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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读书读出浩然正气,读出经世治学之才,读出心怀苍生的悲悯大善情怀后,才会有的当仁不让的责任感、使命感!
这股底气与豪气,让李晔眼前一亮。
李晔遂问:“崔家上下,都是此意?”
崔克礼一窘。
这下不止李晔看出来,连苏娥眉和卫小庄,也都看出来了,崔家上下并不是崔克礼这个意思。
这也难怪,对家族而言,投靠蓬莱道门,怎么都是有益无害的。
李晔再问:“先生意欲如何?”
崔克礼正色对李晔等人道:“家主已经决定,要去蓬莱仙岛,参加仙道大会。但代表崔家的人选,至今还未确定,需要筛选。”
李晔有些失望:“这是崔家家务,我等爱莫能助吧?”
苏娥眉和卫小庄下山,就是为崔克礼来的,但是看现在的样子,好像帮不了崔克礼什么忙。
崔克礼却是摇头:“正要诸位相助。这回去蓬莱,是参加道门的仙道大会,崔某一介儒家士子,若是单独前去,的确没什么名分,但若是有苏道长和卫道长,作为崔某的门客相陪,那么就可行了。”
李晔看崔克礼说这话的时候,底气并不是很足,感觉应该还有些难处,便追问道:“还有什么不便?”
崔克礼看了李晔一眼,叹息道:“公子有所不知。家父已经老迈,近来已经不出房门,族内正在商议新任家主人选。这回代表崔家去蓬莱,对内对外都事关重大,所以去了蓬莱的人,基本就是下任家主崔某不才,只是个耕读的书生,原本无意家主之位,而且崔某修为平平,更无门客亲信,也无法去谋取家主之位。”
崔克礼这么一说,众人就完全明白了。
李晔摆摆手,“先生不必多言,现在我就想问,如果先生执意要去蓬莱,崔家上下会如何反应?”
李晔问的干脆,崔克礼也不迂腐,他郑重看了李晔一眼,“崔家族规,家主之位若有争夺,则争夺双方,带着各自的力量,比试三场文韬武略,胜者为家主。”
“以先生文才,想必文试难不倒先生,那么我等三人,只需负责武试即可。”
“平卢道门显昌,两场武试,如果都是门客出面,则须有一场是道人。”
第二十二章 心怀愧疚(第三更)
“小蛮,过来。”
李晔在院子里招了招手,大黄狗回头看了他一眼,又扭回头去,干脆的动作满是不屑。
李晔顿显尴尬,待要去追,小蛮却已先一步跃起来跑了,速度快得不可思议,虎豹也不过如此。
“小蛮,过来。”
黄鹂般清亮的声音响起,原本已经跑到院子栅栏外,对着李晔不无示威之意吠着的小蛮,立即欢快叫了一声,一下子就扑了过来,摇着尾巴围着苏娥眉转个不停,吐着舌头满脸都是讨好之意。
苏娥眉蹲下来,摸着小蛮的头,笑意浓郁,双眼成了月芽儿。这一幕让李晔分外不爽,对小蛮撇嘴道:“你好歹也是个雌狗,怎么的,还对美人感兴趣?”
说着,又要去摸小蛮,却被小蛮回头,龇牙咧嘴凶恶的给吠的悻悻收手。
“公子胡说什么呢。”苏娥眉羞恼的看了李晔一眼,粉脸微红,她蹲在地上,后腰上的道袍绷得很紧,圆润的臀部曲线格外养眼,李晔不禁多看了看,为免被美人发现,起身去草棚里看鸭了。
不料苏娥眉又跟了过来,与李晔一起看鸭。李晔心头纳罕,心说这娘们儿莫不是看上我了,遂笑着问道:“道长有话要说?”
苏娥眉纠结半天,殷红的下唇咬了又松,松了又咬,几乎都要咬破了,这才摆出一张认真的小脸,水杏眸子直直看着李晔:“崔先生的家主大比,还请公子能不吝出力本来公子已经帮了我们很多,我们实在不好开口,但小庄他公子实力那么强,若有公子出面,一定可以帮到崔先生!”
“原来是这事。”李晔摆了摆手,示意苏娥眉不必相劝,“放心就是,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我会出手的。”
苏娥眉松了一大口气,笑脸比牡丹花还要娇艳,连忙拱手行礼,弯腰得很低,头都垂到李晔腹前了,满头青丝倾斜而下:“多谢公子!”
李晔哭笑不得,仙道大会的事,本就是他的事,现在竟然被苏娥眉揪住道谢,偏偏他还不能明说,感觉十分怪异。
直起身来的苏娥眉,看李晔的眼神,散发着点点星光,大抵她是真的服了这个好心的家伙,当即认真道:“公子如此相助,小女子贫道无以为报,现在就去下厨,亲自给公子做一顿饭!”
她小跑出去两步,猛地想到什么,又停止脚步,回头对李晔笑道:“不过贫道的厨艺,肯定是比不上公子的,公子不要介意才好。”
“道长做的肯定比我好,我也就会烧鸡而已。”李晔实话实说。
苏娥眉以为李晔实在宽慰她,不过仍是笑得十分开心,转身就钻进厨房去了。
崔克礼已经去见了崔家老家主,这时候回来了,神色倒是没有什么变化,大抵争夺家主这件事,并没有引起老家主反感,想想也可以理解,以崔克礼的才学品性,愿做家主本就是一件好事。
崔克礼走了过来,对李晔拱手行礼,认真道:“崔某跟公子萍水相逢,公子如此大义襄助,崔某实在感激不尽。”
李晔心说你还是我舅舅呢,可不是萍水相逢,血源亲近,还说这些做什么,面上则一副大义凛然之色:“先生的品性才学,让在下钦佩不已,行走江湖能遇到先生,也是一件幸事,这回若能帮到先生,在下也很高兴。”
他这话倒不全是胡诌。
“真去了蓬莱仙岛,先生有什么打算?”李晔问道,蓬莱掌门都到真人境了,而且看崔克礼的样子,明显不想让崔家依附蓬莱道门,此行任务很是艰巨。
崔克礼叹息道:“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总之这件事,崔某没有置身事外之理。”
李晔点点头,崔克礼说的话,也是他的想法。
两人又聊了几句,不知怎么,就说到了平卢新任节度使的话题。
崔克礼露出追忆深思之色:“平卢新任节度使,乃是安王殿下。安王扳倒大奸臣韦保衡,匡扶陛下铲除宦官祸害刘行深、韩文约的事,已经传遍了天下,想必公子也有所耳闻。崔某跟大多数人一样,对安王殿下也是敬仰不已。但有一件事,公子肯定万万想不到。”
说到这里,崔克礼露出由衷的笑意,一副与有荣焉的表情,颇有些期待的看着李晔,等李晔问下去。
李晔忍俊不禁,忙问道:“何事?”
崔克礼笑了两声,眼神温暖:“这个安王殿下,实际上是崔某的亲外甥!公子没有听错,安王殿下的生母,就是崔某的亲姐姐!”
李晔啊了一声,赶紧露出激动敬仰之色,睁大了眼睛问道:“竟有这等事?先生是安王殿下的亲舅舅?失敬失敬!”
崔克礼对李晔的反应很满意,嘿嘿笑了两声,谈性极为浓厚:“这个年轻的安王殿下,也就是我外甥,可是个传奇人物啊,比他生父老安王李岘,还要具有传奇色彩!安王年幼的时候,二十年不能修行,莫说成就练气,连凡人境都无法达到。那时候,满长安城的人,都对他不屑一顾,各种难听的话满天飞,什么虎父犬子,什么生来命贱,难听到了极点。就在前些年,宗室里还有人,企图谋取属于他的安王爵位,你说这些人可很不可恨?”
说着,崔克礼就直勾勾看着李晔,等他应和。
李晔连忙附和道:“当真是可恨!”
崔克礼笑容更加灿烂,快意道:“但是没想到,安王殿下去了一趟沉云山,就得到了袁天师的传承,一日之间,成就练气!这是何等壮举?试问普天之下,可有第二个人,修炼一日,就能成就练气的?这还不算,安王殿下接下来,就夺得了出仕考核第一的成绩,还戳破了邢国公谋害百姓的阴谋,名声大震,出仕便是四品长安府少尹,堪称一飞冲天!”
李晔见崔克礼又向他看过来,连忙露出崇敬神往之色:“真是厉害啊!”
“那是自然!”崔克礼自豪的微扬下颚,不过旋即,他就长叹一声,面色也沉重下来,“现在,天下人都知道他惩恶除奸的辉煌荣耀,但有几人能够体会,他之前二十年所受的苦楚?唉,我那姐姐嫁给李岘,本就为宗室所不喜,他年少时又被称为废物,可想而知过得有多凄惨。崔某生平唯一一次远行,就是在他三岁的时候,去长安探望,那时候姐姐还在,就抱着他抹泪,诉说种种不易”
说到这里,崔克礼呼吸有些紊乱,眼眶也红了起来,他这副模样,让李晔一时不知所措,感情这便宜舅舅,对他感情很是深厚啊。
崔克礼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收拾心情,转而咬牙愤恨道:“老安王李岘那厮,就知道江山社稷,整日里忙于公务,四处征战,完全不能体会他们娘俩的苦处,实在是不当人父!”
李晔又啊了一声,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不说这些。”
崔克礼摇头叹息一声,“这回听说安王到平卢来出任节度使,崔某和家父都是很高兴的,有意帮助他在平卢站稳脚跟。崔家势小,安王受苦的那些年,崔家都没能帮到什么,家父跟李岘那厮也不对付,鲜少去长安走动,所以我们一直很愧疚。”
说到这里,崔克礼眼神低沉了几分:“这回蓬莱召开仙道大会,意欲掌控整个平卢,崔某和家父都极为反感,但是家父已经老迈,迈不动脚步了,而且我这些年无心族内事务,只是一心耕读,说不上什么话,然而这回,蓬莱即便是龙潭虎穴,崔某为了安王,也要去闯一闯!”
李晔敏锐的捕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信息,问道:“既然崔家家主不愿依附蓬莱,那这回仙道大会,崔家为何还要去参加?”
崔克礼苦笑一声:“这都是因为三弟。虽然崔某跟家父,还念着姐姐的情分,但是三弟却不管这些。三弟生性好大喜功,他觉得蓬莱势大,平卢一定会落入蓬莱手中,崔家只有跟着蓬莱,日后才能发展壮大。这些年,族中事务都是三弟打理,本来若是崔某不出来相争,三弟就会顺利继任家主之位。”
“所以这回跟先生相争的”
“三弟崔虎城。”
“好了,不说这些了。”崔克礼止住了话题,家丑不可外扬,这些事也没什么好说的,若非李晔要帮他参加家主大比,他也不会跟李晔说这么多。
第二十三章 家常菜的味道
李晔没想到,崔克礼对他的感情竟然如此深厚,现在他已经明白,如果能帮助崔克礼夺得崔家家主之位,那么只要此行蓬莱不出太大差错,崔克礼就一定会带着崔家,支持他在平卢掌控局面。
如此一来,平卢四大家族,至少有一个站在他这边,李晔接下来要收服整个平卢,就要方便得多,毕竟万事开头难。崔家扎根青州,对平卢十分了解,是绝对的地头蛇,在各方各面,都可以给到李晔很多帮助。
念及于此,李晔帮助崔克礼的决心,就更是坚定。
李晔和崔克礼说话的时候,苏娥眉已经将饭菜拾掇好,卫小庄打了半天下手,两人将饭菜上桌,便招呼李晔和崔克礼吃饭。
苏娥眉天生丽质,源于多年山野清修,有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但此时系着围裙站在厨房外,轻拢发丝看着李晔的模样,倒有几分妇人韵味,瞧着不再那么远在天边,而是触手可及。
苏娥眉下厨的手艺,说不上有多么惊世骇俗,做出来的饭菜,也没到让人惊为天人的地步,但毕竟有很多年的积淀,饭菜火候掌握的恰到好处,做出的菜品色泽也刚好,不花哨很实在,色香味都有,正是家常菜本该有的滋味,崔克礼一个劲儿称赞,连卫小庄都说,苏娥眉今儿做的菜,比以往要更好一些。
苏娥眉礼貌性微笑,回应了崔克礼和卫小庄的称赞,小口嚼着粟米饭,弯弯的睫毛微微抬起,发亮的眸子却在偷瞧李晔的反应。
李晔并没有称赞什么,这让她有些小小的失望,但埋头一个劲儿扒拉饭菜的模样,称得上是狼吞虎咽,让即便是没有得到李晔亲口认可的苏娥眉,也暗暗雀喜,有一种终于做成功一件事的自我认可感。
李晔很快吃完了一碗,然后就放下了碗筷,让众人慢用,自己很快起身离席,大步出门去了院子里。
“李兄食量这么小?”望着李晔出门,卫小庄鼓着塞满饭菜的腮帮,讶异的咕哝一声。
低着头在碗里捻起几粒粟米的苏娥眉,握着筷子的手微微一滞,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状的情绪,耳廓也微微红了。
她先前看到李晔狼吞虎咽的模样,还以为李晔是觉得好吃,所以食欲大开,现在看到李晔迅速放下碗筷的模样,分明就是吃不下了的样子,她不禁想到,之前那一碗饭菜,是捏着鼻子吃完的吧,怪不得动作会那么快呢,怕是受不了难吃的滋味,也对啊,李公子分明就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公子,锦衣玉食惯了,哪里吃得惯自己做的这些粗淡饭菜,而且他烧鸡烤兔都能做的那么好,厨艺当然更加了得,自己一个山上下来的丫头,笨手笨脚折腾出来的东西,哪里能入人家的口?他能勉强吃下一碗饭,已经是顾惜自己的脸面了吧?
苏娥眉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状的情绪,说不出口的委屈,和对自己的失望,让她都忘了饭菜的味道,从小到大,她还没觉得这么没用过,修为不如李晔,对敌要李晔保护,江湖经验更是少的可怜,走在城里都茫然无措她甚至不由得怀疑,自己在道观做出来的饭菜,真的跟师父和小庄说的那样,很好吃吗?
一顿饭吃得味同嚼蜡,苏娥眉都顾不上去夹菜,只是捡完了碗里的米粒。
卫小庄收拾碗碟去洗漱,心里五味翻陈的苏娥眉,看到李晔蹲在院子边,正在和小蛮玩耍。白日里还对李晔不假辞色的小蛮,大抵是对李晔熟悉了半日的原因,此刻和李晔玩得很欢快。
苏娥眉抿了抿比桃花还要娇艳的红唇,踟躇犹豫了半响,还是一步步挪到李晔身旁,轻轻蹲了下来,偷偷看了李晔一眼,见他神色略显沉重,心里不由得有些突突,她费了很大的劲,鼓起勇气,小声道:“饭菜不合公子口味,让公子都没有吃饱,我”
“怎么会不合口味?”李晔回过头来,满脸愕然的看着她,声音也有些偏大。
看到李晔这么大的反应,苏娥眉呆了呆,霎时间她不说清自己的情绪,不知道是意外还是欣喜,只知道自己心头一块大石落了地,说不出的轻松。
苏娥眉的神情,让李晔很快露出了然之色,他苦笑一声,歉意道:“是我离席太快,让你误会了,我给你赔不是。”
苏娥眉眨了眨亮晶晶的眸子,她自己都没察觉,她的声音满含期待:“真的不难吃?”
李晔摸着吐着舌头,呼呼吐气的小蛮脑袋,把它往自己脸上凑的脑袋给挡回去,看了苏娥眉一眼,穿越前那一世的记忆,再度潮水般用来,他声音略显低沉:“实不相瞒,很久没有吃到这样的家常菜了,味道浓郁的勾起人的回忆,让我想起小时候,那时,灯火昏黄的小屋子,自己坐在桌子前,敲着筷子迫不及待,看着劳累一天的母亲,满脸汗水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菜上桌”
他笑了笑,笑容里有无数岁月的沧桑,有历经世事酸甜苦辣后,对当初美好记忆的无限留恋,有不为人知的伤感和失落,还有过去人事的追恋,更有对自己的宽慰,他嗓音有些微发颤:“我很久没有回去过了,很久没有见到母亲,久到我自己都不记得到底过了多少天但我记得母亲满脸汗水的笑,记得当时那饭菜的味道,记得我等饭菜上桌的心情”
他看了苏娥眉一眼,笑容显得有些勉强:“今天的饭菜,让我想起这些,我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这些了”
他没有再说下去,也说不下去,就像他刚才,只能吃一碗饭就要落荒而逃,他怕他忍不住,他怕在众人面前失态。他不想在人前失态。
苏娥眉没想到是这样,她只是以为,李晔是单纯觉得饭菜不好吃,看到李晔情不能自己,用逗弄小蛮来掩饰的模样,她心绪难言,看着李晔的侧脸,苏娥眉察觉到李晔的肩膀在微颤,抚摸小蛮脑袋的手,也在发抖,她很清楚,李晔能想起了自己童年和亲人,都是因为她亲手做出来的饭菜,霎时间,欣喜和骄傲冲击着苏娥眉,让她头脑有些晕眩,她瞬间意识到,自己原来是那么厉害。
苏娥眉没有细细感受自己的欣喜,李晔拼命忍住情绪的模样,落在苏娥眉眼中,让她觉得,李公子真是至情至性之人,只有心地纯善之辈,才会有这样的真情流露,她不由得对李晔好感大增,但就是瞧着有些可怜,让人于心不忍,这几天她见到的李公子,一直是潇洒乐呵的模样,很难想象他还有如此脆弱的时候,乡愁总是让人情难自禁,苏娥眉能够理解,但就是禁不住心尖微微发颤,不自觉的,她伸出手温润如玉的手,握住了李晔颤抖的手臂,想要安慰他。
李晔一怔,惊愕回头,看到的,却是一双清澈而温暖的水亮眼眸,那眼眸里如有星海,如有能让冬雪笑容的阳光。
竹林后的小土山上,有三人顶风而立,正冷冷看着李晔等人所在的这座院子。
为首的是个年轻公子,锦衣玉带,风流不羁,手里一柄折扇,正在胸前摇动,但眼神里,却满是怨恨阴毒之色,这让他看起来,像是隐藏在暗处的毒蛇。
“就是今天来了这三个人,才让伯父去找祖父,要跟我父亲争夺家主之位?”锦衣公子盯着李晔和苏娥眉,面沉如水。
“就是这三个人,两个衣着寒酸的道人,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无名小卒。”
锦衣公子身旁,一名家仆点头哈腰的说道,“不过真要说,崔克礼那厮要争夺家主之位,不会是受了这些人蛊惑,而是他本来就有觊觎家主之位的心思,这些人不过是他找来的帮手罢了,现在帮手到了,他自然就要采取行动!”
“这老匹夫!”
锦衣公子将折扇,啪的一下打在手心,咬牙切齿,“平日里一副清高的嘴脸,到头还是要跟父亲争夺家主之位,实在可恨!这等虚伪之辈,必须要好好教训!”
说到这里,锦衣公子看向第三人,面对此人的时候,他身上的跋扈嚣张之色,一下子消散无踪,变得十分尊敬,拱手道:“还望杨公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