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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丹传奇-第1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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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于在发现妻子谷幽兰怀上了轩辕胜之后,轩辕青木觉得已经对氏族和父母有了交代,终于忍不住内心的煎熬再未同妻子谷幽兰同房鱼水,良心的谴责犹如一只无形的恶鬼,没日没夜都在侵蚀着他的身体和灵魂。

    轩辕青木自知他对不起当年的帝茹夏,也知道自己同样对不起新婚妻子谷幽兰,医家妙地黄龙山现在仿佛成了关注轩辕青木的巨大牢笼,而‘轩辕氏’这三个沉重的字眼则变成了捆缚住轩辕青木的锁链,每在黄龙山岐黄门中待上一日,轩辕青木都会感觉到一种巨大的,仿佛要将他整个人撕裂一般的痛楚。

    是以轩辕青木终于在儿子轩辕胜出生后不久,毅然决然的便岐黄门上下大小事务交给了自己的师弟司马决明代为打理,而他本人则从黄龙山这座牢笼中挣扎着逃了出来,成年累月四处游历行善积德,也只有在救助百姓疾苦的时候,轩辕青木才觉得自己能够得到片刻的解脱。

    轩辕青木的妻子谷幽兰也并非愚鲁之辈,从她和轩辕青木大婚当天发生惨剧,到婚后丈夫轩辕青木的一举一动以及对她那掩盖不住的冷淡中,这个玲珑剔透的女子早就瞧出了些许端倪,但是她一个弱女子又能做些什么呢,是向公公婆婆哭诉还是向娘家抱屈,她在黄龙山中衣食无缺,却惟独得不到自己丈夫的那颗心,没有了那颗心其他的东西又有什么意义,只是那颗心又偏偏是天底下最为自由的东西,即便高贵如天子可以轻易决人生死,却也无法掌控人心。

    所以谷幽兰只有忍,只能默默地空闺中盼望着有一天丈夫能够放下,可是一年之后又是一年,两年之后又是两年,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年年往复,轩辕青木却再没有踏入这间闺房半步,甚至于一年之中在黄龙山上都待不了几天,终于谷幽兰在儿子轩辕胜十岁那年郁郁而终,她死后轩辕胜没了娘亲又常年不见父亲,更加疏于管教,更因生母谷幽兰之死,让轩辕胜从小便对父亲轩辕青木心生怨恨以致心术入邪,逐渐的走向了一条歧路。

    那日帝茹夏大闹黄龙山之后心寒若死,但是为了腹中的骨血她又偏偏不能死,只得化名鬼三姑开始四处躲避仇人的追杀报复。

    翌年冬天,鬼三姑终于生下了一个女孩,她既惦念当年怜苍生对自己的好,又心恨轩辕青木负心忘性的恶,最终给女儿取姓为怜取名为迎雪。

    因不忍年幼的女儿同自己一起亡命天涯,鬼三姑便咬牙将出生不久的怜迎雪交给了一户受过自己大恩的人家抚养,而不久之后,她便逃往了河北星河谷一带,在那里鬼三姑终于被几个仇人找到。

    虽然鬼三姑拼力反抗,但是因为刚生下怜迎雪不久,她仍处于产后虚弱之中,为了女儿的健康又数月不曾调配毒物,以致最终不敌。

    只是那几个仇人本是江湖宵小心思太恶,又被鬼三姑反抗当中用定魄针射瞎了其中一个人的一只眼睛,恼羞成怒之下见星河谷中荒僻,便欲虐杀凌辱鬼三姑泄愤,危急关头幸得忘忧真人玄真子路过此地仗义出手,将那几个无良恶徒击毙,化解了鬼三姑的危难,此后鬼三姑发现这星河谷深处人迹罕至,灵花异草丛生,便索性在星河谷中隐居了下来,这才有后来鬼三姑救下落难于此的天元子褚让三,乃至后来圣手书生韩广杰到来,合称星河三骏这些后事的发生……

    萧遥默默的在一旁,听面前的怜迎雪将这些尘封一久的往事娓娓道来,一颗心也随着怜迎雪口中帝茹夏和怜苍生的感情而律动,他对化名怜苍生的岐黄门门主轩辕青木是既恨其负情又怜其无奈,对师伯鬼三姑也就是帝茹夏,则是同情她的孤苦为多,扪心自问若是他自己是当年的轩辕青木的话,当日绝不会忍心离开帝茹夏的,稳了稳心神,萧遥这才开口道:“怜姑娘,这么说来鬼师伯心痛的毛病便是那日独闯黄龙山时落下的了。”

    怜迎雪尤记得当初母亲向自己讲述这些事情时的神情,正所谓哀莫大于心死,母亲的心想来也真如传闻中那般,在她闯上黄龙山的那一天便死了吧,而如今母亲也已经离去,只留下自己一个人在这冷漠的滚滚红尘当中,越想越过神伤,不禁泫然而泣。

    萧遥没有等到怜迎雪的回答,却看到对方双眸泛红泪水盈眶,知道怜迎雪怕是因为回忆旧事而再次神伤。

    感受着面前少女的无助和凄苦,萧遥起身微微靠的近了些,将怜迎雪轻轻拥入怀里,希望能够用自己的怀抱,让怜迎雪在这个冰冷的江湖中感受到一丝温暖。

    怜迎雪感觉着萧遥的关怀,仿佛终于找到了情感的宣泄口一般,趴在萧遥的肩头呜呜呜的放声恸哭了起来,那些怜迎雪从儿时开始一直积攒到现在的凄苦,都好像顺着她晶莹的泪水落在了萧遥的肩膀上,又从萧遥的肩膀上慢慢渗入了他的心里。

    好一阵子怜迎雪的情绪才稳定了些,有些不好意思的离开了萧遥的怀抱,小声道:“萧大哥谢谢你。”

    等到看到萧遥肩膀上被她留下的泪痕,羞涩的脖颈上又泛起了一片绯红,有些慌张道:“萧大哥,真对不起,把你的衣服弄湿了,你快换下来,等我帮你浆洗一下吧。”

    萧遥本来想道:“不妨事的。”毕竟走江湖风里来雨里去乃是常事,自己处理一番也就是了。

    只是怜迎雪身上,却自然有着一股让人不忍拒绝的认真,萧遥话到了嘴边终于变成了“如此倒有劳怜姑娘了。”

    说罢便起身避过怜迎雪拿出包裹,绕到马车后面重新换了一身干净的武士衫出来。

    怜迎雪接过了萧遥脱下的被泪水拓湿的衣服,认认真真的叠好,决定只等马车再行至小河或者镇甸的时候,便替萧遥浆洗一下,本来十分低落的情绪此时倒好像散去了一般。

    萧遥迟疑道:“怜姑娘,轩辕掌门虽然有负鬼师伯,但他毕竟是你的生父,你往后准备作何打算。”

    怜迎雪听到轩辕青木的名字神色一暗,有些不知所措道:“他有负于我娘,害的我娘一生孤苦惨淡度日,我本来就算不为娘亲报仇,也该十分恨他才是,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却难以对他生出刻骨的恨意来,但是我又不愿去见他,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也许不见才是最好的,毕竟他至今应该还不知道有我这么一个女儿的吧,娘在九泉之下也未必希望他知道这件事,所以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顿了一顿,怜迎雪这才继续说道:“也许我应该听从娘的安排,接替她鬼三姑的身份,继续隐居在星河谷中吧,萧大哥你说是么?”说完之后,怜迎雪有些期望的看着萧遥。

    萧遥想了想道:“怜姑娘,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只要你开心就好。至于鬼师伯安排你顶替她的身份隐居星河谷中的事,想来也是师伯她放心不下你的安危,才会出此下策做下这么一个决定。如今师伯她虽然不在了,但是我会替她保护好怜姑娘你的,无论你去哪里我都不会让人伤害到你的。”

    怜迎雪小声道:“如果我愿意听娘的吩咐隐居在星河谷中呢,萧大哥你还会保护我么。”

    萧遥没有丝毫犹豫脱口道:“那我便一直留在谷中陪你。”说完之后,才觉得自己这句话说的有些太过唐突了,赶忙解释道:“怜姑娘,我不是有意冒犯……我的意思是……”

    怜迎雪有些羞怯的别过了头,似乎不敢去看萧遥,微声道:“嗯,萧大哥你不用说的,我懂得的谢谢你。”

    至此两人一时相顾无言,但是那彼此之间的心意却又各自明白了几分。

    此时马车距离广州不过一两日的路程,但是萧遥的伤势还未完全复原,怜迎雪的身子也还十分的虚弱,再加上马车上储备的药物食材仍有不少剩余,他们便也不急着往广州赶去缓缓而行。

    既然怜迎雪知道了萧遥能够听到她的心弦之曲两人又互相表明了心意,车厢中的怜迎雪便也不再顾忌什么,萧遥驱车赶来的时候,她便坐在车厢中弹奏心弦只曲。

    怜迎雪的心弦之曲并非依靠耳闻,而是仿佛直接作用于心灵,第一次完全放松沉浸在这种无声的天籁之中,萧遥仿佛能够感觉到自己浑身真力的流转都轻盈迅捷了几分。

    他向怜迎雪询问过这种无声的琴音是如何发出的,但是怜迎雪也只知道这种触摸心弦的能力是她生而有之的,就连她小时候遇到的那位神秘的算命先生的事也没有对萧遥隐瞒,只不过算命先生口中能够听到她心弦之曲的人会伴她一生的这件事,出于女儿家的羞涩她倒是没有告诉萧遥。

    这一天萧遥将温养身子的汤药熬好,也没有放在车厢外面,而是如同怜迎雪没有清醒那时一般,拿到了车厢之内,一勺一勺的喂怜迎雪喝下。

    本来有些苦涩的药汤,此时却仿佛放入了蜜罐子一般只剩下了温馨和甜蜜。

    而怜迎雪身子恢复了一些之后,也帮助萧遥处理他胸前的伤势,那枚神农丹功效极强,但是萧遥却并非神农氏的后人,若想像神农氏后人一般完全的吸收药效,虽然有怜迎雪的鲜血作为药引,仍需要经过一番特殊引导。

    面对着萧遥的追问,怜迎雪也终于承认那日她为救萧遥给他服下了神农氏相传至今仅剩的一粒神农丹,那神农丹的药效也确实需要她的鲜血做药引,虽然萧遥早在心中猜出了几分,但是真正在怜迎雪那里得到确认的时候,想到当日怜迎雪割腕以血助他化药的情景,整个人仍是心疼不已。

 第二十四回 柔情刻骨 一

    面对着萧遥的追问,怜迎雪也终于承认那日她为救萧遥给他服下了神农氏相传至今仅剩的一粒神农丹,那神农丹的药效也确实如鬼三姑告诉萧遥的那般,需要用神农氏后人的鲜血做药引,虽然萧遥早在心中猜出了几分真相,但是这时真正在怜迎雪那里得到确认的时候,想到当日怜迎雪割腕以血助他化药的情景,整个人仍是心疼不已,也让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伊人恩重’这样一句话。

    怜迎雪却是总忘不了神农丹是放在血菩提核中,而血菩提核往日却被她含在舌下用作变声,当日情急之下砸破了血菩提子取出神农丹,如今每每记起当日的情景,总是会羞涩的犹如火烧一般,但是如果时光能够倒流真让她重新再选择一次,她恐怕依然会如当日般义无反顾。

    第二日马车终于行经一条小河,怜迎雪十分欣喜的拿了萧遥换下的衣服到小河边浆洗了一番,浆洗的过程中怜迎雪不经意间瞥见自己水中的倒影,看到那副满头乱发的丑陋面容时不禁愣住了。

    她一向将这副面具带在脸上,久而久之习以为常,几乎已经忘却了自己时时都带着一副面具般。

    清醒之后怜迎雪虽然发现了面具接缝被江水泡开,但是那时她仍没想明白一些事情,是以又把接缝的位置重新粘好,到了那日她和萧遥互吐真情之后,虽然身份和故事都告诉了萧遥知晓,却一直到了今日都没有将面具摘下来。

    河水中倒映出的干枯焦黄的面目,怜迎雪往日几乎已经看的麻木了,自从当年鬼三姑帝茹夏虚弱时在星河谷中被几个仇人围堵,险些遭恶人侵犯后。

    帝茹夏便制作了一个恐怖的面具遮在自己的脸上,正所谓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她心目中当年那个值得她爱的怜苍生早已经死去,后来离开她的不过是她的仇敌轩辕氏的轩辕青木而已。

    世间男子多薄幸,她再不愿让其他人看到自己的脸,等到后来圣手书生韩广杰也就是百变星君隐居在星河谷之后,见到了鬼三姑戴着的恐怖面具,又从天元子褚让三那里知道了一些当年的功过是非,亲自出手立时数月,为鬼三姑制作了一个非比寻常的人皮*面具出来。

    寻常的人皮*面具只能改变易容者的面部特征,韩广杰呕心沥血制作的面具却非但能够完全改变佩戴者的面貌,还能将佩戴者原本的头发遮掩,这个面具足足用了百变星君韩广杰好容易搜罗到的四块容兽腹皮中的三块,接缝处独具匠心不同于寻常人皮*面具下颌和发髻的开口,而是将开口留在了锁骨之下,除了不能展现出佩戴者的脸色外,即便是表情也能展现的惟妙惟肖不露丝毫破绽,更妙的是这副面具带着轻如无物不会有任何的不适。

    鬼三姑收下了韩广杰为他制作的这张面具后,便一直以这副面容示人,之后鬼三姑又将一枚血菩提交给了韩广杰,让他制作成了一枚可以变声的胡核含在舌下,时间依旧就连天元子褚让三和忘忧真人玄真子都快忘了鬼三姑原来的长相,只记得这副丑陋万分的面容。

    怜迎雪从懂事的时候起,就记得母亲换过了这样的面貌,此后每一年帝茹夏来看女儿时也是维持着这副面容,如今帝茹夏逝世,这张丑陋的面具连同那副藏着神农丹的胡核一同传给了怜迎雪。

    怜迎雪初带上这副面具时,每一次照镜子又或面对着水面,都会不由自主的想起已故的母亲悲痛万分,渐渐地这副面容她也看的惯了,慢慢的平静了下来,也许再过几年她便会和当年的母亲一样几乎忘记自己曾经的面容了。

    只是此时在河水中倒映出这副虚假的面容时,怜迎雪却首次萌发出了挣脱这副面容的念头……

    母亲为她安排下的生活,难道真的就是她想要的生活么,她不禁在心中这样问自己。

    洗完了衣服,怜迎雪将衣服拧干了搭在手臂上。

    这时萧遥已经在一边搭起了火架,另外选了几根树枝在火堆旁竖立了一个支架供怜迎雪晾晒衣服,这处小河边常有动物前来饮水,萧遥几乎没怎么费工夫便打到了一支獐子,现在也已经料理的差不多了。

    獐子身上渗出的油脂滴在火堆上,发出滋滋的响声,诱人的肉香顺着清风四处飘荡,等到獐子烤的差不多了,萧遥又取出几张干饼放在火堆上。

    药钵也变身成了饭钵,熬上了鲜美的鱼汤。

    怜迎雪将浆洗好的衣服依次晾好,这才坐到萧遥身旁,萧遥见她过来连忙取了一直烤的喷香的獐子腿递给了她,怜迎雪却是先取出手帕替萧遥细细的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这才接过了那支獐子腿。

    这支獐子腿被萧遥料理的色泽金黄外焦里嫩香味扑鼻,只是怜迎雪拿在手中却是显得有些兴趣恹恹的,萧遥以为她不喜欢獐子肉,又赶忙盛了一碗鲜美的鱼汤递了过去。

    怜迎雪接过鱼汤,冲着萧遥笑了笑,轻轻喝了一口便将碗放在了身边,萧遥这才发觉怜迎雪情绪有些不对,连忙问道:“怜姑娘你怎么了,我看你心事重重莫不是身子出了什么问题。”这却是关心则乱了,要知道怜迎雪的医术得到母亲死生两难鬼三姑的真传,比起萧遥来不知要高明多少。

    怜迎雪突然开口道:“萧大哥,你应该知道我现在的这副面容是假的吧。”

    萧遥道:“怜姑娘,我知道这副面具原本是属于师伯的,后来她将这面具交给了你不是么?”

    怜迎雪小声道:“没错,自从我娘去世之后,这副面具我便一直带着,萧大哥我昏迷的那些时日,你既然发现了这副面具的秘密,那么你有没有……有没有……”怜迎雪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最终犹如蚊蜺一般几不可闻。

    萧遥不解道:“怜姑娘,你说什么?什么有没有,我不太明白。”

    怜迎雪好容易鼓足勇气道:“我是想问,在我昏迷的那段日子中,你有没有揭开过我的面具看过?”

    萧遥连忙道:“萧某虽然不才,却也绝不会做出如此下作唐突之事,怜姑娘你昏迷之际,我只是碰巧发现了这面具的破绽,但是绝没有冒犯姑娘的意思,至于姑娘昏迷之际的衣服也是我在镇甸时雇来的丫鬟操办的,姑娘冰清玉洁,在下绝无半点冒犯,萧某若有半句虚言,他日定当惨死江湖万劫不复……”

    怜迎雪听到萧遥这么说,暗地里松了一口气,但是却又一种无法明述的淡淡失落一同涌起,说不出那是什么滋味,急忙道:“萧大哥你误会了,我只是想知道你有没有见过我的相貌,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

    萧遥道:“怜姑娘你虽然终日带着面具,但是从你的言谈举止中可以看出定然风姿不凡,但是我却当真并未见过姑娘面具之下的真容。”

    怜迎雪听到萧遥夸赞她的言谈举止,一颗心不由的扑通扑通狂跳着,轻声道:“那这么多天过去了,萧大哥你为什么从没有问起过我,又或者让我摘下面具来。”

    萧遥挠头道:“怜姑娘一直将面具戴在脸上,想来定是有自己的苦衷,你既然不愿意摘下来,我又怎么能勉强你。”

    怜迎雪道:“那如果我告诉你,其实我面具之下的样貌十分丑陋,你…你还会如以前那般待我么…我是说…我是说你还会永远守在我身边么?”

    萧遥颜色一正道:“怜姑娘,无论你是美若天仙还是姿色平庸,对我来说你都是你,这就足够了,人的相貌一出生时便已注定谁也没得奈何,相比之下一个人的心灵才是最重要的,有些人生就一副好皮囊却满腹污秽(萧遥这时却是想起了九阳山紫阳观中的尹天成,这人生就一副堂堂相貌,但是却行事下作让人不齿),而鬼师伯她即便以丑陋的面目示人,也要胜过那样的人百倍。”

    怜迎雪有些欣喜又有些忐忑道:“萧大哥,你心里真是这么想的么?”

    萧遥郑重的点了点头,他这一生中见过的最为美艳的女子莫过于玄罗神教玄罗四凶阴尸毒浪四使中的浪使,此人可谓是媚骨天成国色生香,即便与之为敌萧遥仍曾惊艳于她的妖媚,然而浪使空有一副倾国倾城之貌,内心却要比毒蝎还要狰狞可怖的多。

    怜迎雪仿佛终于下定了决心,伸手捏在了面具的接缝处,扭过头将整张面具慢慢揭了下来。

    银色的乱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袭犹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的墨色长发。

    怜迎雪慢慢的转过身来,萧遥终于瞧见了怜迎雪面具之下的容貌,首先进入眼帘的便是一块朱红色的胎记,犹如一抹溅到脸上的血痕,在怜迎雪白皙的皮肤映衬下更显触目惊心。

    萧遥这时才明白过来怜迎雪的担心是什么,他没有说什么,因为此时一切言语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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