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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贺长风和天琼洛……
到时候就跟他们说自己根本没有尝试第二次就好了。
至于这个不知死活的男子……
祈祷自己走运一些吧,等自己大事得成,再被自己遇到……
哼!
女孩儿起身,不想再跟一个将死之人多说一句废话。
重新来到队伍的尾端,漫长的等待之后,终于轮到了林小舟。
再一次忐忑不安的把自己的铭牌递上去,林小舟心里琢磨着要不要给这宫吏一点儿好处,说不准就能过了。
那宫吏看了一眼铭牌,又抬头看看林小舟,忽然脸上露出笑容,“上上之选。”
所谓“上上之选”,即不用再次参加繁多的挑选,可以直接经内务总管红杉之眼后,进入秀宫,等待圣帝临幸。
这样的结果,让林小舟十分意外。
等她惊喜又不解的任由一旁守着的宫吏带走之后,负责通过她的宫吏,脸上洋溢起一丝得意的笑容,视线掠过人群,偷偷的看了一眼那茶铺方向。原本坐在那里的凤天阳,此刻已经离开,只留下了一个背影。
“李哥,这女子……上上?”一旁,那宫吏的同伴提出了质疑。
那李哥拍了拍一旁同僚的肩膀,意味深长的笑了一声。
你李哥我曾经一堵圣颜,认得当今圣帝的事情,不需要跟你这种一辈子只可能做一个小宫吏的可怜人提及。
“圣上,会喜欢的。”李哥断言。
他确信。
因为就在刚才,圣帝凤天阳跟林小舟相谈甚欢的画面,被他亲眼目睹了。
……
无聊的在大街上闲逛的凤天阳,看着眼前的盛世,却提不起什么兴趣。
他原本以为自己会很喜欢看着那个暗藏杀机的女子被淘汰后的落魄,但是,他最终又没有等到那个时候。
那个女子肯定会被淘汰的。
又能有什么悬念呢?
目睹自己已经断定的事情的发生,并不会有什么趣味。
又在外城内逛了一圈儿,眼看着天色已晚,凤天阳直接瞬移,回了帝宫。
几位重臣,已经在宫中等候,他们要跟凤天阳汇报一些国中大事。
其实总也没有什么大事儿。
比如某地又有人族叛匪出没了,比如某地官员贪赃枉法了,比如某族的族长去世,新上任的族长前来觐见啦……
凤天阳觉得,这根本都不是什么大事儿,但他还是愿意过问一下。毕竟,有时候,忙碌起来,才能让生活变得不那么无聊。
各大族的族长,总是要以礼相待的。
他们不是人族和龙族,跟凤族没有仇怨。他们只是这世间苦苦挣扎的可怜的生灵而已。他们的献媚和恭敬,也不过是希望他们的种族能平安度日。
活着,不易。
有时候,比死了更累。
这话有些矛盾。
死了当然不会累。
死了甚至很轻松。
凤天阳对此深有体会。
不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他都深刻的感受到了活着的疲惫。
当年,为了活着,为何整个凤族的安危,自己不惜牺牲色相,勾搭龙悦。试图跟龙族联姻,免除凤族的危难。然而,凤族还是覆灭了。
本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死亡的那一刹那,有遗憾,有痛苦,更多的,却是如释重负。
然而,世事无常。
自己竟然又活了过来。
尽管严格说来,并不算活着。
穿过一条漫长的寒冰打造的台阶,凤天阳看到了那个曾经深爱着自己的女子。
龙悦盘腿坐在一张冰冷的冰床之上,睁开眼,看着凤天阳。
凤天阳嘴角慢慢上扬,露出一抹微笑。
龙悦道,“你终于要杀我了吗?”
凤天阳摇头,“你到底救过我,我不会杀你的。”
龙悦忽然朝着凤天阳吐了一口口水。
凤天阳面前,出现了一个灵力屏障,挡住了龙悦的口水。
“忘恩负义的狗东西!”龙悦怒声咒骂。
凤天阳惨然一笑,“如果……如果当年你没有杀了凤九儿,也许,我真的会善待你。”
龙悦一怔,凝眉看着凤天阳。
凤天阳仰天长叹,“凤九儿,是我未婚妻子。当年,若非你们人龙二族要灭我凤族,我和九儿……”
恩怨情仇,从来都是这个世界的主题。
龙悦失神的呆滞了许久,之后仰天大笑。
笑声倍加凄凉。
凤天阳一言不发,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龙悦。
良久,龙悦收了笑声,道,“你还是喜欢我的,对吗?”
凤天阳不答。
龙悦泪如雨下。
冷宫太冷。
泪水顷刻变作冰珠。
当真如断了线的珠子。
“你要把我关多久,才能释放你心中的恨意?!”龙悦问。
凤天阳依旧不答,转身欲走。
龙悦喊住他,“天阳!”
凤天阳站定,却未转身。
龙悦说,“小心俞冰!”
凤天阳喟然叹气,“你不该提醒我,而应该盼着我死。”
“呵,以你的聪明,岂会不知俞冰的险恶。我提醒你,只是假装好心而已。”龙悦大笑,眼泪不止。
凤天阳沉默了片刻,道,“选秀结束了,我要去做最后的甄选了。”
选秀……
龙悦笑声更甚。
第256章 记忆
有时候,绿叶也需要红花的衬托。
从来对自己的样貌颇有自信的林小舟,面对周围万里挑一的秀女,立时有种自惭形秽之感。身处层峦起伏的群山之间的平原,总会那样突兀。
林小舟能够感受到周围秀女们鄙夷的目光,不远处几个女子交头接耳的低声嘲讽,更是被林小舟一字不落的听入耳中。
她涨红着脸,强忍着杀意。
从这些女子的交谈中,林小舟了解到,一般到了这一步,圣帝凤天阳并不会淘汰任何人。
——但这一次,可能会破例。
“成为在这个阶段被淘汰的,也算是打破规则的‘第一人’了。”众女之中,姿色更为突出的一个白衣女子跟身边的同伴低声耳语。
林小舟听在耳中,心中也是咯噔了一下。
已然到了这一步,真要是被淘汰了,那可就真的丢人丢大了!
不远处,一直任由这些女子乱哄哄的低声耳语的内务总管红杉,瞄了一眼忐忑不安的林小舟,嘴角浮起一丝笑容来。
那位宫吏部下,这次算是立功了。
若非他刚好看到圣帝跟这林小舟相谈甚欢,自己怎么也想不到圣帝竟然这么“重口味儿”!他老人家以前可是很郑重的交代过“平的不要”的。
不过,吃多了荤菜,换点儿素净的,大概也是别有一番趣味吧。
如果这次能让圣帝满意,或许自己能跟圣帝提一下自己那个调皮的妹妹的安置问题。若是圣帝同意让妹妹红玉跟着白慕君,那就太完美了。白慕君是个聪明人,跟着她,总不会吃亏的。
红杉心中畅快,肆意的胡思乱想着。
殿中依然闹哄哄的。
秀女们,大多依然忧心忡忡。毕竟,即便到了这里,亦很可能不淘汰,但却并不代表最终不会离开帝宫——如果五年内没有被圣帝临幸,那这位秀女,就会被帝宫赶出去。可即便如此,圣帝的后宫,也是日渐庞大。
后宫佳丽胜三千,飞上枝头有几人?
侍官进来,吩咐众女站好,等待圣帝。
林小舟生怕成为“第一人”,乖乖的躲到了人群的最后面。
红杉眉头一拧,心说圣帝对于这最后的甄选,从来都不是很上心,几乎每次都是不过大概的看上一眼就走。你躲在后面,圣帝哪能看得到你啊!圣帝看不到你,又怎么会知道我的功绩,更不可能答应我的请求了啊!
上前一步,红杉正要把林小舟喊到前排来,脑中却又是灵光一闪,赶紧闭了嘴巴。
胃口,还是吊足了比较好。
那样的话,圣帝的惊喜够大,自己得偿所望的可能也就越大。
自己是内务总管,还愁圣帝不临幸林小舟不成?
红杉脸上荡起笑意。
不消多时,圣帝前来,犹如往年一样,只是随意的看了一眼这些秀女,便摆摆手,留下一个字,“可。”言毕,直接离开。
圣帝的心情不太好。
作为天下第一人,圣帝自然可以很好的控制自己的表情,让喜怒不行于色。可是,也正是因为是天下第一人,圣帝没有任何必要隐藏自己的心情。
侍奉圣帝多年的红杉,一眼就看出来了。
跟上圣帝,红杉道,“圣上,今夜要哪位妃嫔或是秀女侍寝?”
“你安排吧。”圣帝并不是很在意这种事。“对了,最近大都督在做什么?”
大都督,唯有守天大都督,唯有曾经的冰仙子,现在的俞冰。
红杉道,“大都督派出了心腹殷成探索净土,似乎对净土之地极感兴趣。”
圣帝凝眉道,“炎姬呢?”
“炎姬统领终于内城防卫,未有它事。”
圣帝沉吟片刻,道,“炎姬忠于职守数百年,内城防卫一向安如泰山,居功至伟……红杉,你觉得,将炎姬升任北海王,如何?”
红杉一怔,道,“这个……臣下掌管内务,不便参与政事。”
“呵,无妨,你自管说。”
红杉这才说道,“圣上,自天凤开国以来,从不封王。纵然大都督这般功勋卓著者,也非王位,若是封了炎姬为王……怕是……”一边说话,红杉一边偷偷关注着圣帝的表情,心中也是翻江倒海一般思量着。
多少年来,帝都官职,若是没有什么差错,从来没有变动过。圣帝忽然要升炎姬……是什么缘故?炎姬现在是内城禁军指挥史。这般重要的职位,必须得是圣帝的心腹才行!是圣帝已经不信任炎姬了吗?炎姬跟俞冰一向关系莫逆,对炎姬的不信任,是否说明圣帝对俞冰也不信任了?如果是这样,那炎姬调走后,谁来任职内城禁军指挥史?俞冰功高震主,让圣帝忌惮了吗?
红杉心中思量着,额头开始冒汗。
圣帝英明神武,可大都督俞冰也不是吃素的。
若是……
红杉说话的语速越来越慢,“要不……臣下……臣下对于朝中政事,实在是不熟,如何安排,圣上自有成算。”
圣帝淡然一笑,斜了红杉一眼,道,“你啊……”说罢,叹一口气,径直离开。
红杉心里咯噔了一下。
圣帝虽然是笑着走的,但红杉还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伴君如伴虎?
错了。
性子刚烈如剑了了这般剑齿虎族,与其打交道,反而最是舒畅,因为虎族都是直来直去的性子,不喜欢玩儿心眼儿。
圣帝对自己的信任削减了。
自己应该像个蠢货一样,一心为圣帝着想的提意见,哪怕是很愚蠢的意见!
圣帝英明,四海升平,他已经不需要精明能干的臣子,只需要愚蠢但不失忠心的臣子而已!
可是……
红杉叹一口气。
大都督俞冰,可不是好惹的。
当年,只是因为竹风的妻子边月质疑大都督奴役人族的做法,直接就被大都督废去了修为。竹风很强,他的妹妹竹青亦非泛泛之辈,蛇族的实力也不弱。可最终呢?竹风连个屁都没敢放。
大人物过招,夹缝中的小人物,有时候实在只能随风摇摆。
……
夜幕降临,整个帝宫灯火辉煌,照亮了这夜色,让星辰失辉。
凤天阳回到寝宫,今晚侍寝的女子,已经被红杉送来。
那女子立在床边,躬身低头而立。
凤天阳随意的看了一眼,之后便开始宽衣解带——坐帝多年,凤天阳还是不喜欢被人侍候着脱衣。
刚解开了腰带,把外袍脱了,凤天阳忽然一怔。他再次转眼,看向那女子,不由心下大奇。
这女子……
身材……
好平啊。
穿着秀女服饰,显然是这一次新入选的秀女。
真是奇了。
自己不是叮嘱过,平的不要么?
凤天阳走过去,伸手托起女子的下巴,不由意外的“咦”了一声。
女子看到凤天阳,也是惊得瞪大了眼睛。脱口道,“是你!”
凤天阳嘴角一抽,伸手从女子腰间取下她的铭牌,“林小舟……”
这样姿色和身材的女子,竟然也被送来了。看来那红杉,收了这女子不少好处啊。呵,内务总管,大概是真的应该换换了。
凤天阳思量着,继续脱衣服。
对于侍寝的女子,他确实也从来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
既然已经送来,那就不必换了。
省得麻烦。
“脱了。”凤天阳道。
林小舟好似没有听到,只是盯着凤天阳,怔怔出神。
虽然变了模样,但是……
夫君……
好久不见了。
凤天阳见林小舟只是呆呆的看着自己,一脸深情的模样,不由苦笑。
这种深情的假装痴傻的模样,他见过太多了。
那些可怜的女子,为了博得自己的欢心,总会有各种各样的小花招的。眼前这个,演技还是不错的,至少没有给人一种做作之感。
不过,可惜。
如果再来点儿眼泪,那就更完美了。
凤天阳微微一笑,直接亲自动手,把林小舟的衣服脱了,之后把她扔在床上。
林小舟依然呆着,任由凤天阳摆布。
终于,鼻子一酸,林小舟落下泪来。
他变了模样,甚至忘记了曾经的一切。
可他依然是他,像以前一样,喜欢这样的姿势,喜欢这样的节奏。
然而……
他还是他,可他又凭什么是他?
他忘记了一切,空留下一个旁人记忆的元神,他还是他吗?
他不是他了。
他已经死了。
那些逝去的记忆,再也无法挽回了。
林小舟抱着曾经只属于自己的男人,嚎啕大哭。
哭着哭着,十二魔骷,悄然出现在凤天阳身后。
然而,她最终还是没能下得杀手。
亲手杀死自己的男人么?
林小舟不忍心。
一定还有办法,将他唤醒!
即便不能找回他曾经的记忆,或许至少也能抹杀凤天阳的记忆!
凤天阳翻身躺下,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红杉真是够胆量啊。
送来这样一个货色倒也罢了,竟然还不是处子之身。
再退一步。
即便如此,自己也不是不能忍。
毕竟,女子么,不过玩物而已。
可问题是……
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怎么回事儿?!
虽然好似有某种力量很好的隐藏了她的孕事,但又岂能瞒得过自己的感知?!
还有!
之前背后那一丝杀意,又是几个意思?——尽管她隐藏的极好,但还是被自己察觉了。
凤天阳嘴角浮现一丝冷笑。
这个林小舟,到底什么来路?她的修为很高啊,若非刚才终于失神,自己还无法察觉到她体内的灵力。
是俞冰安排的高手吗?
红杉已经成了俞冰的人?
这种隐患,杀了最稳妥!
凤天阳对于要杀自己的人,从来不会心慈手软。
正当凤天阳准备出手之际,林小舟忽然侧身,伸手抱住凤天阳,一头扎在他的怀里,嘤嘤抽泣。
行房的时候嚎啕大哭甚至疯癫大笑的花招,凤天阳见识过不少。事后还哭的这么厉害,是不是有点儿过了?
演戏么,适可而止才是最好的。
鼻涕眼泪抹自己一身,更是过分!
凤天阳有些厌恶的推开林小舟,怒声道,“滚!”他还是决定先留着林小舟的小命,看慢慢探探她的底细。
闲着也是闲着,不是么?
不管她是不是俞冰派来的,拿来消遣一下,总是比较有趣的。
林小舟泪眼婆娑的看着凤天阳,慢悠悠的穿好衣服,走出寝宫,由宫吏领着,前往自己的新居。
一旦被圣帝临幸,就会从秀女升为“妃”,当然也会有属于自己的居所,甚至还会有个供自己使唤的侍女。
林小舟的生活单调而无聊,每日里只有侍女陪着,或是坐在院落里发呆,或是去外面的花园里晃荡。偶尔遇那些比自己身份更尊贵的妃子,还要毕恭毕敬的行礼。
起初的时候,那个名唤娟儿的侍女,对林小舟还算恭敬。日子长了,却是越来越懈怠。
在娟儿看来,林小舟是没前途的。
“已然三个月了,圣上再也没有临幸过。”娟儿抱怨起来,“主子,你没戏了。”娟儿实在是不明白,以林小舟这般姿色和身材,是如何成功入选甚至成了妃子的。
林小舟懒洋洋的斜了娟儿一眼,道,“你有戏!”
“我自然更没戏。”娟儿叹气道,“我又没有白贵妃那般姿色,想也不敢想的。”
白贵妃,就是白娇儿。九尾白狐一族的女子,白慕君的后人。
林小舟听娟儿提过。这个跟自己同期的秀女,姿色极好,手段大概也是极好的。不然又怎么会让圣帝连续多日临幸,最终升为贵妃,算得上是一步登天了。
白狐一族出美女。
前有白玲玲,后有白娇儿,一个个都是后宫之中颇受宠爱的。
坊间传闻说,就连白狐一族的老祖白慕君,跟圣帝凤天阳,都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林小舟撇嘴,懒得搭理娟儿。
这种活不了几十年就会老死的凡人,跟她说话,就是浪费口水。
从衣襟中取出一只口琴,林小舟慢悠悠的吹了起来。
几经蹉跎,陆野当年送她的口琴,早已不知踪影。
她闲来无事,自己又做了一只。
悠扬的曲调,在这一股莫名的哀伤,飘荡在简单的小院儿上空。
林小舟有些迷惘。
她忽然不明白自己费尽心机的来到这里该做什么。
杀凤天阳吗?
自己不忍心。
救回陆野吗?
自己又没有什么好办法。
忽然,一只手伸过来,拿走了林小舟口中的口琴。
她愣了一下,抬眼看去,看到了凤天阳。
凤天阳把玩着口琴看了看,将口琴放在唇边,吹了起来。
片刻,他忽然一怔,再次把玩口琴,凝着眉头,头也不抬的问道,“这东西……是叫做口琴吗?”
林小舟应了一声,“是的。”言毕,盯着凤天阳,双目放光。
陆野说过,口琴这东西,是他家乡的产物!
没有去过地球,没有凑巧见过口琴的,绝对不会认得这东西!
哆嗦着嘴唇,林小舟强忍着心中的震颤,说道,“送……送你了。”
凤天阳抬眼看着林小舟,点点头,转身离开。一边走,一边说道,“今晚侍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