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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万万幸。我现在是丹田空虚经络干涸,身子估计没什么大碍,不过以后想提剑应该也就是想想。嘿嘿,至于保住或者恢复那一身仙人境的本事什么的,哎呀呀呀呀,我觉得至少这辈子我应该是不用想喽。”
第185章 值不值得
陆德兴老脸一黑,拉长了脸骂道:“小孩子乱说话!你这天字号的大高手怎么会说失了武功就失了武功?你别以为你医术不错,就能擅作决定!好歹我这辈子都在医人,赶紧老老实实让我看看!”
张云苦笑着撇撇嘴,干脆一仰身躺在床上把腕子递了出去。刚刚那么坐着已经耗尽了他的体力,若不是体内此刻正有陆德兴调制的那味以千年宝参为基的强大药力支撑,张云很清楚自己的醒来必然会变成昙花一现,根本不可能还有力气与人言谈。
足足半个时辰过去,陆德兴上下前后从里到外把张云检查了一个遍。忙活不停的陆德兴最后终于还是一脸无奈地坐在床边。老人忽然狠狠叹了口气,咬着牙抬起手就要抽自己的脸,却被张云无力的手抢了先机挡住。
“陆爷爷,张云身上功夫没了,眼力还在,你还是省省吧。”张云的声音中气并不算太足,不过那张笑脸绝对称得上“灿烂”二字。
陆德兴可不敢累着此时的张云,急忙把对方的手放回去,然后拍着自己胸口保证似地说道:“小云,我陆德兴就算拼上这条老命也要……”
“陆爷爷,你拼上老命也救不回来的,省着点力气帮我调调身子才是真的。我自己折腾的结果我自己不知道么?所以请不要发这种誓言,到时候救不回来那多丢人?”张云说话时仍然在笑,听他说话的陆德兴却是眼角一抽,险些就流下泪来。Нёǐуапge。сОМ
张云只觉得说话都很费力气,嗓子里流过的空气就像在燃烧一样灼烤着他的喉咙,干渴的感觉变得异常强烈。
“你老人家这药的主料放的什么东西?搁盐了吧,我怎么觉得口渴得厉害?”张云不想陆德兴陷在懊恼与自怨之中,正好自己口渴,于是就想转移话题。
陆德兴急忙转身又给张云取来清水,以另一个干净的吹囊装了递在张云手中之后方才应道:“你岳母家里让我带来的千年老山参,上官家一共就这么一株,上官家主拿出来的时候根本未见犹豫,甚至还特意嘱咐我可能的话尽量留到你需要的时候。”
张云嘿嘿笑道:“得,欠了岳母大人好大一个人情。”
陆德兴闻言笑出了声来,他拍着张云的手笑道:“小子哪来的这等废话,你岳母何曾当你是外人?我看那是比亲儿子还亲,有什么人情不人情的?不就是想转移话题啊吗?当我真老了呢,告诉你小子,不好使!”
陆德兴说着“重重”拍了张云一下,随即正色道:“你这次滁州之行出发之后,有人暗中使计引得你张府实力分散,随后以重兵为主,再引来多方势力围攻。最终张府未被真正攻破,但你那三个守在家中的老婆却被冲散,目前下落不明。”
张云之前猜过自家遭受的危难会是怎样的程度,但那终究是猜测,此刻听到陆德兴说起此事,不由得正色说道:“还请陆爷爷详加说明。”
陆德兴点点头,从头开始把上官家目前收集到的所有关于张府的信息按顺序一一道来。
自张府被破之后,上官灵为黑白庄两位庄主和那“渔村”中的三名高手追杀,一路向东却未遇上援军,之后不知所踪。唐洛嫣与唐洛然原本同行向西,却也在转向往南之际不知遇到了什么突发事件,为不知其所属的蒙面人逼散,分向南北而去。送舒昕回越天山的玄青璇和李月怜二女才下越天山就遇了突袭,云天派太上长老“心剑”周茂白亲自下山营救未果。
就目前能拥有的消息来看,张云六妻目前只有舒昕一人确认安全地待在云天派中。上官家、诡兵门、武当派、峨嵋派、一剑阁、玄仙岛等诸多与张家交好的家族门派谐派了高手下山寻人,同时也向越天山上增派了大量人手协助保护舒昕。
六余其一啊。
张云闭起双眼,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变化。陆德兴安安静静地坐在边上,喝着杯中茶水,他在等着张云做出反应。
这个不到三十却几乎要无敌于天下的男人选择了一条最难走最崎岖最坎坷的道路,这是他的道,也是他自己选择的命运。在可能的情况下不向任何人寻求帮助,在可能的情况下以一己之力去与这个时代对捍,也许看起来很愚蠢,但更可敬。
“陆爷爷,你想问我什么?”张云没有睁开双眼,但他知道陆德兴有话想要问自己。
陆德兴放下手中茶杯,站起身长长地出了口气,轻轻的声音仿佛怕惊到什么一样。
“值得吗?”
张云笑了,他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张开双眼说道:“我救了三人,也许会失去五个爱人,算起来当然亏了。而天阴教、杀手组织、渔村、嵇家、苏家和紫翁山、鞑子,我让这六方实际上也可以说是七方联合的强大力量吃足了亏死够了人,算来即使落得如此结果,我还是赚了。不过那七方势力之中实际上真正伤筋动骨的不过半数,而这半数之中真正影响到他们干涉沙场争霸的其实一个没有,真心亏了。短期来看滁州必然逃不过元璋的进攻,是赚。长期来看我这副身体再也玩不起‘无敌之姿‘,大亏。来来回回算到最后,其实从我发现自己中了人家的陷阱之后,怎么算到最后我都是亏了的。”
张云说了这许多的话有些疲劳,呼吸沉重了几分,然后轻咳着摆手表示陆德兴不需要给自己倒水。过了一阵之后,胸腔里好了一些的张云眼中似乎燃起了火焰。
“也许是亏了,但值得。”
陆德兴扬眉,面色泛红,随后一切归于平静。他嘿嘿笑道:“你啊你,跟当年恩公果然极像。恩公当年诸般条件不利,而你张云却并非如此。张府的女眷自有我们全力相助搜寻,你不要太过担心。”
张云狠狠抹了一把脸笑道:“我现在肯定是不露头最好,过两天去元璋那里老老实实当个谋士。灵儿她们还真是要拜托大家帮忙。”
“让柳识通知他们来见见你吧。”陆德兴开始收拾各种药锅药碗。“这种时候你身边需要足够厉害的人保护。”
第186章 苏万贯与李欢欢(1)
“嗯,让他们来吧。不过护卫就不用了,我身边暂时有柳识就行。另外,鸣箭山庄不可能轻易投入这场势必要持续数年乃至于十数年的逐鹿之争,正好留下来保护我,足够了。”张云说完又闭上了双眼,“我睡会儿,柳识和柳闻来了麻烦你老人家叫我。”
陆德兴看着张云闭起的双眼,无奈笑着摇了摇头,叫进陆元离,父子二人一道收拾了各种药品器具出了屋去。
柳闻最终从张云那里得到了出寻上官灵的命令,而柳识则被张云留下,一同等待由一百八十名丙字百箭和五位上甲百箭组成,由当前鸣箭山庄三位千箭之一的吴千羽带队的“神箭近卫”前来协同保护他。
张云的身体恢复得不快,但已经能够坐着。而赶到的吴千羽一见张云模样便即痛哭流涕,张云好说歹说才算让这位一直对他感恩戴德的千箭高手从跪姿站起。除了不明所以的陆家诸人,鸣箭山庄到是无人吃惊,因为这位千箭能够成为千箭全托了张云之福,基本上算是等同再造。
所以对于打小就是孤儿的吴千羽来说,点拨提携他的张云不吝于是再生父母,别说是跪上一跪,就是磕破了头也是心甘情愿。
张云知道吴千羽的性情,也就没多说什么,吩咐他迅速安排启程赶往滁州事宜之后就把这个硬是要贴身服侍的家伙赶出了门去。
柳识扯着吴千羽往外走,边走边笑骂道:“吴叔啊,跟你说多少遍了别老跟山主这样,山主岁数还没你大,这让他多尴尬啊?”
吴千羽挠挠头然后点点头,不过脸上却没什么悔改之意。他是个直来直往的性子,否则也不会在之前的多年中一直被压在底层直到张云发现并发掘才崭露头角。
知道自己多半又是白说了的柳识苦笑一声,交代了要注意的事项便去叫陆德兴。张云的身子到底能不能启程去滁州眼下还要等陆德兴这位神医来判断。当然,同样医术超群的张云自己必然也是争取过自诊权利,只不过被所有人一致否决了而已。
尽管陆德兴并不是十分赞同,但是一张嘴能辩倒所有人的张云最终还是取得了快速行往滁州的“通行许可”。
陆德兴被张云说得一脸无奈苦笑,恨不能揪着这个可爱又可恨的小子揍一顿。可惜他老人家也只能想想,毕竟张云眼下的身体状况,如果真揍一顿估计就真要白发送黑发了。
因为涉及大量的药材准备,被张云好说歹说最终总算答应了不随行而由柳识担任一路上的“医官”的陆德兴可谓是事无巨细,恨不能把张云一天喝几次水多少的量都详细地划分出来。张云既已经答应了绝不在准备之事上与陆德兴再“谈价钱”,也就只好乖乖地等到这位老爷子自己觉得准备充足,已经满意,然后才敢正式出发。
张云原本想要骑马,却被明明已经返还却又因为担心跟上来的陆德兴了个现形。结果张云就只能老老实实待在车箱里,至少在陆德兴强烈要求并且成功得到所有人同意的“再送一百里”完成之前需要老老实实地待着。
苏州,苏万贯府邸所在。按理说这风景如画的地方总能叫人身心安逸放松,可那位瘦下去之后还没能胖回原状的江南第一号商人苏万贯此刻却眉头深锁。
罗义已经回了紫翁山,从苏万贯这里带走了早已经搜罗准备好的女子百人,另有两千人马押运了十万两白银和一万两黄金随其同行以作使用。苏万贯本是想让罗义留下调养也好有个照顾,但自问必须回紫翁山向那位山中坐尸百年的“紫翁”说明一切,罗义最终还是拒绝了兄弟的好意,带着所需先一步启程赶回。
苏万贯自知眼下虽然终于搞定了张云,但这一人给这七方六合的联盟带来的巨大的创伤却绝不是短时间就能治愈的。所以他没有阻止罗义离开,也尽了自己所能给了兄弟最大程度的帮助。
眼下苏万贯有个更大的烦恼,他最为宝贝的两个女人一个重伤在床不见起色,一个满面愁容泪珠不断,几乎要把他苏万贯这副数十年经商锻炼起来的“铁石心肠”生生都给溶了化了。
要说苏万贯没有出真力去救自己的妻子李欢欢那真是纯粹的扯淡。这位江南第一大富商几乎把整个江南所有的名医都笼络到了自己家中,那是能请的请,不愿来的用钱砸,再不来的威逼利诱,还不来的那就直接来硬的。
三百来号大小“名医”全都聚在了苏家所在。别问苏家能不能装下,这三百来号名医住得非但舒服,东西两头或者南北两边的大夫要恰好需要见个面什么的,那还真是且要走上一阵才能碰头。
就是这三百多位名医,在几位江南享有盛兴誉的大夫牵头之下,已然花去了七日工夫国,也不过是将将稳住了李欢欢体内的伤势。
张云的凌云真气威力奇大无比,这数百名医尝试了包括温和猛烈不同性质的百余种手段,皆未能从李欢欢体内拔除那股真气。苏万贯本想以自己为导体将妻子体内凌云真气引渡过来,但一来李欢欢死活不同意,二来是苏万贯强行去尝试最后也是以失败告终。
苏锦绣一连数日未曾合眼地照顾着母亲,直到这一日清晨才总算支持不住睡倒过去。苏万贯将女儿抱在边上的榻上安放好,又替她盖了薄被这才回转身来到妻子身边。他拉着李欢欢的手柔声埋怨道:“我早说过这次你不应该跟着我去,看看,现在居然在你体内有一股别的男人的真气。你说我这个当你男人的男人是生气好,还是生气好?”
李欢欢送了自己丈夫一个妩媚的白眼,柔声笑道:“当年你就是用这模样把我骗到了手,结果没多久就胖成了球,我还不是上了你的当?居然还敢吃这种没用的飞醋,活该你一年半载都爬不了老娘我的床!”
久违的打情骂俏声很低,不是怕叫人听了去也不是怕吵醒了自己闺女。只因为那是只属于苏万贯这个天字号大奸商和李欢欢这个当年十大魔头之一的最为纯洁的一种感情,他们都是极度自私的人,在这件事上绝然不会与任何人分享,哪怕是自己女儿。
第187章 苏万贯和李欢欢(2)
温柔时光总叫人不忍打扰,不过也总有些事只能不分时段地打扰。比如眼下这张一路未经报却畅行而入的纸条上所写的消息。
纸条上写道:有一个自称红巾军邹普胜手下万夫长陈友谅的人要见苏家家主。
自称是红巾药邹普胜手下万夫长?自称?嘿嘿,好个自称!
苏万贯面皮抖了抖,那模样似是要笑,又好像是感觉这事很有兴趣,很有意思。
在如今世道,想要见他或者说想要与他这位即使在乱世也仍能保持富甲江南地位不动的大商合作的义军多如牛毛,光是被苏万贯亲手反而吞之的小股义军就已经有十五支之多,要不然他现在的手里也不会握着整整十万训练有素可以随时战之沙场的军队。
见惯不怪,苏万贯又为什么会觉得有趣?因为这次来的人叫“陈友谅”啊,而且这个自称“陈友谅”的家伙说要“见”他。注意,是要“见”而不是要“求见”或者“拜见”或者任何带有恭敬意思的“见”法,直接到不能再直接,甚至于听来都能感觉到些许命令的意味。
如果换作别人,苏万贯也许真地要好好思量思量,掂一掂来人的份量,然后照着评估的结果开好价格逐一应对。但这人自称的可是“陈友谅”啊!是“红巾军邹普胜邹大元帅手下万夫长陈友谅”不是么?敚Ф梢枷拢汉伲裕窦纯擅赓M無彈窗觀看
要有怎样的底气才敢如此说话?难不成此陈友谅真非彼陈友谅?哎呦呦,这种话谁能信啊?鬼才会相信天底下真会有另一个“陈友谅”会在这种时候特地来见自己。
勇气可嘉,其心可诛!
苏万贯脸上之前面对妻子的温柔之意早已经飞去九霄云外,那颗商界少有敌手的头脑又在飞转,分析着所有可能的因果变化。这个用心不纯,动机不良,不知道准备了多少阴谋诡计的陈友谅再一次出现在他苏家的门口,苏万贯不能不去多想,也不敢不打起万全的准备。
李欢欢并没看到纸条上写了什么,但与夫君多年恩爱的她还是看出了些许端倪。她伸手轻轻拽了拽夫君的袖子,看了眼仍在熟睡的女儿,然后低声道:“是他?”
“可不就是么!”苏万贯狠狠地咬着牙齿,压抑着声音的同时更压抑着心底的怒火。他望着苏府大门的方向阴森森地笑了笑:“这应该怎么说来头?不计前嫌?番然悔悟?从头再来?还是精诚合作啊?啧啧,胆子很大,野心更大,比我年轻的时候还不要脸皮。这何止是有点意思,根本就是全是意思!”
苏万贯一招手唤来一名贴身侍卫,吩咐他去拿所有与红巾军有关的资料,然后向那送信的手下说道:“让门口那蠢货打哪里来就滚回哪里去。你传我原话就是,领十两赏金去吧。”
莫名其妙就被主子打赏了十两黄金的苏家驿房仆从甲五喜笑颜开地捧着十两金光闪闪的黄金锭子去了,并没注意到自家主子那翘起的嘴角和那透着阴险之意的笑容。
果不其然,就在苏万贯捧起了侍卫拿来的红巾军资料时,苏家大门口的喧闹声开始向里蔓延。苏万贯挑了挑眉,听出那喧闹声无法向内更进一步之后,悄然看了看呼吸依然平静的女儿,目光中有父爱流露,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苏万贯向李欢欢比了比自己手中的纸条,然后用手一点一点把那纸条完全撕成了碎屑,最后放在嘴边一吹,雪花般飞落满地。
“夫君要用这万夫长还是那邹普胜?”猜到苏万贯心思的李欢欢笑着用腿轻轻踢了踢自家男人的后腰,“要不是这万夫长的话,交给我整治吧。”
苏万贯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捉了妻子的小腰放在怀中轻轻摩挲不停,享受着指间细腻的同时翻阅着桌上一本本的资料记录。
“用哪个还得看看,不过今日不能见这位口气不小脾气也不小的万夫长。这小子肯定在苏州城里猫了不止一天,能熬到今天才来找我绝对不会只是想见见我苏万贯而已。”苏万贯说着把李欢欢白皙细腻的左脚捧起来美美地亲了一口,随即出声吩咐道:“来人,把外头闹事的给我打出去,只要不死,能打断一条腿赏百两金!”
“啊哟我醒得可真不是时候,长针眼了,长针眼了!”捂着自己眼睛结果指缝中间漏着两只大眼睛在那儿装瞎的苏锦绣才装了两下半,脑袋上就挨了苏万贯轻轻柔柔的一记板栗。
被女儿窥见了羞人事的李欢欢脸颊微红地笑道:“你这丫头,赶紧回自己屋睡觉去,为娘又死不了,瞧瞧你这都累成什么样了。”
苏锦绣假装揉着脑袋瓜,做了个鬼脸笑道:“不去,去了就学不着爹爹那些本事了,好歹我也是被人甩了的女人。不是说这种女人想再找男人很难的么?我总得好好学学呀。”
爱女如狂的李欢欢面色当即一沉,她已经知道自己的女儿听到了刚才夫妻二人的对话,也知道了对话中的那位万夫长到底是谁。
苏万贯苦笑道:“刚才那驿事房的甲五特意多长了个心眼写了纸条来报,没想到你这丫头人来时就已经醒了,是不是?”
“好歹我也是江南第一大商人的女儿,该有的肚量还是有的,除了家人,何处不是利益处之?”苏锦绣笑嘻嘻地搂住了苏万贯的胳膊,随即小脸一鼓佯装不满道,“爹爹,女儿劝你赶紧把肉补一补,这么瘦搂着硌人……呀!”
苏锦绣最后一声带着笑意的轻呼跳开,却是苏万贯笑着抬脚作势要撩她屁股。
苏锦绣笑靥如花,嘲李欢欢撒娇道:“娘,你家男人调戏你女儿,不管?”
李欢欢翻起个大大的白眼笑骂道:“我看你这孩子小时候还是管得轻了,夫君你帮我揍这不听话的闺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