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回殿下,娘娘午间陪陛下用过午膳后,便吩咐老奴来请殿下,只说请殿下过去一趟,并未交代其他!”福安闻言,依然低着头道。
陛下去过母后那儿?
墨白眼中一闪,立刻明白了,这一趟与陛下有关。
想到这里,抬头看向那福安,也不再多问了。
这老奴很懂事,不经意间就将墨白想知道的说了,至于陛下来找皇后究竟什么事,他应该是真不知道了,所以没有多嘴。
墨白目光又在福安身上定了定,随之,突然对站在门口的特卫,沉声吩咐道“取笔墨纸砚来!”
“是!”门口答应一声。
“你回去代本王向母后通秉一声,就说本王稍后便至!”墨白再次看向福安轻声道。
福安领命,躬身道“是,殿下若没有其他吩咐,老奴便先告退了!”
“你先等一等!”墨白却抬手压了压,示意他等一会。
福安听这话还以为墨白有赏,顿时心中一喜,终于抬起头看向了墨白,眼里满是期待“殿下若是不赏银钱,赏些药丹该有多好……”
然而,他眼巴巴的等了半晌,却始终不见墨白赏赐,便连开口赏些银钱都没动作。
福安顿时不由有些失望起来,掏出随身携带的手帕擦了擦头上的汗,心中苦笑一声,看来是自己想多了“殿下要了纸墨笔砚,怕是要让我带信回去!”
不提福安想法,却见不一会儿,笔墨纸砚送来,墨白铺开白纸,提笔便书。
屋内静悄悄的,福安低头等着,也不知道墨白在写什么,却忽然只听墨白的声音传来“观你面色红润,气息匀称,虽有多汗之症,却未见其他明显病态表征,当是先天便如此。”
福安闻言,微微一怔,待墨白话音落地,他才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随之抬起头来,脸色已豁然而变,看着那仍在持笔书墨的墨白,身体不自禁的开始颤抖起来。
“噗通!”只听一声闷响,其已是跪倒在地,眼神发红,却是抑制不住的激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嘴唇颤抖的厉害,就是说不出来。
墨白放下笔,抬手拿起桌上的纸张,吹了吹,才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福安,轻声道“起来吧,这多汗症并非什么大病,只是此症并不常见而已,将我开的方子,拿回去之后连服七剂,便可无碍,今后或三九时节,仍会比他人易汗,但大体上可与常人不显异常。”
说罢,将药方递给福安。
福安颤颤巍巍的接过,随之立刻连连叩首,语调颤抖“谢殿下恩典,老奴……”
“无需如此,治病救人,当属医者分内之事。”墨白摆摆手。
福安又是连叩三个头,跪在地上,声音发颤“老奴定誓死效忠皇后娘娘!”
“去吧!”墨白笑了,对特卫点了点头,示意送他离去。
看着福安千恩万谢离去,墨白轻声一叹,坐下来,正欲考虑一下,陛下为何又惦记上他的事,却见门口陆寻义来了。
陆寻义站在门口,面上带着几分疑惑之色的看着福安背影,转过头来,见墨白正望着他,便连忙进来,行礼“殿下。”
“嗯!”墨白点点头,收起桌上的笔墨纸烟。
“殿下,属下方才见那福安神情似乎有些不对劲,可是娘娘那边有什么事?”陆寻义脸色凝重问道。
“你也认识他?”墨白闻言倒是有些好奇。
“我在宫里就曾见过他几次,后来皇后那边有事传信,也都是派他过来,便认识了。这些年皇后身边的使唤人等换了好几批,这福安是四年前调过来的,一直当差至今,算是除了皇后身边那位老嬷嬷之外,留下时间最长的一个。”陆寻义点头,正色道。
“嗯!”墨白闻言,想了想,才将方才的事说了一遍。
陆寻义听完,这才恍然大悟,却是眸光有些惊奇道“我曾见过他好几次,却也从未觉得他有何异常,是曾发现他有时常擦汗的习惯,却一直以为是他不敢耽搁传令,赶路慌忙。还从没想过这竟然是一种病?殿下是如何一眼就看了出来其中不妥的?”
“我第一眼见他,也曾以为他只是热或者紧张。可随即便发现不是,他气息均匀,面色也很正常,这不是热或者紧张惶恐的表征。而后我与谈话,也见其思维顺畅,不见慌张模样。可他额头和鼻梁汗迹始终不曾干涸,一直都存在,如今才初夏,人体正常反应不会如此,再观其衣衫,他身着相较常人还要单薄,这就足以证他这汗迹,是一种病态反应。”墨白轻声解释道。
说着,却又失笑一声道“你不是医者察觉不到也正常,正如武者看人,首先会下意识的看其精气神,好预判其实力。医者也一样,见人先望面,习惯性的看其身体状态。无需惊奇,术业有专攻,熟能生巧罢了!”
陆寻义闻言,点了点头,却又响起方才福安两眼通红,走路都要打摆子的模样,感叹一声“难怪他如此激动,这多汗症虽然不影响其身体,可在内宫当差的人,靠的是主上倚重,他有这种怪疾,整日里浑身汗酸,仪容更是难堪,宫里贵人定然不喜,自然也就难有出头之日。这福安想必不知为了治这病使了多大功夫,却无所得,到今日得了殿下恩典,哪能不激动?”
墨白听闻,却是慢慢收敛了笑容,轻声道“是啊,贵人们不会要他,可却在四年前,他被调到了我母后身边当差!”
陆寻义闻言微征,随之也就默然不语了。
宫中人手调遣,同样势力的很,在宫里得宠的贵人,自然所得都是最好的,包括当差的下人。
而在宫里受到冷落的,也就……
从这里便可以看出,当年皇后在宫中已经弱势到了怎样的地步。
墨白也只是提了一句,没再多说说下去的兴趣,又沉吟道“不过我观这福安却不是蠢人,相反很是心思敏捷之辈,若他真能忠心母后,倒是能让我安心一些。”
“殿下此番大恩典于他,自会令他归心!”陆寻义听墨白对此人的评价,心中却想,今后当关注此人,越是机灵的人,心思越多。
“罢了,不说他了!”墨白摇摇头,看向陆寻义“你不是在陪着那几位吗?怎么过来了?”
陆寻义闻言,不由苦笑一声“殿下,这午膳时间都已经过了,咱们就这么一直将他们晾着?”
“他们说什么了吗?”墨白眸光微眯,沉声道。
“没有,那几位从一大早一直坐倒现在,始终闭目养神,没多说一个字!”陆寻义连忙摇头。
“嗯!”墨白眯起的眼睛又缓缓放松,想了想道“原本是想晾他们一天的,不过既然下午要入宫,那便罢了。”
说罢,墨白起身,朝着正厅走去。
陆寻义连忙跟上,却是又眸光一闪道“殿下,与其这般晾着他们不疼不痒的,倒不如直接借此机会,下雷霆手段,震慑一番……”
他话音落地,墨白却是摇摇头“不,这次咱们不动,得让他们自己动手!”
“您的意思是……”陆寻义心中一动,随即却有些吃不准道“这……他们会答应吗?”
“那就得看看在他们心里,到底是长青丹重要,还是手下人的命重要了!”墨白笑了笑,不置可否道。
………………
……
玉清、太清、连方孟谷六位,此刻,正端坐在明王府一动不动。
他们今天一大早就接到了明王府传召,长青丹已成,立刻便兴冲冲的赶来了。
却没想到,整整一个上午,明王都没露面。
刚开始,他们还会问上一句,只听陆寻义答道,明王马上便来。
可随着时间蔓延,他们脸色便慢慢不好看了。
最后无人再说话,就这般一直坐到了现在,连午膳时间都过了,明王居然还没出现。
明王没来也就罢了,明王府更是连午膳都没给他们准备。
说实话,这天下真没哪里敢让他们受如此欺辱,然而,古怪的是,一直到现在,他们居然都还坐在这里一个没走。
并且一个个态度还很低调,至始至终,也没见一个人发火。
终于,当墨白的脚步声传来时,这几人终于睁开了眼睛,眸光复杂的看向门外。
阳光下,墨白的背影修长儒雅,走进正厅,眼神清淡的看了一眼那六位,随之走向主位。
“见过明王!”六尊大能在沉默中行礼道。
“坐吧!”墨白点点头,笑了笑道“诸位久等了吧?”
六人闻言,皆不出声,连客气话都没有一句,便全部转身坐下。
可见,到底还是有些脾气的。
墨白对此也没什么表示,对着陆寻义点了点头,陆寻义便退出门外,将空间留给他们。
“想必诸位也都知道,本王今日叫各位来,是什么事!”墨白一边说,一边从衣兜里掏出几只小玉瓶,一一摆在桌上。
从左到右,不多不少,一共六只玉瓶。
玉清等六人,神色终于动了,眸光均放在了那六只玉瓶身上。
墨白抬眸,看向大家“答应了你们的事,本王就一定做到。”
说罢,袖子在六只玉瓶上一扫。
顿时六只玉瓶如箭矢般分六个方位,直接朝着六人疾射出去。
玉清与太清,神色不变,只眼眸一抬,便见那飞来玉瓶在眼前停滞,随之被他们轻轻取下。
而四大尊,虽然不如两位真人这般写意,却也只是动作看似缓慢的一抬手,那玉瓶便正好送到他们手上。
六人握住玉瓶,神色方才终于动了,几人对视一眼,然后一起看了一眼墨白。
墨白看向玉清,伸手示意,可以验丹。
其他人也一起看向玉清,事实上,他们并不怀疑墨白会做这以假乱真的蠢事。
但,总是小心为妙,这几人中,要属玉清丹道最高深。
玉清揭开丹瓶,先嗅了嗅丹香,以他的心性,面色都明显为之一震。
随之立刻将丹丸倒出来,捏在手中,眸光细致打量,不一会,他长长吐出一口气,站起身来,对着明王躬身一礼“谢明王!”
这一礼,比先前明显要恭敬了许多。
墨白摆摆手,没说话,看向其他人。
此时大家都已经验过丹,能修到这修为的人,即便在丹道上比不了玉清,却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几人仔细查验后,却还是有些不放心,一一将丹丸给玉清看过,就连四大门的人都如此。
只有他们几人在,大家地位差不多,也没什么面子不面子的,万一这丹真有什么问题,那吃亏的可是自己,甚至波及到自己性命。
这时候,玉清倒也不推辞,一一替他们查验过。
待最后谷家主的丹丸验过之后,确定没问题了,所有人才长长松了一口气。
“本王言出必行,已经信守了承诺,可你们呢,是不是也该给本王一个交代?”却就在这时,墨白的声音淡淡响起。
六人闻言,心中的喜悦顿时不得不压下,全部抬头看向墨白,眼神逐渐凝重起来。
半晌,还是玉清率先开口了“殿下,有话不妨直说便是。”
“还用得着本王说吗?”墨白眸光清淡,看向玉清“你们心里若没点数,能甘愿被本王晾上半天?”
玉清脸色一沉,眸光看向身边的太清,又和四大家的人对了一眼脸色,才接着道“不管殿下信不信,杜鹃那边的情况确实和我们无关。事情发生后,我们也很惊讶,第一时间就传令各山门立刻缉拿凶手,并禁止传谣造谣。”
“和你们有关无关,我不关心,也不想关心。”墨白闻言,神情淡漠“我只想知道,你们打算如何处理这件事。”
“殿下打算怎么处理?”玉清眼眸一闪,反问道。
“我说了,是你们处理,还要我说的更明白吗?”墨白摇摇头。
玉清一愣,不止他,所有人都为墨白这句话愕然。
“我认为,到了咱们这份上,做事情有时候不必那么麻烦。现在情况明摆着,咱们合则两利,各取所需。所以我答应你们的东西,我就得给。现在选择权落在了你们身上,我要的东西,你们给不给?”墨白站起身来,负手道。
“殿下!”玉清站起身来,紧皱眉头。
墨白却眸光一凝,与他对视,声音越发淡漠“你若有意见,可以选择不拿我的东西,那此事便不劳你操心了,我会亲自去处理。”
玉清当即默然。
墨白又看向其他人,所有人都是一脸深沉,看不出他们在想什么,但有一点,没有一个人肯放开手中的玉瓶。
“本王还有事,便不多留诸位了!”墨白不再多说,拱拱手道。
。
第503章 杜鹃的威()
道门。
原黄庭府驻地。
曾经威严赫赫的十大名山,伴随着上清山的土崩瓦解,自也逃不了树倒猢狲散的结局。
作为曾追随过上清山对明王展开过刺杀的黄庭府,如今早已分崩离析。
山上依旧云山雾绕,亭台楼阁。
那显耀了数百年的“黄庭府”金匾,也依然挂在门庭之上。
只不过这一切都再也不能为黄庭府带来,曾经那威严赫赫的盛景。
当初与黄庭府闹翻的时候,杜鹃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当自己再一次踏入这座传承了数百年的山门时,会是眼前的景象。
七名仅剩的黄庭府长老,满脸死气的站在那块金匾之下,双目悲苦的望着从山下正一步步走来的杜鹃等人。
而在他们身后,百十名弟子聚在一起,脸上再不见曾经道门弟子的意气风发,唯剩一张张惶恐的脸,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心底的恐惧。
“何曾想到,曾经十大名门之一的黄庭府,如今竟落得这般田地,可悲啊,可叹啊,”杜鹃身边,太玄门的一名长老望着眼前的黄庭府的光景,不由得感叹一声道。
“有何可悲?就算他们曾经是十大名门又如何?也不过是仗着祖上余威作威作福罢了,要想在这天下大势中屹立不倒,靠的是智慧与眼光,正所谓乱世出英雄,许正威一向狂妄自大,自视甚高,看不起天下英雄,如今落得这下场又有何奇怪?”虚离子闻言,却是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那太玄门长老闻言,目光一顿,这才想起当年虚离子曾也到黄庭府深造,似乎被当时还不是黄庭府掌教的许正威打压过。
想及此处,连忙摆正态度,道“掌教所言有理,若非掌教当年慧眼,我太玄门如今又如何有今天?与掌教一比,这许正威实在当不得英雄!”
“哼!”却不想话音刚落,却只闻身边一人冷哼一声“小人得志,何其猖狂!”
虚离子眉头顿时一皱,瞥眼望去,只见冷哼之人,正是原竹叶门中的宗师,明显是对他刚才话语中的那隐藏的一丝自得不满。
“怎么?你这是为黄庭府叫屈不成?”竹叶门一向与太玄门不对付,虚离子仗着明王府的资历老,倒也不怎么惧他,嘲讽道“哦,对,倒也忘了,黄庭府至少还有山门在啊……”
“你……”那宗师闻言,脸色当场爆红。
一身白衣的杜鹃其实听到了后面虚离子他们的争执,心里闪过一丝不悦。
之前还好,就算有意见,他们也不会当众发作,然而自从两日前的刺杀事件发生后,这两方互相推脱责任,以至于矛盾也越来越激烈,开始压不住脾气公开发作了。
杜鹃眼神一瞥站在一边那二山四门派来的六位宗师,只见他们各个不出声,眸光却不时扫过虚离子与竹叶门人身上,很明显是在注意明王府内部的不合。
这场合,杜鹃也不好开口驳斥,只得快走几步。
果然,她一加快速度,虚离子和那宗师也顾不上再争吵,连忙跟上。
不一会,杜鹃便已站在了黄庭府山门前。
望着七名满面死灰的长老,她一一望去,心中不禁微叹。
这七位长老,她都识得,皆是黄庭府内辈分最高的几位,只是想不到,最终他们竟然选择了留下,而没有随掌教一同归附诸侯。
心念一动,倒也明白了,这几位中大部分都是生来就在黄庭府,一生都为黄庭府而奋斗,且脾性相对硬朗的存在,连他们父母灵位都在黄庭府中,又怎能为了性命而抛却祖庭?
只不过,如今再见,看着他们满脸死灰,毫无生气的模样,杜鹃心中感慨良多。
几人也在看着杜鹃,却是眼神死气沉沉中有复杂一闪。
杜鹃想了想,正要抱拳行礼,却只听身边骤然传来一声冷哼“将黄庭府中人,尽数拿下,谁敢反抗杀无赦!”
听声音,是虚离子,他话音一落,顿时满场气氛一变。
太玄门诸宗师立刻闪身便要出手,就是与他们不合的竹叶门人,此刻也是目光泛冷光,直接出手。
“且慢!”杜鹃还未开口,那七名黄庭府长老中,一人陡然大喝一声。
杜鹃眸光一定,只见正是黄庭府无自辈师叔祖,也是当前道门辈分最高的一代人,与玉清真人是一个时代的。
这位也是当年黄庭府内的底蕴之一,虽然很多年前就不掌权了,但即便掌教见了他也得行晚辈礼,此刻他一声雷音绽放,竟是震得一众宗师面色一变。
“无念道长,我劝你最好别反抗,黄庭府曾追随上清山刺杀明王殿下,已是罪孽深重,明王还未曾追责,尔等不知悔改,竟再生妄念,公然刺杀杜先生,今日,你即便是大宗师之尊,也插翅难飞!”虚离子倒也不惧其大宗师之威,毕竟身边力量雄厚,不但有他们的人,还有二山四门派来的人。
那无念闻言,惨然一笑,没有看那虚离子,只看向杜鹃,声音竟放软,带着悲苦道“杜鹃,老道知道今日必无幸免之理,正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老道向天发誓,你所遇之刺杀,绝对与我等无关,留在黄庭府的弟子如今都在这里了,师者境以上就剩下我们七人,能护卫余下这诸弟子性命,便已是奢望,又怎会再起事端?事到如今,我等百口莫辩,愿一死以正清白,只求你看在曾经师承黄庭府的份上,绕过门下弟子一命,为我黄庭府留下一丝香火!”
说罢,竟对着杜鹃一躬到地。
杜鹃面色当场一变,瞬间一个侧身,让过这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