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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炼岔
入了神宵会，并且将弈剑术录入剑术宝库后，王炼重新回到山海苑，开始了昆仑派弟子的生活。
凝练真气迫在眉睫，他主要时间都花在炼气上。
时间，在王炼的钻研中再度过去四天。
“风雷九炼炼真法……确实是一门最顶尖，最上乘的真气淬炼法，若是按照这种凝真法凝练真气，最终凝聚出来的真气品质极可能会超出风雷心诀原本所能练就的真气品质……只是……这门凝真法对真气凝练者的要求苛刻到了极致……几乎不可能完成……”
“又或者……昆仑派能在诸多剑士宗门当中脱颖而出，就是因为其真气淬炼的不同寻常？”
王炼目光再度落到了风雷九炼炼真法上，最终……
“试试！”
内气虚实变化之道本身不易领悟。
对很多人而言，能将内气淬炼成真气，已是极其艰难。
而风雷九炼，需得将内气炼成真气，但又得在真气和内气彻底转化完成期间，再度散成内气，散去的内气再重新凝聚成真气，如此反复淬炼九次。
每一次淬炼，内气的纯度都会有所提升，真气的威力亦会大上一分，可相应的，一旦在淬炼的过程当中出现失误，对自身造成的损害，也将呈倍提升，一炼、两炼也就罢了，若是及时察觉不对，停止凝练，充其量是伤及元气罢了，到了三炼、四炼，则可能令辛苦积蓄的内气付出一空，再要重新修炼到内气圆满，哪怕有了修行经验，少说也得一两年。
而到了五炼、六炼，经脉受损自此无法淬炼真气都是最好的结果，一个不慎，将会有生命危险，更别说再往后的七炼、八炼、九炼了。
可惜……
王炼对于其中的行行道道并不知情，已然下定决心尝试的他，并未犹豫。
他十五岁习剑，一年蓄出内气，内气圆满已有一年，时间不长，可靠着流光感应术赋予的思维加速，精确感应到内气、气血流动，使得他对内气的掌握达到了登峰造极的程度。
一炼、二炼、三炼没有任何困难，被轻易跨越。
四炼、五炼难度提升一截，可靠着对内气炉火纯青的掌握能力，他仍然一举完成。
直到第六炼时，王炼才明显感觉到了压力。
好不容易完成了内气第六次淬炼，当这股内气再度散去开始第七炼时，王炼顿时变了脸色。
撑不下去！
若是不顾内气对身躯的损伤，他还能够支撑完第七炼，可第七炼后，还有第八炼、第九炼……
而风雷九炼，一旦开始，就根本无法停下。
“我在内气阶段积累一年，可靠着流光感应术，我对自身和内力的理解，却不逊色于在这一阶段停留十五年，乃至二十年的老牌强者，我都练不成风雷九炼，这风雷九炼，就没有人能够练成，至少除了那些卡在内气圆满阶段几十年潜力已尽的宿老以外，没人能练成！萧玥师姐必然明白这一点，可她为何要将这册炼真技巧给我！”
王炼心中震怒。
他和萧玥无冤无仇，可她却欲致他于死地！
“萧玥！”
王炼低吼一声。
可眼前这种局面，他只能靠自己！
而他自己，此刻所能依靠的，唯有流光感应术！
第七炼……
他还撑得住！
而趁着第七炼的时间，王炼流光感应术全面运转，堪堪提升到了二倍思维的程度。
在二倍思维的增幅下，王炼对内气的掌控性提升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竟是堪堪的抗住了第七炼，进入了第八炼中。
而到了第八炼，自主散去再需重新凝练的真气更为霸道，二倍思维根本不足以无损的将其重新淬炼一次，迫使王炼不得不将思维提升至三倍、四倍。
可饶是如此，霸道的真气，仍然对他的身躯造成了严重的负荷和损伤，内气每淬炼一分，他体内的痛苦便更甚一分。
生死一刻，王炼心中变得极其冷静，犹如一块万载寒冰，思绪更是直接加速到了最高上限的六倍，生生的支撑着将风雷九炼炼真法推进到最后一步——第九炼。
“嘭！”
霸道的真气仿佛脱缰的野马，在体内横冲直撞，每一次撞击，都会让王炼的身躯吐出一口鲜血，顷刻间，他整个人已经被渲染的犹如血人。
六倍思维加速，仍然不足以让他洞悉真气九炼的契合点！
照这样下去，他的身躯绝对会在风雷九炼第九炼完成前，彻底崩溃！
王炼那绝对冷静的眼瞳当中闪过一丝疯狂。
下一刻，已然达到他上限的思维加速，悍然飙升到了第七倍，而后停顿了片刻，再度攀升上第八倍！
一种前所未有的虚弱涌上心头，思维和肉身速度的脱节，使得他仿佛神魂离体，浑浑噩噩，几乎都要脱离和身躯间存在的感应。
可在思维与身躯感应脱离的最后一刹，王炼冷酷洞悉了真气九炼的契合点，原本那即将失控自他体内爆炸开来的真气，悍然合拢！
“嗡嗡！”
神魂轰鸣。
天旋地转。
已然将自身思维、身躯潜力全部压榨到极致的王炼顿时昏迷。
……
一片黑暗。
王炼浑身因疼痛而蜷成一团，意识也是浑浑噩噩。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疼痛渐渐消减，思维缓缓恢复。
终于，王炼睁开眼睛，眼前一片灰白。
他正躺在一个以白色为主的房间当中，四周还有静心、凝神的清香。
摇了摇头让自己的意识更清醒一些，王炼刚想有所动作，身体内部马上传来剧烈的疼痛，好像有人拿着一把刀在他体内不断的切剐。
“嘶……”
王炼轻吸了一口气。
他感觉得到，他体内的损伤极其严重，说是经脉寸断也不为过。
这种伤势，想要下地都得半个月时间，若要全部恢复……
“你总算醒了。”
这个时候，一个清爽的声音传了过来。
正是赵雪丹。
和她同样踏入房间当中的还有一个看上去三十上下，身上带着一股浓郁药味的中年男子。
“醒了就没事了，不过……他伤及五脏六腑，一个月内不能运力，经脉受损严重，哪怕有断续膏等灵药辅助，都得一年的时间才能尽数恢复，还有他内气的事，你是他朋友，你和他说吧。”
中年男子看了王炼一眼，交代了一句，直接转身离开了，并不愿在他身上多费时间。
“你将我送过来的？”
王炼声音有些沙哑道。
“我本来有事前去寻你，可听杂役弟子说你都有两天不曾用餐了，因为担心，闯了进去，正看到你一身鲜血躺在地上，这才叫人将你送到医馆来。”
赵雪丹道。
“你的伤势很重，不过好歹撑了过来，不至于有生命危险，但就如同尹吉医师交代的那般，一个月内不能运气，而由于经脉受损，在经脉恢复前，也不能蓄气，此外，你炼真出了差池，一身内气已经全部消散……”
考虑到王炼的情绪赵雪丹只是轻飘飘的带过这一点：“不过你有过修行到内气圆满的经验，辅以药材炼精补气，一两年就能够修回来，你不过二十岁，两三年时间耽搁的起。”
“两三年……”
王炼心中一阵烦闷。
两三年……他耽搁不起！
第十八章 真气
“有劳赵师姐了。”
“倒是没什么，我们毕竟同样来自云森城，还有，我去你院落中时，为何一个下人都看不到？你们王家财大气粗，不至于几个丫环下人也买不起，哪怕不要下人，你也该拉拢几个杂役弟子，替你照顾日常，还能打探消息，了解宗门内外风吹草动，以你长老亲传的身份，拉拢几个杂役弟子是件十分容易的事吧？如果你的伤势能早一些被弟子发现，还不会恶化到这种程度。”
“我初至昆仑派，很多事情没有来得及准备，而且，我并未经过宗门考核，倒没几个杂役弟子愿意往我身边靠，眼下炼真失败，怕更加没人看得上眼。”
“那是他们没有眼光。”
赵雪丹说着，打量王炼一眼：“你现在身受重伤，没有照顾却是不行，我院中有几个侍女，且让两人来照顾你，你可不得欺负人家。”
“我这个样子，怕是有心无力。”
“那倒是。”
赵雪丹闲聊了一番稍微缓解了一下王炼的神经，这才慎重问道：“你怎么会去用风雷九炼中的方法淬炼真气？风雷九炼，凶险至极，昆仑派敢于尝试者百中无一，且九成以上，落得走火入魔的下场，风雷心诀上不是有淬炼真气的方法吗？”
“是萧玥，我前去向她请教如何将内气淬炼成真气，她给了我风雷九炼。”
“萧玥？”
赵雪丹知道萧玥其人：“她是迎剑峰的四师姐，真气即将大成的高手，你怎么得罪她了，她用心居然如此阴险，以风雷九炼来毁你前程？”
“我不知道。”
“昆仑派尽管不允许弟子残杀，可家大业大，兵不刃血的阴谋诡计却不知凡几，有时为了一瓶炼气丹都能演变成生死大恨，进而你死我活，你要万万小心，我非迎剑峰弟子，充其量只能替你和萧玥师姐说上一声，可萧玥师姐到底会不会给我面子搁置此事，我却无法保证。”
“赵师姐有心了，这件事我会自己解决。”
“你如何解决？待你伤势恢复我寻个机会，摆下宴席，替你向萧师姐讲和。”
“讲和？她将我陷害至此，岂能讲和？”
王炼神色坚决道。
“你眼下内气尽失，重新修至蓄气巅峰都得两三年时日，待得那个时候萧玥必已真气圆满，冲击周天之境，你若想报仇，少说得五六年后，甚至十年八年，而你以为萧玥会容许这个一个对她怀有恨意的弟子安然成长下去？作为一位混迹宗门近十年的老牌弟子，对付你这种入门不过一月的新弟子有太多办法，寻个由头借执法峰将你逐出昆仑派都是轻的，若是心狠一些，让你横尸山外都非难事，昆仑派弟子、杂役弟子千余众，宗门长辈如何一一管辖的过来？这件事情听我的，由我来操办。”
赵雪丹挥手将这件事情压了下来：“切记，以后修炼真气务必循序渐进，不可操之过急，你的风雷九炼应该只是在五炼以内，否则，就不止经脉重创内气尽失那么简单了，能不能保住性命都很成问题。”
“受教了。”
赵雪丹说着，语气一顿：“你的弈剑术已经录入神宵会剑术宝库，感兴趣的人不在少数，等你恢复了不妨去看看，得了多少贡献值，神宵会众人渠道众多，你们王家有钱，说不定能够买到一些对治疗伤势有奇效的灵药，加快你的恢复速度。”
王炼点了点头。
王家的支持他暂时指望不上了，只希望神宵会的贡献值别让他失望。
“好了，你好好休息。”
“辛苦了。”
“庸俗！”
赵雪丹挥了挥手，懒得和王炼一般客套，直接转身离去。
“前功尽弃……”
王炼躺在床上，脑海当中却是浮现出凌源长老那牺牲生命寄予了全部希望的眼神……
那种眼神……
刺得他的心有点痛。
王炼闭上了眼睛。
两三年……
他真的耽搁不起。
……
“嗯！？”
就在王炼闭着眼睛大脑一片空白时，身躯当中的一些细微变化突然引起了他的注意力。
“这是……”
随着他集中精神感应，一股微弱，但却极其精纯的能量，清晰的在体内尚且完好的经脉当中回荡，同时滋润着他那堪称残破的身躯。
“真气！？”
王炼豁然睁开了眼睛。
真气！
真气！
他居然练出了真气。
尽管这些真气只有一丝，但……
那种能量真实流淌的感觉……绝对是真气！
“风雷九炼最后一刻，我成功了？”
真气就是由身体当中的精华、精气源源不断淬炼而来，再通过积累储存于体内，此刻他虽炼出了第一缕真气，可由于身体实在虚弱，又尚未正式修行风雷心诀炼精化气，以至于这一道微弱的真气连替他疗伤的苏医师都忽略过去了。
“真气阶，迈入真气阶段了。”
王炼深吸了一口气。
这个惊喜，总算将心头的阴霾驱散不少。
武者修行，分强身健体、储蓄内气、练气还真、周天循环、玉丹还液，以及打破生命极限的超凡入圣六个阶段，眼下他练气还真，成就真气，已经走到修炼道路上的一半，一旦稳固这一层阶段，放到各地都已经称得上一方高手。
“真气最重要的便是品质……只有前三品真气者，方能液化，晋升绝世，尽管我现在想着成为绝世高手为时尚早，外界亦有提升真气品质的至宝，可这等至宝向来有价无市，自身凝练的真气品质，方为正途……”
王炼仔细感应……
他的真气虽然微弱，却清澈纯粹，真气流转间和肉身经脉完美契合，正是气成二品的征兆。
不过目前他的二品真气称不上稳固，再联想到自己以风雷九炼淬炼真气的九死一生，一旦不再用风雷九炼淬炼真气，估计最终还是会跌落至三品，好在二品真气仍然大有希望问鼎绝世，他也不好再奢望过高。
“接下来，好好调理自身，尽快恢复伤势，而后尽力淬炼真气，直至稳固真气阶段……”
王炼运转着自身真气，滋润着身上受损的经脉。
真气，本身就是由自身精华炼精化气所得，自然也可反哺自身滋润经脉，只是，王炼体内真气实在太弱，仅仅片刻，他那刚刚凝练出来的一缕真气，已然变得摇摇欲坠，大有重新消散跌落回内气的趋势，吓得他连忙停止运气疗伤。
好在，王炼倒不是并非完全没有办法。
很快，他已经进入流光感应术的修行当中，加速着自己的思维。
随着思维加速，很快王炼已经意识到了自身的不同寻常。
原本他根据状态，需要一个呼吸，也就是三到四秒时间，方能进入二倍思维加速阶段，可刚才……
进入二倍思维加速，他的用时居然不到三秒！
“这是……”
未免是错觉，王炼退出了思维加速状态，重新往复尝试了三次，最终得出结果——快了整整一秒。
由三四秒，变成两三秒。
第十九章 恢复
“难道是因为不久前为了撑住风雷九炼压榨自身潜力，将思维加速推升到八倍加速的缘故……”
王炼闭上眼睛，缓缓的提升着自己的思维速度。
三倍、四倍、五倍、六倍……
这一次，直到了六倍，他才感觉到虚弱，而且，这种虚弱并不致命，还能够继续忍受。
“果然，打破六倍极限了。”
王炼停顿片刻，将思维加速攀升到了七倍。
上了七倍，虚弱变得明显。
不过当他将思维加速提升到七倍以后，一种特殊的体验涌上心头。
在思维加速到六倍时，他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肠胃蠕动、血液流淌，而当达到七倍以后，已然不再是单纯的感应，他隐隐可以控制着自己的五脏六腑，加强消化功能，加强新陈代谢，以此来更快的促进身躯蜕变。
这个发现让他心中一动。
“笃笃。”
此时一阵轻微的敲门声从院子外面传了过来。
“请进。”
王炼道了一声。
不到片刻，两个穿着一蓝、一绿长衫，十八上下，看上去乖巧可人的少女走了进来：“小婢蓝衣、清荷，见过王炼公子，这段时间由小婢伺候公子，还请公子多多照顾。”
这应该就是赵雪丹所说的两个侍女了。
王炼点了点头：“有劳了。”
片刻，他再道了一声：“你来的正是时候，我腹中饥饿，你们且帮我准备一些吃食。”
说完，他又想到了什么：“去我房间中拿十金，买一些补气的药材回来，制成药膳。”
“小婢粗通一些医术，制成药膳不难，只是公子您刚刚醒来，身体尚弱，虚不胜补，还是……”
“无妨，我比你们更了解我的身体，你们照办便是。”
蓝衣、清荷二人对视了一眼，有些无奈的应了一声。
二女效率很快，待得王炼下床稍微活动了一下后，已然将药膳准备妥当。
王炼此刻正需进补，也不客气，当下将药膳完全食用，值看得蓝衣、清荷二人担忧不已。
食用完药膳，王炼借助流光感应术，准确控制肠胃蠕动，刺激消化，而后吸收食物中的能量补充自身，再加速本身新陈代谢，如此不过一个小时，刚刚食用的东西已经被他消化干净，自身的虚弱相较于先前也有所缓解。
消化食物，王炼找到在院落当中打扫卫生的蓝衣：“再准备一份药膳。”
末了，他仿佛想到了什么，略一沉吟：“换一下药膳当中的食物、药材，肉食我需要上等精羊肉，药材需人参、白术、甘草等物，最好有些年份，这些药材，一餐约需四十金，你们去准备二十份，一天五餐，且做四天。”
“一天五餐……”
蓝衣被王炼报出的菜单吓到了：“公子……”
王炼不容置疑道：“我心里有数，练武之人，体魄相较于常人自是不同。”
“是……”
蓝衣弱弱的应了一声，不得不去照办。
不过安全起见，她还是差清荷，将王炼的“暴饮暴食”告知了赵雪丹，为此赵雪丹特意到王炼院子跑了一趟，可却被王炼寻理由说服。
……
时间，很快过去一个月。
早在半个月前，王炼身上三千金已经告竭，好在被评为顶尖上乘的弈剑术在神宵会颇受欢迎，得到的贡献值兑换成药材，倒是让他一个月来不用为药膳开支担忧。
而在花费了不下六千金的巨款，他身上的精气终于补充饱满，经脉损伤，风雷九炼留下的隐患，亦是全部弥补。
靠着加速胃肠消化、心脏造血、脾肾化气、肝胆去毒，原本一年的康复时间，生生被他压缩到一个月。
神宵会昆仑派联络点。
王炼出现在了大厅当中。
整个昆仑派受到邀请加入神宵会者不过八十二人，大厅当中大部分时候都颇为清闲。
不过当王炼来到大厅时，正好看到先前审核他入会资格的四会长余鹏。
看到王炼，余鹏有些意外：“听说你修炼上遇到了一些意外，怎么样？”
“还好。”
王炼回了一声。
余鹏见状也不多说，继续查看着有没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