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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出了大概方向及路途,黑猴也颇欢喜,望着阵内,笑道:“那妖龙改变主意了,不是后天来擒你,而是明日来擒你。”
剑阵内并无回话,但是黑猴却感应到了一股锐气,正冲破剑阵,直达天际。
暗中使了坏,让妖龙提前一日而来的猴子嘿然一笑,暗道:“妖龙早一日来,凌胜则要少一日修行,不过明日太岁星亮动,乃是极大助力,不可错过。”
“说来,凌胜中了术法之道中的咒术,猴爷等了这么久,怎么还没发作?”
“若是早些发作,兴许还能助凌胜破入显玄咧。”
……
海中,波涛滚滚,有道长影在海下穿行,只见海面上露出一条长长白影,一眼望去,头尾竟有近千丈之遥,穿行极为迅捷,倏忽之间,千丈长躯就已不见。
兴许是觉得在海中穿行常是要跟其余海域的妖王碰上,不甚方便,这长影便破水而去。
浪涛涌起千百丈,轰然炸响,就见一头银鳞白甲的妖龙,有千丈长短,粗如山峰之柱,惊人至极,但见它飞上天空,没入云雾之中。
有云雾缭绕其身,瑞彩相托。
风云随身,真龙出行。
这头银白妖龙,便是白浪妖龙王。
登天台事毕,正听龙族圣者训话,却未想那杀了皇儿及王妃的人族小辈,居然胆敢逃走。原本在它想来,这一诏令之下,那凌胜也只得束手待毙。纵然任他去逃,料想二十日间,也难逃出东海。
这个凌胜,倒也如它所想,安安稳稳地待了十多日。
却没想到,这最后两日间,居然胆敢逃走。
白浪妖龙王施法术,相隔数万里舞动风浪,意欲把那凌胜阻住,却把他当即拍碎,但是那浪涛虽猛,又如何能够顷刻间打死一个云罡真人?更何况还是一个杀了带龙,斩了妖君的人物?
这白浪妖龙王堂堂妖仙,立时就知凌胜必然使了道术,正意欲逃跑。这十多日间都如束手待毙一般,莫非是在布置这场道术?
倘若真被他逃了,可真要颜面尽失,定使得自己这位海中龙王受人笑柄。
其实王妃被杀,只是寻常,这妖龙妃子宠妾众多,自然不会理会其中一个。至于带龙被杀,虽然不甘,但它已有两位皇儿,天赋本领都要比带龙强上一筹,血脉也较纯净,因此也是不甚上心。
但是妻儿被杀,堂堂妖仙如若视而不见,必然要成笑柄,因此它才来杀凌胜。可若是放话要杀凌胜,反被凌胜走了,那便更是丢尽了颜面。
尽管不觉凌胜此人能够在它感应之下逃离,可这白浪妖龙王恼怒之下,仍把登天台训话一事搁置,临时离了龙族圣宫,去往月仙岛斩杀凌胜。
一路风云随性,大海起浪。
天空之上,白云阴云交叠,隐约能见一条银白妖龙,穿云破雾而行,游动于天穹之上。
海上无数精怪妖类浮出水面,仰头相望,俱是恭敬万分。
能够口吐人言的,都尊称龙王万安。不能口吐人言的,也都低鸣轻啸。
但是这龙王低头看了一眼,就即不理,待到临近月仙岛时,一头扎入海中,掀起水波冲天。
龙归大海。
则有大浪起。
从月仙岛望去,只见海上浪涛渐高,不过呼吸之间,就能涨动三丈之高,不多时,就近乎于百丈大浪,似要把整座月仙岛覆灭于海浪之中。
凌胜尚在中山剑阵里修行,闭目不语。
黑猴偏头看他一眼,暗骂道:“还不出关,你小子是要龟缩不出吗?罢了,猴爷手痒,替你斗上一场,不过猴爷此时,可还打不过这小妖龙,到头来还是该让你来的。”
海上,大浪愈发涨高,足能把整座月仙岛淹没,但是却只把此岛围住。
一头妖龙在海中游动,时而显出一鳞半爪,若隐若现。
二百六十九章观龙岛
以月仙岛为中心,方圆数百里,岛屿众多,大多数乃是无人荒岛,纵然有人居住,也早在十多日前被龙王要来驾临擒拿剑魔凌胜一事惊走。
月仙岛八百里之外,又在千里之内的海岛,却是不少。
这些岛屿大多没有名字,只有少数岛屿有人居住,才有名目,但是从十日之前起,这些岛屿都换上了一个名字:观龙岛。
这里,就是第三十六观龙岛上,正在月仙岛南边八百九十里之外。
“距离八百里之内,生怕离得近了,被龙王愤怒之威波及。若是千里之外,感应又不甚清晰。”周长老摸了摸自己的长须,嘿然笑道:“就是这观龙岛上,离得不远也不近,咱们显玄仙君,都能看得清楚,更能感应气机,就如感同身受一般。对了,先河呀,你不是有个什么观水镜的道术么,快些使来,让众弟子也一并来看,妖仙发怒可是少见,让这些小辈涨涨见识也好。”
秦先河持折扇,带冠帽,一身白衣,气度温和,笑道:“观水镜早已备好,不仅如此,这月仙岛方圆八百里外,一千里内的所有岛屿,都有人施展这一类的相似法术,观望月仙岛。”
身后一名中年人上前来,乃是文城。他望着前方,说道:“先河,你说这龙王亲来,剑魔可有逃生的可能?”
“天地任何事情,总有变故,难以料定。若说逃生的可能,自然是有的。”
秦先河顿了一顿,笑道:“但是他要逃生,这其中希望,渺茫至极,实乃万中无一。”
“哦?”文城眉头一挑,说道:“既然如此,你何必亲自前去拜访,又借出天象草,向凌胜示好?”
“咱们蓬莱仙岛,从来不与人斗,结下善缘未必不好。”秦先河收了折扇,笑道:“两位长老不也是搭载凌胜前来么?”
文城负手而立,说道:“我二人搭载凌胜,先是不知其身份,又觉此人日后可成大器,故此搭载一程罢了。至于你,在龙王放话要擒凌胜之后,还相帮凌胜一把,等于落了龙王颜面。为了这么一个必死的小辈,反而跟一位妖仙结了不善,又是为何?”
周长老最是多话,适才只听二人说,此刻终是忍不住嚷嚷道:“旁人惧怕妖仙,但是它还敢对付蓬莱仙岛首徒不成?”
文城眉头一皱,提醒道:“虽然远隔近千里,但是妖仙神通莫测,与地仙同等,实则无异于在它眼前说话。”
周长老顿时噤声,左右望了望,颇有几分畏惧。
秦先河淡淡一笑,把扇一收,面色渐冷,道:“虽然凌胜逃生的希望,渺茫至极,但是他既然在此关头来求天象草,必然会有用处,我便送他一些,给这老龙一些琐碎的烦心事。”
文城哼道:“既然只能造成一些琐碎的小事,甚至还不能成为麻烦,你又何必?”
“当年我修道初境,才是御气之时,在海上行走,被一头蛟龙阻路,当初不是对手,被它伤了,败逃回来。”
秦先河说道:“这头杂种蛟龙,就是白浪的长子。”
文城叹了声:“原来如此。”
“白浪的长子,当初伤我丹田,让我修行阻碍大了十倍,使我天生的绝佳天赋化作虚无,甚至于修行起来,比一般人还要艰难许多。这些年,我凭借刻苦,努力不怠,才得以达到这般境界。”秦先河缓缓说道:“如非当年一事,我何至于被古庭秋,苏白二人压在头上?这些年只在天地间年轻一辈中排至第三,屈居于古庭秋,苏白二人之下,虽然我不愿争,但我本不该如此,我本该比当前修为,更高一筹。”
周长老怒道:“那杂龙,胆敢如此欺我蓬莱弟子?”
“此事我引以为耻,除恩师外,无人知晓。”秦先河遥望大海,淡淡说道:“倘若有太上长老在此,必然请动,把凌胜救下,让这老龙徒自发怒。既然没有地仙级数的太上长老在此,那就在此观看斗法罢。”
文城深知秦先河为人温和,断然不会如适才所说的那般,只皱眉说道:“你相助凌胜,究竟为了什么?”
“文城长老果然厉害,适才所说,确实不虚,但是这并非我相助凌胜的原因。”
秦先河道:“我向凌胜示好,只是因为,我喜欢这人。”
……
第二十七观龙岛。
灭魔门在凌胜追杀李浩的当天,就搬离了月仙岛。
凌胜足能把空明仙山首徒追杀至这等地步,又在众位显玄手下安然无恙,可见本领比传闻中更要强上许多。龙王意欲亲自擒杀凌胜,众位显玄真君顾忌龙王颜面,不再出手打杀凌胜。
在这般情况下,倘若凌胜记起灭魔门召开的灭魔大会,那灭魔门怕就要满门受屠。
刘正方立在岛中一座山上的顶部,遥望月仙岛,奈何只是云罡境界,不能远观千里之外,只得叹息一声。
闲禅法师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号。
佛音未落,就见空中忽生涟漪,仿佛清水荡漾一般。涟漪过后,现出一片景色,正是月仙岛上。
闲禅法师伸手一指,那景色顿时缩近,落到一座山中,只见凌胜盘膝于阵中,闭目修行,仍未醒转。
刘正方见状,冷笑道:“临到死来,还不知晓。”
闲禅法师并未答话,又把手指一点,画面当即转到海上。
海浪高达千百丈,浪中时有一鳞半爪,若隐落现。
有一头猴子,立在海上,双眸金黄,甚显威严。
“这猴子?”
刘正方眉头紧皱。
……
蜀云山。
方木目眦欲裂,双目近乎赤红。
若再看他,这个年轻术士,居然换了一身仙王服饰,紫金冠,白玉带,踏云靴,高贵难当。
那道人立身在后,说道:“今日便要拜碎了这九个草人,彼时凌胜必死。我知你到了此时,心情激荡难平,但是这般心境,未免不好。”
多日前,方木忽然起心,要亲自以术法,拜死凌胜。
但是这个年轻术士,道行不足,难以一日拜碎九个草人,只拜碎了六七个,就即承受不住。
仙王九拜,一日拜碎九个草人,才算得有效。
他不能一日拜碎九个草人,这一日就算拜碎八个,也是今日无功,并且,这一日被他拜碎去的这几个草人,还必须重新添上,相当于一日徒劳无功。
过了几日,才勉强能够一日拜碎九个草人。
待到今日,终于只剩九个草人。
但是方木这连日来,竭力而为,几乎摇动了自己的修行根基,只凭一口意气,一口灵药维持。
倘若今日拜死凌胜。
他就能破尽心障,一举登临云罡巅峰,并且,此后修行再无障碍,有生之年,定能入境显玄。
方木深吸口气。
躬身一拜。
那草人骤然崩碎。
草屑纷飞。
……
月仙岛。
两道遁光从天上落下。
黑猴眉目间颇是玩味,问道:“你们俩还不逃命?”
“既然拜他为主,他若有难,当共同赴死。”
玄云,李招二人对视,齐声说道。
黑猴摇头道:“你们两个云罡散人,用处不大,只是徒自送死罢了。”
“我们俩都已老迈。”玄云冷哼说道:“我们两个,一生都是正直,未有诟病,难道你要我们临到老来,晚节不保?”
李招低笑了声,并不说话。
这时,天上又来一道遁光,乃是魏峰。
魏峰低头拜倒,并不说话。
嘭的一声。
山后一块岩石崩碎,现出六七人,正是方凝玉,以及符纹阁,镜旱牡茏印�
这时,玄云,李招,魏峰,俱是惊愕。
黑猴更是一拍脑袋,暗道:“猴爷满腹心思都想着怎么应对这妖龙,反而被这群小辈用阵法瞒过,要是传出去,我堂堂山神的脸面,简直丢个精光!”
李招愕然道:“你们,竟然都没离去?”
这几人对视一眼,符纹阁那位受玄云符纹真传的第三弟子,排众而出,说道:“恩师既然率阁中众人投入凌胜老爷手下,自然不能弃主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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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云怒道:“我何时率领你们共同投入他门下?”
“这十几日来,我等俱是忙碌疲乏,所为的,不正是凌胜老爷的修行么?”符纹阁三弟子说道:“恩师尚且留下,我们这些徒子徒孙,岂能苟且偷生?再者说,凌胜老爷乃是地仙,未必输于这龙王。”
“行了!”
黑猴微一摆手,问道:“你们当真忠心,不愿逃离?”
众人俱是点头。
“好。”
黑猴心想这十几日严厉整治,果然清除了些许蛀虫,留下一些心性坚毅的货色,颇为欢喜,立即取来凌胜的木舍,把众人装了进去,说道:“你们虽然有赴死之心,但是还不必死,且在内中躲着。今日你们忠义,日后凌胜跟猴爷我必然不会亏待你们。”
各个观龙岛上的人,只见那近十人俱都消失不见,立即想起传闻之中,凌胜持有的仙家洞府,都是极为眼热。但是贪心还未起,就已熄灭。
只因海浪已然高达千余丈,把月仙岛绕在内中,仿佛把这座岛屿放置于山谷的深渊悬崖之下,但是旁边的“岩石峭壁”,却是海浪筑成。
二百七十章镜骨神光
海浪滔滔,汹涌澎湃。
四方为之震荡,似万兽齐声嘶吼,有震天慑地之能。
黑猴将木舍抛回凌胜身旁,随后往岛外大海而去。
每踏出一步,身子立即涨大一丈。
直到最终,这凶猿高至三十余丈,才渐渐止住。
黑猴暗叹一声,昔日高达万丈,一念之间,搬山填海,如今法力不足,恢复本相竟也只有三十余丈来高。虽说体型并非手段,但是昔日万丈神躯,今日只得三十余丈,也不免失落。
遥想当年,擒龙伏虎,不过一念而已。
眼前这头妖龙,若在当年,自也不在话下。可今时今日,已是全无取胜念头,心中只想着伤它之后,能让凌胜轻松一些。
若仅是年代久远也就罢了,可这猴子自当年受封,到数年前被凌胜解了封禁,期间千百年,全然无感时光流逝,只是眼睛一闭,再是一睁,天地就已不同。
在黑猴的观感之中,并无千百年时光匆匆之感,只觉就是数年之前,眼睛一闭,再睁眼时,本领尽失,乾坤不同。数年之前纵横天地,如今居然被一头小龙欺负,简直使人万分屈辱。
猴子恼怒至极。
一双金瞳,宛如烈焰灼烧。
身高三十余丈,遍体黑毛,筋肉矫健,体魄强悍。
凶悍至极。
海中那妖龙虽然不觉那凶猿法力如何厉害,却不知怎地,心有几分悸动,只把尾部一扫,顿时大浪滚滚,席卷而至。
吼!
黑猴大吼,脚下一踏,借动岛上的山河之势,尽管只是一座岛屿,然而山河之势,仍不可小觑。
无形山河之势,波荡开来。
滚滚浪涛崩散回去,在海面上掀起无数暴雨,延绵一去近千里。
猴子此时现了本身,化作一头凶猿,性情也自变得暴戾凶狂,奔至海边,悍然跃下,直闯入海中,居然是要下海擒龙。
……
二十七观龙岛。
“那猴子这等凶悍?”
见到那凶猿态势,刘正方倒吸冷气。
闲禅双手合十,低声道:“此猿,可比佛门金刚护法,如若有缘,该当渡往西方。可惜,纵然再强,也难胜妖仙,大约今日难以活命,却是与我西方禅土宗门,没有缘法了。”
“这倒也是。”刘正方点头道:“妖仙何等本领,非是寻常人物可比,纵然再强,也难活命的。只是,这等凶物,怎么会被凌胜降服?”
闲禅法师说道:“这些日子以来,灭魔门虽然先一步离了月仙岛,但是也听闻岛上主事者是一头猴妖,这妖猴手段凶厉,屠灭宗门,杀伐果断。今日一见,果然不凡,不仅处理事情那般果决,就连道行,也是这般深厚。虽然它斗不过妖仙,但是,却要远胜于你我二人。”
刘正方苦笑道:“原来师兄与我,竟是连凌胜身旁的一头猴子也不能相比?这凌胜到底是有什么运道,居然能够收伏这等妖物?好在今日这猴子必死无疑,凌胜更是休想死得痛快,如非这样,我倒是要心惊胆颤。”
闲禅法师问道:“为何心惊胆颤?”
刘正方叹道:“且不说凌胜与我早有旧怨,单说这回的灭魔大会,就足以让他灭我满门了。这个龙王,倒是省了我不少麻烦。”
……
三十六观龙岛。
“这猴子究竟是什么?”
文城眉头紧皱,说道:“它在月仙岛上,手段狠辣果决,显然心智不凡,还颇有驭下的才能。此刻见它,凶悍至极,居然胆敢下海擒龙?”
“我也颇是疑惑。”秦先河说道:“我观它模样,长臂过膝,耳垂及肩,顶上白毛,双目金瞳,看着好似山鬼,也似山魈,但又有些差异。这时看来,像是猿猴得道,修成形体,可那威严之势,又是怎地?”
“猿猴得道哪里会有长臂过膝的异象?”周长老翻了翻白眼,哼道:“我看就是山鬼山魈,难不成还是山神不成?”
这话一出,就是素来古板的文城,也不禁露出笑意,道:“若真是山神,足能纵横当世,哪里会是这般狼狈?”
周长老本也只是随后一说,只想在这两个人的话中插上一两句罢了,说话根本未经思索。但是见到文城如此否定,周长老心知没有可能,也仍不禁咕哝一句:“兴许还真是。”
话语才落,忽地一声惊咦,道:“咦?那猴子下海,怎么不受海水所侵?”
秦先河说道:“兴许是有些宝贝。”
周长老忽然大叫道:“哎呀,这猴子厉害,居然真给它缠上了那妖龙。”
……
黑猴本是山神,天地之间,山河大势,甚至于浩瀚海洋,都不能借势压它。虽是山神,但却不仅是在山中称霸,也可海里纵横。
妖龙顶生鹿角,颚下长须,一身银白鳞片,遥遥看去,竟有几分修长优雅之感,它在海里弄波浪,舞神通,天地惊变。
轰然一声,黑猴破开滚滚浪涛,近前而去,一拳打中龙身。
然而黑猴毕竟失了神力,这一拳兴许能够打平一座山峰,却不能伤及妖仙。
那妖龙竟是连躯体都未有半点伤势,反而顺着这一拳,缠上了黑猴,将它绞住,四爪齐动,便想把这猴子撕碎。
“变!”
黑猴使个法术,立时脱身,那妖仙顿时把它遗留的一具毛发化身撕碎。
妖龙甚怒,身子一翻,就起了浩瀚浪涛。
黑猴以闪身本相,立身在海涛之中,纹丝不动。
妖龙忽然开口说道:“你是个什么来历?居然能以躯体,与我龙身相抗衡。”
黑猴并不答它,只是暗暗积蓄气力。
妖龙乃是龙身,随便一滚,就能使海上生浪,随便一动,就可使地脉翻身。但是黑猴毕竟也是神体,尽管法力不存,道行尽失,可本身还在,因此入海与这妖龙相博,竟能斗上两个回合。
然而此龙毕竟是妖仙级数,法力尚在,尽管只是以躯体搏杀,也要胜过不复往昔风光的这尊山神。
妖龙见它不答,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