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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域主？”徐小仙问道。
“对。”周寒点头，看着她道：“只可惜，老大他当年太固执了，或者说，他太心怀苍生天下了！我当年就曾劝他，纵然功德无量，也未必就能获得气数的青睐，他却说，胸中无天下苍生，要气数有何用？”
周寒摇头叹息：“我很不理解他的选择，丫头，你应该明白，到我们这种境界，破虚破虚……一切虚妄，在我们眼中，都是不存在的，我们看待问题，直接看的就是本源。”
“所以，一切都是手段，比如建立教派，获得信仰之力，比如行善积德，积累功德，比如安静修炼，不断突破人体极限……”
“不管是什么手段，归根结底，为的还是能够踏出那一步，能够真正进入到传说中的逍遥境。”
“可老大根本不在乎这些，他的心里面，是真正的装着天下苍生。”
“所以才会有跟界魔的大战，才会有后来。”
徐小仙道：“善良点不好么？”
“何谓善，何谓恶？”周寒说道：“心中有恶，便不能说自己是真善。”
“这个道理我懂，但至少可以不去害人啊。”徐小仙道。
“你没害过人？”周寒笑笑：“不管有意还是无心，任何生灵，只要在这世上，都难免会做一些有违本心的事情。那这个人，是善还是恶？”
“我不跟您辩论这个，反正我觉得，您的想法偏激。”徐小仙道。
“也许吧，当年老大也是这么说我的。他当年就说，如果有一天他死了，我一定会造反。”周寒道。
徐小仙点点头，心说楚域主还真是料事如神，看出你脑后有反骨。
“不过老大其实并不在意这些。”周寒说道：“关于气数，关于我跟你说的很多事情，其实是这些年我一点点想明白的。如果当年我就明白这些道理的话，未必会做出相同的选择。”
“但没有回头路的。”
周寒淡淡道：“既然走了，就只能一直走下去。没办法回头。”
徐小仙看着站在夜幕中的周寒，尽管身边依旧车水马龙，依旧人来人往，但现在已经彻底没人看得见他们了。
明明是在人群中，但周寒身上却透着一股万古沧桑的孤独。
她一脸认真的道：“你说的这些东西，都太遥远，也太大，我不懂。其实对我来说，只希望能够生活在一个平静的世界里，跟相爱的人在一起，就够了。”
“真的么？”周寒瞥了她一眼：“那为何不跟楚羽和林诗一起，找一处清幽之地，从此不问世事，岂不是逍遥快活？”
徐小仙看他一眼：“你会放过我们？”
“会。”周寒道：“我不相信，你们隐居起来，气数还会落到你们身上去！”
“你带我回去，我现在就去找楚羽和林诗，然后我会去劝劝我父亲……”徐小仙看着周寒：“我终于明白您带我来这里，跟我说这么多的目的了。只要您记得自己的承诺，我一定会尽力。就算我劝不动我的父亲，我也一定会跟楚羽和林诗一起，离开天宫世界！我们会回到地球，回到这里，远离所有纷争。你们想争那气数，你们便争去，我们不在意。”
周寒看着徐小仙，眼神有些复杂，最终，他点点头，笑了。
……
……
楚羽和林诗、楚蝶、蒋子莲一行四人，改头换面，终于来到王城。
没入城就能感觉到笼罩在王城上空的那股紧张气息。
之前在天宫世界的网络上，没看到任何关于王城这边的特殊新闻。
到了王城之后，从王城人的口中才得知发生的那些事情。王城的人可以私下里议论，但却没有任何人敢把这些消息放到网络上去。
执法队不是吃素的。
他们也只有不开眼的招惹到尚文虹头上才会倒大霉。
对其他人来说，纵然是朝中重臣，也绝不敢轻易招惹执法队的人。
执法队这三个字，对整个天宫世界来说，都如同一把锋利的剑，悬在每一个人头上。
“曹家是真的惨啊，哎，当朝新贵又如何？国舅爷在前线被人砍了脑袋，曹贵妃找域主哭诉，却惨遭杀害，听说最后都疯了。曹家满门被抄斩，太可怕了……说曹家贪赃枉法图谋造反，谁信啊！就曹家……说贪赃枉法大家信，他们怎么可能有胆子造反？”
“你们还记得很久以前，执法队遭到清洗那件事吧？好像当时，也有传说，是跟那几位王有关。”
“嘿，北方王嘛……据说当时有个执法队的大人物，看中了北方王，上门去骚扰，结果被北方王差点打死。惹毛了执法队，试图往北方王身上泼脏水，想要污蔑。但后来不了了之了。不久之后，执法队从上到下，全部遭到清洗。”
“没错，这次曹家，怕是也犯了相同的错误啊！”
“没想到那些王沉默那么多年，看起来无权无势的，却还是这么厉害。”
四人走在王城的街头上，耳中不断传来各种议论声。
不过当执法队的人出现时，这些议论声会自动终止。
等执法队的人离开，大家又会聚在一起议论。
王城的街头没有雪，因为王城的防御大阵，在下雪前开启了。
不过王城外，却是白皑皑一片，散发着寒冷的气息。
“王城就是不一样啊，咱们在别的城，可几乎听不到这种大胆的议论。”蒋子莲眼睛亮亮的看着几个人。
“这些议论有什么用？”楚羽淡淡说道：“你从网络上能看到半点？”
“看不到也无所谓，我们来到这里，能听到这些就够了。”蒋子莲看着楚羽：“至少我们印证了诗诗说过的一些事情。”
是啊，的确可以印证一些事情。
身为域主的周寒，对尚文虹那些人，似乎还是很念旧情的。
随后，楚羽一行人又听到不少关于前线战场的消息。
比如说鹿城那里，最近发生了几场大战，叛军那边依然没有动用沧溟军，用的别的军队，击杀了大量域主这边的战士。
严格说起来，域主这边等于是接连吃了几场败仗。
很多人都言之凿凿的表示，域主已经雷霆震怒，杀了不少人泄愤。
这种议论，真真假假，臆测居多。
纵然是王城的居民，也几乎没几个是进过那座王宫的，又怎么可能知道朝堂上发生的事情？
第1005章 风筝
周寒坐在王位上，依旧面无表情。面对大臣们群情激奋的要求换掉尚文虹和霍修文等人的建议，没有任何表示。
“域主，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啊！我们已经接连吃了几场败仗，如今王城内人心浮动，大家都议论纷纷……”一名大臣站出来，一脸忧心的谏言。
周寒挑了挑眉梢：“哦？议论什么？”
这位大臣犹豫一下，说道：“都说太子归来，伪域主要被推翻了。”
朝堂上，这种直言很平常。这也是周寒一直以来的风格。
少在朝堂之上说废话！
有什么就说什么，私下议论也可以，但还是那句话，少说没用的。
周寒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抹不屑：“喜欢议论就议论去，只要不出现在网络上，爱说什么就说什么。嘴长在他们身上，总不能都给堵死。”
“可这样下去，迟早会严重啊。”这位大臣一脸苦涩的道：“域主，我们不能再这么败下去了。如今敌军气焰高涨，我军士气低落……”
“行了，我自有打算。”周寒淡淡说道。
这时候，丞相郭烈突然站出来，冲着周寒施礼，然后说道：“域主，关于前朝太子楚羽的消息，最近我们得到一些……”
大殿中微微一静，所有人全都看向郭烈。
周寒哦了一声：“如何？”
郭烈道：“有消息称，楚羽已经离开了鹿城，去向不明，经过我们的调查和推演，他应该往王城这边来了。”
“嗯，好，我知道了。”周寒点点头。
这消息，他比郭烈知道得清楚多了。
虽然不知道楚羽他们什么时候能到王城，但早晚都会来的。
他也已经把那点包含着徐小仙另外半部分元神的真灵，还给了徐小仙。
但却并未放徐小仙离开，因为他需要当面见楚羽一次，最终确定一些东西，才会放过他们。
周寒没有听满朝文武其他谏言，交代了几件事情之后，便起身离去了。
因为就在刚刚，他突然间心血来潮，生出了一些感应。
他知道，楚羽可能来了！
不过说起来，就算他是破虚境巅峰的存在，但依然不能超脱。
不能超脱，就意味着，这世间事，终究还有他不能看穿的虚妄。
也就是说，他能感应到楚羽应该来了。但他却感应不到哪个才是楚羽。也不可能看穿所有一切。
徐小仙的事情，纯粹是他设下了一个简单的套，然后在徐振和林雪松共同的放水之下，引来了徐小仙等人。
有些话，周寒并没有对徐小仙说，因为徐小仙请他的那顿羊汤，就只值他说出口的那些话。
还有一些话，周寒并没有对她说。
比如，为什么徐振不阻止徐小仙。身为震天王，不会不明白她女儿若是遇险，楚羽绝不会坐视。
又比如，林雪松同样也没管这件事。任由女儿跟楚羽走在一起，任由林诗来到王城涉险。
有些事情，是只属于周寒他们这群人之间的默契。
这王宫大殿里面的满朝文武也都不懂，把这场平叛战争甚至看成了是混沌域的气运之战。
其实，任何形势的战争和对立，对周寒他们这群人来说，都不过是争夺气数的一种手段罢了。
就像周寒对徐小仙说的那样，杀是杀不死的，轮回归来之后，很容易生出巨大变数。这变数是不可控也不可预知的。
所以说对有资格争夺气数的人来说，杀，完全解决不了问题。
这道理周寒想了很多年才想明白，想必林雪松那些人，也是才想通不久。
既然想通了，那很多事情，也就心有灵犀了。
他们之间，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过交流了。但这一点都不妨碍他们之间，生出那种强烈的默契。
所以徐振和林雪松、何守成等人，才会不约而同的冷落楚羽，让他要么老老实实的当他的摆设太子，要么干脆自己离开。
他们其实都清楚，周寒不会杀楚羽，只会把他控制起来。
楚羽是整个人间……甚至是整个天地间，最神秘的一个变数。
只要按住了这个变数，不要让他有变化。
那么，剩下的那些，就是他们之间的事儿了。
所以周寒布下这样的一个局，甚至带着徐小仙回了一趟地球，喝了几碗羊汤，说了那么多密辛。最终的目的绝不是放任楚羽等人离去，而是要等来楚羽，亲眼见到他之后，将他和那几个女人，一起关起来。
徐小仙也猜到了，她没有那么笨。
有些亏，吃一次就够长记性的了。
周寒在泰山脚下，对她说的那些秘密都是真的。
唯有最后说的那番让他们隐居的话，在徐小仙看来，是假的。
可就算是假的，徐小仙也有种深深的无力感。
因为她发现，周寒带她回到王宫之后，她已经没办法把这个消息，传递给楚羽了。
要怎么办，才能示警楚羽，让他别来王宫呢？
徐小仙有些惆怅。
周寒回来之后就很大方的把真灵给了她，但徐小仙并没有选择融合。
因为她还记得少女墨当初的那番话。
“我们之间，从此割裂，一体同源，可以做姐妹，但绝不是同一个人！”
周寒说她元神有缺，有缺又能怎么样？谁在乎？
也没耽误她修炼到红尘境巅峰吧？
她想还少女墨自由。
因为爱楚羽的人是她，不是少女墨。
周寒实力太强，感应到楚羽来了。
徐小仙深爱楚羽，她同样也感应到了！
决不能让他进这王宫，一旦进来，那就永无出头之日了。
会被周寒镇压。
徐小仙想了很久，然后她招手，叫了两个漂亮的宫女过来。
“你们两个，想不想玩个游戏？”
……
……
进入王城不难，可想要进入王宫，那可就不容易了。
甚至可以说非常难，机会渺茫。
要怎么才能进入到王宫中呢？
看着不远处那片殿宇，楚羽微微皱眉。
王宫的防御力量极强，法阵更不必多说。整个混沌域的中枢之地，若是硬闯，就算大天王那个层级的破虚境大能，也会粉身碎骨。
“这一点都不像修行界啊……”蒋子莲有些感慨。
来到天宫世界这么多年，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个世界，跟她以往所经历的那些世界有着极大的不同。
她无法想象，整个混沌域最为顶级的区域，竟然充满了权势都斗争，波诡云谲，各种关系错综复杂，混乱得一塌糊涂。
这打破了她之前所有对天宫世界的幻想。
一个长袍大袖，衣袂飘飘的世界？
一个仙气四溢的国度？
一个充满了飞天遁地大能，隐世高人的地方？
或许有，但她真的没看见。
这时候，林诗忽然间微微一怔，看着王宫方向，喃喃道：“风筝？”
“那是个什么玩意儿？”蒋子莲目瞪口呆的看着王宫里面升上高天的那个大家伙。
她当然是知道风筝的，这种可以迎风飞舞的小玩具，也曾装点过她的童年。
只是王宫里面升起的那个风筝，是什么东西？
像是一只大鸟，但又不怎么像，样子奇奇怪怪的，倒是跟某些飞船有点相似。
楚羽说道：“那是一架飞机。”
“飞鸡？有这种鸟？”蒋子莲皱眉。
林诗在一旁解释道：“一种短距离飞行的飞行器。”
“你们家乡的特产？”蒋子莲微微一怔，随即想到什么：“是小仙？”
林诗点点头，面色有点凝重，看着楚羽道：“仙儿叫我们别去。”
正说着，那只风筝突然间断线了……
朝着远方飞去，一直飞到王宫法阵的边缘，一头撞上去，摇摇晃晃落下来。
王宫里，两个漂亮的宫女一脸沮丧，看着徐小仙：“对不起啊，没想到线突然断了。”
徐小仙笑眯眯的道：“没事没事，回头我再给你们做新的！”
“你真好！”两个漂亮的小宫女一脸感激。
王宫外，楚羽目送着那只飞机模样的风筝飘飘悠悠，顺着法阵边缘跌落下去，沉默片刻，没说什么。
随后，他带着三女离开了这里。
王城看上去繁华依旧，并没有因为曹贵妃的家族被满门抄斩影响到，更不会被遥远的鹿城那边的战事所影响。
人们该干什么还干什么。
这是身为王城的底气！
哪怕叛乱的人是曾经的天王，又能如何呢？
难不成那些天王还能打到王城，兵临城下不成？
这其中，大量王宫内部出来的高手，混迹在人群中，不断的搜寻着任何可疑的人物。
一旦被他们盯上，很快就会莫名消失。
“分开走。”楚羽给几女传音：“逍遥客栈见。”
随后，四人分开，各走各的。
王城的街道上，一群执法队的人呼啸而过。
所有人纷纷避让，并且垂下脑袋，不敢跟执法队的人对视。
或许是习惯了，倒也没有人不小心冲撞到执法队的人身上，大家都避之不及，离得远远的。
楚羽自然也不会主动去讨那个没趣，那群执法队的人身上各个都散发着强大的气息，随便一个，都至少有大仙尊的境界。
楚羽在街上溜溜达达，走着走着，一个人突然间就变成了两个。
一个继续朝逍遥客栈走去，另一个，则是顺着另一条路，再次朝着王宫方向而去。
朝着王宫走去的这道身影，化成一个穿着得体，相貌有点小英俊的青年，背着手，溜溜达达，像是散步一般。
王宫西边有一道侧门，专门用来给宫里面的一些下人进出的。
偌大一座王宫，里面的人加起来差不多有上万人，所以这道小门，倒也不闲着，始终有人进进出出。
楚羽溜达到附近，倚在一棵大树上，远远看着。
第1006章 女装大佬
同样躲在这里往里面瞄的人还有不少。
王宫里面的宫女都很漂亮，千挑万选选出来的，宫女到了一定时候，就会换掉一批。换下来这些，终究是要嫁人的。
在王宫里面当宫女，各种赏赐很多，虽然对大人物来说不值一提，但对小人物来说，却是一笔巨额的财富。
这些宫女几乎都是从小就被送进宫里进行各种培养，不敢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但至少也都是懂的。否则宫里面的贵人来兴致了，旁边连个捧哏的人都没有，那多无趣？
而且这些宫女性格好啊！
温柔娴淑，知冷暖，懂情趣，有眼界，有见识。
更别说宫里面出来，身上还带着一股来自中枢的贵气。就算是一般的小贵族，也绝不会轻易招惹这些人。
天知道这些宫女身后，是不是有贵人在罩着？
宫里面规矩严苛，域主又不是一个好色之人，所以离开王宫的宫女，不敢说全部，但至少绝大多数都是白璧之身。
要是能娶到这样一个女人，对普通人家来说，简直是天大的喜事。
就算是一般的小贵族，也都希望自家的子弟，能娶到一个宫里面出来的女人做老婆。
怎奈狼多肉少。
王宫里面一共才多少宫女？
而天宫世界有多少人？
有能力的，早就提前联系好，这边刚离开王宫，那边便八抬大轿娶回去了。
没能力的怎么办？
只能蹲坑。
守着。
就像躲在这里，倚在大树上，蹲在墙边，坐在石头上的那些年轻人一样。
美女从来都是给不要脸的人准备的。
想娶漂亮的女人，还想估计颜面，除非你有个好爹。
不然真的就只能靠自己了。
宫女们出宫的机会不多，但偶尔还是会有。
比如哪个贵人需要采买一些东西，不方便经别人手的，便会打发自己的贴身宫女，从西面的侧门出宫。
但不要以为宫女出宫就可以随意搭讪，弄不好是要出人命的。
首先这些宫女都不是柔弱的女子，她们从小进宫，接受的培养和训练也绝不仅仅是生活中那些技能，还有修为。
长的丑，说话又不好听，贸然搭讪，说不定会被人家一巴掌拍飞。
那些姑娘的温柔贤淑，可不是给外面这群人准备的。
其次是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