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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意志之剑-第1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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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两个身手敏捷的人,绕到塔楼后面去看看有没有办法爬到顶上,那里射箭的敌人都躲进堡垒,正是另觅悉径的好机会。”

    我手搭凉棚仰脖望着塔楼顶端的平台,一面破着窟窿的斯佩耶尔白底红十字壁虎旗挂在外面,随风微微摆动,好像表情贱贱的嘴脸,嘲笑着底下束手无策的庸人。

    “让弓箭手准备,一旦攻破城门就立即向里放箭,堵在门口的敌人肯定不少。”

    几个身强力壮的骑士赤膊抱起粗大的破门锥,慢慢后退两步,然后喊着整齐的号子,使出全身力气狠狠地将怀中的破门锥送出。

    “嘭!”

    大门似乎微微颤动了一下,随即像刚开始一样纹丝不动,骑士们又喊着号子继续卖力撞击,无数支长枪短刀和弓弩箭矢挤在他们周围,屏住呼吸静候战斗的时刻。

    时间总是折磨着人们的神经,撞击大门的厚重闷响变成机械的发条,抱着破门锥的骑士都换了几拨,但塔楼的大门依旧坚守着自己的岗位,巍然耸立在气喘吁吁的众人面前,就连阴影里啄食尸体眼珠的乌鸦都厌倦人类千篇一律的动作,嘎嘎叫两声表示抗议,然后扑闪着翅膀飞走了。

    “还没有进展吗?”

    我焦急地来回踱步,扳住汉斯的肩膀吼道:“上帝啊,难道我们这么多人还奈何不了一道木头大门?”

    汉斯哭丧着脸,本想在主子面前好好表现表现,结果谁想啃到块硬骨头,这扇看起来不起眼的大门,竟然比罗马城门还要坚固,自己同那个望城兴叹的匈人之王阿提拉一样,只得痛苦的面对现实。

    “上帝保佑,这破玩意的门闩一定包了铁,不,连顶门柱都是铸铁的!”他深以为然的自言自语着。

    担心斯佩耶尔伯爵通过秘道溜走的我坐立不安的徘徊着,比之塔楼大门的久攻不破,自己更在意决定战役成败的关键因素,亨利伯爵本人是否能如愿被俘,有威胁的不是他这个人,而是他撒利安家族的血统和与阿尔萨斯、勃艮第诸国千丝万缕的关系。

    万一让他跑掉,将对我们的后方构成极大地威胁,迫使我暂缓进攻罗马的计划,从而改变整场战争的格局,包括奈梅亨已经取得的利益!

    就在我纠结的时候,人群中突然爆发惊呼,骑士们纷纷抬头,然后慌乱的四散躲避,还没等我反应,汉斯一个箭步护在身前,张开双臂像个护雏子的老母鸡。

    “通!通!”

    两声巨响,地面的泥水溅得我满身都是,几具面目全非的尸体破口袋一样扭曲着拍在土中,手脚弯成可怕的弧度。

    汉斯凑上去试探着,看清死者的身份咬牙切齿的对我说道:“大人!是我们的战士!上帝,敌人残忍的杀害了他们。”

    就像在回应他似的,塔楼上的敌人兴奋尖叫着,零零落落的射了几箭,又造成人群恐慌躲避。

    我攥着的拳头仿佛能挤出血来,愤怒和不甘充斥胸膛。

    敌人欺我太甚,从来只有奈梅亨作贱人,哪有别人作贱奈梅亨的道理,何况还当着我的面挑衅虐杀奈梅亨的战士,此仇不报非君子。

    “无耻!谋杀!被诅咒的恶蛆!”

    我恰到好处的挤出两滴忿恨的眼泪,成功煽动起骑士们的复仇情绪:“这些被上帝抛弃的魔鬼,必将遭受无情的天谴!来人啊,给我把门缝堵上,一丝空气都不许飘进去!”

    虽然不明白公爵大人的意思,但汉斯还是组织侍从将尸体身上的衬衫扯碎,顺着门缝塞得严严实实的,塔楼上的敌人射完手中的箭,又躲回了堡垒。

    “汉斯,去取火油来!”

    被一扇破门弄得心烦意乱的我终于决定使用奈梅亨的秘密武器,这玩意提炼相当困难,金贵得很,无法大规模量产,上次波兰、丹麦远征耗光了库存,新炼制的火油数量本就不多,临行前的我左思右想将它们交给延森和莫蒂尤纳斯,留点压箱底的宝贝防御敌人对奈梅亨本土可能的攻击,所以仅带了五罐以备不时之需,谁知这么快便派上用场,后面不可预见的重重危机虽多,要是突破不了斯佩耶尔也是白搭。

    披着破布的汉斯把几罐火油摔在门上,手里拿着剩下的两罐询问的望着我舍不得全用了。

    “别心疼,都扔了,这么厚的门肯定要烧很久。”

    我不耐烦的摆摆手,心里却宽慰着自己说道:“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汉斯咽口吐沫,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把仅剩的两罐摔在大门机枢的要害部位,然后脱掉披在肩膀的破布远远往后躲开,甩着胳膊将火把丢到粘稠的黑色液体上。

    “轰!”

    剧烈的爆炸造成强劲的气浪,裹挟着碎裂的木片扑向猝不及防的人群,谁都没想到会造成如此的爆炸效果,瞬间惨叫一片。

    “咳咳……”

    “阿嚏……”

    我扑愣着头发里的碎木屑和烟尘,忍不住咳嗽着腹诽。

    “这玩意状态太不稳定,一会爆炸一会燃烧,养那么多炼金术士真没用。”

    散开躲避的骑士竖着盾牌慢慢围过去,都不知道硝烟未散的门内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不得不谨慎的上前,尽量猫着腰小心护住自己的身子。

    一不留神,漫天烟尘稍稍消散的门内嗖嗖射出歪歪斜斜几支箭矢,幸好骑士们早有准备,没造成人员伤亡,后排的弓箭手立刻举箭还击,双方对射一阵,黑黢黢的门洞里传来受伤者的惨叫和负痛的呻吟,敌人的反击骤然停止,骑士们探头探脑的观察一会,再也听不到任何动静,终于放心的涌进门内。

    “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给我搜,别放过任何活口!”

    我站在门边威风凛凛的掐着腰,好像鲁迅小说里的豆腐西施,身体支成两脚圆规的造型。

    “勇士们,塔楼里的财宝我分文不取,全是你们的战利品,奈梅亨公爵只要胜利。”

    我把剩下的半截话咽回嗓子,照着汉斯的屁股狠狠就是一脚,后者栽了个大马趴,委屈的爬起来望着自己的主子。

    “混蛋,还不快点带人冲在前面!要比其他人先找到亨利伯爵……”我说着,右手做了个两人会意的隐秘动作。

    (本章完)

第348章 出征弥撒() 
塔楼内部结构错综复杂堪称迷宫,真不愧是祖孙三代下血本经营的巢窠,如果上溯到罗马人在这片崇山峻岭森林间修建抵御蛮族堡垒的年代,那它的历史还能再向前推进千年以上,所以走廊里时不时出现的暗梯箭孔不足为奇,就算角落里堆着死人骨头和巨型老鼠,我也能淡定的接受现实,欧洲古堡多少都带点神秘诡异的气氛。

    膀大腰圆的骑士拥挤在塔楼狭长的走廊里,好像一群争抢超市打折商品的大妈,谁都没办法舒舒服服的通过,再加上黑暗处经常冒出的明枪暗箭,躲在门后的敌人打一枪换个地方,狡猾的玩起了地道战,搞得大家紧张兮兮的迈不开步子,背靠背死死挨到一起,都不知道敌人还会从何处发起攻击。

    “奶奶的,中世纪竟然遇到这种怪事!”

    我叨叨的抱怨着,不过吐槽归吐槽,该打仗还得打仗,幽深的楼梯尽头仿佛咧开血盆大口的巨兽,狞笑着等待肥美的羔羊自投罗网,我恨恨地想着,要是有足够的火油,非把整座塔楼烧作灰烬解解气不可。

    冲在前面的骑士即使再小心翼翼,也难免被敌人偷袭,受伤者痛苦的嚎叫顺着光滑的墙壁传出好远,萌搜栏⑺幔接呀系胶蠓桨踩牡囟巍�

    没时间帮忙关照伤势,又重新投入战斗,然后没多久就变成僵硬的尸体,或者同样的负伤者躺到刚刚自己拖过来的战友身边,彼此面面相觑。

    躲在盾牌后面的汉斯心虚的回头看着我,正好遇上我生气的快要喷出火的目光,小脸登时变得红一块白一块,倒不是说他不卖力。

    第一拨上去的十几个人,愣是没爬上几级台阶便死的死伤的伤,东倒西歪的栽下来,死最快的那个人就是突破城门时派回营地通风报信的小侍从,丫的兴奋过度,估计苦熬十几年好不容易捞到跻身贵族阶层的机会,想要发挥发挥表表忠心,结果枪打出头鸟,好几支不知道从何处射来的箭矢,硬生生终结了草根翻身的伟大理想。

    临死前的小侍从还带着满脸难以置信的惊恐表情,像阳光下的泡沫,转瞬即逝的惊艳自己。

    “混蛋,都是胆小鬼!”

    骑士们的畏缩不前让心急如焚的我火冒三丈,从侍从手中夺过盾牌,敲击着包铁的边缘厉声吼道:

    “新卫军,龟甲防御阵!”

    随着我的命令,几个新卫军出身的侍从和骑士条件反射似的聚到身边,按照曾经训练时的样子将盾牌严丝合缝的架到一起,构成无懈可击的半圆形盾墙,活像乌龟背上的硬壳。

    这种源自罗马人的攻城阵也是得名于此,不过经过我有针对性的简化,更适应十人以下小分队的组合灵活使用,比较符合奈梅亨小、快、灵的作战特点。

    我被众人拥在中间,周密的防御仿佛置身于钢甲厚重的坦克里,我半蹲着拍拍前面人的肩膀,他将盾牌稍稍往边上偏了点,露出只容一只眼睛视野的观察孔。

    我皱起眉头仔细搜索着走廊深处的敌情,确认没有危险之后才喊出约定的口号,盾墙内的每名战士都和着号子移动,整齐的像是一个人,没暴露任何破绽,前进的速度虽慢,却让敌人想攻击也找不到下手的弱点。

    “叮当!”

    一支标枪擦着盾牌的缝隙直直的插进来,锋利的尖端距离鼻梁只剩咫尺之距,泛着幽蓝光泽的铁枪头兀自清脆的震响,惊出我一身冷汗,这支标枪似乎还只是前奏,顷刻间无数羽箭长枪雨点般落在盾墙上,力道足的连最强壮的战士都踉跄了两步方重新站稳。

    即使是这样,仍旧有漏网的羽箭穿过盾牌,两侧受到的攻击相当强烈,不断有人受伤倒下,幸好奈梅亨训练有素的战士眼疾手快的补位,才没能造成蚁溃似的伤亡,由于人数的减少,盾墙越缩越小,我扭着上身挤在三四个大汉宽阔的后背中间,贪婪的大口喘着稀薄的空气。

    敌人的攻击持续一段时间便戛然而止,就像他们发动时那么神出鬼没,不过已经足够让我看清暗道的方位。

    “散开!后排上前!”

    我大喝一声,盾墙如怒放的花蕾层层绽开,两侧的战士举着盾牌紧贴藏有暗道的墙壁,后面的士兵敏捷的补充到整个队伍的最前端,再次组成松散的龟甲阵,其余的骑士趁这机会冲过危险的走廊,来到连接塔楼顶层房间的旋转阶梯。

    抬头向上望望,这种类似于某种两栖动物咽喉结构的阶梯尽头空无一人,侧耳倾听,耳廓也收不到任何人类活动的蛛丝马迹,但我知道,一切都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片刻宁静,幽深隐秘的背后潜藏着致命的危险,敌人同我们一样,明白塔楼顶层将是自己最后搏杀的战场。

    “上!”

    我用力挥舞胳膊做出射箭的手势,压低声音命令,骑士们蹑手蹑脚的拾级而上,将弓箭举过头顶也不瞄准便一通乱射,射完随即撤退后面继续补上,几轮下来确认没有危险,我才手脚并用的挪到楼梯口,拽过旁边人的头盔顶在长矛尖,故意露出浅浅的边缘试探着。

    果不其然,埋伏的敌人看到移动的头盔以为我们要发起冲锋,立刻箭矢、标枪密密麻麻的招呼过来,头盔摇摇晃晃的被好几支投枪击中,顺着楼梯滴溜溜的滚远,磕碰的声响在走廊里反复回荡,然后归入寂静。

    “看到了吗?”近侍们都点着头回答我。

    “学会了就照着做,上面的敌人再多,也保不准时刻绷着,给我烦死他们!”说完,我又顶起一个头盔,从最上面一级台阶的角落稍稍探出。

    谨慎的敌人再次上当,反击的火力愈发猛烈,一支劲道十足的羽箭擦着头盔飞过,在铸铁的外表刻下深深地凹痕,我心有余悸的哈低身子,庆幸着头盔里面幸好不是一颗货真价实的人脑袋!

    就这样来来回回几次拉锯,敌人终于弄明白我们的阴谋诡计,不再对假模假式挪来挪去的头盔保持警惕,收起支出的长矛,我得意的勾起嘴角心想:小样的,还不玩死你们!

    “杀!”

    我把骑兵用的小圆盾挂在小臂,身形一闪嗖的鱼跃而出,正好和两名扛着连枷的卫兵对个正着,骑士们黑压压的奔上,措手不及的敌人只得硬碰硬的面对,双方在狭小的空间里爆发肉搏。

    弓箭和长武器都失去了优势,许多人扔掉家伙抱着对手的膀子用手掐用牙咬,那种丧失理智的野兽本能成为求生的最后保证,所有人麻木的滚在血泊里,疯狂的攻击任何靠近自己的生物。

    守卫者凭着塔楼顶层走廊的拥挤地形,在战斗初期牢牢掌控主动,逼得奈梅亨骑士舒展不开拳脚,只能一拨一拨的冲进敌群送死,可是战士素质和人数上的优势越到后面越展现出来,骑士这种高级作战单位毕竟不是普通城堡卫兵能够比拟的,就算守在顶层的还有相当数量的斯佩耶尔骑士,悍不畏死前赴后继的奈梅亨骑士很快扭转了不利的局面,仿佛逆流而腾的钱塘之潮,波涛汹涌的气吞万里。

    “大人,这里有暗门!”

    要不是汉斯那化成灰都能分辨出来的破锣嗓子,我差点把突兀蹦到眼前的血人劈成两半,他用同样不怎么干净的袖子蹭蹭眼窝,露出自己特有的精明老鼠眼,几名骑士在不远处用长剑撬着和墙壁浑然一体的暗门,估计它后面就是连通整个塔楼的隧道。

    “还等什么?要我进去吗?”

    看到汉斯傻乎乎的样子我就气不打一处来,有你请示的工夫敌人早嗅到风声脚底抹油了,简直愚蠢,他听主子这么说终于明白点道道,接过侍从准备的火把带人钻入冒着寒气的暗门。

    走廊里的战斗接近尾声,殿后的黑森骑士拎着长剑走在尸体中间寻找气息尚存的濒死者,做些积功德的勾当,所有人渐渐聚拢到被血浆涂成恶心颜色的大门前。

    这两扇明显没有塔楼的主门那么坚固的单薄木板,已经是城堡仅剩的屏障,我暗思:

    如果斯佩耶尔伯爵没从暗道逃生,那么推开门后,将是多么激动人心的会面。

    骑士们抱着破门锥仅仅撞了两下,纸片似的木门应声而裂,与此同时学乖了的战士纷纷散开卧倒,从裂缝里射出来的箭矢没能伤到任何一个人,倒是隐蔽在门侧的奈梅亨骑士的还击取得不错的效果,房间里传出中箭者的尖叫和呻吟,一个颤抖得几近失声的人带着哭腔喊着:

    “都住手!以上帝的名义,请不要再相互攻击!”

    强壮的侍从三下五除二拆掉摇摇欲坠的大门,房间里的场景清晰映入眼帘,刚才说话的是位个子不高的中年神父,凌乱的发型和狼狈不堪的衣着,全不及他哭丧的脸孔那么生动和富有喜感,手无缚鸡之力的举着一枚镶满珠宝的黄金十字架,我都能听清周围骑士贪婪咽吐沫的咕咚声。

    “我是此地驻堂神甫多米尼克,看在上帝的份上,老爷们,都请住手吧!”

    憔悴枯黄的脸让他看上去至少比实际年龄要老十几岁,自称多米尼克的神甫竭力想控制住有失身份的颤音,却根本无可奈何。

    我的眼神越过他,直接落在被众多骑士和近侍保护的斯佩耶尔伯爵身上:“你真没让我失望,亨利……”

    (本章完)

第349章 兵分两路() 
“伯爵大人,我无意伤害您,也无意伤害在场的所有人,只因君命难违。”

    我浮夸的学着电影里的样子,用右手在空中划了好几个圈,然后按住胸口弯腰行礼,亨利没跑路算是了却一大块心事,可惜众目睽睽,还拉来一个神职人员当挡箭牌,想偷偷摸摸的弄死他估计不可能,只有走一步看一步。

    “君命?公爵大人,斯佩耶尔从一开始便严守中立,既没资敌又无一兵一卒参与叛乱,我倒想问问您奉的哪个君命?”

    亨利仗着人多眼尖,谅我也不敢耍什么花花肠子,说话的调调硬气不少,竟然反唇相讥的质问起来,丫的倒挺聪明,这种时候嗓门越高我越不能拿他怎么样。

    “您说什么?奉的哪个君命?呵呵……”

    我干干的笑两声,故意挤着嗓子发出令人难受的细音,先恶心恶心对面那个臭不要脸的滚刀肉。

    “主说:你们为主的缘故,要顺服人的一切制度,或是在上的君王,或是君王所派罚恶赏善的臣宰。我所效忠的自然是天佑承乾、上帝所选择、教皇所加冕的德意志皇帝,世间唯一的主宰,这片土地上无可辩驳的君王,他既是我的皇帝,又是我的封君,当然唯其令是从。让我想想看,如果没记错的话,您,撒利安家族的斯佩耶尔伯爵亨利,包括您高贵的祖先,难道不曾手按圣经低眉顺首的祷告誓言,一再重申自己家族的忠诚吗?”

    亨利的表情顿时僵住了,他没想到对手会拿圣经里的箴言反戈一击。

    在这个时代识字的贵族本就不多,能大段背诵圣经的更是微乎其微,即使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他,也不敢保证出口成章的引经据典,所以一时半会有点缓不过劲。

    站在我俩中间的神甫擦擦额头上的汗,支支吾吾的开口回答:“陛下未解除婚约就迎娶新的妻子,这是对由教皇祝福的神圣婚姻的亵渎,他的权柄来自上帝,皇冠也是霓下授予的,在未得到教廷的正式承认之前,库尼贡德皇后头上仍旧戴着帝国皇后的桂冠。除了至高的上帝和他最虔诚的仆人,谁都不能剥夺她应得的权利和荣耀,皇帝陛下也不行!”

    说着说着,他激动地面红耳赤,摆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

    “神甫大人说的没错,陛下的行为已经遭到教廷的否定与质疑,他是个不折不扣的伪君子和叛教者,执行他错误的命令就是在为虎作伥,公爵大人,难道您也想站到上帝和正义的对立面去吗,嗯?”

    亨利终于找到可以反击的武器和论据,得意洋洋的往前迈了几大步,意大利的修道生活让其对自己的神学修养极为自信,就算奈梅亨公爵瞎猫碰上死耗子的胡咧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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