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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雷森蒂小姐,您好!”
我吩咐侍从站在外面等待,自己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跨步走了进去,侍从随即从外面把门关上,不让任何人靠近这间屋子,事实上这里根本也不会有人过来。
黑影微微动了动,身上堆满的灰尘,让人分不清哪里是皮肤哪里是麻布罩衫,只能通过那双明亮的眼睛,分辨对方是不是在看自己。
“呵呵,是您啊,双手沾满鲜血的伯爵大人,也许您铠甲上的血迹,早就被勤快的侍从清洗干净了,但让人作呕的血腥味,依旧让我大老远就分辨出来,卑鄙者兰迪,作为像狗一样豢养许久的我,这点才能不知道能不能让您满意?”
克雷森蒂小姐用手往两边捋了捋自己的头发,以便让被灰尘弄脏的脸露出来。
“感谢上帝,终于让日理万机的您,发慈悲来看我,我是不是应该抱住您的尖头靴子痛哭流涕呢,或者直接亲吻您脚下的尘土,反正和每天送过来蛆虫乱爬的饭菜差不多恶心,我不会介意的,自己不正是一个待罪的贱人吗?”
“对不起,我知道是自己的行为深深伤害了你,害你家破人亡,不过依照您父亲的遗嘱和皇帝陛下的敕令,再过一段时间,等到秋天教皇霓下返回帝国首都柏林,为大教堂做弥散的时候,我们就会在上帝的见证,和霓下的祝福之下结为夫妻,所以希望您话语间注意措辞自重。”
我走到铺着稻草的大床边上,捡起地上放着的木盘看了看,那里面盛着还没有用过的晚饭,一片不知道是什么蔬菜的叶子飘在清淡见底的汤汁里,最让人受不了的是,那片菜叶虫蛀的窟窿上竟然还粘着一只煮烂的虫子,白花花的身体烂的不堪入目。
“岂有此理!我吩咐过下人要给您上宾的待遇,他们怎么可以如此对待高贵的克雷森蒂小姐您!”
我生气的把盘子摔倒地上,大声呵斥起胆敢不遵命而为的下人们,克雷森蒂小姐笑岑岑的看着我,仿佛在看一场滑稽的小丑表演,我知道自己已经不被信任了。
“那就太感谢伯爵大人您了,愿上帝赐福您的领国如奔涌的波河水一般延续不绝。”
克雷森蒂小姐和衣躺在稻草堆上,语气里没有一点感情:“请收起您虚假的那一套吧!我的父亲不知道怎么被您欺骗了,竟然要把我许配给您,实在是滑天下之大稽,我累了要休息,作为高贵绅士的您应该懂得回避闺房的道理吧?”
我尴尬的站在原地,看着破布麻衣包裹下的玲珑躯体,自己理应被如此对待不是吗?包括给她住潮湿破烂的塔楼,每日的饭食糟烂透顶,不都是逼她屈服就范的坏主意吗?可是为什么我的心却难以控制的悲伤起来,有种压抑不住想要拥抱温暖身体的冲动,难道自己爱上了她,这个恨我入骨的女孩?
“克雷森蒂小姐!”
我定了定神,换上严酷无情的语气说道:“作为贵族的女儿,您从小应该知道,生命并不是属于自己的私人财产,必须时刻准备着为家族奉献一切,您父亲离世前,为家族的延续决定将您寄托在我的羽翼之下,逆境中坚强生存,家族利益优于个人幸福,应该是每个乱世之中武家女儿的觉悟,请您务必振作,您的父亲是伟大的骑士,他高贵的血脉不应该就此断绝,就连上帝也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不知道为什么,我很用心动情的说了这么多,其实相比于她,自己才是最可笑软弱的存在,如果现在将我俩的角色互换,想必自己早就万念俱灰寻死觅活了吧。
想到这,我推开门走进外面的黑暗,侍从慌忙举着火把跟上来,房间的门在后面被锁上,然后传来老兵破风箱一样刺耳的咳嗽声,回荡在空旷的走廊里惹人心烦。
第二天上午,所有赶来参加罗贝尔骑士葬礼的贵族们,都聚集在城堡的小教堂里,罗贝尔骑士的头颅被侍从用大针缝合在脖颈上,全身上下的血迹和污物都被清理的干干净净,套在威尼斯雕花铠甲里面的骑士,躺在盾牌和长枪做成的担架上,就像睡着了一样安详,他最爱的长剑握在手里,全身盖满刚在野外采摘回来,还带着露水的漂亮野花。
这次操办他的葬礼我拿出最高的规格,只为能让那些说闲话的贵族们,看到伯爵大人并不是冷血的怪胎,我重视纪律,但同样充满人情味。
德约科维奇神父披着红色的法衣,站在当中默念圣经,然后把手中的十字架,在罗贝尔骑士的头上环绕一周施以祝福,几个教士低着头侍立在他身边,浆洗发白的套头长衫映衬着烂漫的鲜花,使场面显得圣洁无比。
“开始吧!”
看着神父念完最后一段安魂经文,并且带领大家祈祷完毕,我冲着几个穿戴整齐的侍从点点头,他们便抬起罗贝尔骑士的担架,缓步走向城堡外停着的马车,然后由他的亲戚,负责将遗体运送回家族墓地安葬。
“很成功的葬礼,可以看出您确实花了很多心思,光是覆盖遗体的鲜花就必定费不少人力,那花瓣上还悬着早上晶莹的露珠呢,愿上帝保佑您的仁慈和慷慨,您是真正的骑士,伯爵大人。”
德约科维奇神父走到我旁边,目送着越走越远的灵柩感慨的说道:“我想这样就再不会有人认为,您是飞扬跋扈不通情理的狠毒小人了,如果他们还不知足妄图反叛,我必然坚定的站在您这一边,代表上帝谴责这些别有用心之人的叵测和无耻。”
“谢谢您,神父!”
我微微欠身表示了自己的感谢,罗贝尔骑士的几个亲戚已经骑上马准备离开,我专门命令科勒领着城堡的骑兵护送他们一行人出境,算是做足了仁至义尽的功夫。
“不过事情恐怕并没有您想象的那么简单,信奉上帝的战士并不都是光明磊落的,十字的外衣下,依然掩藏着不可告人的卑鄙黑暗,我这么做只不过尽量的把一些即将误入歧途的可怜人,拉回到天父的怀抱,至于那些还在蠢蠢欲动借机生事的下流骑士,就只能用我手中的宝剑,来教会他们如何保持内心的清明,上帝,请原谅我不得不紧握长矛的双手。”
“您是说这件事情还没完?上帝!怎么会这样!”
神父听完我的话,用温暖的目光有些忧心忡忡的盯着我,似乎担心我会被躲藏在角落里的小人们撕碎。
“我有什么能够帮助您的,我的朋友?”
“放心吧!神父!还记得昨天我说过的吗?敌人都会自己主动跳出来献丑。”
我拍了拍神父的后背,弄得他的身体尴尬的僵硬,还从来没有人敢于如此轻佻的触碰主教大人高贵的身体。
“说到帮忙,我想您可以出席明天的宴会,我邀请所有今天前来参加葬礼的贵族们欢宴,库房里堆满商人们贩运来的山珍海味,自从实行更加开放的商业政策后,领地的经济越来越繁荣,是该找个机会好好犒劳犒劳为繁荣领国,而日夜殚精竭虑辛苦工作的大家,就连农民们也发放了一定数量的麦芽酒,在天父的荣光下一起无忧无虑的欢醉吧!”
德约科维奇神父不解的看着我,就像当时做出斩杀罗贝尔骑士命令时要把我灵魂看穿的眼神一样,在他看来也许我确实是个奇怪的人吧,思想跳跃之快,根本无法跟上节奏:
“教皇霓下在我来之前交代过很多东西,就在昨天我还觉得自己很不理解他说的那句话,这困惑在心间纠缠了很久,直到刚刚我才明白其中的深意,确实只有同样眼界的人才能体会彼此惺惺相惜的心意,教皇霓下说:这是一个让你时刻想掐死他的疯子,你永远猜不到他同你我一样构造的大脑里下一刻即将蹦出什么惊世骇俗的念头。”
“那就请您边吃边想,咱们有的是时间。”
我微笑着目送神父带着教士们离开,然后迅速收起笑容,葬礼上因为避嫌躲出去的公牛鬼魅般的出现在我身后,垂手默不作声。
“怎么样?”我回到城堡大厅的座位上坐下,吩咐侍从为我们准备两杯麦芽酒。
“借口离开的骑士们,在领地之外的森林里停下来,像是在等待什么人,他们确实在商量着反叛,咱们先下手为强吧,大人?”公牛看着左右无人,便附在我耳边低声汇报自己派间谍看到的情况。
“不!最美味的猎物往往要养肥才有胃口,何况这是我兼并低地国家的绝好机会。”我看着端着两个酒杯越走越近的侍从咧开嘴笑了,对方不明就里的呆在原地,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
(本章完)
第127章 内战(4)()
盛大且拥有琳琅满目,数不胜数精致美食的宴会如期召开,所有收到邀请的贵族们,挤出牙缝里的一点盘缠,不辞辛苦的赶到赫鲁斯贝克城堡。
实际上,贵族们是很乐于被我邀请前来参加宴会的,就像我之前说过的那样,在这个时代,人人信奉与邻为壑的生存理念,不管那个人是不是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近亲,在生存竞赛面前只有生或者死两个选择。
如果相邻的领主强大就夹起尾巴做人,小心翼翼的防护自己的领地,殚精竭虑的一时一刻都不敢马虎大意。
如果相邻的领主外强中干或者干脆是个软蛋,那么这些看起来彬彬有礼的贵族们,就会白天黑夜的算计邻居的土地和人口,胃口很好的鲸吞蚕食,要是还能把他的老婆女儿拐到自己的床上来玩玩,那就再好不过了。
由于我在莱茵兰地区的强势介入和崛起,周围的贵族已经早早见识过,雄厚财力支撑下的奈梅亨伯爵是怎样的强大,何况后面还站着帝国皇帝和罗马教皇,两个大神级BOSS,所以大部分人都能乖巧的扮小猫,萌萌的冲着我摇尾乞怜,生怕自己成为这个不循常规的新晋伯爵的下酒菜,直到罗贝尔骑士的决斗事件发生。
作为同属于贵族阶层的大大小小的领主们,对于我的这种过于蛮横不讲道理,破坏游戏规则的行为甚是反感,也可以说是出离愤怒,但是谁的拳头大谁才有话语权,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在残忍嗜血的中世纪尤为被人奉若圭臬。
多数人明智的选择沉默,换上虚伪谄媚的假面拖家带口,前来参加在赫鲁斯贝克城堡举行的欢宴,因为宴会上不仅有他们从来没见过的,各种山珍海味可以一饱口腹,还是一个可以私下里交流信息,以及串联的好机会,省得自己的家臣偷偷摸摸的合纵连横,既然盲目崇拜自身武力,而愚蠢的伯爵大人那么慷慨,那么贵族们就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
“大人,我不明白您为什么要这么做,既浪费粮食又暴露城堡的防御情况,每一个参加宴会的贵族,都获准参观城堡,这样会置自身于险地之中,万一贵族们发起叛乱,我们就像被扒光了衣服的舞娘,除了嘤嘤抽泣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
公牛站在我的身后,右手始终没有离开挂在腰间的长剑,身上穿着的这件新做的法兰西式长衫弄得他很不舒服,宴会间总是下意识不停地在往胳膊上挽袖子,并且言语生硬的拒绝了好几个崇拜英雄贵族少女的暗送秋波,面前终日不离的麦芽酒更是一口也没有动过,紧张的把自己绷成了一根缩紧的弹簧,就像他同样不喜欢自己在官方场合的新名字,布鲁托·布斯男爵一样,他把姓氏看作是道貌岸然的伪装,贵族们虚张声势的工具。
“你看眼前这个觥筹交错的欢宴场面,纸醉金迷下,有多少人是暗怀鬼胎道路以目的小丑,打着参加宴会的目的前来探听城堡的虚实,与同样不还好意的熟人交换着自己的信息,也许对方昨天还是和自己为一片相邻土地,打得头破血流势不两立的仇人,今天却称兄道弟搂在一起拉关系,假面下是一张张磨牙吮血的残忍嘴脸。”
我转着手中商人们送给我的琉璃酒杯,淡黄色的麦芽酒盛在里面就像是一团流动的黄金,在把玩摇晃中折射出玄妙绚烂的华彩,好像醉汉眼中光怪陆离的时空。
“经过这段时间的强制开发和经营,赫鲁斯贝克现在是这一带方兴未艾的商业中心,几乎所有低地国家的商人,都会先在这里站个脚打听打听最新的商业消息,然后再转运德意志各地,所以这些被我慢慢把嘴养刁的贵族,肯定会或多或少的买些东西回去,贴补自己破破烂烂的城堡,或者借酒浇愁打发漫漫长夜,我的商人们就会随着他们逐步深入到每一个贵族领地,把他们的一举一动全都事无巨细的汇报给我,这场战争从一开始就已经注定了结局。”
“商人们会那么听话的甘做间谍?大人,我觉得那些满身铜锈的犹太人根本不可能老实,别人不知道,咱们的代理人老骗子艾萨克,最近带着您的资金没少在德意志诸公国招摇撞骗,没准与他同样猥琐的商人们,会为利益而充当双料间谍,向我们的敌人出卖情报,请千万三思。”
公牛不安的凑近我,眼睛扫视着周围菜市场般大声喊叫着碰杯的贵族们,好像每个人都是可怕的间谍一样。
“要不趁着所有人都在,咱们关门捉贼来个一网打尽?”说着,他隐蔽的做了一个杀的手势问我。
我看着大厅空地上正在比武的两个膀大腰圆的贵族,在中世纪的宴会,并不是每个领主都是附庸风雅的有钱人,相比于开价很高的吟游诗人,和很难请到的马戏班子,贵族宴会上主要的娱乐项目,就是搂着一个猎艳得来的丰满女人,找地方寻欢作乐,或者是两个找不到姑娘,多余精力无处发泄的壮汉丑男,拿着兵器乒乒乓乓的一通搏斗,在周围同样闲的无聊人群野兽般的嘶吼声中,打得对方吐血求饶方才罢休。
类似于现在酒桌上宁可胃出血也要拼酒的醉鬼,非要在如此不怎么光彩的事业上拼出个你上我下来。
“商人们未必都是真心实意的帮助我们,这点一开始我就想到了,但是他们的商队里早就混进了咱们的人,可能是帮他赶马车的瘸腿农民,可能是连数也数不清的老实学徒,也可能是昨天晚上,他刚刚云雨巫山的肥胖***谁知道哪只才是抓在我手里的夜莺,科勒这个小子具体的名单连我都没有告诉,全封闭神神秘秘的做幕后势力的领袖。”
我看着不远处,和一个脸上有着深深伤疤的络腮胡子莽汉掰手腕的科勒,他看到我的关注微微一愣,被对方抓住机会差点就把手压在桌子上,人群发出一阵惊叫,幸好他咬着牙一点点僵持着,然后慢慢的把对方逼入绝路,最后大喝一声取得胜利。
围观的贵族们有的欢呼,有的破口大骂,输的人不情愿的掏出铜币,付给打赌赢了的人,窝得一肚子气只得对着满杯的麦芽酒发泄,大骂为什么今天幸运女神没有眷顾自己。
“他?科勒现在做了鸟笼?”
公牛放下刚要举到嘴边的杯子,吃惊的说出了黑话。
在民间隐藏在暗处的间谍,是一个见不得人的差事。几乎所有的贵族都豢养着一群数量不等的间谍,在背后执行着各种不可告人的肮脏勾当,但是却永远不会承认自己拥有这些被主流认知为撒旦信徒的隐形人,否则就是明目张胆的对上帝的背叛,会被教廷宣布为异端而为众人抛弃,而那些控制着密布夜莺网络的头目,则被称为鸟笼。
鸟儿们看似自由的生活在其中,却总也飞不出他的手掌心,只能在约束好的空间里听命翱翔。
“嗯!”
我不动声色的注视着偷眼盯着科勒看的公牛,从他的眼神中忽然让我产生一种奇怪的念头,但是它邪恶的走向,逼得我不得不放弃继续深挖下去的想法,果然是打天下易坐天下难,虽说现在我们还没有创出一片稳固的江山,但是核心人员的隔阂,却已经不动声色的慢慢开始出现。
权力啊权力,为什么所有尝过你美妙滋味的人,全都欲罢不能的孜孜钻营,哪怕阻挡在自己面前的,是曾经最亲密无间的战友,也会因为你而在心间划开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等到兼并足够多的领地,产出所得能够供养相当数量的骑兵,我便准备着手扩大骑兵的数量,从现在的三十人提升到一百人或者更多,到时候就由你来做骑兵的统帅,在没有我命令的情况下,可以任意调动其中三分之一的人马,在手下的人里面,只有你能胜任如此重要的工作。”
我抿了抿酸甜的麦芽酒,此刻的滋味却那么的苦涩和难以下咽,我从没想过再单纯的人性,也会有被这肮脏的世界染黑的一天。
虽然公牛并没有明确的表现出对科勒的妒忌,但是他躲躲闪闪眼神中,那抹说不清楚的游离却说明了一切,贪婪果然是撒旦传播给人间最致命的瘟疫。
宴会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结束的,总之大厅里的喧哗和走廊深处肉体剧烈的碰撞声,交响乐一般此起彼伏,直到后半夜都没有消停下来,第二天早上起来,城堡里到处都是在鸡飞狗跳的寻找自己主人的侍从们,早应该出来干活的女佣们也少了很多。
远路的领主们,邀请正在赫鲁斯贝克停留的商人同他们一起出发,相互之间既能有个照应,又能满足一路上的吃穿用度,离得比较近的领主们,则抓紧时间带着自己的家人,游逛还没有建设成型的市场,不顾身份的和推销商品的小贩们讨价还价。
我派出骑兵来回巡视,威慑那些意欲欺行霸市杀人越货的贵族们不要乱来,要知道这群粗人的脑神经,和他们腰间的长剑一样,直勾勾的没有变通,得不到就抢这种事情很是常见。
宴会结束后的第十五天,也就是五旬节前的第四天,呆在布拉班特经商的我方间谍通过信鸽传回消息,罗贝尔骑士在家人联合几个血缘关系比较近的亲族,决定对我发动领主私战,人数达到了五百人之多,并且拥有十名骑士,根据信鸽在路上的飞行时间判断,他们应该已经出发五天。
按道理讲距离如此之远的两个领主之间,是不太可能发生战争的,沿途困难的补给和不友好的贵族城堡,都会要他们的命,所以一般大家都比较倾向于,通过教会牵头的谈判来达成和解,但是既然敌人能够如此迅速和明目张胆的集结起兵力,浩浩荡荡的远道奔袭,这就说明他们在出发前已经和某些人有过交流和谅解,或者说是某种不见得有成文契约的同盟,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