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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意志之剑-第1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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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能保证自己的每一句承诺,都无愧于上帝无愧于信仰吗?”亚瑟色厉内荏的高叫着,还在做良心上最后的挣扎。

    我捏着鼻梁半明半暗的回答:“我能保证每一句承诺,都起码对得起各自的利益,至于上帝,等站在天堂门口的时候孰是孰非自有论断。”

    不知道亚瑟听没听明白我的话,也许心思压根不在这里,他紧张的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嘴皮子都不利索了:

    “首先,我们要求您亲自去教堂解释主教大人的下落,打消众人心中的疑惑……”

    “不可能!”

    我斩钉截铁的断然拒绝:“这无异于认输,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我早就通报诸位,真相就是如此,爱信不信!”

    “这……好吧,那我接着说,您得赔偿教堂的损失并主持主教大人的葬礼,这样的要求一点也不过分,因着他高贵的身份,必须按照相符的规格安排后事,既给足了教堂的面子又能体现您的风度。”

    “同样不可能!”

    为了加强语气我甚至猛敲桌子,门外的侍从拎着武器冲进来还以为出了什么状况,吓得亚瑟他们三个瞬间小脸煞白。

    “我说过,康斯坦茨主教参与反对皇帝的叛乱,无论是执行谁的命令,都难改变他叛贼的身份,在这个问题上奈梅亨绝无可商量的余地,讨伐者向叛匪低头,何来正义?”

    “您如此没诚意,岂非故意要刁难我们?”杰罗姆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像崩飞的可乐瓶盖,怒不可遏的吼道。

    我不屑的把他上蹿下跳的表演收入眼底,对这种最没技术含量的红脸丑角毫无好感:“很抱歉,你们讨价还价的机会用完了,再说一遍,我只和你们三个人做交易,而不是整个康斯坦茨教堂,更不是所有身披红袍的梵蒂冈教士,明白吗?”

    杰罗姆听到这,仿佛被戳破的皮球般立刻没了脾气,他用眼角的余光,偷瞥门口虎视眈眈手握武器的侍从,慌张的咽口吐沫,颓然跌回座位。

    房间里安静下来,能清晰地分辨出每个人轻重不同的呼吸,亚瑟咬紧牙关在做着良心和现实的艰难抉择,蜡烛的火苗轻轻颤了颤,他慢慢松弛脸上纠结的肌肉,有气无力地说:“康斯坦茨的主教,您能做到吗?”

    “一个主教的位置三个人分?”

    我挑着眉毛用质询的口气问道:“你们还真是情同手足的兄弟,好!这个要求不过分,但我同样有自己的条件,参与叛乱的主教必须一踩到底,至于如何泼脏水,你们看着办吧?”

    “愿初升的朝阳荡涤夜晚的所有罪恶,我至高无上的主,请宽恕您虔诚无知的孩子。”

    亚瑟边振振有词的念叨着经文边在胸口画了个十字,似乎自己已经犯下什么难以饶恕的罪过,脸上浮现出痛苦的表情。

    吩咐侍从护送几位神父回去,我转身制止住正在熄灭蜡烛的仆人,后者不明就里的望着主人:“拿些吃的来,我得填补填补饥肠辘辘的肚子,等待一会的拜访者,没准需要独自坐很久。”

    仆人虽然不明白公爵大人自言自语的在说什么,但还是顺从的端来面包和半截腥咸的血肠,我仔细地把它们掰碎丢到乘着葡萄酒的盘子里,狼吞虎咽的往嘴里塞着。

    房间里透进地平线微光的时候,门外响起轻手轻脚的敲门声,我用餐布胡乱抹了抹溅满汁水的下巴,没回头瞅清来人就开口说道:“蒂莫西神父,我一直在等您。”

    (本章完)

第359章 成交朋友() 
送走去而复返的蒂莫西神父已经是清晨,他把头上的兜帽裹了又裹,严严实实的盖住面颊,只露出眼窝细细的一条缝,做贼心虚的神父不希望被城堡里早起的人辨认出自己的身份,若是通过某些爱嚼舌头的烂嘴,传到亚瑟和杰罗姆耳朵里,他的位置便岌岌可危了,至少到目前,蒂莫西还愿意同伙伴站在一边。

    我使劲揉揉因为熬夜而变得干涩难受的眼睛,费力挤半天也没能弄出一丁点泪水,来滋润如旱田般干涸的瞳孔,侍从利索的收拾桌上的狼藉杯盘,撤下快燃尽的蜡烛,后厨胖女仆粗鲁的在走廊里破口大骂偷溜进厨房偷食物的下流胚子,要是真弄丢了我早上吃的面包和血肠分量的食物,她恐怕会让自己膀大腰圆的厨师丈夫揍得半死,所以一口咬定房里遭了贼,扯开嗓子嚷嚷起来。

    “大人,要不要……”胖女仆骂得越来越难听,侍从端着盘子尴尬的站在那里瞅着我询问道。

    “没事,让她发泄发泄吧,等骂完了再派人去告知,那个偷食物的贼是奈梅亨公爵。”

    我笑眯眯地开个玩笑,结果话没说完便哈欠连天:“我太累了回房睡会,任何事都不能打扰,明白吗?”

    侍从认真的应下,我推开门,胖女仆难听的骂声好像鼓足的气浪,砰的一下扑面而来,硬生生顶得头皮发麻,我微微皱着眉头,走廊里负责熄灭火把的侍从赶忙闪到角落里让出道路,火芯的青烟袅袅弥漫,散出淡淡的焦熏味。

    疲倦的躯体一挨着柔软的床榻立刻放松下来,心里还没来得及盘算进军的策略,精神瞬间脱离掌控,陷入沉沉的睡眠。

    梦里出现了很多不认识的人和物,还有凌乱的风景和建筑,我独自一人漫无目的的行走在陌生的街市,望着刷成白色的巨大廊柱和身披长袍的外国人,突然觉得无比的落寞。

    我是谁?现在在哪里?这是脑海中始终盘旋的两个问题。可惜摩肩接踵的许多人却每一个能回答出来,罗洛!汉斯!科勒!公牛!还有无所不能的莱昂纳多!你们都在哪里?

    我抱着肩膀孤独的蹲在路边,一个亲切的声音由远及近。然后温暖的大手如母亲般抚摸抽泣的额头,他说会带我回家,但交换的条件是放弃自己拥有的一切,包括生命和灵魂。

    “不!”

    我尖叫着从梦靥中惊醒,刺耳的利声通过墙壁无数次的反射愈发扩大了威势,重新灌进准备不足的耳廓,再次震荡着尚未完全苏醒的大脑,听到异样的侍从推门进来,小心翼翼的只探出半边身子。

    “没事,现在什么时辰了?”

    我揪着衬衣的袖子抹抹脖子上淌下的汗珠,扭脸看看被一整块厚皮子遮住的窗口边缘透出微薄的光辉,仿佛镶上一圈璀璨的银边。

    “我究竟睡了多久?”

    “您睡了整整一个上午,前来拜访的爵爷挤满大厅,椅子都快不够坐了,大家都想知道什么时候能完成出征弥撒,据说底下士兵议论纷纷,如果没有得到上帝的祝福就贸然开拔恐伤军心。”

    我从他手里接过折叠整齐的新洗衬衣,换下身上套着的这个沾满油腻和污垢的旧件,边系边问:“教堂有人来吗?”

    “有,暂代主教职位的乌利亚神父在另一个房间等您,不过大部分贵族都看到他的车驾进入城堡,正在相互打听内情。”

    “呵呵,他们一定很想知道,为什么昨天还坚定不移的声称要绝食到底,以反抗奈梅亨暴政的教堂态度突然有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看到侍从脸上现出疑惑的神色,我马上换了话题:“一百八十度只是个拗口的形容词,抓紧弄点热水进来供应洗漱,完后通知厨房准备饭菜,晚上我要留神父用餐……那个,他叫什么来着?”

    “乌利亚神父,名字的意思是……”对这些花边了如指掌的侍从刚要继续说下去便被我喝断。

    “下去准备你该做的事情吧。”

    我把右脚的裹脚布缠好,拿起靴子费劲的套着:“我先去见乌利亚神父,让其他人再等等。”

    虽然不知道亚瑟他们回去是怎样发动自己的力量,说服教堂里声势甚强的反对派,但乌利亚神父的到来无疑释放和解的信号,同时也打消众人心中的顾虑。

    这位身材发福变形的中年男人,托着下垂的啤酒肚等在大厅旁边的会客室,手中握着代表采邑主教权威的十字权杖,两只眼睛从脸蛋厚厚的肥肉里好不容易挤出来,可见虔诚的神父大人平日的时间除了钻研经文,便都献给琢磨食物的味道了。

    他比我想象中的要更好说话,既没有虚张声势的唱高调拉谴责,又没有不卑不亢的拿捏姿态,完全笑呵呵平易近人的交谈,仿佛他们同奈梅亨之间压根没啥你死我活的矛盾似的,绝食抗议什么的全是活跃生活情趣的边角料。

    乌利亚神父优雅的气质,彻底征服了抱着舌战一场而来的我,两人从一开始彬彬有礼的寒暄致意到后来,时不时冒出我的朋友,我亲爱的大人等等,亲密的昵称,不了解情况的还以为我俩之间曾经有过深厚的交情,他满口答应将亲自主持奈梅亨的出征弥撒。

    “教会必将拿出最高规格的水准承办一应事宜。”乌利亚神父捏着镀金的十字权杖,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8月12日,圣劳伦斯节后第三天,出征弥撒的消息之前便传递下去,所以在这天早上,贵族和士兵们都穿上最华丽和干净的衣服以盛装出席。

    康斯坦茨的教堂里可没有那么大的地方容纳所有人礼拜,只能让有爵位的贵族和高阶骑士进入,剩下的普通骑士、步兵、征召农兵以及慕名而来的城中百姓,不得不密密麻麻的站在教堂外的广场上,等待仪式结束后领取圣体,接受上帝的赐福。

    乌利亚作为暂摄主教权的全权神父主持仪式,就像许诺的那样,整个教堂倾尽所有的办好这次弥撒。

    他身着红色的祭服,配上刺绣精美的绶带,再在长袍外穿上同色的祭祀披肩,胸前的位置也绣着象征祭献的十字圣号,然后顶着镶满珠宝的圣冠,手握主教权杖,右手无名指戴着权戒。

    颤巍巍地由两位小教士搀扶着走到主礼台中央的十字架前,执事神父穿着表示洁净的白色长袍,比主祭神父略窄的绶带配于左肩直垂向右边腋下,手捧各种圣事器具依照自责不同分别站位,辅祭的神父穿着小号的白色长袍,系着精致的腰带左右侍立,照看盛满发酵饼和葡萄酒的篮子。

    几个拿着乐器鼓捣调子的教士整齐的停止演奏,全场贵族虔诚的起立,乌利亚神父望着虚空画了个十字大声宣号:

    “因圣父、圣子、及圣灵的名义!”

    “阿门!”众人集体回应。

    神父接着祷告:“愿天父的慈爱,基督的圣宠,圣灵的恩赐与你们同在!”

    “也与您的心灵同在!”

    “愿天父和基督,赐给你们恩宠及平安!”

    “也赐予您!”

    “愿主与你们同在!”

    “也与您的心灵同在!”

    ……………………………………

    冗长的仪式搞得人昏昏欲睡,但处于主位的我却不能打瞌睡,必须瞪大眼睛严谨的跟随仪式的流程,全场多少双眼睛盯着公爵大人的一举一动呢,不过我闲不住的念头早就神游天外去了。

    侍从在圣祭礼仪中贡上奈梅亨祈求天主庇佑旗开得胜的奉献,看到满目珠光宝气的乌利亚神父乐得眼睛都快陷进肥肉里,我鄙夷的心里想道:

    “切。什么潜心修道的侍圣之人,无非巧立名目装神棍敛财而已,戴个那么沉的宝贝帽子,也不怕闪坏了脖子,落下半身不遂的终身残疾。”

    仪式进行到最重要的部分领取圣体,被感染的众人纷纷热泪盈眶的激动不已,乌利亚很满意这种万众瞩目的状态,语气愈发居高临下的强势:

    “我们既遵从救主的训示,又承受他的教导,才敢说我们的天父,愿您的名受显扬,愿您的国来临,愿您的旨意奉行在人间,如同在天上,祈求您今天赏给我们日用的食粮,祈求您宽恕我们的罪过,如同我们宽恕别人一样,祈求您大发慈悲,保佑我们脱免罪恶,并在一切困扰中获得平安,使我们虔诚期待永生的幸福,和救主耶稣的降临……”

    “一切荣耀归于上帝!”我眼睁睁地看着身边的贵族一个个哭成泪人,哽咽着发自肺腑的祈祷。

    “愿我们的主耶稣基督圣体圣血的搀合,使我们领受的人,获得永生。”乌利亚神父终于叨叨完所有拗口的圣辞,辅祭的神父冲这边使着眼色,我才反应过来该自己头一个上前领取圣体。

    “主耶稣基督,永生天主之子,您遵照天父的旨意,在圣灵合作下,藉您的死亡,使世界获得生命;因您的圣体圣血,救俗脱免一切罪恶和灾祸,使我常遵诫命,永不离开您。请跪下,迷途的孩子。”

    乌利亚惺惺作态的从辅祭神父端着的篮子里掰下一块麦饼,将蘸了葡萄酒的手指在我额头轻轻划过。

    “基督圣体圣血。”

    “主,我当不起您到我的心里来,只要您说一句话,我的灵魂就会得到宽恕。”

    我低头恭受神父的祝福,吃掉干涩的麦饼:“阿门!”

    领完圣体的我退回到自己的位置,目送着一个个感激涕零的贵族鱼贯而出,篮子里准备的麦饼很快告罄,另一位辅祭神父立即捧着自己怀里的篮子补上去,再普通不过的麦饼此刻却拥有了神奇的魔力,赋予每个信徒必胜的信念。

    我微笑着同忙活的乌利亚神父对视,后者继续严肃的为众人喂食,亚瑟作为执事神父站在角落里,正目不转睛的盯住主教权杖出神,那种发自肺腑的渴望,绝对赤裸裸的流露……

    (本章完)

第360章 皆有一死() 
弥撒活动当晚的宴会将士气推向最高,也让整座城市沉浸在节日般的喜庆气氛中,能看到代表当地势力的教会和驻军达成和解,无疑令城中百姓倍感欣慰,以至于他们终于肯光明正大的同奈梅亨军人打交道,使得一段时间里死气沉沉的康斯坦茨,再次恢复了过去商业枢纽的勃勃生机。

    觥筹交错的酒桌上,贵族们几近欢愉的推杯换盏,吵闹着勾肩搭背,借酒劲相互抬杠吹牛,炫耀自己家族的声望和富足,传菜的女仆经常被两边微醺带酣的贵族吃豆腐,发出分不清是恼怒还是兴奋的惊叫,这不仅没止住色狼的咸猪手,反倒比浑浊的酒浆更能刺激他们达到嗨点的神经,更有甚者直接将慌忙失措的女仆拦腰抱起,用硬硬的胡子蹭着对方敏感的脖颈,惹得众人下流的哄堂大笑。

    “精力多么旺盛的骑士,公爵大人,有他们的冲锋陷阵,此次出征您必将旗开得胜!”

    乌利亚神父坐在我右手边第一的尊贵座位,当仁不让把自己摆在显赫的位置,事实上他压根没打算客气,在梵蒂冈和亨利皇帝的最终任命下来之前,无论资历或者人气教会里无人能出其右,更何况一纸委任状不过走走形式,按照论资排辈的传统,轮也该轮到他乌利亚尝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滋味。

    康斯坦茨主教不同于其他教区,他掌握着大量世俗领主无法征税的教会土地,为躲避服役而逃亡依附的农民更是数不胜数。

    豪不夸张的说,康斯坦茨的主教给个梵蒂冈的红衣主教他都不换。

    “没错,不过这精力也有点太旺盛了……”

    我吸溜吸溜的吮着杯里的葡萄酒,再不想往肚子里面灌半滴,宿醉起夜上厕所是件极其痛苦的事,忍受放在门后隔间马桶散发出的骚味的痛苦是它的两倍。

    “神父,我会分派一些士兵驻扎在康斯坦茨,协助您保卫这座重要的交通枢纽,防止不怀好意之人的觊觎。而作为交换,奈梅亨希望在自己的军阵里,能和教会神圣的骑士并肩战斗,我们一起去解放罗马吧!”

    “解放罗马?圣城原本就未沦陷,何谈解放?”

    乌利亚神父转转眼珠,把酒杯举到嘴边装作品味的模样咋么,不动声色的提着条件:

    “大人,我还不是正牌主教,教会里有些事情没办法自己拍板,您要知道,出兵与否得大家投票决定,民意的取向非强力可逆,这很难办……”

    在暗示吗?

    我冷冷地哼了一声,取出匕首割着新烤的肥羊,动作利索的片下金黄酥脆的细肉塞进嘴里,边咀嚼边含糊不清的回答:

    “我能为您做的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全看交情和诚意。”

    乌利亚的胖脸瞬间又布满汗珠,活像刚拿出冰箱的可乐瓶,他听出我字里行间明显的警告,意识到自己有些得意忘形的狮子大开口了,既然奈梅亨可以眼睛都不眨,让上一任康斯坦茨主教去上帝那里报到,便不惮再添几条人命,强权军阀也许暂时需要个地方代理人,但绝不容忍傀儡反客为主。

    “我明白,我明白,公爵大人,这件事可以再想办法操作操作。”乌利亚挪动肥硕的身躯凑过来,压低声音表态。

    “尽快吧!我的时间也不多,后天必须出发。”

    丢给乌利亚一个酷寒的白眼,我继续欣赏起大厅中央欢快的小丑表演,胖神父碰满鼻子灰,悻悻的坐回去,表情尴尬的同身边人碰杯。

    如果说现场还有个人不太高兴的话,那肯定非亚瑟莫属,按照身份的尊贵程度他坐得离我很远,两边都是叫不出名的领主长子,粗鲁的彼此对喷吐沫星子,为某个抢手妓女的心归谁属争论不休。

    杰罗姆和蒂莫西更是没能上桌,不得不和一般骑士挤在靠近门口的长条桌那里,吃些后盛的残羹冷炙。

    我对上亚瑟凌厉的眼神,那里面透露出太多信息,但表达最多的却是愤怒和不满,他把手心攥着的干面包搓成细细的渣子遥遥示威,我无奈的撇撇嘴,对他的激动地行为嗤之以鼻。

    这个人心胸狭窄讲求现实利益,还不想弄脏自己的名节,典型的既当****又立牌坊,虚伪得要命。

    寻思到这,我再次将目光投向角落里闷闷吃东西的蒂莫西,木讷的意大利人永远充当沉默的背景板,如果不仔细观察搞不好便会把他遗忘,但就是这样一个不引人注目的小角色,往往扮演颠覆剧本的大变量。

    “假如今早你没回来,故事的发展该多么无趣。”我浅浅微笑,抿了口从头到尾都没喝完的半杯酒。

    空地上那俩不知道因为什么,踢桌子踹板凳干起来的肌肉男已经摔了半天跤,愣是谁都奈何不了对手,闹个旗鼓相当,周围大呼小叫加油押赌的贵族亢奋非常,乱纷纷的起哄发嘘。

    他们确实渴望用让人血脉喷张的鲜血和打斗,来配合自己分泌旺盛的雄性荷尔蒙,杯盘狼藉的桌面成为壮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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