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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一来一回就是十几天的时间，等他们送完情报，两座要塞的守将开始紧锣密鼓的筹备防御工作时，探子们才发现他们先入为主的理解错误了，诺曼人根本就不是奔着这两座要塞去的，而是一路向西，走热那亚，马赛这条道路。
这让神圣罗马帝国的密探十分奇怪，归根结底他们所擅长的是情报收集，不是情报分析，他们并不明白兰迪不直截了当，进攻神圣罗马帝国，而是转路向西的原因。
是按照去年东征的路途想回到诺曼底？还是想进攻法兰西？还是想顺着法兰西和神圣罗马帝国边境的某处，进攻神圣罗马帝国？
他们究竟要去哪里？又要进攻哪里？
神圣罗马帝国的间谍自然猜不出来，就算猜出来，他们也不是最终拍板决定的人，所以依旧只能传递情报，这一回不能单独向神圣罗马帝国某处边境城市送信，他们也没有那么多的人手，而且这样对于内陆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的地方传递情报，很有可能会引起恐慌，如果对方真的发动进攻还好，如果对方没有发动进攻，那么这个责任不是谁都能够承受得了的。
密探们合计好几天，追踪派出人手绕路因斯布鲁克，直接给大概或许在北萨克森的腓特烈皇帝送信。
结果信使就这样一去不复返，不知是跑路还是遭遇强盗，亦或者遭遇不测，密探首领比较负责，几天后还是觉得不妥，又派出两批信使。
这时诺曼军队才刚刚走出马赛，目的地仍旧不明，因此情报没有任何变动，只是更改了送出的日期，以及诺曼军队的位置。
这两批信使花一个多月的时间，终于找到在最前线劝降汉堡失败，正在攻城作战的腓特烈，将这份情报传递上去。
和之前的间谍头子一样，腓特烈开始泛起嘀咕，不知道诺曼军队究竟会从哪个地方出兵，这样的犹豫和分神，也导致在进攻汉堡的作战中，虽然拥有数十倍于对方的兵力，却因为错误的指挥导致进攻不顺，腓特烈也明白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无论是怎样的决定，是好是坏，他都应该尽快下定决心。
然而非常不幸的是，最近一段时间腓特烈皇帝的状态并不好。
失眠、头痛、浑身无力、反胃、吃不下任何东西，和健康状况有关的负面反应，几乎都能从他的身上找出，或许这个家伙真的老了，连年的征战让这个八十多岁的老头子实在有点吃不消，三天后腓特烈才勉强拿出一个像样的主意。
他写下书信，并用纹章戒指按下证明，命令如今在首都施瓦本驻守的将领，约翰采克拉冯蒂利将军迅速集中巴伐利亚所有能够集中的兵力，重新组建一支军队，并且在诺曼人进攻任何一处军事要地时予以支援。
蒂利将军是跟随腓特烈很长时间的老将，虽然并非巴伐利亚人，甚至并非神圣罗马帝国人，但在几十年前被雇佣后，蒂利将军自始至终都表现的极端忠诚，严格一丝不苟的执行腓特烈的每一项命令，因此深受腓特烈的信任，虽然在最近一段时间，老将军同样表现出身体上的不便，但仍旧被腓特烈，委以守备巴伐利亚的重要任务。
虽然老将军麾下的部队比较少，只有一千五百人，但如果有必要的话，他可以凭借在佣兵中的人脉，迅速组织起一支庞大的军队，老将军辉煌的战绩以及对待属下的慷慨行为，让佣兵们乐意在他麾下作战。
但是召集佣兵整编佣兵部队，还是需要一定时间的，而且单单凭借佣兵部队进行作战，腓特烈也觉得有些不妥当，并且在数量上佣兵部队，绝对比不上诺曼的八万大军。
所以在写完这封信后，腓特烈又给兼任波西米亚大公爵、奥地利大公爵、堪称神圣罗马帝国第一诸侯的阿尔布雷希特去封信。
另外阿尔布雷希特也是整个神圣罗马帝国之中，唯一一个拒绝和诺曼人作战，并且一兵未发的诸侯，腓特烈希望他能够摒弃前嫌，迅速调动捷克人和奥地利人组成军队，援助神圣罗马帝国本土，作为帮助自己的报酬，腓特烈保证将会推举他作为下一任神圣罗马帝国皇帝。
腓特烈相信自己出的这个价码，一定能够让那位年轻急躁的奥地利公爵为此拼命。
当这两封密信被密探快马加鞭的送出去时，诺曼军团已经越过瑞士山地，翻越森林，想毫无准备的施瓦本发起进攻！
兰迪早就已经打听清楚，施瓦本守将蒂利将军作风严谨，麾下军队战斗力较高，而且最近一段时间蒂利将军还严格执行宵禁，限制施瓦本人员进出，守备城门的士兵也高度紧张，一有风吹草动便会关闭城门，这样兰迪预先准备好的骠骑兵冲锋夺城计划，基本不可能实现。
如果使用正规的作战方式，直接将城市围困起来，配备重型投石器几轮齐射，在使用重步兵进行攻城，这样也不会费什么力气，因为城内的守军的确不多，但是这样一来就没有兰迪想要的迅速、高效、突击形式的震慑力。
所以最终兰迪选择了一个稍显狡猾，并且很不符合骑士道义的方式。
他出钱将一些随军商人的马车买下来，让军队中还剩下的八十多名战场刺客化装成商人，趁机夺取城门，成功后便用鸣镝作为讯号，接到信号后的职业骠骑兵，再以最快的速度出动，杀入城中进攻王宫，军营，大教堂等战略地点。
就这样，清晨时分，施瓦本城门打开的时候，守备西侧和南侧城门的卫兵，先后发现一支商队。
和一般的商队没什么两样，说着意大利口音的猥琐商人，穿得破破烂烂，但是看起来严肃认真的佣兵，还有看起来垃圾的学徒，以及看起来没怎么出过远门的合伙人，士兵们仅仅只是稍微盘查一下，询问是什么货物，得知是橄榄油和葡萄酒之后，又敲诈半桶劣质陈酒，还有几十个金币的通行税后，便准备放他们过去。
“快点走吧！这会儿市场恐怕还没有开门，你们再等一等，还有，东边的市场税收官还算有点良心，去那里能少交税。”
士兵们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提醒这些商人。
紧接着那些士兵便感觉颈部剧痛，想努力转过头去看，却终究没能转过头来。
“杀了他们！”刺客首领小声的狠辣下令。
“敌袭！”少数明白过来的守兵还没得喊出来，便被抹了脖子，站在塔楼上准备敲响警钟的守兵，也被舍伍德弓箭手干掉。
战场刺客们手脚麻利的将数量和他们大致相等的守军杀掉，舍伍德神射手掏出特殊的空中鸣镝箭，射向天空。
“讯号来了，士兵们，大干一场的时候到了，抢劫！抢劫！”听到信号的骑兵首领异常激动的挥舞着手中的弯刀，大吼着如同堤坝崩溃时的洪水倾泻而出。
战争从一开始便已经有了结论！
总共不过一千五百人的城防卫队，在失去城墙的掩护后，无论如何也不会是八万诺曼大军的对手，虽然蒂利将军堪称良将，但是在兰迪这种凶残的，用人头堆出来的名将面前，还是有些不够看的。
不过不得不赞叹蒂利将军的决断能力非常好，眼见事情不妙，没有犹豫，直接带着自己还能够掌控的三百多名佣兵部队，从尚未陷落的东面城门头也不回的跑出去，刚好和准备去堵截的诺曼骠骑兵打了个照面，老将军眼看对方骑兵冲过来，直接命令部队分散撤退。
见对方分成十几股几十人的小部队，前锋骠骑兵愣了愣神，选择两路看起来人数稍多一点的展开追击，老将军蒂利幸免于难，经历十几天难民般的生活后，终于赶到巴伐利亚另一座重要城市慕尼黑，开始招募佣兵、征召农兵、组建军队，与诺曼人进行战斗！
当然这些都是后来的事情，诺曼骠骑兵不知道他们错过了一个身份多么高，战斗力多么强的老将军，给上司的报告只是：
“小股敌军弃城而走，部分被歼灭，部分溃散。”
虽然不明白对方究竟去了什么地方，但是既然在城里找不到，也没有任何迹象表明这家伙仍旧留在施瓦本，那就只能是这样的结果。
“切！跑的倒是挺快。”兰迪听闻没有找到敌军指挥官，或者类似的人物后，一甩马鞭，带着自己的卫队骑士进入了这座城市。
（本章完）
第589章 仁慈（）
施瓦本，施瓦本虽然作为一个帝国的都城，但是在兰迪的眼里，这座城市最多只能评价为二流城市。
流淌着腐臭的，混合着各种垃圾的污水，肮脏且崎岖不平的街道，各种稀奇古怪但是绝对对身体有害无益的气味，低矮的毫无规章建制的民房，这一切都让兰迪格外想念他的首都，哥特堡！
特别是在城破之后兰迪虽然并没有下达屠城命令，士兵也比较克制，但是抢劫和ooxx确实少不了的，在这样的暴力行为下想要一点伤亡都不避免，那是根本不现实的。
因为心痛财物，要钱不要命结果被宰掉。
被ooxx时反抗过于激烈，于是被人用枕头捂住脑袋，毫无悬念的被闷死。
以上这两种情况时有发生，不过大体上还能保持和平。
“你这个混蛋！侵略者！屠夫！”
正当兰迪自我满足的时候，一个不太和适宜的声音响起，让兰迪的心情瞬间变得很糟糕。
“子爵，你是觉得我太残暴了呢？还是觉得我不够残暴呢？”兰迪看着被两名卫队骑士打翻在地，被一剑砍掉脑袋，之前朝自己大骂的小子，向旁边的阿尔法子君问道。
阿尔法子爵狡猾的把这个问题推给别人：“这种事情，您应该询问主教大人，属下毕竟只是一介武夫而已，回答不了陛下的问题。”
兰迪也没逼着阿尔法说出答案，转过身去看向伯多禄。
“君上心中不是早有答案了吗？”
“呵呵……”
兰迪一扬马鞭，加快速度，身边的卫队骑士和阿尔法子爵，还有大主教伯多禄两人加快速度跟了上去。
“何以见得？”兰迪眼看伯多禄追上来，接着问道。
“因为这几年来我与君上相处，发现君上一个习惯，就是君上但凡有解决不了的事，经过思考得出答案后，便会露出笑容，之后故意询问身边的人。”
当然这种话伯多禄是不会说出来的，虽然伴君如伴虎在西方并不是很流行，一国主教这种重要位置，在某种程度上甚至和一国君主相当，他们或者是志同道合的朋友关系，或者是对立的政敌关系，针对一个国家叫权和王权，从而争斗不休，但是在诺曼王国，这却是另外一种方式。
作为诺曼帝国的大主教，伯多禄虽然享有崇高的地位，但是在政治方面的发言权，甚至比不过一个皇家执政官。
其最主要的任务，一个是作为兰迪的宫廷牧师，这在此之前还有一点用处，但是自从贞德来了后，兰迪去他那里祈祷的次数越来越少。
另外一个作用，这是作为军队中的战地教团教士长，这倒是一个比较重要的工作，而且伯多禄似乎也更喜欢这个更加血腥暴力的任务。
为兰迪的所作所为寻找神学论据，同样是他的工作之一，虽然狡猾的皇帝一般都会把自己装成正义的使者，所以这个工作的次数也不是很多，总的来说伯多禄是那种有他固然好，但是没有也无所谓的人，而这位年过五十的老教士，也明白自己的地位，对待兰迪的态度，更多时候是下属对待上级，并非平等地位，兰迪对这个识相的主教也非常满意，作为中世纪基督降信仰昌盛的地方，兰迪也需要这样一位主教来点缀他的帝国，所以双方很多时候相处的非常愉快。
“看君上笑容自信，胸有成竹的模样，所以胡乱猜想的。”
“哈哈哈，主教，你猜的倒是挺准。”兰迪貌似挺喜欢伯多禄的回答，哈哈一笑打个响指。
“传令下去，三天之内，将整个城内所有人聚集起来，朕要宣布一件事。还有，将这个城市里所有霍亨施陶芬家族的人，哪怕是一个婴儿，或者一个将死的老人，无论男女全部抓起来。”
卫队骑士很快行动起来，他们传令全城，将所有霍亨施陶芬家族的成员，哪怕只是一个远房亲戚，哪怕只挂着霍亨施陶芬的姓氏，和腓特烈皇帝没太大关系的人全部抓起来。
男性成员三十二名、女性成员五十八名、其中包括一名来腓特烈的未成年儿子，以及两个公主和一个待嫁的未成年公主。
三天后在施瓦本城市中心，兰迪宣布了他所谓的办法。
“朕！要将霍亨施陶芬家族斩草除根，彻底的从欧洲统治者中抹掉，将这个家伙的一切，他的家族族人，他的宫殿，他的典籍，他存在过的一切证明全部抹杀，这就是和朕对抗的下场。”
“看好，日耳曼人，看看这些人，他们曾经是整个欧洲最尊贵的家族成员之一，但是现在因为腓特烈，那个昏头家伙的任意妄为，这一切都即将消失，他们要死，他们该死，他们必须死。”说完这一切后，兰迪直接下行刑，会子手拉动吊索，将一个个已经被折磨的没有人形的霍亨施陶芬家族的贵族男女们吊起来。
在人们的惊讶呼喊声中，上百名贵族发出咯咯咯的声音，挣扎着想要伸出手，将勒住自己脖子的绳子扯开，但是他们的双手被反绑住，完全无法做到这个动作，只能不断的踢打、晃动、但是动作幅度依然越来越小，双眼越来越充血，向外突出好像瞪出来一样，舌头一直向外伸出老长，还伴随着大小便失禁的状况，整个刑场顿时变得臭不可闻。
“简直不可思议，他要杀光一个家族的人吗？这种惩罚，在国与国的交战中从来没有听说过，但是比起毫无意义，毫无道理的屠杀平民要合理的多。”一个围观的学者，压低声音对自己的同伴说道。
“这就是陛下想出的主意吗？同样是屠杀，但是这种小规模，针对性更强的屠杀，震慑效果应该很不错，而且需要的屠杀数量小很多，甚至给人一种公平正义的错觉。”
眼看着将近一百名贵族，好像狗一样死在自己面前，施瓦本市民一时间觉得有些难以接受，不知道应该如何评价这位侵略者，又或者复仇者的所作所为。
正午，冬末的寒风吹得人身上发冷，一个最前排的母亲襁褓中的婴儿忽然哭喊起来，声音一下子在沉闷的刑场上传得老远，同时引起兰迪以及刑场周围的数名诺曼战士的注意。
孩子的母亲不过是一个年轻妇人，看绞刑也是被逼着过来的，之前看着那么多人被绞死，伸出这么长的舌头就几乎被吓傻，这会看着诺曼士兵甚至是诺曼皇帝走过来，更是害怕的双腿发软直接跌倒在地，双手死死地抱着她的孩子，嘴唇哆嗦着一个劲向上帝祈祷。
旁边的人很快散开，留出一片空地，虽然看上去有些不忿，但是并没有要帮助这个妇人的意思，或者说这些人已经被这场公开处刑给弄怕了，不敢做出任何带有敌对意味的事情，让自己还有自己的家族遭殃。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不像人们想象的那样……
暴怒的诺曼皇帝抽出刀，直接把这对母子砍死。
而是非常出人意料的，用不可抗拒的眼神，从那个母亲手中接过婴儿。
“求求你，皇帝陛下，我的孩子……”
在极端恐慌之中，那个妇人甚至做不出有效的反抗，如果她真的做出什么有碍皇帝陛下安全的事情，周围的诺曼士兵肯定会一拥而上，将她砍成肉酱。
战败的民族，还真是可悲呢！
兰迪一边想，一边**他怀中的婴儿，摇晃几下挠挠他的痒，做了几个鬼脸，将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给逗笑，随后又将孩子还给母亲。
“夫人，他真是个可爱的孩子，你说是不是？”
“非常谢谢您，仁慈的皇帝陛下。”看着爱子失而复得，妇人激动的泪流满面，止不住向兰迪道谢，虽说兰迪真的没做什么。
“仁慈的皇帝，兰迪陛下是这个世界上最仁慈的皇帝。”
人群中一个诺曼密探大喊道，尽管从他的哪个角度看，都没见兰迪做了什么事情，但这些东西已经足够。
“兰迪陛下万岁！”
士兵们，平民们，乃至是其他贵族，无论是被逼迫的，或者是发自内心的，总之在这一刻，刑场周边只剩下一个声音。
“兰迪陛下万岁！”
非常简单明了，就算是个傻子，也能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又一次做秀，非常成功的结束，尽管市民们不能系统的总结出来，但是朴素的念头却是有的，也就是和这位陛下敌对，便会遭到一场惨烈的报复，如果顺从这位陛下，这位陛下就会温和至极。至于诺曼大军肆虐所造成的各种破坏，皇帝陛下当然也有着自己与众不同的说法。
一切都是腓特烈的错！如果他不宣战，我们就不会进攻，就不会发生这种悲哀的事，所以这些都应该去怪罪腓特烈那个人渣。
这种听上去好像挺有道理，但实际上狗屁不通的理由，在占领区内的德意志人中，居然有着非常好的市场，民众们的愤怒总需要一条发泄的渠道，手中拿着武器随时随地都会出现，将他们杀掉而不会被判刑的诺曼人肯定不是一个好对象，而在千里之外的腓特烈，自然成为这次背黑锅的最佳人选。
基本上在外交方面出差错，本国人民就会对本国政府造成其他国家还要严重的伤害。
“真是有趣的做法，通过杀人来表现自己的善良。”数百公里之外慕尼黑，这座著名的狮子之城总督府内，亨利将军发表着自己的感慨。
“真是一个有趣的皇帝，行事手段与众不同，却又往往能够达到非常好的效果，对自己属下的态度也非常不错，看起来似乎是个比腓特烈更值得效忠的君主。”
“需要我提醒你一下吗？伯爵！你效忠的对象是神圣罗马帝国的腓特烈皇帝，而不是诺曼的伪帝兰迪。”在他身旁的老将军蒂利怒气冲冲的说道。
“没错！”
这个长着黄色络腮胡子，还有略显愤世嫉俗的中年男人轻哼一声：“是那个篡夺我巴伐利亚公爵领，优秀的、正确的、公正无私的皇帝，不好意思，我的记忆总会在这种关键时刻出错，真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