自然早已盼着这一天。而且还有上清山,传闻之中我少年宗师的身份招上清山心嫉,其实不管是不是谣言,这总是一个事实存在,对他们来说我死了总比活着好。”
墨白一番话说的铁雄面色一变再变,到底不是政坛中人,看到了一点,却格局不够,只认为墨白是涉及皇家恩怨,为防再次刺杀,才隐藏身份。
可却想不到却有这么多关隘,甚至可以说,只要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