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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香秀-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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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玉楼但见风烟阁高耸宏伟,杳然深幽,不禁叹道,“好宏伟的一座楼阁!”

    冉红裳哼哼道,“虽不如明月楼,但京都第一楼也不是白叫的。阿哥,别晾着了,随我进去。”

    白玉楼随冉红裳入楼,并不费事,但仅限于外楼,两人花钱进入内楼,招呼客人的楼人见到冉红裳微微一愣,转向白玉楼道,“这位公子,有预订么?”

    白玉楼衔着笑,摇摇头道,“没有。”

    冉红裳插话道,“喂,今天也要预订么?”

    楼人道,“今天是春姑娘的场。”

    冉红裳轻哈一声道,“我只知道今天不是花魁的场,却忘了还有位春姑娘。咳咳,还没有满吧?”

    楼人道,“很贵的。”

    冉红裳摸了摸一字胡道,“看不出我这样的人很有钱?”

    楼人也摸了摸自己的一字胡,忍住笑道,“这位公子手中的玉扇倒是有些名贵。”

    冉红裳瞅着楼人道,“您贵姓?”

    楼人道,“免贵姓陆。”

    冉红裳笑道,“陆庄主,你怎么到风烟阁打下手了?”

    陆楼人道,“姑娘面生,却知晓陆某来历,那么姑娘的身份也呼之欲出了,如此一来,这位公子想必就是在斗酒夺帅之日斗战大酒徒最后取胜的冉公子了。”

    白玉楼见陆楼人穿着朴素,然气宇轩昂,绝非打杂楼人,自己初来乍到,猜不透陆楼人身份。然而陆楼人也是一字胡,比之冉红裳的假胡子,白玉楼又觉有趣,听了冉红裳和陆楼人的对话,心知冉红裳早已了然一切,却有意戏弄,抱拳揖道,“陆先生见笑了,若非南宫庄主有意相让,在下岂能取胜。”

    陆楼人微微笑道,“老娘既早已看穿陆某身份,陆某也不装神弄鬼了。两位若不介意,还请到陆某的小天地坐一坐。”

    白玉楼即道,“恭敬不如从命,陆先生请。”

    因为风烟阁舞台高耸,二楼最前座是最佳观赏位置,白玉楼和冉红裳随陆楼人径直上到二楼最好的位置,各自坐下。

    陆楼人奉茶,一面微微笑道,“春姑娘的场,这里便是陆某的小天下。”

    “孔夫子登泰山而小天下,陆先生胸中沟壑,令人大开眼界。”白玉楼笑语一句,转头看了看对面舞台上焚香抚琴的人,问道,“陆先生很是欣赏春姑娘,既然如此,陆先生何以舍得离开座位呢?”

    陆楼人道,“既知贵客登门,怎能失礼不迎?”

    白玉楼笑道,“贵客?”

    陆楼人伸手撇了两下一字胡道,“先入为主。”

    冉红裳解释道,“阿哥,陆庄主是风烟阁的常客,春姑娘的场,陆庄主是必来的。一来二往,熟络之朋,可为次主。阿哥,你的注意力用错了人,那边的春姑娘要不高兴了。”

    白玉楼摇头一笑,又向舞台望去,转头淡笑道,“陆先生说此处是最佳观赏位置,我看不如舞台上的那个座位。”

    陆楼人抬眼看去,笑道,“那是花魁留给公子霜钟的位置。不过现在是春姑娘的场,有足够的本事,谁都可以去坐坐。”

    白玉楼问道,“公子霜钟是何人?”

    陆楼人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却笑道,“冉公子临水而照,可以见到他的皮相。”

    白玉楼闻言哈哈一笑,又道,“陆先生上去不得?”

    陆楼人道,“就算上得去,只怕也坐不住。”

    白玉楼笑道,“每个人的兴趣爱好不同,选择的位置也就不同。陆先生,不知可曾有人在春姑娘的场是坐在那里观赏的?”

    陆楼人摇摇头道,“还未有。”

    白玉楼道,“那在下能否破例呢?”

    陆楼人笑道,“尽看冉公子的本事。”

    白玉楼闻言抱拳一揖,“如此,在下献丑了。”

    白玉楼说罢足尖一点,即向舞台轻抄飞去。

    白玉楼飞到中途,台上名姝拨琴之手飞动,琴声忽地由缓转促,暗含纯绵之力,排排向白玉楼袭来。

    意外的是,白玉楼白衣飘振,依旧向舞台飞去。

    一楼和二楼的观众早前也留意到陆楼人离席接待白玉楼和冉红裳两人,不过因全心注意在春姑娘身上,并无特别在意,此时被如此突来之变勾得瞪大了双眼。

    从来没有人在春姑娘急促的琴声中能坚持到最后。

    而眼前的白衣人似乎轻而易举。

    冉红裳忽对陆楼人道,“陆庄主,好雅兴呀。”

    陆楼人闻言伸手撇了两下一字胡,岔开道,“久闻老娘邪气可爱,今日有缘相见,陆某深感荣幸。”

    冉红裳笑道,“陆庄主气度雍容,不愧是洛阳第一山庄之主。”

    陆楼人也笑道,“飞花山庄不过弹丸之地,能得老娘夸奖,幸甚幸甚。”

    冉红裳道,“不是夸奖,只是好奇陆庄主为何偏好在此一桌之地容身。”

    陆楼人笑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习性,这不是老娘口中海中白玉洛天香的原话么?”

    冉红裳闻言咧嘴一笑,抱拳一揖,“陆庄主的消息也来得快来得广嘛。”

    陆楼人惭道,“在老娘面前,陆某怎敢如此自诩。”

    冉红裳瞅着陆楼人,见陆楼人泰然自若,忽然指着舞台笑道,“阿哥上去了。”

    陆楼人也看过去,微微道,“冉公子能在大酒徒手中夺得一胜,上得去舞台,陆某一点也不意外。”

    舞台之上,白玉楼早已稳稳落脚,对着春姑娘抱拳揖道,“在下冉惊鸿,特来请教姑娘芳名。”

    春姑娘已停止拨琴,面容冷清,开口道,“你是第一个。”

    白玉楼握扇抱拳,笑道,“有幸。”

    春姑娘又道,“我叫西门乱春。”

    白玉楼闻言怔了一下,心中忽感萧索,悠悠念道,“庭中花好,西门乱春,姑娘的名字令人有萧索之感。”

    西门乱春闻此一言神情微变,转即抿嘴一笑,轻轻道,“人生何处不萧索呢?”

    白玉楼心头鼓动,拨开扇子问道,“乱春姑娘,我可以坐下听琴么?”

    西门乱春道,“公子既已上来,乱春岂有拒绝之理?请坐。”

    白玉楼便去坐下。

    西门乱春向白玉楼点头一笑,扬手弹拨,一曲一曲,直到风烟阁落幕之铃响起,白玉楼起身告辞,与冉红裳出了风烟阁。

    (本章完)

正文 第②章 飛花山莊

    出了风烟阁,白玉楼想着“冉惊鸿”此名,不由笑道,“江湖风闻,竟如此极速。”

    冉红裳见怪不怪道,“我们一路走走停停而已。”

    “嗯,不错。”白玉楼附和一声,问道,“妹妹知道今日是乱春姑娘的场,也知道陆先生必会在场,所以才化装成陆先生的样子,对么?”

    冉红裳灿然笑道,“好玩么?”

    白玉楼轻轻笑道,“好玩是好玩,不过妹妹总爱这样作弄人的么?”

    冉红裳哈哈一笑,反诘道,“阿哥,什么叫总爱呀?我难道还作弄过谁么?”

    白玉楼笑道,“雷奔兄弟那日误会临风,幕后元凶恐怕也是妹妹吧?”

    冉红裳不禁地又哈哈一笑,瞧着白玉楼道,“你管我啊?”

    “不敢不敢。”白玉楼连说不敢,又笑道,“妹妹,你既知道陆先生的来历,应当也知道陆先生为何会对乱春姑娘如此情有独钟罢?”

    冉红裳嘿嘿笑道,“我偏就不知道了。妹妹只知他叫陆庭中…”

    “陆庭中?”

    “咦?”冉红裳见白玉楼神色有异,不禁一奇,“阿哥,你听过这个名字?”

    “不是。”白玉楼摇了摇头道,“方才乱春姑娘报出姓名时,阿哥说了一句‘庭中花好,西门乱春’,不想庭中竟是陆先生的名讳。”

    冉红裳将信将疑道,“阿哥,你真的很奇怪耶。”

    白玉楼也觉神奇,却道,“巧合而已。”

    冉红裳很高兴,又继续道,“陆庭中是洛阳城东飞花山庄的庄主,使得一手缤纷缭乱的飞花链,奥妙莫测。飞花山庄是洛阳城第一山庄,陆庄主却似乎很不爱这个山庄,只爱西门乱春弹琴时舞台对面的佳座。”

    白玉楼好奇道,“此中必有原因罢。”

    冉红裳摇头道,“这我就不得而知了。”

    白玉楼忽道,“阿哥对这个陆庄主是越来越好奇了。”

    冉红裳笑道,“既然好奇,便去飞花山庄拜访一趟何妨?你看天色也已晚了,我们顺便去蹭一顿饭吃,再来好好睡上一觉,岂不妙哉?”

    白玉楼对冉红裳的提议向来是恭敬不如从命的,当即点头。

    两人往城东飞花山庄悠然行去。回想阁中所遇,冉红裳得意道,“阿哥,你今天又成为第一个坐在春姑娘旁边听琴的人,以后无论走在洛阳何处,都占有一席之地了。”

    白玉楼被冉红裳之话勾逗,问道,“乱春姑娘忧郁之深,令人恻恻。妹妹神通,可知道其中缘由么?”

    冉红裳玩笑道,“莫不是因为居于花魁之下,心有不甘?”

    白玉楼摇头一笑,叩了一下冉红裳脑门道,“大师兄说妹妹爱口角惹事,想着妹妹独自行走就提心吊胆,阿哥也深以为然了。”冉红裳脸微微一红,快走几步又回头道,“我不就开了春姑娘一个玩笑嘛,阿哥有必要搬出大师兄来压我么?”白玉楼追上道,“是阿哥不对,让妹妹被压得小脸通红。”冉红裳扑哧一笑,“我是井底的一只蚂拐,什么都不知道!”

    “哎呀阿哥,我真不知道。”冉红裳受不住白玉楼笑而不语,忍不住解释,“西门乱春虽不如花魁天姿,但她是武学好手,你也有亲身体验,这可不是花魁能比的。”

    白玉楼笑道,“陆先生对乱春姑娘情有独钟,是为这份武学上的知音吗?”

    冉红裳确实不知西门乱春和陆庭中的感情牵系,被问得有些发窘,气道,“你厉害!陆庭中平时在阁中镇场,说不定就是被西门乱春邀请来作护卫的。”

    白玉楼赞同,“乱春姑娘确有这份雅量。”

    冉红裳嗤道,“阿哥很了解春姑娘了嘛!”

    白玉楼谦虚道,“旁坐多时之故,略晓而已。”

    “哼。”冉红裳不觉哼了一声,又道,“西门乱春身上的故事,阿哥果真是略晓而已,不知阿哥是不是要追查到底呢?”

    白玉楼戏道,“阿哥跟着书奇日久,渐染恶习,幸好阿哥始终知道正事要紧。”

    冉红裳闻言开心道,“哟,你没忘正事啊?那快点走吧,等拜访了陆庭中,再等三千桐这磨叽一绝来了,咱们便去大竹林找易星移。”

    白玉楼微笑道,“嗯。”

    *

    两人来到飞花山庄庄外,却见一人独立守候,正是陆庭中。

    陆庭中见白玉楼和冉红裳来到,上前迎道,“陆某在此恭候多时了。”

    “喔?”白玉楼笑道,“陆先生怎知我们会来?”

    陆庭中笑道,“老娘驾临洛城,陆某就算不知两位会来,也须在这里守候呀。”

    白玉楼道,“在下原是沾了书奇的光,这下已是不折不扣的客人了。”

    陆庭中请道,“两位快请进庄说话,莫让外人看见,不然明日免不了要吹起陆庭中怠慢贵客的风言了。区区陆某,无力承受,请吧。”

    白玉楼朗然一笑,迈步进入庄内。走不出几步,却忽然停下了。

    陆庭中见白玉楼凝视着一株牡丹出神,朝冉红裳看了一眼。

    冉红裳摊摊手,上前碰了碰白玉楼道,“阿哥,你很喜欢这花呀?”

    白玉楼点点头,却弄不懂自己的心思情绪,夜色掩饰了他满目的惆怅和隐瞒,“阿哥在古籍上见过和这种花相似的花。”

    陆庭中道,“冉公子雅胜,此花正是有国色天香之称的牡丹花。”

    “国色天香?”白玉楼的心底似又被触动一层,惘然道,“母亲?”

    “哎!”冉红裳忽地一喊,“阿哥,你发什么神经?”

    白玉楼猛然回神,却不知自己说了什么,望着冉红裳不语。

    冉红裳被这一望,浑身一酸,道,“阿哥,这就是牡丹啊,千真万确,路上的时候我们说要观赏的牡丹,就是她了。”

    陆庭中也不知白玉楼举止为何突然怪异,此时接过冉红裳的话邀请道,“再过三日,敝庄上的牡丹便可尽赏,陆某约了春姑娘,届时也请两位到场,陆某不胜荣幸。”

    冉红裳笑道,“陆庄主约了春姑娘,我跟阿哥怎么好意思来破坏气氛呢?”

    陆庭中摇头一笑,回道,“惭愧,其实春姑娘还未答应陆某。明日我去跟春姑娘说两位也会来,如此春姑娘必定会赏脸,还请两位成全。”

    白玉楼应道,“在下向来不懂拒绝赏心乐事,陆先生,说好了。”

    陆庭中闻言大喜,连连道,“好说了,好说了!敝庄深处有一片牡丹园,餐饮过后,先趁月光一赏。”

    白玉楼伸手一请,笑道,“陆先生请。”

    (本章完)

正文 第③章 風飄萬點正愁人

    牡丹后院,一弯清月。

    陆庭中引客至此,烧烛赏花。

    白玉楼流连花丛月下,情绪高昂,不时扭头向陆庭中和冉红裳细语询问,陆庭中早已对白玉楼的身份来历感到好奇,抓到时机,开口试探道,“冉公子是第一次赏牡丹么?”

    白玉楼怎不知陆庭中试探之意,回道,“在下原居海上,此是第一次见到牡丹。”

    陆庭中即道,“冉公子不远万里从海上来到中原,若有要事,又非隐私,陆某愿意倾力一助,以报冉公子成人之美之情。”

    白玉楼笑道,“陆先生言重了。在下应约赏花,实在是占得便宜之事,抬脚行路,怎敢以为索取之资?”

    冉红裳接道,“陆庄主有所不知,阿哥所要办之事殊为奇特,三言两语也说不清,陆庄主名声在外,只需承认阿哥这个朋友,就已是帮了大忙了。”

    “哦?”陆庭中自然诧异,“竟有如此奇特?”

    “不仅奇特,还很艰难。”冉红裳难道,“阿哥想与梦尘一会,陆庄主有办法么?”

    陆庭中闻言一愣,即又摇头一笑,朗声道,“陆某一点办法也没有。”

    白玉楼道,“陆先生谦虚了,在下斗胆请教一二。”

    陆庭中摸了摸一字胡,沉思片刻后笑道,“陆某听说梦尘爱女兰天香活泼好动,若能得她之助,事情就好办了。不过兰天香也绝非易与之辈,据说她只佩服武功比她高的人,喜欢长得胖一点的人,偏爱吃鱼。”

    冉红裳道,“陆庄主连小女生偏爱吃鱼这种小事都打听得一清二楚,不简单呐。”

    陆庭中淡淡道,“闲来无聊而已。”

    冉红裳笑道,“陆庄主既说兰天香只佩服武功比她高的人,看来陆庄主应在此列。”

    陆庭中却摇摇头道,“陆某的飞花链享誉武林不假,不过有句话叫‘超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世上总偶尔会有些超凡脱俗之人,兰天香正属于此类人物。”

    冉红裳“哦”了一声,又问道,“此类人物,陆庄主认为还有谁?”

    陆庭中微微一笑,回道,“老娘是要趁机考考陆某么?”

    冉红裳道,“陆庄主要接招么?”

    陆庭中笑道,“大酒徒,玉笛飞刀,秋水剑,寥寥可数。”

    冉红裳道,“陆庄主以为阿哥如何?”

    陆庭中点点头道,“冉公子能在大酒徒手中取得一胜,绝非等闲。”

    冉红裳却道,“没比过,怎么能乱夸呢?”

    陆庭中笑道,“陆某中了老娘的圈套了。也罢,陆某那条链子被搁置已久,也该是让它出来透口气的时候了。冉公子,胜过陆某,希望便近一步,陆某斗胆请招了。”

    白玉楼既知陆庭中还有阁中护卫的身份,并不推辞,“还请陆先生赐教。”

    陆庭中命人捧上一个盒子,将盒子打开,只见盒子里幽光银银,宝物潜伏,陆庭中即用右手拿住链头,经左手虎口慢慢将链子从盒子里拉出。

    白玉楼凝神而视,只见一条银链在月光下更增幽寒,每个链节处都有一片梨花瓣,形态各异,令人悦目。

    陆庭中与白玉楼静默而立,已是进入武斗气场。

    冉红裳退在一旁,看着场中两人。

    陆庭中双手似捧,一条银链卧在空中安然不动,忽然一抖,即如花蛇一般直向白玉楼咬去,白玉楼手握白扇,在缭乱中或闪或格,与陆庭中互相试探,不分伯仲。

    飞花链在陆庭中手中飞舞如蛇,密不透风,情势越见险峻。试探过后,陆庭中深知白玉楼斗酒取胜绝非侥幸,心中并感激白玉楼应约之事,是以出招凌厉,希望尽力做到合理评估白玉楼与兰天香的短长。

    白玉楼手中玉扇忽合忽闭,见招拆招,并无压力,倒让冉红裳看得痴了。

    陆庭中不欲缠斗,突然撒手,一条银链首尾腰身忽前忽后,面面俱到,扑向白玉楼。这一招名曰“风飘万点正愁人”,是陆庭中飞花链招式中最可怕的杀招,从未在任何活人面前显山露水。

    白玉楼见银链扑来,不见犹豫,后倾躲避。白玉楼觑破此招不能以玉扇硬接,只因接下链子的同时,陆庭中的掌势也到,再作反映躲避,必已迟了。无数好手即因错估局势,在此招下败北或丧命。

    陆庭中见白玉楼觑破第一层“风飘万点”,更不停滞,掌势中途一断,接上第二层“正愁人”,身体正欲飞起之时忽见一面鞋板朝天斜踢而来,双掌往下一扑,慢了一着,才借势越过白玉楼,瞬又在白玉楼身后接住还在向前飞去的银链。

    两人罢斗。

    白玉楼揖道,“陆先生承让了。”

    陆庭中笑道,“冉公子名不虚传。”

    白玉楼道,“方才招式让人惊艳。”

    陆庭中点点头道,“风飘万点正愁人,小小把戏。”

    白玉楼道,“陆先生略下一招,应是‘一片花飞减却春’罢?”

    陆庭中见被识破,哈哈笑道,“冉公子,陆某献丑了。”

    冉红裳插嘴道,“陆庄主,你有定见了么?”

    陆庭中笑道,“祝你们好运。”

    白玉楼谢道,“多谢陆先生了。”

    陆庭中点点头,又摸了摸一字胡道,“明天是花魁的场,两位进去,拿着这枚令牌即可入座陆某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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