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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卫军将士奋力抵抗,终究是因为气力远不如对方,被杀得节节败退。
眼看北城墙后的防区被近卫军突进大半就要不保,这时候,虎卫军阵列后,忽然响起一阵节奏特异、但厚重如雷的鼓声。
闻鼓知令,这是将士必备素质,与近卫军生力军作战的虎卫军将士,立即在将校的喝令下且战且退,让开大片街巷。
正当这批生力军以为虎卫军无法抵挡自己,只能被迫撤退据守下一道防线时,基本空下来的街巷尽头,忽然冲出来一队队奇异厢车。
白牛。
冲阵之势,人不如马,马不如车,虎卫军中的白牛,可不只是用来运输士卒的。
帝御仙魔
第一百八十二章 最后时刻
街道并不平整,瓦砾废土很多,然而浑身散发着灵气光芒的白牛,如履平地。
在大食近卫军生力军看到白牛的时候,每辆厢车都已经被打开几个不大不小的孔,伴随着沉闷的弦动声与气爆声,三束青光从上、左、右三个孔洞里射出,只是瞬息之间,就到了大食修士面前。
这是法器床弩弩矢。
现如今白牛里的法器床弩,已经不叫四公子,因为它被改进了不止三次,现如今该叫它六公子了。经过五次改造的法器床弩,无论是从威力、发射速度,还是从稳定性、易操作的角度上讲,都已经接近完美。
大食近卫军修士知道白牛,也见过法器床弩,但是白牛以练气修士的速度冲出来,并且射出床弩弩矢,就完全超乎他们预料。等他们想要闪避的时候,弩矢已经洞穿前排修士的胸膛!
因为虎卫军的后撤,近卫军修士都在奋力前奔,想要占领附近街坊,他们队形很密集,这下立即吃了大亏。几乎每根弩矢都串了两个以上的战士,将他们带的向后飞去,还砸倒了不少人。
这让近卫军修士们惊讶不已,纷纷叫嚷着左右跃起闪避。
街道并不长,白牛却不少,各条街巷里出现加在一起,已经多达数十辆。
法器床弩的弩矢一波接一波,不断向近卫军修士倾斜而出,杀伤力惊人,挡者披靡。恐怖的是,床弩还能在一定程度上调整角度,这就让左右闪避的大食修士,基本无法摆脱打击。
片刻之间,就有数百名近卫军修士倒下。
白牛的行进速度并不太快,至少没有练气中段修士迅捷,但它们到底还是冲了出来。近卫军将士的混乱还没理顺,白牛就冲进了人群。
这时候,近卫军修士的噩梦才降临。
仓促之间,近卫军修士奋力出击,无数术法轰在白牛上,却根本无法撼动它,就像是一拳打在了山峦上。本就大如一间房子的白牛,根本就是纹丝不动。
而冲入人群的白牛,左右都开了两个孔洞,床弩不断射出,就连车厢顶部都有三个空洞,弩矢射向半空,将跃起的近卫军修士射鸟一般射下。
一架白牛,竟然有十具床弩!
这也亏得是床弩是六公子,体型相对较小,否则必然无法装备。
而虎卫军将士,则成群结队跟在白牛身后,在白牛的掩护下,击杀一切想要跃上白牛的近卫军修士。
出现在北门附近的白牛,只能用绞肉机来形容,法器床弩的巨大威力,让近卫军修士根本无从抵挡,弩矢只要不射偏,就能有所斩获。
而当白牛超过百架的时候,每具床弩能否精准狙杀对手已经不那么重要,千根弩矢发射出去,总能让近卫军修士无处可藏。
很快,大食近卫军生力军就在白牛这种,从未见过的沙场利器的打击下,阵型全乱,修士惊慌失措,丢下一地尸体后,被赶出了城门。
白牛从城门和城墙豁口处,接连冲出了忽论城,它们行进的姿态无比霸道,面前有矮墙就撞破
,有废墟就碾过,有修士结阵就直接压过去!
毫无疑问,白牛是法器,非同一般的巨型法器,普通房屋、坊墙根本无法阻挡它们。岭南海师中连纯法器战舰都有了,虎卫军中有白牛再正常不过。
百余架白牛在虎卫军将士簇拥、跟随下冲出城,二话不说迎头碾向大食近卫军生力军阵列!这五万生力军,本是马伦用来底定胜局的依仗,现在被白牛撵得鸡飞狗跳,一时之间根本找不到应对办法,阵脚大溃。
城外半空中的马伦看到这一幕,满面青绿之色,双手都忍不住颤抖。
“好阴险狡猾的李晔!军中拥有这种利器,却一直藏到了现在,真是居心叵测的小人!”马伦说到这里,忽然停了下来,后面的话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沙场征战,为了取胜本就是无所不用其极,谩骂李晔并不能让他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
李晔看着虎卫军将士,在白牛身后逆势进攻近卫军生力军的场景,眼中露出满意之色。白牛这种东西,在战场上的作用其实跟坦克差不多。他一早就知道,它们出现后一定会大逞威风。
虎卫军中的白牛很多,但出战的却只有百余架,眼下也只是用来进攻那五万生力军。这倒不是李晔还藏着掖着,委实是虎卫军中的坦克白牛就这么多。其它的白牛是实打实用来运兵的。
百余架坦克白牛,就要用到千余具法器床弩,其本身也是纯粹的灵石矿石打造,消耗甚大,虎卫军也只有这些数量。当然,羽林军中也有百余架就是了。
至于其它长安禁军中,一军就只有十架左右,是在阵战关键时刻,拿来底定胜利的。
总而言之,因为白牛的出现,大食近卫军想要攻下忽论城,击溃虎卫军,就不再那么容易。如果他们限制不了白牛,等到五万生力军被彻底击溃,白牛进入其它战场,这场战争的胜利,还有可能被虎卫军夺得。
“别跟那些奇怪的厢车正面硬冲,正面避开,左右袭扰,针对虎卫军战士!”马伦终究是智慧的,很快就发现了白牛的短处,“用三万修士缠住他们,分出万余修士出来,去别的地方突破虎卫军防线!”
在马伦的命令下,很快就没有人跟白牛硬冲,仗着城外地形广阔,跟白牛开始周旋。跟坦克一样,威力和坚固性的卓著,让白牛牺牲了很多速度,它还真没法撵着修士们碾压。
在另外的战场上,万余生力军又开始大展神威,虎卫军节节后退。
“最后的时刻到来了。”岐王看了李晔一眼。
李晔微微点头。
岐王深吸一口气,双眼冒光,掏出赤霞长枪,冲向了那万余近卫军生力军的战场。
她身负天机,还是名将,连日来从未出手,等的就是这一日。
随着岐王加入战场,一大片街坊里,顿时掀起无边霞云。无数近卫军修士被卷入她的领域中,再也无法冲击虎卫军战阵,反而被她砍瓜切菜,杀得血雾如雨。
阴沉着脸的马伦,来到李晔近前,盯着他道:“修士战
场的胜负,追根揭底,还是看哪一方的最强者更强。李晔,来吧,之前你我没有分出的高下,现在是时候得到结果了!”
当此之时,忽论城激战正酣,两军将士在城中杀得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是真真切切的难解难分。岐王李茂贞带头冲阵,一杆赤霞长枪所向无敌,当面之地无不被一枪挑落,名家战阵领域张开,更是带着身后部曲反守为攻。
而赵破虏同样身先士卒,杀得浑身是血。
大食近卫军中,也派出诸多大修士限制两人,战场混乱不堪。
白牛在城外横冲直撞,其后虎卫军修士,与近卫军生力军斗得你死我活。
胜利究竟属于谁,犹未可知。
而李晔与马伦两人,一个大唐皇帝,一个大食哈里发,两国修为最强之人,在碧色苍穹下隔空对峙。秋风拂面,他们衣袍飒飒,一个拔刀,一个拔剑。
“实话说,如果没有我俩,这场战争,我大唐王师胜了。”李晔拔出天子剑,手指在剑身一抹一弹,伴随着一声清脆剑吟,天子剑上符文次第被点亮,灵气氤氲如青色火焰。
马伦拔出弯刀,手腕一抖,刀身顿时被紫色灵气萦绕,深邃厚重,仿佛有万钧之力,可以开天辟地。
他看着李晔道:“你说的或许是对的,但是有我在,你们就只能战败。我有真神之力,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李晔,你有什么?”
李晔轻笑一声,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道:“跟你说这话的意思,是要你清楚,无论是比拼军力国力,还是比拼个人战力,你们都没有胜算。
“马伦,在你之前,我面前出现过很多强者,他们都宣称自己必将是胜利者,是天地之主,但最终,他们都成了过往云烟。事实终将证明,这个世界,是属于我——李晔的!”
马伦大笑一声,“很巧,我的经历跟你差不多,而无论有多少场战斗,我都是站到最后的那个人!”
言及此处,两人都没有再说话。
他们一个出剑,一个出刀。
马伦出刀的时候,大吼一声:“真神之力!”
他头顶的苍穹,眨眼间风起云涌,一道明亮的光瞬息而下,落在他的身上,让他整个人被清光笼罩,好似成了神人。
他一刀斩出,天地失色,苍穹无光,四野伸手不见五指,只有那一道清辉般的匹练,以似缓实快的威势,落向李晔。
这一刀,像是要让这个世界沉沦在无尽的黑暗深渊中。
这一刀,又像是在漫无天日的黑暗中,斩出了一线光明。
李晔没有大喊什么。
他只是在心头默念了一句话。
“凡我大唐子民,忠于皇朝,忠于朕者,献出你们的信仰、气运之力,助朕诛灭不臣,为大唐开辟新天!”
他这句话,很明显不是对马伦说的。
他这句话念完,体内龙气当即蹿出,附身于天子剑,使其化作龙形。
一声高亢龙吟,惊天动地,冲破了暗无天日的帘幕。
九天神皇
帝御仙魔
第一百八十三章 强者的心
眼下跟马伦对战的李晔,没有仙园之力可以调动,仙园中的大唐社稷图再是完整,也对此时的战斗无益。然而李晔在心里默念这一声,也不是奔着仙园之力去的,而是向大唐本土召唤力量。
李晔登基已经多年,自身早就跟大唐皇朝融为一体,彼此气机相互牵引,帝道修为镇压皇朝气运,也引领皇朝气运。
随着龙气从李晔体内蹿出,在天子剑上具现出长达百丈的青色巨龙,大唐唐朝内部的天空,此刻已然响起了威严不可描述的雷霆之音。
长安皇城,中书省,崔克礼正在处理文书,忽然听到苍穹炸雷,李晔的声音穿透房梁,在他心中响起,不由得神色一振,旋即便放下毛笔,手握宰相大印,大呼一声:“臣,大唐中书侍郎崔克礼,愿助陛下!”
殿中其他官员,听到李晔的声音,无不震惊抬头,他们还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见崔克礼手按大印,神色恭敬,口吐真言,同时福至心灵,也纷纷手按官印,仰天大呼:“臣愿助陛下!”
与此同时,门下省,李振正襟危坐,神色肃穆而谦恭,眼中饱含眸中无法言说的炙热之色,双手托住门下省大印,“臣,大唐门下侍郎李振,愿助殿下!”
在他所处大殿左右,一个个跪坐的官员皆是直起腰身,恭敬严谨之态,如皇帝亲临,齐声大呼:“臣愿助陛下!”
一道道肉眼不见的白的、青的、黄的、赤的气运,从皇城,从官衙,从军营,从民宅,从市井街头升空而起,犹如万千萤策,愿助陛下!”
在他身侧,随行官吏在第一时间就已经面朝长安跪拜,田亩中的百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很多人都是懵懵懂懂,但他们却在听到声音的同时,就知道那是皇帝陛下的声音,需要他们表露忠心。
安东都护府辖下的百姓,并不缺乏对皇帝陛下的忠诚,遂人人下拜。
镇东都护府,走在平安京街道上的三善清行与平希世,听到李晔的声音竟然在这么久后再度响起,当即心中就升起股股共鸣。
这种共鸣之感说不清道不明,又好似是对大唐皇朝的认同,是对大唐荣耀的敬仰,是对唐人身份的自豪。
他们当即停下脚步,相视一眼,不约而同面朝遥远的长安下拜。
“臣,大唐镇东都护府副都护三善清行,愿助陛下!”
“臣,大唐镇东都护府平安城司马平希世,愿助陛下!”
在大唐的疆域里,无论是当值官吏,还是市井百姓,都听到了皇帝的喝令,他们或者端坐案桌前,或者跑出房门,在院子中朝着大门方向下拜,或者放下手中活计,躬身俯首,或者嘴里大呼愿助陛下,或者在心底呐喊愿助陛下。
“臣,龙骧军主将刘大正,愿助陛下!”
“臣,洛阳长史张仲生,愿助陛下!”
“臣,远东都护府大都护楚南怀,愿助陛下!”
“大唐子民苏娥眉,愿助陛下!”
“大唐子民张二牛,愿助陛下!”
“大唐子民陈富贵,愿助陛下!”
“大唐子民柳三娘,愿助陛下
”
“大唐子民格桑”
长安、洛阳、青州、开封、扬州、金陵、成都、晋阳、平壤、金城、平安城,格桑州、特奥蒂瓦坎
每一座大唐城池,每一片大唐乡村,每一条大唐河流,都有数不清的气运之力腾空而起,以无法用常理揣度的,匪夷所思的速度,彼此汇集,争先恐后向西域之地涌去。
大唐亿万子民,亿万气运,从东天飞涌而至,气象万千,如紫气东来。它们如流星、如焰火、如清风,尽数到了李晔手中的天子剑上。
他的修为之力,本就是百姓气运凝聚转化而来,眼下得到万民齐心,每一点力量的气势都壮大到了能壮大的极致,其声势犹如太阳落地。
在似缓实快的过程中,李晔手中的青龙之气,从百丈到了千丈。
他面容冷峻又肃穆,眼神沉静又锐利,带着某种荣耀感、使命感,向遮天蔽日的新月教神力,斩出了手中这一剑。
那一刻,李晔心里交织着平静与豪烈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看似泾渭分明却又和谐共存。
在皇朝大乱将至之际,他在王府加冠,从此走出安王府,走向长安城,走向朝堂。
在风云变幻、前路未卜的岁月里,他一路披荆斩棘,在道门、释门、儒门、兵家和各路草寇、诸侯认为大唐必然覆灭的情形下,在所有人都未将他的努力与心血放在眼里的处境里,硬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让所有人嗔目结舌。
从青州到河东,从中原到关中,李晔在大唐国境内拼杀多年,走过了人生最难走的阶段。那时候举目皆敌,无论是想要开辟新天的教派,还是想要黄袍加身的诸侯,都将他视作共同敌人。
千难万难,他终究战胜了这些对手,廓清宇内,平定大唐,个中辛酸苦辣,可以作为一辈子的谈资。
然而,真正让李晔难忘的,让他魂牵梦绕、引以为傲的,却不是这段最艰苦的岁月。而是领兵出塞,击败吐蕃,克复河西;北出长城,大破契丹;远征新罗、倭国的这些战争。
那是他作为一个唐人,向外征战,勇武奋进的时候。
这些时候,是他的骄傲。
就像一个少年书生,负笈游学,走出了家门,通过了科举,最终走向了天下。家里的争斗,再是惊心动魄,说到底也没甚么值得夸耀的,在家门外大展拳脚,风里雨里,才是值得大书特书的地方。
少年书生要走出家门,才有更好的人生与未来。
作为唐人,出边塞,在跟异族的交战中横刀立马,立下的功勋,才是真正的大唐意气与辉煌。
个人的未来,在家门外。
国家的未来,在国门外。
唯有不断进取,才能开辟新天地。
如此方为大丈夫,真英雄,才是盛世皇朝,才能获得真正的强大,更高层面的强大。
大唐要强下去,就得走向更加广阔的天地。
这个修真界要强下去,早晚得去往界外之地。
未来在门外,强大在门外,要不断冲破束缚,才能一直拥有明天。
而走出门的关键,首先在于门内世界的融合、团结、聚力。
大唐如今君臣齐心,上下同心同德,所以才能远征西域,跟大食争霸世界。
这是李晔走过的路,这是李晔要走的路,他始终都在
路上。
而现在,面对拦路石,又一块拦路石,李晔心里已经没有过多波澜。他知道自己必将战胜它们,因为他已经在门内做得足够完美。哪怕是这回失败了,也不要紧,一次不行,那就两次,两次不行,那便三次,总会马到成功的。
而一想到还有更加广阔的世界,等着他带着大唐皇朝、大唐子民去开创,他仍是按捺不住心中的豪情万丈。
凿空,那是大丈夫真正的功业!
马伦说他有真神相助,而李晔只是一个人。
李晔不以为然。
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身后有大唐亿万子民。他不仅有亿万大唐子民,还有心中的梦想。有这些,便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有这些,虽千万人吾往矣。
这,是李晔的内心世界。
“马伦,且接我这一剑!”李晔眉宇如铁,天子剑竖直斩下。
至此,青龙之气已经不知其长,唯见青光撕裂苍穹暗幕,以泰山压顶之势,与马伦斩出的刀光撞在一起。
剑气与刀光相击,无论是大唐的大修士,还是大食的大修士,都看到了这一幕。
然而接下来的场景,他们看不见。
因为光芒亮到极致,便成了纯粹了黑暗,什么也无法分辨。
他们只能清楚听见,天崩地裂。
当光芒散尽,视线稍微恢复,双方大修士便紧张迫切的看向自己的君王。
李晔持剑而立。
马伦握刀漂浮。
前者气定神闲,风轻云淡。
后者面色青紫,双臂颤抖,眉心有血迹流出。
胜负之势,已经再明显不过。
大唐的大修士,爆发出海浪般的欢呼,大食的大修士们,则是如丧考妣。
“你输了。”李晔对气息已经不稳的马伦道,声音平淡,语调如常。
马伦牙关咬得咯吱作响,他死死盯着李晔,却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
他在心中向真神呐喊:“为什么,为什么我没有赢?!同样的天机,同样的境界,我有真神庇佑,李晔什么都没有,为什么我没赢?!”
真神没有立即给他回答。
片刻的沉默后,真神的声音道:“撤军,回大食固守!”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马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