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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家虽然跟皇帝沾亲带故,但士人都知道,大唐现在这位皇帝,因为志向远大,所以任人唯贤。崔家虽然免不得被照顾一二,但族中具体到族中子弟,想要出仕为官,还得自身有真才实学。
作为族中俊彦,崔青林自恃才学出众,非一般才子能够比拟,遂打定主意,这回见到皇帝,只要对方垂询,必然抓住机会展示平身所学。
他对自己很有信心,平日里就没少跟友人针砭时事、谈论朝野格局,胸中并不缺锦绣。
李晔在云端看到青州城外浩荡的场面时,哑然失笑,对身旁的大司命道:“刘北行看来是忧心如炬了,需要这么多人给他壮胆?只可惜,他表现得再恭敬,我也没打算给他留颜面。”
说着,李晔飞身而下,徐徐而落。
刘北行只觉得头他本就心虚,仅是这份修为威压,就让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不过他倒是机敏,顺势五体投地,颤抖着高呼:“臣平卢节度使刘北行,恭迎陛下!”
除了刘北行之外,其他并没有感受到多强的压迫力,毕竟李晔对他们没什么意见。只是当他们看到李晔身姿降临时,还是被对方身上那股帝王之气震住,心跳加速之下,连忙低下头,跟着刘北行一起跪迎。
李晔让众人平身,淡淡刘北行道:“刘北行,你在平卢这两年的所作所为,让朕很不满意。现在你便褪去官袍,回去等候处置。”
话说完,也不给刘北行辩解的机会,从他身旁走了过去。
刘北行没想到李晔态度这般干脆,自己莫说连表忠心和忏悔的机会都没有,除了见面第一句话,再想开口都是奢望。
皇帝敕令一出,自然没有随意更改的余地,刘北行一时间心如死灰,知道自己之前一步踏错,这辈子算是彻底毁了。
李晔处置完刘北行,就好像世间已经不存在这个人,完全将其遗忘,笑着跟其他官员和乡绅们随和交谈一番,来到崔克让面前,拱手见礼:“三舅公身体可好?”
崔克让连忙还礼:“不敢劳陛下挂念,臣身体还算硬朗”
两人叙谈几句,崔克让见李晔笑容满面,态度亲和,完全没有因为刚刚处置了一个节度使,而有什么糟糕心情,便大着胆子,引荐了一旁的崔青林给李晔,说这是家族这两年最,如何表现自己,也算是给他机会。
然而崔克让嘴里的家族俊彦,此时却不知为何,面红耳赤牙关发颤,憋了半天也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局促到了极点。到最后,竟然只蹦出
来一句陛下万岁,这让李晔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崔克让禁不住一脸尴尬,好在李晔并未在意,继续跟其他聊了起来,随后便“摆驾”青州城。
看到李晔在视野中远去,崔青林长吐一口气,终于缓过神来。
在面对李晔之前,他还想侃侃而谈,但是当李晔站在面前,他却畏惧紧张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李晔从他们面前走过后,他脑海里还是一片混沌。
现在他才知道什么叫帝王之威。
见崔克让看向自己,崔青林唯有报以苦笑,歉然道:“青林不肖,让叔父失望了”
崔克让却是摆摆手,没有责备对方的意思,叹息一声感慨道:“其实也怪不得你,陛下刚刚处置了节度使,威严正盛,你又是头一回见陛下,心神不稳也是能够理解的。
“实话说,陛下临面,我虽然还能说话,但也是思维迟滞,只能勉强应对”
叔侄俩相视一眼,颇有些同病相怜的意味。
半响,崔克让悠悠道:“十年前,大唐有藩镇五十三,藩镇军数百万,除却河北、边境军镇外,陇右、中原藩镇本应该成为关中屏障,却在最后跟河北三镇一样,成了朝廷威胁。
“而长安神策军虽然也有数十万,但战力实在太差,难以节制各镇,所以朝廷威严日渐丧失。特别是黄巢之乱时,天子西奔,困局蜀中,可谓是威严扫地,彼时就连凤翔军的一个都指挥使,都敢劫持天子车驾。
“而眼下,兵骄将悍的藩镇已是明日黄花,除了河西等极少数地方,各地都没了藩镇军,之前那些流民甲士,现在也都拿起了锄头。州县虽然有军队,但数量稀少,只能剿匪、稳定地方秩序,再无作乱之力。
“而长安禁军已经多达百万,且都是精挑细选的百战精锐!加上修士数量大为增加,哪怕是最弱的一支,也强过昔日的河北三镇军队。其中部分轮流驻扎草原和边境,精锐中的精锐则在日夜操练,看来是在准备一场大战”
说到这,崔克让忽然止住了话头。
他回头看向听得如痴如醉的崔青林,问道:“我说这些话的意思,你明白了没有?”
崔青林虽然在李晔面前,表现得很是不堪,但本质上的确是胸有锦绣的才子,立即接话道:“叔父是说,朝廷无能,皇朝虚弱之时,纵然是天子,再如何想要威震四方,其实也没有任何威严可言,只会被人随意欺弄。
“而当朝廷强悍,皇朝鼎盛之际,陛下临面,就算不刻意展露威压,也会让人心生敬畏,不敢有丝毫懈怠。”
崔克让点点头,“正是此理。帝王威势,本就跟国运国势密不可分,说是融为一体也不为过。今日你在陛下面前手足无措,说到底,并不是你心性不堪,而是皇朝昌盛,陛下龙威如日。
“所以你大可不必为此介怀,失了信心信念。你是萤火之光,不必与日月争辉,只要能发挥自己的光亮就好。”
崔青林感受到了崔克让的关爱,心头一暖,连忙俯首称是。
帝御仙魔
第八十五章 故人与故事(上)
青州城长平坊花柳巷,是一处位置极偏僻、屋舍极破败的巷子,生活在这里的都是最底层的贩夫走卒,一半的人连饭也吃不饱,光着屁股乱跑的半大孩子比比皆是。
花柳巷的名字有些文章。据说早年间,一批青楼年纪大的女子,无法再以色事人,且本身也没能找到一个归宿,便聚在这里生活。
青楼女子大多命苦,不是生活无着被卖掉的穷苦人家孩子,就是被律法治罪发配的官宦女眷,但命苦并不代表她们就性子贤惠、心灵手巧,从青楼出来后,大多没有谋生手艺,早年间的一点积蓄花完之后,便只能重操旧业。
奈何这些人姿色早已不在,现在侍奉的又是泥腿子,出不起价钱,也不会对她们出高价,所以生活也就愈发困苦,基本都是贫困交加而亡,可谓凄凉。
无论如何,因为她们的存在,这条巷子便叫残花败柳之巷,简称花柳巷。
牧哥儿自小生在花柳巷,父亲是泥瓦匠,手艺一般还瘸腿,母亲眼睛不好,光线稍弱就看不清东西,所以家境贫寒。但好歹出身清白,是正经的良家子。
牧哥儿自小跟着父亲学手艺,虽然年少却很懂事,吃苦耐劳不说,天资还颇为聪慧,眼下虽然还不到十六岁,已经是家中重要的劳动力。
牧哥儿父亲对此很欣慰,希望对方能继承自己的衣钵,将祖传手艺发扬光大,现在世道不错,修屋建房的人很多,泥瓦匠不愁吃穿,若是努力一些,说不定还能讨个好婆娘。
原本父亲的想法,也就是牧哥儿的想法。他小时候就立下志向,要成为长平坊甚至是青州城最好的泥瓦匠,他也一直在朝着这个目标迈进。如果目标实现,吃饱穿暖不在话下,说不定还能有些余财。
在花柳巷,家有余财的人家屈指可数,那都是走在路上腰板挺得笔直,只用眼角余光看邻居的“显赫”人物,谁不羡慕?
那几户人家,也是大人们教育自家不听话的小子时,用来激励他们的对象——当然,某些时候,也是生活不顺时,拿孩子出气的借口。
在花柳巷年轻一辈里,牧哥儿是标杆人物,没少被街坊领居夸奖。
但自从两年前,花柳巷住进了一个落魄青年人后,情况就发生了变化。
对方住在牧哥儿隔壁,平日里也没见他干过活,每日都是饮酒度日,浑浑噩噩的不说,还不修边幅。不修边幅,这在花柳巷的人看来,简直就是人世间最大的罪恶。
且不说贩夫走卒,就连偷鸡摸狗之辈,只要不是在干活,都会将自己捯饬得干净整洁。似乎对他们这些一无所有的人而言,让自己面容干净、衣发整齐,就是做人最后的底线与尊严。
虽然他们手指甲里的污垢,是常年都清洗不掉的。
“这家伙肯定手脚不干净,从来没见过他干活,却还有钱喝酒,你要离他远点儿,别被他带坏了,日子不是他这么过的!”母亲经常这样叮嘱牧哥儿。
只可惜,牧哥儿并没有听进去母亲的话。
闲暇时候,牧哥儿时常到落魄客家里走动,一呆就是一两个时辰。倒不是去
蹭吃蹭喝,他起初也瞧不上这个家伙,有时候碰到了,也没有去跟对方打招呼。
但是有一次,他收工回家晚了,在路上被几个地痞拦住,将他逼到街角一顿拳打脚踢,差些被抢走怀里刚到手的工钱。正在那时,那个少了左臂的落魄客打酒回家,路过巷子口。
牧哥儿情急之下,喊了一声救命。
他其实没对那个落魄客抱有什么希望,喊一句只能本能使然,然而对方却停下了脚步,向他这边看过来。散乱的长发遮住了他的双眼,腰背也没挺直,衣衫更是斜挎着,怎么看怎么草包。
但在那几个地痞凶神恶煞的,让对方快点滚蛋,否则让他好看时,抱着酒坛的落魄客动了。
时隔许久,牧哥儿依然忘不了当时的情景。
夕阳最后一缕余晖下,乞丐一样的断臂酒客,一步踏出,就从巷子口到了巷子正中,动作快得像是鬼魅。那几个将牧哥儿殴打得鼻青脸肿的地痞,还没反应过来,就惨叫着陆续倒飞出去。
嗔目结舌的牧哥儿,没有看清落魄客是怎么出手的,他只记得,当地痞们重重摔倒在地后,落魄客落肩的乱发、飘回的衣袂,将对方衬托得犹如仙人。
落魄客没有没有跟牧哥儿说话,也没有停留,打完之后,抱着酒坛转身离开,脑袋依旧耷拉着,好像不愿意面对这个世界。
“这是一个修士!”意识到这一点的牧哥儿,立马从地上跳了起来。
对一个生活在花柳巷的泥瓦匠来说,修士是云端之上的存在,可以遥遥望见,但高不可攀,两者有云泥之别,不会产生任何交集。
而现在,自家邻居竟然是个修士!牧哥儿从未感觉到,自己跟修士的距离是如此近,触手可及。
从那之后,牧哥儿有事没事就往落魄客家里跑,哪怕对方并不远搭理他,他也毫不在意,经常围着对方问东问西,有时候还省下自己的饭钱给对方买酒。
事实证明,一个会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人,并不是真的冷血心肠,哪怕落魄客表现得极度不愿与人交流,在牧哥儿的不懈努力下,最终还是跟对方成为了朋友。
对此,牧哥儿的父母自然是痛心疾首,觉得自家孩子要被人带坏了,无数次严厉喝令他不得再去隔壁,牧哥儿无奈,只能将对方是修士的事如实相告,表示自己说不定还能成为修士。
“好啊,你这个臭小子,竟然学会说谎了!”
父亲被气得双目圆睁,抄起扫帚就开始满屋子追打牧哥儿,“修士是什么人物?那是高高在上的神仙!照你所言,对方还是练气修士,你知道练气修士能做几品官吗?那样的大人物,锦衣玉食,荣华富贵,会是一个酒鬼?
“你这混账小子,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竟敢说这样的胡话来糊弄我,快交代,你是不是跟对方去偷鸡摸狗了?看我不打死你!”
牧哥儿被揍得上窜下跳。
但他不改初衷,依然偷偷去跟落魄客厮混。
于是乎,他挨打的次数更多。
“飞扬叔,你的名字好奇怪,哪有人姓飞的?”皎洁的月光
下,牧哥儿和落魄客坐在断墙上,后者对着圆月饮酒不缀。
“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要叫我叔。我还很年轻算了,随你喜欢吧。”杨飞抹了一把嘴角,乱发下的双目眼神迷离,“至于为什么叫飞扬,大家都这么叫,你将就着叫就行。或者,你可以随便叫什么。”
在牧哥儿的再三央求下,杨飞答应了教授对方一些修行方面的东西,“修行功法不能擅自外泄,不过我可以教你一些炼体法门,让你打打基础。
“现在青州已经开设了修行学院,不久就是招收新学生的时候,你如果真想成为修士,到时候去应试就行。不过学院只招收良家子,你是不是良家子?”
“我当然是良家子!”
牧哥儿兴奋的跳下墙,“那个修行学院,是什么存在?是谁开设的修真门派吗?我听说这些修真门派,招收弟子都很严格,还需要上供不菲的财物,我家里的情况你也知道,哪里负担得起?”
杨飞笑了笑,“青州修行学院,是朝廷开设的修行学院,算是大名鼎鼎的长安修行学院的分院。只要你能通过考试,就能进入学院修行,不仅不用交纳财物,学院还会管你吃住。
“如果你修为有成,名列前茅,学院还有会银钱奖励。而若是你能成为练气修士,就能拥有官身,从此便能领取朝廷俸禄!到了那时,你也就不用做一个泥瓦匠了。”
这番话把牧哥儿说得心神荡漾,双眼冒精光,他有些不敢相信:“我真的能进入学院修行?我还能做官?”
杨飞理解牧哥儿的心理,他只是花柳巷的一个泥瓦匠,一辈子最大的盼头,也就是娶个好媳妇,家有余财罢了。现在得知自己竟然有机会改变命运,成为神仙一般的修士,还能做官,一时间自然无法置信。
杨飞灌了一大口酒,淡淡道:“只要你能通过考试。我看过你的资质,虽然不是什么惊才绝艳的人物,但也比一般人强不少,进入学院还是有可能的。”
牧哥儿高兴得手舞足蹈,胡乱打一阵拳,踢腾一阵腿,好不容易才稍微平静了些。
“飞扬叔,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是不是练气修士?照理说,你应该也是朝廷官员才对,现在怎么会屈居花柳巷,跟我们为伍?”牧哥儿到底还是早熟,很快就想到这一系列问题。
杨飞眼中掠过一抹极为深沉的痛苦之色。
他曾经是青州一家车马行的伙计,因为早年间偶然结识了刚到青州,出任平卢节度使的李晔,人生从此变得不同。在李晔召集江湖修士为己所用时,他通过层层筛选,成功加入了青衣衙门。
在车马行,杨飞是资质最好的修士,但是进了青衣衙门,也就泯然众人,甚至还处于中下水准,一生无望练气高段。但即便是如此,因为性子机灵,拼杀勇敢,杨飞也立下了一些功勋,拥有了从五品的官身。
就在杨飞打算衣锦还乡,迎娶车马行的小师妹时,举世攻唐之役爆发,他也进入了幽州作战。在一次战斗中,已经是练气三层的他,被契丹修士重伤,断了一条手臂不说,修为更是跌回练气一层。
帝御仙魔
第八十六章 故人与故事(下)
战后,杨飞离开青衣衙门,回到青州城,就此隐居花柳巷。
实际上,以杨飞多年征战的经历,虽然没有立下什么显赫大功,地位也寻常,重伤之后只能回乡,但朝廷给予的抚恤却极为优厚,足够他一生锦衣玉食。而且朝廷还给安排了青州辖下寿光县的县尉之职,各方各面都照顾得不错。
但杨光并没有去赴任。
不仅没有赴任,而且连小师妹都没有去见,就更别提娶对方过门了。
对旁人而言,这或许很难理解,但对杨飞个人来说,这其实都很正常。是人都有自尊,而地位的提升,还会让人自尊更强。
杨飞在青衣衙门虽然很普通,但青衣衙门是什么地方?走在哪里,都会被人敬畏三分。原本杨飞想要衣锦还乡,可最后却被动离开了青衣衙门,尊荣全失。
修为跌至练气一层,在他自己看来,已经是不值一提,断了一条手臂,更是让他觉得配不上自己的师妹。从云端坠落泥尘,杨飞心灰意冷,渐渐地不想再面对这个世界,终日饮酒度日。
眼下的大唐,盛世来临已经无可阻挡,到处都是欣欣向荣之象。大多数人的生活都在越来越好,人们意气风发,斗志昂扬。而为这个时代奋战过的杨飞,却走到了人生最低谷,且没有半分再回高峰的希望。
两相对比的巨大失落,让杨飞只想在阴暗的角落里了此残生。
对于牧哥儿,杨飞起初是不想搭理的,他从内心拒绝理会任何人。当日在巷子口救下对方,也只是善良本性使然,并没有想就此跟对方产生交集。
但牧哥儿一直不依不饶,杨飞却没有反感恼怒,除却在对方身上,看到自己年少那份求上进的劲道外,也是因为牧哥儿性格不错,也很懂事,很难让人反感。
长久相处下来,杨飞脑海中渐渐产生了一个念头,“既然我自己已经无法重回高峰,再为皇朝征战,能够培养一个不错的年轻人,也算是不负朝廷对我的厚待。”
这是杨飞给自己找到的借口。
他不想承认的是,牧哥儿的激情,其实已经稍稍点亮了他孤独黑暗的生活,让他不再一心想着醉死一了百了。若是生活要继续,总得给自己找个目标,找点乐趣,找份牵挂。
没有这三样东西,生活是没有意义的。
就这样,杨飞开始了对牧哥儿的训练。
他每天以牧哥儿的惨叫为快乐源泉,对方越是被折磨得精疲力尽,他就越是双眼冒光,到了这个时候,杨飞才体会到青衣衙门那些统领,在他们新加入时训练他们的心态。
牧哥儿的父母认为牧哥儿已经疯了,好好的泥瓦匠不做,竟然痴心妄想成为一名修士,那也是他们这些人能够奢望的?然而无论是苦口婆心的劝说,还是捆绑敲打,牧哥儿始终不为所动。
后来杨飞为了保障自己的第一个弟子,不跟家里人彻底闹翻,就给了牧哥儿家里一麻袋铜钱。当牧哥儿的父母看到堆在屋中,一堆黄橙橙的铜板时,惊讶的嘴都合不拢,当即就眉开眼笑的同意了牧哥儿跟随杨飞修行。
他们到不是贪杨飞的钱财,而是认为能够随随便便,拿出这么多钱财出来,杨飞就肯定不是普通人。
半年后,青州修行学院举行招收新一批学生的考试,牧哥儿前往参加选拔。杨飞则在自己家里抱着酒坛,就着牧哥儿临走前做好的下酒菜,吃一筷子喝一坛酒。
三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