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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细想之下,似乎还真有这么一个地方是安全的,难道说面前的鬼三姑她……
鬼三姑一看金玉良的神态,就知道他已经想到了什么,笑道:“看来金门主已经想到了那个地方,不错,当今之际最安全的地方莫过于……”
鬼三姑一边说着,一边用手里的拐杖点向了面前地图上的一个位置。
而这个位置正是张翼德描绘的地图中,广东提督戚继光麾下戚家军驻军的位置。
没错,东厂厂督蒋精忠亲帅东厂大军在此,漳州府一带必定有着极为缜密的部署,甚至漳州知府也必定调集漳州府守军听从蒋精忠的调遣。
只有漳州南面接壤广东的位置,也就是蒋精忠现在驻军大营的南面,戚家军现在防守的位置,才是蒋精忠和东厂大军的盲点,蒋精忠纵然有天大的本事,也没法把手伸到戚家军这支钢铁洪流的后面。
金玉良紧紧地盯着地图上鬼三姑拐杖所点的那个方向,盘桓半晌,终于看到了一处位于东厂大营和戚家军军营西面的密林。
这处密林的西面乃是一处数十米高的断崖绝壁,绝壁之下便是东江的一条支脉,可以说是一处绝地天险。
也正是因为这样,无论是东厂方面又或者戚家军方面都没有在这个地方设防,这处密林也成为了一处极佳的藏身之所。
若是他们救出了金函雅之后在此地汇合,蒋精忠定然难以察觉,到时再由此处往南赶去广州,只要到了戚家军的地盘,料想便能彻底摆脱蒋精忠大军的纠缠。
鬼三姑注意到了金玉良视线所看向的位置,向金玉良问明了那处的状况,笑道:“好,老婆子我就在那里等着你们好了,那里人迹罕至,萧遥你也不用太过担心老婆子我的安危,可以先和金门主他们一道前往救人。”
这一下却是皆大欢喜,萧遥朝金玉良和张翼德详细的问明了那处密林的状况之后,发现的确是一处上佳的躲藏地点。
商议妥当,四人再不在漳州府多做停留,趁着天色尚明出了漳州府。
张翼德走在最前面为几人引路。
此时东厂大军和戚家军在福建和广东交界处对峙,漳州府一带的气氛徒然紧张了许多,即便是白天漳州府外往来的行人都看不到多少。
等到几人拐上了一条小路之后,更是几乎看不到有路人在侧。
神不知鬼不觉的来到那边密林,萧遥先是在林中仔细的搜寻了一番,发现这处密林范围虽然不小,但是林中却并没有什么猛恶的野兽,更是因为位置十分的偏远而人迹罕至,倒是因为靠近东江气候潮湿,林中的蚊虫十分的凶猛,可能这也是此处无人往来的原因之一。
不过对于鬼三姑来说区区蚊虫还算不上什么麻烦。
四人在林中一直待到入暮,萧遥将正座密林彻彻底底的走了一遍,确认了林中没有能够威胁到鬼三姑的东西,这才总算是放下了心来。
林子的最西面是一处断崖,崖面平整距离崖下奔流的东江水面足有数十米的距离,鬼三姑便准备坐在这里静候萧遥等人的归来。
金玉良和张翼德在林子里做了几个简单的陷阱机关,也算是聊胜于无。
萧遥离开前,鬼三姑突然叫住了他,金玉良和张翼德知道鬼三姑恐怕有什么事情要交代萧遥,识相的现行离开在林子外面等候萧遥。
萧遥从怀里掏出两枚号信递给了师伯鬼三姑,这两支号信还是上次萧遥在福州时,丐帮帮主谷有道为他准备的,当时谷有道为了准备万全一共给了萧遥三枚这样的号信。
萧遥在开元寺中救出张敬修时只用了一枚,便成功给谷有道等人传递了信号,剩下的两枚号信便一直带在身上。
这时都交给了师伯鬼三姑,叮嘱道:“师伯,这处山林十分僻静,我已经仔细搜寻过了并没有什么猛兽盘踞,也没有人迹,你在此处稍后,我和金门主他们救出了金姑娘便来和你汇合,若是遇到什么事情便点燃号信发出,我看到后必定用最快的速度赶回来。”
顿了顿又交给了鬼三姑一根长索,说道:“师伯,若是天亮了还不见我回来,你就离了此处去广州飞来客栈门口寻一个光头叫花,这人会带师伯你去找谷明师兄他们,谷明师兄一定会把师伯你送回星河谷的……”
“师伯,这根绳索你可以在崖边寻一处坚石或者大树绑上,另一端垂到崖下,若是当真遇到难以抵挡的情况,便顺着长索逃到崖下,然后放火将长索烧掉……”
鬼三姑静静地看着萧遥不厌其烦的交代下各种事情,显然萧遥已经替鬼三姑做好了各式各样的打算。
她并不会因此而觉得萧遥啰嗦,反倒是听着这些叮嘱的话,有一种难以明述的温暖和感动。
等到萧遥终于交代完了,鬼三姑这才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交到了萧遥手里,对着萧遥说道:“萧遥,你把这个带上。”
萧遥接过布包,打开一看不由的愣住了,原来布包之中竟然是早先在饶州府时,萧遥亲手送给师伯鬼三姑的那件至宝金丝软甲。
显然自从鬼三姑知道萧遥今晚要去东厂大营救人的时候,便把这件价值连城的宝甲脱了下来,但直到此时才有机会交给他。
萧遥道:“师伯,这件金丝软甲是我送给你的护身之物,你难道……”
鬼三姑笑道:“傻孩子,老婆子可不是把这件宝贝还给你,只是暂时借你穿一晚上罢了,你这次夜闯东厂大营成败殊难预料,把这件宝衣穿在身上,师伯才能放下心来,你不是真打算让老婆子我一个人去找谷明那臭小子吧。”
萧遥犹豫道:“可是师伯,这……”
鬼三姑摆手道:“行啦,别婆婆妈妈的,你给师伯安排的已经够周密了,要是这样还保不了师伯的安危,加上这一件金丝软甲也是枉然,好了你去把这金丝软甲换上就走吧,别让金门主他们等的太久了。”
萧遥只得将金丝软甲接过,解开了外袍将金丝软甲穿在身上。
萧遥没有注意到的是,当他解开外袍的时候,死生两难鬼三姑神情略显不自然,微微侧过了头。
金丝软甲外表上看来不过是一件马甲似的东西,萧遥将软甲穿在身上,竟然闻到软甲上仍残留的幽幽香气,这是一种混杂着药香的莫名香气,想到这件软甲之前一直穿在师伯的身上,料想这些异香不过是师伯配置的防虫药草的气味罢了,也没有在意。
穿上了金丝软甲之后,萧遥又将外袍穿好把金丝软甲完全盖住,薄薄的金丝软甲在外袍的遮掩下几乎看不到任何的痕迹。
甚至连萧遥自己都感觉不到穿上金丝软甲之后和之前有什么分别,活动了一下拳脚,没有丝毫的迟滞,不由的在心中感叹当初制作金丝软甲的匠人手段之神妙。
等到萧遥离开后,鬼三姑慢慢的在这处山崖靠近密林的那一面撒下一些驱赶野兽的药粉。
之后点燃了在漳州府中买到的一盏油灯,将萧遥交给她的长索一端系在了崖边的一块大石上,试了试力度这才将长索的另一端抛下悬崖。
而鬼三姑本人则盘膝坐在那块大石之上,将手里的油灯放到一边,两手伸到身前开始在半空中拨弄着什么,一瞬间密林中的崇明鸟叫都徒然退去,似乎整座密林中的生灵都沉浸在一种奇妙的感觉中。
第二十回 浮云万千 1
夜色如墨。
如果说对面戚家军的阵营犹如一头低伏的猛虎。
那么东厂大营这一边,倒更似一条择人而嗜的毒蛇。
无影棍冯少廷和锁刀客莫远带人离开已经有几天时间了。
但是却仍没有丝毫的消息从广东传回来,这让东厂长督蒋精忠有些焦躁,也许他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若是张敬修和谷有道等人真得到了广东提督戚继光的支持,甚至是庇护,那么这一次南下剿灭乱党的行动,便基本已经可以称得上是失败了。
不能凭借大势将这些‘乱党’压垮,唯一的契机,也许就在游魂桑坚去联络的官丐丐头王思懿这些武林势力了。
其实若是算起来,江湖上敢于犯上作乱抵抗东厂的武林势力中,丐帮还不是最强的一股力量,无论是玄罗神教,甚或是近些年突然兴起的一支名叫‘天火门’的新兴势力,单论实力都要超过刻下内忧外患江河日下的丐帮许多。
但是丐帮千百年来积攒下来的仁义声名恐怖的号召力,却不是其他任何一个门派可以比拟的,这也是为什么自打明朝建国伊始,太祖朱元璋便不惜下血本笼络了丐帮中的一股。
数百年来,官丐势力在朝廷的可以庇护下越发壮大,已经渐渐能够影响甚至取代原本的丐帮了。
若是长此以往下去,恐怕在过不了多久,原本的丐帮便会彻底消失在人们的视野中,取而代之的是一支受到朝廷控制的‘新丐帮’,这样的新丐帮不但能够帮助朝廷渗透进入整个中原武林,甚至通过这个新的帮派,朝廷可以重新组建一个能够掌控的江湖格局。
而这些美好的计划,却都被丐帮现任帮主谷有道给大乱了,这个谷有道虽然武功比不上丐帮前任帮主施万家,但是胸怀谋略机变果敢却要远胜施万家许多。
施万家死后不久,谷有道刚刚整顿平复了平丐势力,便聚集天南海北的丐帮弟子于江南想要将朝廷埋入丐帮之中的官丐这枚棋子拔除。
本来依照现今丐帮平丐之落魄,有着朝廷支撑的官丐势力并不逊色丝毫,但是让朝廷和蒋精忠没有想到的是,谷有道竟然利用丐帮千百年来树立的声名,立下了义旗号召天下仁人义士共讨官丐抵御东厂。
这些云集而来的江湖豪杰的力量远超朝廷的预计,若不是蒋精忠应变的及时,官丐在江南的势力几乎就要被谷有道带人一举捣毁了。
这也终于让朝廷下定决心将丐帮这个心腹大患彻底剿灭,蒋精忠有足够的把握,若是没有戚继光碍事,谷有道率领的平丐势力早在他东厂大军的铁蹄下灰飞烟灭。
不过经过这样一件事情,倒是给蒋精忠提了一个醒,猛虎之所以是猛虎,是因为其有锋利的爪牙强壮的四肢,而为了保证自己不被猛虎所伤,他也是时候考虑下拔下面前这头猛虎的几颗利齿了。
但是其中的程度却是要掂量清楚,如何能够既拔得了利齿又不会被猛虎所伤。
蒋精忠正在心中盘算的时候,突然耳根一动。
以蒋精忠当下的武功,整个大营的响动恐怕都逃不出他的感知,但是就在方才他惊觉到有个人好像突然出现在了营地之中。
而这个人出现的位置竟然就在离他这顶营帐并没有多远的地方。
金玉良感觉到不远处那顶豪华的帐篷中突然出现的凌洌杀气,叹息道:“这么快就被发现了么!”本来金玉良还以为自己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摸到对方的帐篷外,哪想到此时距离那人的帐篷还有十来丈的时候便被对方瞧破了行踪。
当下不敢怠慢,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扔在地上,抽身往北面退去。
金玉良刚离开此地不久,蒋精忠便犹如鬼魅一般出现在了先前他停留的地方,皱眉看向地上扔着的东西。
那是一枚纯金打造的令牌,这种令牌在当今朝廷中也只有,当今圣上神宗万历、皇太后李氏和他蒋精忠三人能够拥有。
而面前这枚令牌的样式,竟然与神宗朱翊钧以前赐给蒋精忠的一枚令牌一模一样。
方才那突然出现的人,难道是神宗朱翊钧派出的大内高手?
虽然这与神宗朱翊钧往日的习惯太过不符,但是面前的这枚神宗特有的令牌却清清楚楚的摆在那里。
蒋精忠取出一块绢帕将令牌捡起。
令牌离地后,蒋精忠才发现原来令牌之下竟然压着一小块明黄的丝绸。
将丝绸展开,上面果然写着一条手谕似地话,手谕大意是神宗万历派出了一名大内密探,有一个万分紧急的任务要交代给蒋精忠知晓。
这件事十分紧要,那名密探不能被出了蒋精忠之外的任何人看到,蒋精忠看了看这封密函和那块令牌,虽然总觉的有些怀疑。
但是蒋精忠身为司礼掌印太监,当然能够认得出那封密函上的笔迹确实是神宗朱翊钧的亲笔,密函下方更是盖有神宗万历的印迹。
就连那枚金令,和自己手中这枚神宗赐予的令牌也分毫不差。
喝退了跟来此处的厂卫,蒋精忠顺着先前那‘密探’遁走的方向追去。
果然出了大营之后没过多久,便瞧见了一个黑衣人站在那里,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人。
那黑衣人从头到脚都隐藏在黑色之中只有两只眼睛露在外面,犹如一只黑夜里的幽灵一般,这人远远的看到蒋精忠从东厂大营出来,一言不发转身往北奔去。
蒋精忠只道此地距离大营不远,那神宗万历派来的密探想来是怕被人发现,不疑有他从后跟上。
那人瞧见蒋精忠从后跟上走的更快。
两人脚程都快,没过多一会儿已经远远地离开了东厂大营左近,但前面那黑衣人却显然没有停下来的打算。
又行了一阵子,蒋精忠越发的感觉不妙,脚下加力想要赶上前面那个密探问个清楚,但是他一提速,前面的黑衣人竟然也加快了速度。
蒋精忠全力施为的情况下,竟然隐隐还要逊色于前面那人几分。
瞳孔一缩,虽说深宫大内高手无数,但是要前面那人的身法如此高明绝不可能是泛泛之辈,要是在神宗身边有这样的高手。
蒋精忠绝无可能一无所知……
瞬间将此人出现前后的一言一行在脑子中过了一遍。
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东厂军营,被他发现之后留下了一块当今圣上的令牌还有一卷手谕,无论是令牌还是手谕都没有丝毫的破绽,就连蒋精忠最初都相信了这人真是万历皇上派来的密探。
但是现在想来,这人的所作所为似乎全都是为了将自己从大营中调开,甚至那封完全与神宗习性不符的手谕也是为了这个目的,难道……
想到这里,蒋精忠突然停下了脚步,前面那黑衣人见他停下也跟着停了下来,就好像是在等待蒋精忠一样,只是依旧不说话也不靠近。
见到那黑衣人的反应,蒋精忠再无疑虑,急速往东厂大营的方向赶去,他几乎可以肯定自己是中了对手的调虎离山之计,虽然他仍不清楚那黑衣人是如何得到那一枚御赐令牌,又是如何将神宗朱翊钧的笔迹模仿的惟妙惟肖,逼真到连他这个司礼掌印太监都分辨不出真假。
不过这些都不是现在他要考虑的事情,对方处心积虑将他引出,若不是前方有重兵高手埋伏想要杀了他蒋精忠,那么就定是对东厂大营有所图谋。
无论是出于上面的哪个目的,他都不该继续留在这里,反倒是应该第一时间赶回东厂大营才是。
那黑衣人看到蒋精忠没有追来甚至开始退后,果然慌了手脚,第一次开口想要用言语套住蒋精忠,不过这人的声音显然是用了什么法子改变了音色。
蒋精忠没有心思和他纠缠,对此人的呼喊置若罔闻。
那黑衣人更加急迫,竟然解开了自己的面罩,露出了面罩之下的真实相貌。
蒋精忠一撇见那人露出的相貌,刚要迈出的步子又停了下来。
那个送来令牌和手谕诱蒋精忠离开东厂大营的人,竟然是他早以为除掉的良门门主金玉良。
“是你!”蒋精忠的口气中显然流露着一丝惊奇。
金玉良笑道:“没错蒋大人,正是区区在下。”
“你竟然没死。”蒋精忠一边说着一边不动声色的上前几步。
“金某人得蒙贵人相助,这才侥幸捡回了一条性命,今日特来问候蒋大人安好。”金玉良说着急速退后了几步,和蒋精忠保持着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
蒋精忠笑道:“没想到金门主命这么好,竟然能够遇到那位四处游荡的‘老神仙’啊。”他见金玉良有了防备,倒也不在向前过分逼近。
金玉良道:“请恕金某愚钝,不知蒋督公口中的老神仙指的是谁,如果说的阎王他老人家,金某弥留之际倒真是见到了,他老人家对蒋大人甚是惦念,希望蒋大人您能抽空去看看他。”
蒋精忠淡淡道:“蒋某人一生之中不知送了多少人去见阎王,却惟独自己不认识去往阎王殿的那条路怎么走,不如金门主为蒋某人带带路。”
金玉良笑道:“蒋督公说笑了,你执掌东厂多年四处‘行善积德’,又何须金某人引路,早晚阎王他老人家会来找你的。”
蒋精忠道:“金门主咱们就不要打哑谜了,轩辕掌门救得了你一次是你命好,希望你下一次仍有这样的运气。”
金玉良不解道:“蒋督公这是什么意思,轩辕门主不是在大人帐下听命么,否则你又哪里来的轩辕五毒。”
蒋精忠眼中寒芒一闪道:“金门主竟然识得轩辕五毒,这倒是大大出乎蒋某人的意料,看来还是蒋某人招待不周怠慢了贵客。”
“不过只要有令媛在舍下做客,想来金门主定会不吝往来,到时蒋某人必定倒履相迎。”
听到蒋精忠提到金函雅,金玉良色变道:“蒋督公,小女年幼无知冒犯虎威,您大人有大量又何必和她一般见识,如今惩戒多日想来气也消了,还请高抬贵手放她一马。”
蒋精忠道:“金门主既然开口了,蒋某人也不好驳了你的面子,要说放了令媛也不是不可,只需金门主能答应蒋某人两个条件,那么蒋某人马上下令放人。”
金玉良一边和蒋精忠交谈,一边焦虑的盘算时间,如今他和蒋精忠纠缠了这么久,萧遥和张翼德两人若是一切顺利,理应渗透进了东厂大营。
但是直到这时仍没有看到张翼德发出得手的信号,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拖延道:“不知蒋督公提出的两个条件是什么,金某愿闻其详。”
蒋精忠呵呵笑道:“其实也算不得什么大事,蒋某听闻良门历代于四海之内搜罗珍宝无数,甚至从皇宫大内都‘借’去了不少宝物,藏在了极为隐秘的地方,蒋某人忝为东厂长督代天子检查天下,还想请金门主卖蒋某一个面子把这些良门搜集的珍宝全部教出来。”
良门屹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