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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叶心愣道,“有么?徒儿几曾叫师父老怪物了?师父,你定是听错了,徒儿还是十分地尊敬您老人家的,怎会叫您老怪物呢,嘿嘿。老怪物,岂有此理嘛!”
司空百草低头叹道,“哎,这些小东西啊,整天不务正业,就知道跑来百草阁,自己的心房还不知打理得过来不来。”
云叶心嚷道,“哎呀师父,天下哪有那么多非要徒儿出手不可的疾患?心儿这不是想念师父才跑来探望的?师父,您可有想心儿呀?”
司空百草哼道,“不知道,倒是很想念医儿。”
云叶心皱了皱眉道,“那还用说,八师兄这个猪头木头,都有八九年不见他了。”
司空百草想着往事,嘿嘿笑道,“你记性不差,八九年前,医儿被赐封亚神医,屁颠屁颠跑回来,那日是我们师徒十人最近的一次聚会。”
云叶心补充道,“你记性就极差,明明是十一人,还有小师妹!”
司空百草嫌弃道,“她不算!”
云叶心嘿嘿一笑。
·
目送白玉楼和冉红裳二人离开,钟猛收拾了一下,背上棋枰,便向金陵城赶去。
“笃笃笃。”
是敲门声。
司空百草并不回头,依然专注于手头的活计,却道,“心儿,出去看看,这么有礼貌的人,得好好招待。”
云叶心“哎”了一声道,“不是小师妹!”
出到门外,云叶心看见来客背着一块方板,未及开口,来客已先开口笑道,“哎哟,是小医师!”
云叶心也笑道,“是小国舅,请进。”
来客正是钟猛。
钟猛被请进百草阁,嘿嘿一笑道,“小医师,贫道钟猛。”
云叶心笑着点点头,又道,“小国舅来此有何贵干?”
钟猛道,“有病,找你师父,见到他再说。”
云叶心闻言心道,“难不成他是来找师父下棋的?噢,定是老娘露的口风,怪不得那日师父说什么麻烦临头。”
思及此,云叶心忙道,“钟猛道长,你有什么病找我就行!来,让我帮你把把脉。”
钟猛见云叶心要来拉扯,急急避开道,“去去去,我这叫神医病,非得神医出手不行,你算老几,一边凉快去!”
云叶心也不搭话,径直走到一边坐下休息。
钟猛见状一奇,怪道,“小医师,你坐着作甚?”
云叶心道,“乘凉!”
钟猛一讶,即又道,“哎,乘什么凉?你还要带路呢!”
云叶心不搭理。
钟猛急了,走过来道,“你要耍赖不成?”
云叶心道,“不是你叫我一边凉快去的么?”
钟猛一愕,又道,“带我去见了神医,你再凉快去!”
云叶心笑道,“我有点不舒服。”
钟猛道,“不舒服你笑个屁?”
云叶心笑容一僵,长长地“哎”了一声。
钟猛却也“唉”了一声,犹豫片刻,嘿嘿笑道,“小医师,贫道劳烦您带个路。”
云叶心道,“带路可以,不过你得先答应我一个条件。”
钟猛即道,“我答应你!”
云叶心跳起来道,“你是不是见过老娘?”
钟猛点点头道,“正是她吆喝贫道来这里的。”
云叶心激动道,“老娘向来不善医术,不料竟能看出小国舅身患不治之症,还特地推荐老怪物帮你诊治。”
钟猛骂道,“你才身患不治之症,老子是来下棋的!”
云叶心轻轻笑道,“道长火气爆得很嘛。”
“你玩我?”钟猛十分恼火。
“是么?”云叶心却淡定十足。
钟猛突然笑道,“不不不,是贫道失礼了。”
云叶心道,“师父从不跟除了老娘以外的人下棋,还要我们保守秘密,你跑来这,定是老娘搞的鬼。这样吧,你先跟我讲讲老娘,然后我带你去见师父他老人家,再然后的事我就帮不上忙了。”
云叶心知道钟猛是个棋上怪人,若让他先去下棋,自己再想从他身上打听冉红裳的消息那便绝无可能了。
钟猛下棋,若赢,便会答应对方要求,再下一局,接着再赢一局,拍屁股走人,若对方未有要求再下一局,他即刻大笑着拍拍屁股走人,绝无客套;若输,因为他从未输过,还不好说。
钟猛放浪形骸至斯,在拜访或求见时却十分谦恭有礼。
云叶心对此十分清楚。
钟猛瞧了云叶心一眼,答应了云叶心的要求,道,“讲就讲,有何妨?那丫头跟在她那什么阿哥后头屁颠得很,没病没痛!”
“好好好,没病没痛,哈哈哈。”云叶心大笑不已,罢了又问道,“还有呢?”
钟猛道,“那个冉惊鸿绝非等闲之辈,武功天下第一,美貌举世无双,依贫道看,坑蒙拐骗少女心,他有一手!”
云叶心怎会相信,笑道,“去去去,你唬我呢?老怪物可没跟我说玉…哎呀,完了!小师妹那么笨,这次肯定赔惨了!”
钟猛奇道,“陪什么?”
云叶心道,“没什么,我带你去见师父吧。”
钟猛闻言喜道,“快请!”
云叶心虽知将钟猛带到师父跟前肯定要挨白眼,但非此不可。
钟猛如愿得见司空百草,哈哈笑道,“老怪物,你猜是谁来了?”
司空百草正眼也不瞧钟猛一下,骂道,“这小东西!”
钟猛一愣,旋即十分不爽道,“哎,老怪物,我可不是什么小东西!”
但见钟猛要干一架才肯罢休之态,司空百草哼道,“老夫又没说你这臭道士,你瞎激动甚么?”
“哎?”钟猛十分吃惊道,“臭道士是骂人不是?”
司空百草道,“此是后话了,前话还未分说清楚!”
钟猛愣了好久,忽然转头跟云叶心嚷道,“小医师,你这师父欠管教!”
云叶心嘟哝道,“你管他啊?”
钟猛跳起来道,“你们,你们…哼哼,你们都欠管教,你们百草阁的人都欠管教!”
司空百草连连摆手阻道,“得了得了,臭道士屁话真多,真不知是那个屁把你吹到这里来的!”
钟猛又是一愣,忽却嘿嘿笑道,“倒是个大红香屁。老怪物,我今天找你,是要跟你下一盘棋!”
司空百草断然拒绝道,“不奉陪!”
钟猛闻言即摊在地上道,“那我就不走了!”
(本章完)
正文 ④天钟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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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百草便跟云叶心道,“心儿,准备一副棺材,到底是国舅爷,不能太寒碜了!”
“免了!”钟猛跳起来道,“老怪物,走着瞧!”
钟猛抛下一句,扭头便走。
司空百草吩咐道,“心儿,看着他走远,莫让他耍把戏。”
云叶心应了一声,追上钟猛道,“小国舅,您稍安勿躁。我师父就那德行,我就不同啦,送你几程!”
钟猛闻言猛地停下道,“谁要你送了?你恨不得我走得远远的是吧?贫道说话算话,说不走就不走,怎地?”
云叶心一讶,皱着眉头道,“你不是说走着瞧的么?”
钟猛嘿嘿一笑,来回走了几步道,“这不走着了么,你瞧到没有?”
云叶心恍然,一拍手道,“你想耍赖!”
钟猛哼哼两下,步出大门,又摊在地上。
云叶心没有办法,跑回去禀告。
钟猛坐在地上,暗暗得意道,“老怪物啊老怪物,方才在阁里坐地不起,没人看着,你指不定还真让我饿死去。我现今在大门口坐着,人来人往,总该有人能认出我来,若被问起缘由,我可是实诚的很,有什么说什么,嘿嘿。”
钟猛铁了心要下一盘棋,又知司空百草秉性古怪,只得见招拆招,使出无赖的招式。
司空百草听得云叶心之禀,叹了一声,突然又骂道,“小东西,真不省事!”
云叶心道,“师父,你可不能这么说小师妹,小师妹若非有要事在身,岂会把麻烦推给您老人家?小国舅是出了名的软磨硬泡,您就跟他下一盘,打发他走!”
司空百草抬眼一望,目中深邃,不似看着眼前之物,却是遥思故人,“为师一直在等着一个人,在他来之前和别人下棋,会让为师淡忘了他的气息,他终于来时,为师只怕已不能分辨出他来了。”
云叶心听得莫名其妙,心想师父既然想他,为何不出去找他?而且缘何跟别人下棋便会淡忘他的气息,这是何道理?云叶心却不敢多问,挠了挠后脑勺道,“师父,那您为何又跟老娘下棋?”
司空百草闻言当即白了云叶心一眼道,“她不同。”
云叶心似懂非懂,又小心翼翼地询道,“那要请小国舅进来么?”
司空百草闻言哼地一下,拂袖道,“请个屁!让他在门口呆一晚上,只给他送水,莫给他送饭,我倒要看看他有几分执着!”
云叶心自是依言行事,送水出来,钟猛见了便了然,推却道,“贫道自有酒水,不劳他老人家劳费!”
云叶心知道钟猛怄气,心想小国舅倒是可爱,忍住笑道,“师父吩咐我做什么我便要做什么,水放在这里,你爱喝不喝!”
钟猛见云叶心将水壶扔在地上,一个抄手又将水壶拿起,紧接着望远处一扔,只见水壶呼噜呼噜飞将出去,落在地上又咕噜咕噜几下才停住,当真满心怨愤难诉。
钟猛将水壶扔了出去,咕哝道,“贫道不饮白水!”
其时正值午后初夏天气,钟猛晒了一个下午,早已将自带的酒水饮干,望着远处的水壶喉咙咕噜一下,随即往左右瞧了几眼,发现没人看着,就有些坐不住。
思来想去,钟猛哼了一声,拔了一条野草咬进嘴里,暗暗骂道,“甭说一个下午,老子就算原地坐着等上一个月也不是个事!”
钟猛想到此处,又道,“好久没有打坐了,无量天尊!”
说做便做,钟猛将棋枰卸下放在一旁,吐掉嘴里叼着的野草,忽已端端打坐起来。云叶心出来探视,随后又回到阁里禀报。
司空百草眼看天色一晚,叹道,“他也真有几分执着,若非火光太过引人注目,我非得在门外生一堆火烤着他!”
云叶心偷偷一笑,却道,“师父,这是何苦呢?”
司空百草不答这话,又吩咐道,“他既有骨气,待会吃了晚饭,你用篮子打上好酒好菜放到门口。”
云叶心把好酒好菜提到门口放好,又跟打坐的钟猛道,“小国舅,饿了就吃,多大事,莫逞强,啊。”
钟猛除了吞了吞口水,其余纹丝不动。
天黑下来,不见凉快,反倒闷热难忍,加之蚊虫叮咬,钟猛疏于打坐,此时只觉得浑身难受得紧,忽地全身一动,骂道,“郁卒啊!”
骂了一句,钟猛扭头瞥了一眼饭菜篮子,吞了吞口水,又扭开头。天气依旧闷热,蚊虫也愈叫愈欢,有咩咩成灾之势。钟猛望天一看,不见一个星星,正想抱怨几句,忽然狂风大作,不刻雨点即如箭头一般打下。
钟猛乐道,“哎呀,无量天尊啊,这回得喝它个饱!”
云叶心此时本已入睡,却逢风雨大作,翻身而起,披衣出到门廊,一股泥草味猛地扑鼻而来。依照司空百草的吩咐,夜里不管有什么变化,都不许出阁照顾钟猛,云叶心不欲违背师命,想着钟猛处境,代为苦中作乐道,“这下小国舅倒比我这野人更有泥土气息!”
翌日清晨。
司空百草让云叶心出去把钟猛带进阁中。
云叶心即刻跑出百草阁,见着钟猛便道,“你跟我来!”
钟猛却依旧端坐,扬起一手道,“且慢,待贫道舒展舒展。”
云叶心也不管他,自去远处将昨日被钟猛扔弃的水壶捡起,回到钟猛身边问道,“你行不行?”
钟猛笑道,“少待。”
如此舒展了一刻钟有余,钟猛到底站了起来,拿了棋枰和盛饭菜的篮子,便随云叶心往阁中深处行去。
云叶心与钟猛行到一半,吩咐门人将水壶和菜篮子拿走。见到司空百草,司空百草却叫云叶心带钟猛去洗漱换衣,云叶心依命,钟猛也便跟着云叶心去洗漱,出来一道吃了早饭,随后司空百草要钟猛跟着学习药理。钟猛无有违逆,如此三日,身体已恢复完全。
第四日,司空百草答应与钟猛对弈。
摆好棋枰,钟猛道,“老怪物,你是老当益壮,我是年少方刚,此番即是来挑战的,可不好意思先走。”
司空百草道,“小国舅,我只答应与你下一盘棋,并未要与你拼个鱼死网破,你是客,请吧。”
“嗯…好吧!”钟猛道了一声好,执白先走,正中一子落入天元。
司空百草看了钟猛一眼,执黑子一点,钟猛跟着隔岸插旗,司空百草微微一笑,执黑子又一点,钟猛不作思索,跟着一点。如此你一下我一下,时间恍惚而过。
云叶心不时为两人添茶,转眼一看,棋枰已如星罗密布,司空百草不知何时已化被动为主动,钟猛的天元手渐落下风,被抓着与司空百草厮杀,又过半个时辰,司空百草的天钟势已然成型,钟猛冥思半刻,起座认输。
钟猛拍拍额头道,“老怪物,你这么好的棋艺,藏着怪可惜的!”
司空百草道,“此局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又道,“心儿,送客。”
钟猛一拦,笑道,“不必了,叨扰多日,实在惭愧。”
(本章完)
正文 ⑤黑白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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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门口。
守卫看见来者,拦道,“什么人?”
来者从腰间掏出一块金牌,嘿嘿一笑,“认得你家舅舅么?”
守卫见状连忙施礼道,“国舅爷!”
来者正是从金陵赶到洛阳的小国舅孟断。
孟断笑道,“我找真真,不用禀告。”
守卫自然知道孟断口中的“真真”是何人,忙道,“国舅爷请!”
·
孟嘉鱼自与三千桐别后,每日焚香弹琴,只许郗道遇入见。宫娥们在那日也目睹过琴绝的风采,想着能与皇后仰慕者同一个人,真是今生难得一遇的美事,不觉的便有十分的开心。
孟嘉鱼所谈之曲乃是《大羽中宫》,日复一日,毫不厌倦,今日却突然扭头向身边的宫娥彩虹道,“彩虹,我好后悔。”
彩虹听到孟嘉鱼以“我”自称,吓了一跳,又见孟嘉鱼眉头深锁,谨慎道,“皇后,你哪里不舒服么?要不要传太医?”
孟嘉鱼拦住彩虹,轻轻一叹,也不说什么,继续抚琴,兀自道,“我只管向阿…我只管向玉琴公子请教技艺,却忘了叫他多留下几首曲子。”
彩虹在一旁默默立着,不敢出声。
孟断此时已来到中宫门外,被几个宫娥拦住去路,“你是什么人,怎敢闯入中宫?”
孟断讶道,“你们又是什么人?竟然不知我是什么人?”
宫娥回嘴道,“赶快走,不然叫人拿了你!”
孟断打量了这几个宫娥一番,大感意外。他不知道十六年前投入横断山时他年方十七,如今已是壮年,变化极大,守门的宫娥哪里认得他。
孟断撒手道,“你们进去禀报皇后,就说叫她真真的人来找她,她若不理,你们再叫人来拿了我,打死不怨!”
宫娥们知道皇后的小名就唤作真真,闻言不敢造次,急急进入禀报。
孟嘉鱼正弹着琴,漫不经心道,“不见。”
传话宫娥吞吞吐吐道,“可他说,他说…”
孟嘉鱼觉得奇怪,停下道,“说。”
那宫娥便道,“他说他是叫皇后,真,真真的人。”
孟嘉鱼闻言霍地起身道,“是阿秀来了么?”
宫娥不知孟断是谁,更不知阿秀是何人,自然回答不上。
孟嘉鱼也不用那宫娥回答她,因她已奔出中宫,比至门口,满面春风道,“阿…”忽地一怔,旋即又喜不自禁道,“三哥,是你啊?”
孟断笑道,“不是我,会是谁?”
“呃…”
孟断又问道,“你方才啊什么?”
孟嘉鱼道,“见到三哥,真真十分意外。”
孟断疑道,“意外?还有别人唤你真真么?”
孟嘉鱼笑道,“还有大哥二哥呀。”
孟断却道,“他们敢公然唤你真真?”
孟嘉鱼辩解道,“在中宫这里,不算公然吧?”转又道,“三哥,难得来看真真,你非要百般刁难么?”
孟断嘿嘿笑道,“怎会?你可不要乱说,不然三哥又要犯下一个欺凌皇后的重罪!”
孟嘉鱼让孟断进入寝宫,一面笑道,“三哥,你来得正好,我学到了新的琴曲,还有新的弹奏技巧,我弹给你听。”
孟断慨然应允。
孟嘉鱼自是毫无意外地欲弹奏《大羽中宫》,脸色和悦道,“此曲乃是琴绝玉琴公子为真真倾力而作,名曰《大羽中宫》。玉琴公子还亲自指导真真弹奏技巧,十分活泼!”
百岁案震动朝野,孟嘉鱼也因此知悉三千桐入京,召见之意,本是为了闻琴,不料相见后竟被三千桐优雅沉美之姿摄住,随后便有肌肤之亲,终使她萌生情意,辗转反侧,一发不可收拾。如今有三哥与她谈及三千桐,思念心起,不禁欢欣,活泼二字脱口而出。
孟断虽也知三千桐入洛之事,却不知活泼是何意,奇道,“活泼?”
孟嘉鱼以一笑掩饰,“是呀,彼时是十分紧张,现在想来觉得活泼有趣。”
孟断笑道,“既有高人指导,三哥更加期待了。”
孟嘉鱼甜甜一笑,扬手拨弦,曲是《大羽中宫》,音韵却不似三千桐原曲。三千桐原曲取凤凰号百禽之音,极为端庄秀中,孟断此时却听出相思之意,不禁一奇,本以为三千桐胆大包天,不禁暗暗道,“也不知当时皇帝在场否?”不过转又一思,便觉得天底下哪有这等大胆之徒,如此一来,孟断心中已十分了然。孟嘉鱼痴于琴道,却偏偏被选进宫做了皇后,从此身不得自由,心不能任性,即使宫中有无数好琴,却非所求,如之奈何?孟断又想自己任性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