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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常寒暄,噢!”秦叶医猛然想起自己曾说三千桐入阵,顿时恍然,“公子数日来忍受积病,原是只为出阵。”
赵询又问道,“小神医此话怎讲?”
秦叶医知道赵询与公子世家颇有渊源,如今公子霜钟在异乡病重,他自然更比别人多加关切,便将心中所想道出,“我听龙大哥说,此遭本只请到公子,却在半路巧遇琴绝,如此如此。公子应是极欲出阵,才会忍受积病之困,默默听候,终因我一句疏漏,刺中心事,加之其他未知种种因缘,才会心绪难抑,咳血昏厥。”
赵询闻言点点头,与柳籍道,“惜卿,你可有发现,公子和三千桐之间有着一层微妙的感情牵系?”柳籍点头道,“似敌似友。”赵询叹一声道,“稍后我再找三千桐一询,以弄清公子心事,待他醒来,好与他一谈,也不负一曲之缘。”
是夜。
三千桐无心睡眠,正好赵询找来相询,他便转移注意力,详说一番,待赵询离去,心下忖道,“此次龙将军是因寻我不到,才找上霜钟,霜钟既然答应,便有一较长短之心。”
想起昨晚饭间柳籍道破战事布置,并征求他的意见,三千桐自认答得并不高明,“晚辈醉于丝弦,于军事谋略之道一窍不通,实不敢妄言,自当奋力配合大将军决策。”
三千桐想到此处,不禁喟然一叹,“我怎不言霜钟更为合适?”三千桐不知己意,只因入了“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之局——他在凉城时曾向龙秋蝉力荐公子霜钟,比至西壤,因切近师商,渐生上阵一败“罪魁”之执念,及至柳籍安排出阵,他便跃跃欲试,再要他考虑公子霜钟的杀伤力甚于自己,着实有些为难。
赵询经与三千桐一谈,知公子霜钟秉性是因孤傲好胜,即事不与旁人倾诉,屈闷积郁,终至一夕咳血昏厥。惋惜之余,犹觉心疼,只待公子霜钟省转,觅得机会一谈。
夜半时分,三千桐忧思不寐,不觉已来到药庐外,见药庐里亮着灯,便敲了敲门,不刻便有人将门打开,却是秦叶医。
秦叶医看见三千桐,倒不觉诧异,只略轻松道,“琴绝深夜来此,有何贵干?”
三千桐见秦叶医神态轻松,暗喜道,“霜钟好些了么?”
秦叶医笑道,“自然是前一秒钟好一些,后一秒钟又好一些。”又道,“你既深夜前来,想必无甚睡意,在这里不方便说话,咱们到营外好好聊聊。公子公子对你如此在意,我甚是好奇呢。”
三千桐闻言不免苦笑,“素闻八医师喜静,不料也是幽默之人,请。”
两人走到营外,找了个偏静之地。
秦叶医并不仅仅是好奇公子霜钟和三千桐之间的友情或是敌意,他听说三千桐曾在洛阳徘徊,又曾面见皇后,心想如此人定然见过相爷,向他打听婉儿的消息,应是个好方向。
秦叶医转入后题,“我听说玉琴公子曾入宫向孟皇后传授琴艺。”
三千桐道,“承蒙皇后宣召。”
秦叶医即道,“皇后宣见,绝非等闲。琴绝入京,以此开端,京师各个侯府大院,想必闻风而敞,不知琴绝对相爷有何观感?”
三千桐见秦叶医忽然问起王文君,立即警觉起来,他不想把百岁案捅出来,灵机一动,回道,“八医师过誉了。在下偶过京师,承蒙老娘宣扬,才有幸得皇后宣见。”又道,“在下确也曾谒见相爷。不过相爷乃一国之相,在下不敢妄自评说。”
秦叶医闻言心动,“你既见过相爷,可还见过一名年纪与你相仿的女子?噢,她是相爷贴身的丫头,一对柳叶眉,一双浅月勾青眼,鼻如削成,身有梨花幽香……”
三千桐但见秦叶医如此细致描说,便知那名女子必是秦叶医极为重视之人,将心比心,一时放下警觉,在脑海里搜刮一遍,想不起王文君身边跟着这样一个样貌的女子,倒是藏身风烟阁的西门乱春,却有几分相似。如此又思道,“风烟阁虽然闻名天下,挤满了五陵富家子弟,却到底是个江湖人的所在。而依八医师之言,此女乃相爷近侍,若非犯下大错,绝不至于被逐出相府,落入江湖风烟。”
三千桐思及此,谨慎回道,“在下是因老娘之助才得与相爷一见,匆匆一会,不曾留意相爷身边之人。八医师提到的姑娘,在下无缘得见。”
秦叶医闻言黯然道,“龙大哥也说不曾见到,看来婉儿果真已离开相府了。当年我未去赴约,必是伤透了她的心。我传书回去,也不见有答复,……罢了。”
三千桐越听越奇,因而追问,才知那约是牡丹约,更是四五年前的事。不过说来凑巧,秦叶医的话让三千桐一直想到西门乱春,不觉又思道,“乱春姑娘眉尖总有一抹淡愁,难道便是为此?听说陆庄主多次邀请乱春姑娘都被拒绝,根源便是乱春姑娘不喜观赏牡丹,莫非乱春姑娘当真就是婉儿?她伤心一场,离开相府,因此八医师寄到相府的信才未收到?哎,怪哉,相爷怎会不知乱春姑娘就是婉儿?……”
三千桐左思右想,但觉各种想法猜测彼此之间颇有矛盾,一时也无头绪,断不能贸然跟秦叶医说婉儿便是西门乱春。
但若是真,岂不误了一对眷侣?
三千桐纠结半天,才想到西门乱春武功极高,如此只要一问秦叶医婉儿可会武功,便可确认猜测,便道,“八医师无须多虑,龙将军和在下皆是匆匆过客,未见到婉儿姑娘,也在常理之中。退一步说,婉儿姑娘若真已离开相府,又何处安身呢?”
秦叶医不知三千桐是在套话,并无防备,即应道,“婉儿医术匪浅,想找个好人家,又岂是难事?”
三千桐闻言一怔,自知惹到秦叶医伤心之处,同时确信西门乱春并非婉儿,倒不是说他知道西门乱春不通医术,而是从秦叶医的话里推测婉儿不谙武功,“能得小神医称赞,婉儿姑娘自不会是简单的女子,能入得婉儿姑娘法眼的,恐怕少之又少。”
秦叶医道,“也罢,便当是我多虑了。”又道,“对了,你刚才数次提到小师妹,她怎么跑到洛阳了?这小家伙,果真两脚一片嘴,都是闲不住吗?哈哈哈。”
三千桐见秦叶医发笑,想到冉红裳带着白玉楼一路折腾,不觉也笑起来,“八医师有所不知,冉姑娘此行认了一位阿哥,跑到洛阳,是为帮那位阿哥找寻故人踪迹。”
秦叶医闻言大奇,“多年不见,那家伙不仅出落得婷婷玉立,也练得能屈能伸了?不知那位阿哥小弟,却是何方神圣?”
三千桐想起旧友,心情朗然许多,笑道,“便是玉海双奇之一的玉奇,白玉楼。”
秦叶医笑道,“记得小师妹以前每每有空便翻着一本叫《武林拾遗》的书,嘴里念叨着三梦,三奇,三绝,诸如此类,难道竟都被她言中了么?”
三千桐道,“冉姑娘确实非比寻常。”
秦叶医倒不以为然,“她跟着到洛阳,想必惹了不少事吧?”
三千桐道,“冉姑娘所到之处皆有崇拜者,大事无有,倒是堵了不少交通。”
秦叶医闻言朗声一笑,既提到冉红裳,自然也向三千桐打听妙邪子等人近况,每每听到奇趣之事,便直笑个不停,三千桐为此也颇觉轻松,笑声不断。
(本章完)
正文 十四:风萧瑟
八月十五迫近,柳籍料定都杰尔赤会有动作,赵询接道,“这半个月来,大琴师似有所企图,每每对我留手,若非如此,恐怕等不及秋蝉回来。半个月忍受,将士们也达到了界点,中秋佳节,军心必有浮动,乐师再以诡音勾挑,一旦崩溃,即不可收拾,看来大琴师的企图便是在此了。”
柳籍笑道,“须知万事万物,盛极必反,鬼域将士志在必得,却不知我们请来了琴绝,此一战,必以大胜为是。”
赵询却稍稍泼了一碗冷水道,“智者不谋无退路之局,三千桐到来,都杰尔赤也许并非绝对不知情,有什么后手,我们也须有所准备,阵上也好见招拆招。”
柳籍笑道,“最晚十五,小神医定能唤醒公子,何愁呢?”
赵询笑而不语,因为事情确实如此,公子霜钟经秦叶医悉心诊治,身体日渐恢复,只是依旧沉睡不醒。
·
公子霜钟突然昏迷,令洛出水十分忧虑,她倒不是不相信秦叶医的医术,只是想到日前遇袭之事,便觉不安。当时因公子霜钟担下应对之责,洛出水便自放心,岂料刚回到军营,公子便倒下了。
洛出水不知所措,跟三千桐说出心中忧虑,三千桐不敢怠慢,暗中知会赵询,赵询闻知消息,只道如此这般,万不可声张,三千桐自是依言行事,并与洛出水言明。
洛出水见事情已经解决,不无欣愉道,“那待公子公子醒来,我就好跟他说了,不然他又要暗暗不好受,责怪自己没把答应我的事做好。”
三千桐闻言一敲洛出水脑门道,“这话若被霜钟听到,可饶不了你。”
洛出水却一吐舌头,哼道,“他不就是那样的么?明明很热心,却整天故意板着个脸,冷肃肃的。”
三千桐也不说什么,淡淡一笑,便当是依了。
赵询得知三千桐曾被截杀,暗觉奇怪——能在短短的时间内组织人马实行截杀行动,必须满足两个条件:一、知道三千桐的身份,二、了解三千桐的起居动向。结合两个条件,为首之人必是军中要员。
赵询深入分析,所得如下:三千桐入西壤一行,共遇到两次拦截,一次是在遇到龙秋蝉之前,在断桥驿左近,又据龙秋蝉所述,他在断桥驿遇到卫朝英和耿新回,尔后一同回京,求助于王文君。
“此种种事,可有关联?”
赵询兀自摇头,有一件事他弄不明白,据三千桐判断,前后两拨人马共十五人,后一拨人马中有六个人的武功套路与前一拨人马相似,只有为首之人差异巨大,而前一拨人马只在拦截,后一拨人马却下了杀心,此又作何解?军中何人,对三千桐竟怀恨如斯?
赵询并未轻下断论,找上龙秋蝉询问断桥驿所遇。龙秋蝉不大喜欢动脑,当下侃侃而谈,赵询才知当时除了卫朝英和耿新回,还有八名北灵将随行左右,而且未跟随回京。
卫朝英、耿新回、北灵将,此皆王文君府将……赵询顿了顿,不再深思了。
“此时不宜过多分神它事!待十五战胜,解决都杰尔赤之患尔后,再作深究。”话虽如此,赵询为防军中内务有败露之忧,在柳籍志得意满之时,稍稍出言警训——赵询深知柳籍最在意他的建言,即使当时一笑而过,回头也会细思以待。
·
秋风萧瑟,西壤边城以外,鬼域数十万大军似铁打营盘,在西壤城头观望,茫茫一片。鬼域各军领命待战,军容齐整,令胆小者望之而胆寒。
都杰尔赤久攻西壤不下,虽积恨愈甚,却并不急于举全军之力猛攻,反而曾有很长一段时间按兵不动,与柳籍军僵持,尔后才又频繁发动进攻,双方皆有死伤,不在话下。
鬼域兵众,几乎十倍于柳籍军,都杰尔赤亦非泛泛之辈,领兵有方,进退有常,长时间消磨柳籍军力,也让柳籍颇为头疼。期间柳籍屡屡派出使者言和,都杰尔赤一概不受,使者甫出城门,便被乱箭威慑,举步不前。
相持五年,都杰尔赤深入了解柳籍、赵询,刺探情报,其中最使他心动的一点乃是五年以来,柳籍不曾向朝廷请求增援一兵一卒,守卫西壤主力,仍然是五万龙虎兵,其余五万将士乃当年姬阮麾下弱士,虽经柳籍多年调教,却仍不能与龙虎兵相媲美,只负责后勤粮草事宜,都杰尔赤认为,如此只需奇谋破城,击溃龙虎兵,便可挥师中原,也不怕讨不了柳籍、赵询之命。
经过五年的且战且筹谋,都杰尔赤终于得到大琴师师商,经师商之助,一时势如破竹,曾连续几次杀上西壤城头,虽未能竟功,但也让柳籍吃紧,而且来不及求援。
都杰尔赤彼时志得意满,犹能不乱方寸,调度前军后军,以逸代劳,频频强攻,柳籍深知西壤并无险可守,若非也是个性不屈之人,怕也是早已放弃,退兵平关,据平关天险抵挡都杰尔赤。
尔后之事,便是赵询亲自拨弦一抗师商,都杰尔赤不知赵询竟是琴手,讶异之余,却观师商从容以对,心下顿生一计,也即是攻城之势忽止的缘由所在。柳籍面对如此形势,心知有异,但又想这岂非正中下怀,至少为龙秋蝉求援抢得几天时间,当下并无多虑,自以不变应万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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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域某处营账,护卫森严,营账之内,一人须发皆白,不时以手抚弦,却并不弹拨,观老者容态,无喜无悲,藏住所有心事,不肯透露丝毫。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师商,十九年前入中原挑战天下琴师的西域大琴师。后因败于琴仙焚香,师商复又退出中原,苦隐十九载只为寻得破解焚香琴上名弦之招,却一直无果。
十九载光阴流变,师商不知焚香早已是了无踪迹,此番被都杰尔赤“延请”助阵,心知此生再无冀望重入中原,只求战事推迟,柳籍请出焚香对阵,一了心愿。
十九年前,师商年在不惑,今时今日,亦不过花甲左近,却须发皆白,乍然观之,恍惚以为眼前人已至耄耋。只有一双眼眸明如秋水,因知其心不死。
师商抚弦不停,忽听得门外甲兵响动,却无人声,便知是都杰尔赤造访,并阻止了护卫将士参见。师商并未理会,依旧抚弦不语。
都杰尔赤进来,师商罢弦欠身拜见。
“大琴师无须多礼,请坐。”都杰尔赤见师商欠身,加快几步,扶住师商抱着的双手,姿态恭谨。
师商便坐好,道,“王上怎有空来看老朽?”
都杰尔赤惭道,“军务繁冗,本王确实难以抽出时间常来看望大琴师,还望大琴师莫要怪罪才是。”
师商一拜道,“老朽能襄助王上,实乃荣幸之至,岂有怨怼之理,王上此言,是要折煞老朽了。”
都杰尔赤连连摇头道,“大琴师此话说得过重了。因得大琴师助力,本王才有今日破竹之势,本王非是不知赏罚之帅,此战功成,大琴师当居首功,本王岂有不探望之理?”
师商言谢,又道,“老朽非是军中要员,本不该过问军务,但实在有所疑虑,不知当问不当问?”
都杰尔赤闻言,顿生满脸喜色,伸手一请道,“大琴师请讲!”
师商一拜,道,“老朽想知道,王上何故突然息兵。”
“哈哈哈!”都杰尔赤朗声一笑,道,“这确实是本王的事,大琴师按照本王的安排去做便可,无须多问。”顿了一下,又道,“不过……大琴师始终未发全力,本王想知道原因。”
师商即道,“琴,亦战也,不可操之过急。王上以为是否?”
都杰尔赤前时因恨急攻,并未考虑一击而敌不溃的后果,待看到师商从容,才突然回过神来,柳籍非易与之辈,若西壤城破又不能活捉柳籍赵询,却迫使柳籍赵询退回平关,那便是自找麻烦了。
都杰尔赤心中所拟之策,即是放缓战事,一则能令柳籍负性顽抗,固守西壤,二则利用西壤无天险可守之势,在疲敌之时,命师商全力一击,进而一举攻破西壤,长驱直入,使柳籍来不及退守平关,此后不管柳籍赵询何去何从,都逃不脱兵败被杀之局。
师商一个反问,都杰尔赤一时不知如何回答为是,点点头,便岔开话题道,“大琴师乃琴上宗师,不知天下可有比敌者?”
师商闻言神色一暗,低头掩饰过去,继而抬头回道,“老朽曾败于琴仙弦下。”
“琴仙?”都杰尔赤惑道,“此非大琴师之一梦耶?难道天下果真有琴仙此人?”都杰尔赤疑惑,乃是因他在延请师商之前,便派人入中原打听琴仙下落,从回报讯息来看,所谓琴仙不过是存活在一个黄毛丫头口中的神人而已。而他所说“大琴师之一梦”,又是另一个由头——大琴师当年落败,颇为颓丧,称彼时恍若一梦,而十九载光阴流转,这一语竟讹传为大琴师琴艺绝妙,只能入梦寻求一败。
师商此时心情落落,不想隐瞒什么,“并非是梦。”
都杰尔赤闻言大惊道,“他莫非已被柳籍那厮请到阵中?”都杰尔赤满打满算,绝不容变数,此时一惊,便脱口失言,不仅在师商跟前喊出“那厮”二字,而且惊问之态,也把师商看低了。
师商倒是希望焚香成行,闻言深觉黯然,却不得不强打精神道,“琴仙远在杭州,兼之行迹飘渺,短短时间,又怎能请得到她呢?”
都杰尔赤闻言转忧为喜,却按捺道,“还不知这位琴仙是男是女?”
师商道,“琴仙焚香,妙色玲珑。”
都杰尔赤闻此一言,大觉安心,补回一句道,“常言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即使琴仙真的能来,料也绝非必然能胜过大琴师的。”
师商笑道,“老朽也真想再会她一会。”
都杰尔赤拍手笑道,“那将是琴战两厮杀,岂不痛快!”
师商道,“王上神勇,必将凯旋。”
都杰尔赤道,“犹须仰赖大琴师神技。”
师商也觉除却焚香,世上再无敌手,但闻都杰尔赤赞语,稍稍一拜,却是默认了。都杰尔赤和师商寒暄半个时辰出来,远远看见尊那木向营账方向走来,便走过去询道,“尊那木将军,那头可有什么消息?”
都杰尔赤问的是西壤的消息,尊那木回禀道,“西壤守军确有轻松之态,但近几日并无城内消息传回,而远望西壤城内,安静异常,末将担心有诈。”
都杰尔赤不屑道,“便算有诈,又奈我何?柳赵二人要唱空城计,本王求之不得!”
尊那木道,“是。”
都杰尔赤道,“本王不怕柳籍诡计,只怕他退缩。”
尊那木道,“并未见他有退缩之意。”
都杰尔赤笑道,“哈,好得很!”
(本章完)
正文 十五:画戟银龙
清夜朗月。
鬼域中军帐后的演武场传出阵阵铁兵之鸣,只见月下一人单衣披发,手中挥舞着一杆银亮长枪,细看来,不正是鬼域神兵新晚银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