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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显然是准备先将他们团团围住断了众人的退路后,再一举杀入林中将他们擒下。
张翼德有些慌乱道:“师父、萧大哥咱们现在该怎么办,选个方向杀出去么?”
其实平常的时候张翼德为人机敏决不至于如此慌乱,只是此时师妹金函雅昏迷未醒,他一颗心都记在了金函雅的身上,处事时就有些不太灵光了。
萧遥和金玉良相视一眼,唯今之计待在林子里不过是坐以待毙罢了,可是突围出去又有太多的不确定,且不论外面军马的数目,单说东厂厂督蒋精忠极有可能便是领军之人就是一大难关。
若是只萧遥和金玉良两人,自然是毫无畏惧,可是如今金玉良有金函雅这个拖累,萧遥又必定用心照顾师伯鬼三姑,此消彼长若是被对方围住万难讨好。
可是除了这两条路,他们这些人此时难道还有别的选择么。
金玉良思躇片刻,突然断然道:“萧兄弟,你和翼德护住鬼前辈以及函雅,老夫试试从南面突围。”
萧遥隐约有了些猜测道:“金门主,难道你准备……”
金玉良点了点头叹道:“如今东厂大军讲此地包围,能解刻下之困的唯一法子只有想办法把南面的戚家军引来。”
“左近也只有戚家军有足够的能力逼退此地的东厂军队。”
张翼德道:“师父这件事太危险了,还是让我去吧。”
金玉良道:“翼德,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现在咱们这些人中数着为师的轻功最高,突围的时候也最有把握,你跟着你萧大哥好好守好函雅还有鬼前辈。”
张翼德心知师父说的句句属实,神色一暗也就不再争辩。
就连萧遥也默认了金玉良的这个办法,因为现在看来似乎只有这么一条生路可走了。
就在这时沉默寡言的鬼三姑突然开口道:“金门主你不用去了,咱们还有一条路可走……”
一边说着,鬼三姑一面伸手指向了这处密林西面的绝壁。
东江的江水昼夜奔腾,几人身处的这处位置,可以清晰的听见江流的怒号。
金玉良闻言眸子一亮,但转瞬间便黯淡了下来。
死生两难鬼三姑指出的确实是一条生路,白日里他们曾经在崖顶往下眺望过,崖壁下面虽然就是奔腾的东江,但是崖壁和东江之间却有一道狭窄的岩道可以过人,如果众人备有长索垂下崖壁,等到下到崖下面再用火石将长索焚毁便可一举甩脱追兵。
可是他们现在深处绝境,又去那里寻所需的长索呢……
萧遥却是听到师伯鬼三姑的话,猛的一拍脑门,高兴道:“金门主,我师伯说的不错,咱们确实可以借这处绝壁脱身。”
金玉良叹了一口气,刚想开口说他们并没有长索的时候,就瞧见鬼三姑竟然走到一块大石边,从大石下面的草丛中扯出一条长长地绳索来。
金玉良喜出望外道:“这是……”
萧遥笑道:“这是晚辈担心离开的这段时间,师伯独自待在密林中会遇到什么凶险,故而为师伯准备下的逃生长索。”
金玉良轻轻地在萧遥胸前打了一拳,笑骂道:“好小子,亏你想得周到,这下子咱们可有救了。”
随即又皱眉道:“事不宜迟咱们赶快行动吧,不过白日里虽然从崖顶往下看过了情况,但是却不知道晚上崖下的情况,这样吧老夫先打头阵去下面探探虚实,一会儿咱们用啸声传讯。”
说时迟那时快,此时身处险地金玉良不敢再作耽搁,试了试大石能否吃住重量,又看了看那长索的韧性。
觉得都没问题,这才顺着长索往崖壁下面滑去。
以金玉良的轻功修为,并不需要一点点顺着绳索往下爬,只需要偶尔在绳索上借力延缓下坠之势便足够了。
不过片刻的功夫,崖底的地面已然再往,比起白日看到的景象,晚间这东江水的水位好似又上涨了些。
崖底的岩道白日里足有三尺宽许,现在却只有一尺来宽的岩道露在水面上,不过他们这些人都有武艺在身,一尺来宽也足够落脚了。
金玉良看清了情况,不等落到岩道上,便放声长啸想要将这里的情况转告崖顶的萧遥等人,只是此处东江激流震荡震耳欲聋,啸声如果不够响亮几乎难以传出。
金玉良只得深吸一口气,发出一声响亮的清啸,如此啸声才得以传到崖顶上。
萧遥等人听到金玉良的这一声清啸尽皆大喜,张翼德急忙用啸声回应,萧遥想要阻拦的时候已然来不及了。
崖下的金玉良听到张翼德这声啸声不由勃然色变。
密林深处另一个方向的蒋精忠穿行之际,听到西面传来的啸声,眼中精光一闪顺着啸声传来的方向狂奔而来。
张翼德啸声出口便知道不好,只是大错已成悔之晚矣。
大难临头,萧遥也没有责怪张翼德,急忙让他带着昏迷的金函雅顺着长索跃下。
张翼德愧疚的看了萧遥一眼,背起师妹金函雅,一只手抓住长索纵身跃下。
这长索本来萧遥是准备着让师伯鬼三姑应急之用,承受一个人的重量自然是毫无问题,但是此时张翼德背着金函雅,两个人的体重都压在了绳索上更何况金函雅还在昏迷之中不能提气,一下子并不十分粗的麻绳绷得紧紧地,萧遥的心也悬了起来。
好在张翼德身材精瘦,同样的金函雅也身姿娇小,那绳索并未出现什么状况,等到绳索由紧绷转为松弛的时候,萧遥和鬼三姑便知道张翼德和金函雅已经着地。
就在萧遥松了一口气,准备让师伯鬼三姑抓住绳索离去时,昏暗的密林中,突然响起了一阵急速的破风声。
萧遥耳根一动,他自然是知道那破风声是暗器极速射来引发的,不敢怠慢两手在腰间一抹,已经捏了几枚棋子在手上。
双手十指如弹琴般急挥,手中的棋子被他如雨点般打出。
啪嗒一声,第一枚棋子撞上了急速飞来的暗器。
棋子碎成了一捧石粉。
紧跟着第二枚、第三枚、第四枚棋子依次撞到了那飞来的暗器之上,直到第五枚棋子碎裂,才终于将飞来的暗器打落。
那被打落的暗器掉落时,距离萧遥已经不过只有丈余距离,萧遥瞳孔一缩,先前他以为射来的暗器定是铁胆一类的重器,没想到此时借着身后的油灯看去,掉到面前的‘暗器’竟然只是一块密林中随处可见的小石块罢了。
萧遥方才一瞬间射出了八枚棋子,其中五枚棋子合力击落了对头射来的石块,剩下的三枚棋子则射入了石块飞来方向的密林。
只听‘叮’的一声脆响,紧跟着一个令人冷彻心扉的声音,从密林中传了出来“原来你们藏到了这里,真是让本座好找啊。”
话音方落,一个手持长枪的青年慢慢的出现在了萧遥的视线中,这青年身着一袭华服,满头银发面白如雪,一对眸子却是闪烁着极为危险的光芒。
萧遥望着面前青年手中的长枪。
这是一杆龙胆亮银枪。
龙胆亮银枪相传最初乃是蜀汉三国时期常山赵子龙的配枪,十字枪尖通体银白,就连拂血亦是银色,犹如黑夜中的一道银电。
萧遥对自己先前发出的三枚棋子很有把握,既然有一枚打中那么另外两枚也绝不会落空,可是对方却是一瞬间便用手中的银枪将三枚暗器打落,而且击落三枚棋子的时间几乎不分先后,是以只发出了一声稍长的脆响。
若不是萧遥耳目通明,几乎都无法分辨出其中的细微差别。
那人走出了树林,淡淡的看了萧遥一眼,扫了扫他背后的星铁枪,眼中精光一闪赞道:“好枪。”
赞完这一声后,才慢慢将注意力转移到萧遥的身上,开口道:“刚才那一招使得应该是‘八仙过海’吧,没想到你年纪轻轻不但拜入了江湖上收徒最严的灵隐阁门下,还德蒙星河谷天元子褚让三青眼传授了暗器绝学,也难怪我那些不成器的手下拦你不住。”
‘八仙过海’暗器中一种极为高明的手法。
江湖中但凡习武之人大多都练有暗器的功夫,即便不用来伤敌,也要了解暗器的手法好防范别人的暗器。
大多数习练暗器之辈限于天资所学,终其一生也只能单发暗器以准头力量为重,其中佼佼者可以双手同时发射暗器准头和力量并重,便算是一方的暗器高手了。
再进一步射无虚发,所发暗器轻重随心所欲可谓高手中的高手。
能够同时发射多枚暗器的,在哪里都可以称得上是一代宗师,这‘八仙过海’便是星河谷天元子褚让三的一招独门绝技。
双手发射八枚暗器对于许多暗器高手来言已经是终其一生都达不到的高度,但是天元子褚让三却可以在一瞬间发射八枚暗器的同时,控制八枚暗器速度角度都有不同。
八子齐发无从躲闪从不落空,故而这一招又被人称作‘八仙过海’。
第二十一回 剑指九天 1
萧遥看着面前的银发青年,这人虽然看起来一副风淡云轻的模样,但是带给他的压力,却是他闯荡江湖这些年来最大的。
即便是当日的龙众龙灭和迦楼罗欧阳魔劫在气势上都要逊色很多。
“你是谁?”萧遥问道。
蒋精忠微微一哂道:“萧少侠,既然与金玉良他们一道来创东厂大营,难道连本座也不识得么?”
萧遥心中其实早就有了几分猜测,在这东厂大营中能够有这种令他都有些心悸的气势的人,除了那神秘莫测的东厂厂督蒋精忠之外还能有谁。
萧遥道:“你就是东厂厂督蒋精忠么。”这句话由萧遥口中说出,却不用对方回答,因为他已经知道了答案。
蒋精忠的目光从萧遥身上扫过,又落到了萧遥身边死生两难鬼三姑的身上。
鬼三姑佝偻的身形被一袭乌黑的斗篷遮住,面容枯黄且丑陋不堪,一头乱蓬蓬的银发仿佛许久都没有梳理过,同样的银色在蒋精忠身上显现出的是一种华贵和锐利,但是在鬼三姑身上却只能体现出苍白和腐朽。
这样的一个耄耋老妇走在路上,若是不知根底的人瞧见了,绝对没有再看第二眼的兴趣。
但是蒋精忠的目光在鬼三姑身上流连的时间竟然还要超过注意萧遥的功夫,显然他对鬼三姑的兴趣要远远超过萧遥这个天下第一少年英雄。
蒋精忠打量了一番鬼三姑之后突然开口道:“若是在下瞧得不错,阁下应该就是在江湖上和百善神医轩辕青木齐名,被人称作死生两难的怪医鬼三姑吧。”语气完全不似先前面对萧遥时的冷傲,反倒是流露出些许的恭敬。
鬼三姑沙哑着嗓子道:“老婆子自问和大人素昧平生,大人何以会认得老婆子。”
蒋精忠笑道:“天下间能够化解轩辕家轩辕五毒的,除了黄龙山岐黄门门主轩辕青木之外,料想也就只有死生两难鬼三姑,我原来以为金玉良是侥幸遇到了轩辕门主才得以治愈,现在看来却是我猜错了。”
鬼三姑道:“不错,那金玉良的毒正是老婆子我解的,不知蒋大人有何见教。”
蒋精忠道:“鬼前辈言重了,素闻前辈一向幽居星河谷不问世事,在下一直有心拜会却奈何俗务缠身,今日得见只有一事相请罢了。”
鬼三姑不以为意道:“蒋大人难道是想请老婆子瞧病么,这倒不难老婆子问诊无类,只是蒋大人应该也只道老婆子的规矩。”
蒋精忠摇头道:“鬼前辈误会了,在下并非是此时想向前辈问诊,而是想请前辈为朝廷效力,只要前辈点点头,顺天府太医院院使之位虚位以待。”
鬼三姑冷笑道:“听闻太医院汇集九州名医,太医院院使可以说是天下杏林的龙头,蒋大人是不是太看得起老婆子手上这点家伙了。”
蒋精忠道:“那是因为鬼前辈您配得上这个之位子,前辈意下如何。”
鬼三姑突然桀桀笑道:“可惜的是老婆子过惯了自由自在闲云野鹤的生活,蒋大人如何觉得自己能够说动老婆子去那顺天府的牢笼中遭罪。”
蒋精忠淡淡道:“笼中活、笼外死前辈该知道如何抉择才是。”
鬼三姑不屑哂道:“你在威胁我,老婆子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样的风浪没有见过,你以为我会怕死么。”
蒋精忠道:“鬼三姑号称死生两难一生见惯生死,本座自然是不敢妄想鬼先生惧死,若是除了先生的生死外,再加上这位萧小友的一条性命呢。”似乎感觉到了鬼三姑并不愿意接受自己的好意,蒋精忠的口气也开始转冷了。
蒋精忠这句话说完,鬼三姑的笑声突然有了一丝的停顿,但是这仅有的一丝停顿已被蒋精忠瞧在了眼里,许多武林人并不怕死,相反的却惧怕自己一生所学付之东流,蒋精忠从未听说过这位鬼三姑有什么传人,此时却是借此猜想到,恐怕这萧遥便是鬼三姑医术的衣钵传人了。
当蒋精忠和师伯鬼三姑对话时,萧遥只是将星铁枪牢牢地握在手中小心戒备,却并未打断两人的谈话。
此时蒋精忠露出了獠牙,明显是要逼迫师伯鬼三姑就范,萧遥便不能再默不作声了,身形一闪抢前几步挡在了鬼三姑的身前。
虽然只是走了几步,但是却足以透露出一个人身法的些许根底,蒋精忠瞧见萧遥的步伐,就知道面前这青年除了枪法暗器之外,恐怕轻功也十分高明,但是仍不在意道:“萧少侠,你乃是这一届华山少年英雄大会的冠军,又是灵隐阁忘忧真人座下的弟子,将来的前途不可限量只怕有朝一日会压过本座,但是现在的你要挡住本座实在不是什么明智之举,我可以不追究你协助良门劫走朝廷重犯之责,只要你肯归顺与我,我可以奏请圣上允你锦衣卫指挥使之任。”
锦衣卫指挥使乃是正三品的官位,若论品阶犹在从四品的东厂长督之上,只是此时东厂厂公权倾天下,这些品阶在他眼中毫无意义。
不过蒋精忠肯许诺锦衣卫指挥使的位子给萧遥,便已经能够瞧出他对萧遥的重视。
这不过这份重视究竟是建立在萧遥的武功上,还是瞧在萧遥这一届少年英雄大会冠军的名头上,又或者是他忘忧真人玄真子座下弟子、死生两难鬼三姑传人的身份上无人知晓,也许这些都是蒋精忠心中盘算的原因,也许只是因为蒋精忠瞧着萧遥顺眼罢了。
萧遥面对蒋精忠的招揽丝毫没有动摇,断然道:“萧某习武为的是锄强扶弱行侠仗义,万不会卖身权贵为虎作伥,更不会助你们这些奸党祸国殃民。”
蒋精忠冷冷道:“自古良禽择木而栖,萧少侠你可要想好了。”这还是蒋精忠第一次亲自屈尊降贵对江湖人发出招揽,却先后被死生两难鬼三姑和银龙枪萧遥拒绝,他已经快要压制不住自己喷薄欲出的杀意了。
萧遥斩钉截铁道:“义之所向,有死无悔。”
蒋精忠怒极反笑,抚掌道:“好!好!好!好个有死无悔!本座倒是越来越欣赏你了,金玉良那些人呢,本座已经在这处密林外面设下重兵,你们逃不出去的一起上吧。”
正在这时鬼三姑脚边的草丛突然发出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却是崖下金玉良瞧见萧遥和鬼三姑两人半晌没有下崖,又再一次拽起了长索准备上来看个究竟,长索徒然绷紧在草丛中发出了些许响动。
萧遥暗叫不妙,蒋精忠的注意力一下子便从萧遥身上移到了那处发出响动的草丛,进而一眼瞧见了草丛当中一块巨石上绑着的细索。
那绳索从巨石一直延伸到草丛中,冲着的方向分明是崖壁。
蒋精忠心念一动便想明白,怪不得在这里只看到萧遥和鬼三姑,却不见金玉良以及金函雅等人的踪迹,他原本还以为这些人定是分散到了密林中想要突围出去,如今看来这些人想来已经通过大石上绑着的长索逃到了崖底了。
萧遥一见蒋精忠目光所及,就知道机关败露,大喝一声道:“鬼师伯,我拦住此人你快走。”
一边说着手中星铁枪一震,一式蛟龙出水往蒋精忠这边攻来。
蒋精忠冷笑一声:“哼哼,恐怕你们今天谁都走不了。”
言罢手中龙胆亮银枪往上一托便隔住了萧遥刺来的星铁枪。
紧跟着双臂用力将萧遥刺来的星铁枪震飞,反还了一式白蛇吐芯。
双方方一交上手,萧遥便双臂一震,显然对面蒋精忠的功力要胜过此时的他许多。
一旁的鬼三姑却不知打着什么年头,听到萧遥的呼喝后,并未立即顺着长索下崖,反是满含担忧的瞧着和蒋精忠战作一团的萧遥。
萧遥闪身险之又险的避过了蒋精忠这一式白蛇吐芯,瞧见师伯鬼三姑呆在原地不动,焦急道:“师伯,你快走啊。”
蒋精忠笑道:“本座说过的,你们一个也别想走脱。”
鬼三姑仍未移步,反是甩手射出一枚定魄木针,这定魄木针乃是鬼三姑提取铁木精华淬以星河谷四种特有毒物炼制而成,虽然不以药性猛烈著称,但是却有奇效,中针之人一旦被木针刺破哪怕少许皮肤,沾染了上面的奇毒,即便武功再高也会一时麻木动弹不得。
当年萧遥初到星河谷时,鬼三姑便曾欲用此针教训萧遥的师兄齐谷明,只是反被萧遥抢先一步用手臂挡住,那时鬼三姑只准备略施惩戒定魄木针上淬毒不深,萧遥又早年服食灵丹抗毒之力甚强,中针后毫发无损反倒引发了鬼三姑的兴趣,才有了后来调教医术之事。
这时鬼三姑离了星河谷,又是对敌之际非同儿戏,所用的定魄木针上面淬的毒力百倍胜于当初,即便是蒋精忠功力极深一旦中招也必定僵直片刻。
这其中的关窍东厂厂督蒋精忠自然是不知道的,但是他既然知道鬼三姑乃是和轩辕青木齐名的怪医,又怎么会对鬼三姑丝毫没有提防,且不论鬼三姑射出的是针状暗器,便是鬼三姑朝他仍一块看似寻常的石块他都不敢有丝毫大意。
怎奈鬼三姑的定魄木针虽然凌厉,但她本人的功力却是相形见绌,那枚木针虽然射出的也算迅速,但在蒋精忠眼里却算不上什么。
没等木针近身,就见蒋精忠真力一震,那定魄木针竟然比射来时更快的速度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