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择天记[精校]-第3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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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黑点般的身影,向着遥远的地面坠落,不知是生是死。
  几乎同时,夜色遮住了星光,年轻的魔君不知道通过什么方式出现在千里之外的雪原上。他没有对黑袍说话,也没有看南客和陈长生坠落的地方,而是望向了原先那座雪岭,显得很感兴趣,甚至有些兴奋。
  黑袍也静静望着那座雪岭。
  雪风掀起黑布一角,露出他的半张脸来,可以看出他的神思有些复杂。
  他仿佛在看故乡。
  或者,是因为那里有故人的缘故。
  ……
  ……
  当年轻的魔君把那根石杵刺进父亲的小腹里时,当那道神秘的光柱穿越星河落在雪岭上时,大陆很多地方都生出了感应,离宫与甘露台,圣女峰与白帝城,甚至更遥远的大西洲乃至南海龙岛,都知道有大事发生,而当北方星域的那颗天君星骤然黯淡之后,所有的观星台都观察到了这个异象。
  按照推算出来的结果,分布在寒山一线的大周军队收到了军令前去调查,本应最快做出反应的高阳镇却因为接二连三的剧变陷入混乱之中,根本没有人想到翻越雪岭去探个究竟。
  别样红出现在雪岭那边。
  两年时间过去了,在天书陵之变里身受重伤、眼看着便要死去的他,依然还活着,并且伤势尽复,境界实力更是再进一步,在如今的八方风雨里隐隐要占据首位。
  即便是他,一夜时间纵驰数千里路,尾指上系着的那朵小红花也不免显得有些委顿。
  当年魔君入寒山杀陈长生之时,天机老人示警天下,别样红从江南而至寒山也没用多长时间,长距离兼程,便是白帝城的金玉律也远远不如他,然而今夜他却不是最早到的那个人。
  最早到的人是一名书生。
  别样红在西陵名胜万寿阁里读书多年,腹有诗书气自华,但他不敢在这个人面前自称书生。
  魔君行走世间常以书生的打扮示人,但哪怕是他在这个人面前也不好意思自称书生。
  这个人看的书实在是太多了。
  他在故乡看书,在洛阳城里看书,在京都看书,在离宫看书,在皇宫看书,在天书陵里看书,在雪原看书,梦回吹角看书,醉里挑灯看书,在苟寒食和陈长生、余人之前,只有他看遍了三千道藏。
  后来他还开始教书,在摘星学院教了数十年,教出无数名将,直教魔君白头。
  他就是千年来最出名的那个书生,王之策。


第786章 风雪故人来
  别样红没有见过王之策。但很多年前他曾经在凌烟阁里停留过一夜,借着白日焰火的光线对着那幅画像端详了很长时间,又或者只是因为王之策就是王之策,所以当他看到书生的时候,便认出了对方。
  三年前陈长生在寒山里遇见过王之策,因为某些原因他没有对太多人说过,但事实上有很多人都知道王之策还活着,只不过云游四海,难觅其踪,当然,那些人都是像别样红一样的大人物。
  虽然是现世的大人物,亲眼见到王之策依然会让他们感到震惊与荣耀,别样红也不例外。
  他的声音有些微微颤抖:“王大人?”
  王之策没有说话。
  别样红平静心神,走到离他不远处的湖畔,指着里面残留的战斗痕迹,把自己的分析与情景重现描述了一番。
  王之策还是没有说话,静静地看着雪松林里某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别样红想着那些传闻,忍不住说道:“大人,魔族南下之势甚嚣,难道您还不准备出手吗?”
  松林里有片微微隆起的丘陵,上面残着雪,看着很是凄冷。
  魔君便是死在那里,现在还在里面。
  王之策知道,但不准备对任何人说,也不准备对那位故人的遗骸做些什么。
  就像如今在国教学院地底的那位一样。
  托体同山阿。
  该逝去的终究都是要逝去的。
  无论你再如何挣扎,无论你修一座与天齐的陵墓,而是变成人类世界里不起眼的小土丘。
  魔君终于死了。
  陛下和大兄很多年前就已经死了。
  王之策想起了很多往事,很多故人,生出很多感慨。
  他摇了摇头,准备离开。
  别样红看着他有些萧索的背影,劝说道:“太宗陛下当年待您凉薄,但世人敬您爱您,您何忍弃之?”
  八方风雨里,王之策向来最欣赏别样红,只是觉得此人选择伴侣的眼光实在糟糕至极,此时听着此人劝说自己,笑想着自己应该劝他休妻别娶才是,不料出口时,却换作了一声叹息。
  在这方面,他又有什么资格劝说别人呢?
  ……
  ……
  千里之外的雪原,夜空里的星河渐露真容。
  黑袍静静地望着雪岭,仿佛看到了那位故人。
  风雪如昨,寒且肃杀,掀起帷帽,露出他的面庞一角。
  他的肌肤泛着死意的微青色,却掩不住绝美之色,让人忍不住猜想,当年拥有怎样的绝代风华。
  魔君也看着雪岭方向,幽深的眼眸里隐隐有野火燃烧,显得格外感兴趣,甚至可以说兴奋。
  “来人真的是王之策?真可惜,朕没能看到这位传说中的人物。”
  魔君声音微哑说道:“如果他追过来就好了,朕一定会好好看看他,然后把他碎尸万段。”
  毫无疑问,王之策是魔族历史上所遇最可怕的敌人。
  在雪老城的史书里,关于他的记载非常多。
  在魔族仇恨的对象排行榜上,他甚至要比太宗皇帝排的更高。
  从千年之前开始,直至现在,距离最后知道王之策的消息已经过去了数百年,魔族依然希望王之策还活着,因为他们不想此人寿终正寝,因为只有活着,才能看到人族的失败,才能被碎尸万段。
  从这个角度出发,魔君的话是理所当然的,然而问题在于,如果王之策此时真的追了过来,只凭他与黑袍,又有什么底气能够战胜王之策,留下王之策,甚至还能将他碎尸万段?
  沉重的声音响起,雪原颤抖起来。
  一只数十丈高的倒山獠从星光里缓缓走出,仿佛先前它一直都在虚空里一般。
  倒山獠巨大的盘角里,盘膝坐着个瘦小的身影,全身的盔甲上到处都是金线织成的太阳花,以及无比艳丽却给人一种腐朽感觉的绿色宝石,却依然无法夺走他眼神里的半分寒芒。
  他是魔族军方的最强者——魔帅。
  原来,他一直隐匿在这片雪原里。
  十余座如山般的黑色身影跟随在他的身后,都是魔将。
  今夜魔族摆出的阵势,确实足以围杀世间任何一名强者,哪怕是传说级别的强者——当年在雪老城外,面对这样的阵势,要不是陈长生万里送剑,苏离险些被生生磨死,即便最后逃离,也受了极重的伤。
  一声满含遗憾的叹息从魔帅的盔甲里渗了出来。
  那十余位魔将也有着相似的心情。
  星光照耀着黑袍的下颌,淡青的死意略散了些,只留下美丽的苍白。
  “此人虽然还活着,但已经死了。”黑袍看着雪岭方向说道。
  他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但在场的魔族都听出了强烈的嘲讽意味,还有一丝极深的怨毒。
  魔帅满是绿锈的盔甲上有一面看着残破的护心镜,镜边由最纯净的晶石镶嵌而成。
  他伸出毛茸茸的手从护心镜里取出一个由布裹好的事物。
  很明显,对布里的那个东西他充满了厌憎的情绪,不愿意在手里多停留片刻,直接向地面扔去。
  那个包裹落在了雪原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然后响起一道听着有些可怜,又令人牙酸的尖锐咒骂声。
  “不愧是南教祖庭,底蕴不浅,长生宗被苏离杀了两遍,竟还能藏下这般阴毒强大的手段。”
  魔帅的声音很尖锐难听:“不过道法有些缺损,我请元老会的阴符师做了些改造,应该好用多了。”
  被从数十丈高扔到寒冷的雪原上,那个东西却没有受伤的模样,不停地挣扎着,看着有些像小兽。
  魔君的视线落在那个东西上,露出些厌恶的神情,听到元老会的阴符师这些字眼后又多了几分忌惮,在他眼里,这个东西生来就是个怪物,现在被改造过,更是到处透着股血腥诡异的味道。
  “回南方去做你的事吧,如果陈长生还活着,记得把他多杀几次。”
  一根泛着金光的麻绳落在魔君的手掌上,雪地上的布袋被解开了。
  一道黑影从里面蹿了出来,瞬间便掠到了数十丈外。
  借着星光的照耀,可以隐约看清楚那是个瘦小的人类,身上却覆着极深的毛发,有些像妖族变身没有完全时的状态,而当他盯着某个位置看的时候,呆滞的眼神里偶尔会闪现出疯狂的感觉,就像是受了无穷折磨的野兽。
  ……
  ……


第787章 离开以后
  那个怪物盯着这些魔族,露出尖锐的牙齿,嘴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似是在警告与恐吓。
  但最终他只是对着空气假咬了两下。
  他确认了这些魔族都远比自己强大,自己没有任何机会。
  伴着两声充满痛苦与恨意的尖叫,那个怪物潜进了深雪里,向着南方归去。
  很明显,这个来自长生宗的怪物要比在场的魔族强者弱小很多,但不知道为什么,无论魔君还是魔帅,在厌憎之余却很警惕,直到确认那个怪物真的离开了很远,他们才真正放松下来。
  “海笛怎么样了?”魔君抬头望向倒山獠的上方问道。
  如果现在还是他的父亲执政,绝对不会就这样问话,因为需要魔君仰望的存在,只能是死者的英灵。不知道年轻的魔君是不是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还是魔帅有意要让他意识到这一点,魔帅留在了倒山獠的头顶,并没有下来。
  “死了。”
  “很好。”
  魔君的脸上露出一抹森然的笑容:“当初大哥进雪老城的第一夜见得就是他,以为朕不知道?”
  黑袍淡然说道:“海笛大人还是指望着能够瞒过陛下的眼睛。”
  “当年在雪老城外他硬接苏离一剑,只断了一只手臂,现在他更强,父亲却是受了重伤,哪怕天书碑认主,又何至于一招便把他击入雪峰之中?想要趁乱离开,还是想演一出好戏?朕可没兴趣再演下去。”
  说完这番满是嘲讽的话,魔君牵起黑袍的手,扶着他向北方走去,显得格外尊重。
  魔帅坐在倒山獠的盘山角里,看着雪原上面这对君臣的背影,发出一声极轻的意味难明的笑声。
  他的笑声很难,就像是破了的锣。
  笑声戛然而止,他望着远方的黑袍问道:“南客殿下呢?”
  “应该死了。”
  黑袍的声音还是没有任何情绪起伏,与说王之策时不同,没有任何嘲讽或怨毒隐藏在后面。
  唯一的传人就这样死去,他却没有情绪波动,或者正是因为没有情。
  “陈长生呢?”
  “应该还活着。”
  这次回答问题的是年轻的魔君。
  听到这个答案,魔帅有些意外。
  今夜魔族布下的这个局堪称完美,为此甚至不惜用了数场战争以为铺垫和背景——逃出深渊、令雪老城所有权贵都感觉如芒在背的陛下,当然是他们首先要杀死的对象,但他们肯定也不会放过人族的教宗。
  如今陛下死了,南客殿下应该也死了,陈长生却还能活着,为什么?
  年轻的魔君想起南客神魂二次苏醒时散发的强大的气息,眼睛微眯说道:“出了些意外。”
  相信那个小怪物回到南方后,会给这个世界带去一些别的意外,他默然想着。
  黑袍知道他在想什么,说道:“那个小怪物不见得能够杀死陈长生。”
  魔帅厉声喝道:“是不能杀死,还是你不想它杀死陈长生?”
  “陈长生修道天赋极高,剑道修为极深,手段层出不穷,那个小怪物虽然极邪,但想杀死他确实很难。”
  魔君说这番话本意是不想魔帅与黑袍争吵,但陈长生在战斗里的表现也确实给他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象,同时也让他很不解——陈长生根本不像一位教宗,更像位行走在夜色里的刺客。
  黑袍没有理会魔帅的质问,对他说道:“陈长生虽是国教正统传人,但传承的并非寅与商,而是苏离。”
  以魔君的身份地位,自然知道苏离当年就是一名刺客。
  听完这句话,他略有所悟,不再多言。
  ……
  ……
  苏离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但他的精神还在。
  这句话的意思并不是说他已经死了,离山的剑堂前堆满了菊花,还有音容宛在四个大字。
  这里说的是,他带着南方圣女去了遥远的异大陆,但他的剑还在这个世界里发挥着作用。
  他留下的剑在那几封信里,最后那封被陈长生当着魔君的面拆开了。
  同时,他的剑也在陈长生的手里握着。
  当然,他的剑一直都被离山弟子们握在手中,从来没有放开过。
  两年前,魔族大军非常突然地向南方发起了进攻,在很短的时间内便征服了万里沃野,杀到了寒山脚下,到这个时候,人们才想起来千年之前那段屈辱的历史,想起了人族曾经面临过的灭族之灾。
  除了大周军队,世间所有的宗派山门以及各大学院都参加到了这场波澜壮阔的战争之中。青藤六院的师生源源不断向着前线而去,从南溪斋到梧院,从秋山家到烈阳宗,无数南方修道者来到了寒冷的北方,开始战斗。
  南北合流后,南方诸宗派山门世家不再像以往那般听调不听宣,有更多修道强者参加战斗,有更多阵师辅助战略的实现,有了更完善的配合,人族军队的战斗力得到了非常明显的提升,如今人族能够在原野上都与魔族取得均势甚至偶尔还能进行有力的反攻,除了神秘的朱砂丹能够激励士气,更多的是基于这些变化。
  离山剑宗却依然像往年那般。三名剑堂长老带着苟寒食、关飞白、梁半湖等二代弟子还有数量更多的三代弟子于拥雪关、拥蓝关等战略要地,助人族军队做战,却很少听从军府的命令,大多时候都是自行其事。
  这样的行事作派自然引来了很多非议,然而长生宗现在根本没有办法影响到离山的决策,圣女峰这两年很低调,而且以南溪斋与离山之间的亲密关系,自然也不会对离山指手画脚,至于朝廷……
  自苏离以降,离山弟子们的眼中向来只有剑,哪有这种事物。
  哪怕议论再多,也没有人敢对离山剑宗指手画脚,除了上述这些原因,更主要的是因为人们无话可说。
  离山剑宗守的拥雪关还是拥蓝关,都是魔族施加压力最大的地方,离山剑宗的弟子们在战场上厮杀的极苦,不甘人后,短短一年多时间里,便有十余名三代弟子战死,苟寒食与梁半湖先后身受重伤,一位聚星上境的剑堂长老为给黑山军府的玄甲重骑断后,强行拖住魔族狼骑中队整整一个时辰,最后壮烈战死。
  面对这样的离山剑宗,谁还能说什么?
  除了洒惯热血的摘星院,再也没有哪个宗派或者学院比离山剑宗牺牲的更多。
  而与之形成鲜明对照的是国教学院。


第788章 天上掉下来的军功
  因为众所周知的原因,国教学院的学生得到了朝廷与离宫的重点回护,最明显的例证便是:国教学院重新招生已经进行了三年时间,师生总数已经超过了三百人,然而如今在前线的只有数名学生,而且做的都是文书之类的工作。
  但没有人指责国教学院。
  因为谁都能看出来朝廷如此安排里隐藏着的恶意,也能明白离宫为何如此紧张。
  更重要的是,除了那几名做文书工作的学生,国教学院还有人在前线。
  虽然那个人甚至有可能都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但在京都坐镇国教学院的苏墨虞不会忘记,离宫里负责相关事宜的教士尤其是教枢处不会忘记,他是国教学院的人,还是很重要的人。
  斡夫折袖,狼族年轻一代的最强者,他还有个身份是国教学院的副院监。
  周通死后,折袖便离开了京都,来到前线开始与魔族战斗,回到了他曾经最熟悉的生活里。
  不知道在京都国教学院的日子有否在他的生命里留下些什么回忆,但很明显他没有国教学院副院监的自觉,这一年多时间里从来没有与国教学院派到前线的几名学生打过照面,更没有指点过这些学生些什么。但他也没有接受军部的任命成为拥蓝关前寨的主将,拒绝了摘星院副院长通过被薛河神将私下传递的好意去黑山军府训练那批最精锐的玄甲轻骑,而是做回了多年前在军队最常做的老本行。
  斥候、暗谍、隐匿者、暗杀者……很多名字其实说的都是相同的意思。
  折袖还是在按照自己的方式生活与战斗。
  他的生活本来就是由无数场战斗组成的。
  至于方式,当然是孤身作战。
  还是和过去那些年一样,所有人都觉得他这种战斗方式太过原始、野蛮、血腥然后低级,很难在雪原上撑太久,应该随时都可能会听到他的死讯,然而他偏偏却一直都活了下来,而且不断地收获着战果。
  这两年时间,他一个人在前线的军功便抵得过某些普通宗派山门学院全部的军功。
  黑山军府以及拥蓝关的将士们再次想起已经流传了很多年的那句话。
  折袖,就是为了军功而生的男人。
  而现在他的军功便是国教学院的军功。
  这种情况下,谁还能对国教学院指责什么?
  北方十余座军府,这些年来大概只有一个人能够与折袖比较一下军功。
  有趣的是,折袖是名人,那人却是个无名之辈。
  那人曾经是征北庭军府的一名文职属员,因事被贬至七里奚军寨,成了一名普通的游骑军官,因为擅于军略谋划,实力过人,又或者只是运气太过惊人,在七里奚的那段时光里,他和一位姓陈的上司带领着这批游骑创造了无数奇迹,获得了无数战果,积累下来的军功达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
  但不知道因为恃才傲物还是仗势欺人又或者脾气太臭的缘故,也有可能只是因为他来自天南不是周人,这名军官在军营里的人缘关系非常糟糕,经常顶撞上司、违反军纪,辛苦积累的军功经常被用来冲赎惩罚,就没有一次顺利地入过册,所以始终没能获得折袖那样响亮的名声。
  按道理来说,以此人的能力以及军功累积速度,只要他稍微懂事一些,一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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