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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最精纯的神念之力。
“这代掌门,想必是神念修为非凡,竟给后代留下如此宝藏,不能浪费时间……赶紧修炼!”
白谊大脑一片空白,微微摇头,他脑海中竟然有水流游动的声响……他虽然十分难受,但立刻盘膝而坐。这是机缘,一场天大的机缘。
凝神,静气,闭目,保守归一!
顷刻之间,白谊浑身空灵,鼻息全无,似乎是一尊坐化的老僧……而在他天灵之上,一层紫色氤氲,竟然是形成一圈温和的紫色光轮,流转环绕,庄重森严。
……
随着弟子们纷纷突破,魔羚宗空地之上,人影逐渐稀少起来……从归宗以来,或许只有一人从未动过……他似乎扎根在地下,如老树之根……期间有弟子和长老到附近查看。但对方将身份牌放在身侧,并且有生命气息散发……这足以表明其魔羚宗弟子身份,也并未死去,只是在闭死关……即便是长老,也不可以打断弟子闭关……所以张勇武一只保持着这个姿势。
“白谊……快……快……能感觉到我的气息吗?我的时间……不多!”
就在白谊打开密室刹那,一根猩红色根茎悄然从门缝滑进……那密室残留的防御之力,刚要反抗,却似乎遇到一股令它颤栗的力量,最终不了了之,任由血色根茎自由游动,如一根狰狞扭曲的血蛇。
张勇武血色的瞳孔,如猩红鬼火闪烁,他满脸的伤疤,好像万千毒虫在攀爬,在蠕动……凄厉,阴森。
轰!
突然之间,白谊双目猛地睁开,其瞳孔两道紫焰熊熊燃烧……他身形瞬间弹起,将自己置身在一个绝对安全的位置,而后警惕的望着密室之顶。
“本以为掌门峰下,能够安逸修炼……危机到处都有啊!”
暗自虚了口气,白谊闪烁着紫芒的瞳孔,如火焰般剧烈跳动着。
藤蔓……那是一根笔直向下的血色藤蔓……直到现在,还在蜿蜒蔓延着,探索着……狰狞,血腥……即便是白谊,也皱起了眉头,心脏狂跳。
“咦……这股气息……如此熟悉,似乎是……张勇武!”
第221章 里应外合
随着白谊惊呼出声……这血色藤蔓似乎能听懂话语,微微颤抖了一下。
“宗门开启护宗大阵,没想到你也回来了……似乎这血色藤蔓,是神念之力,很恐怖……短短几天,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凝视着诡异的血色藤蔓,白谊眉头紧皱。
在这藤蔓之上,他似乎能看到世界极尽的狰狞,人间最悲惨的沦丧……还有比野兽还要疯狂的嗜血!
“血国……血国……没错,这是血国的气息……这是天逆书的气息,这是血国太子才能修炼的功法……天逆书,那可是与鎏金皇典媲美的至尊功法啊。”
“还好,这道来自血国神念,没有敌意,一定是你之前在魔羚宗的朋友……血国太子,并不是子嗣传承,而是血棋子厮杀所立……每一粒血棋子都可以修炼天逆书,而后通过血棋子厮杀,只存活一人……这样也能保证天逆书单传……只要沾染血国传承,你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没想到啊,这种灾祸传承,竟然会在你朋友身上!”
白谊还在沉吟,突然间,他储物袋嗡嗡作响,其内部的断宝镜,疯狂颤抖开来……血意的残魂,浮现出来,其虚无的脸颊,阴沉如冰。
“血国?天逆书……若你所言真实,这血棋子,与我成为蟾蛊,有何区别?简直歹毒……张勇武,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听到血意讲述,白谊狠狠一捏拳头,顿时之间,无尽的怨毒,滚滚江水,也无法洗刷。
自己从小经历人间惨剧,现在这一幕,又要在挚友身上重演吗?
“没错,如果他逃避血棋子厮杀,下场便是横尸荒山……没有其它路,这是最歹毒的诅咒……果然是乱世,血国……竟然也从边荒浮现……大劫将起,大劫将起!”
血意喃喃自语,似乎疯魔。
“这血国,魔羚宗从未有只字片语的记载,想必魔鱼宗也情况相同……血意,你对这个残忍的国度如此了解,不准备解释一下吗?”
半响之后,白谊突然凝视着储物袋中的断宝镜,语气如寒冰。
“唉……你如此聪明,何须明知故问……老夫姓血,你想必已经猜出一二……没错,几百年前,我的先祖,便是从血国逃亡到赵国,从而落地生根……而我之所以能担当魔鱼宗大任,潜伏在你魔羚宗黄金秘境,也是靠血国功法……虽然我的功法,只是残篇,只是劣等,与天逆书无法相提并论,但也能保持我以魂魄状态存活……其它修士,别说筑基境,即便是金丹大道,又有几人能够魂魄存活!”
血意冷笑一声,竟然说出一段秘辛,骇人听闻……甚至他言语中,对于自己血国遗族的身份,很是自豪。
“果然……你没那么简单!”
白谊目光冰寒,对这个家伙,更加警惕。
“运转神念之力,与血藤沟通……这是你们唯一能够交流的方式……你这个朋友,有话对你讲……他初为血棋子,实力并不强,支撑不了多久!”
血意不理会白谊质疑,反而是脸色严肃提醒着白谊。
似乎在附和着血意的话语,血色藤蔓的震动,更加急速……白谊眉毛一挑,也感觉到了张勇武的焦急。
嗡!
他手臂一指,其额头之上,紫芒闪烁,与此同时,一道笔直的紫色光束,与血色藤蔓接触。
“白谊师兄,能听到吗?”
几乎是同时,一道沙哑的声音,直接传递到白谊脑海深处……这种感觉很奇妙,声音饶过了耳朵,似乎是从心底传递而来。
“嗯……你怎么了?为何会招惹到血国?”
白谊不知道张勇武能坚持过久,根本不敢浪费时间,连忙问道。
“咦……天纵之资,天纵之资……这才是我血国太子的最佳人选……这具肉身,真乃天地至宝……”
但还不等张勇武开口,另一层苍凉无情,似无法无天的声音,瞬间炸响在白谊脑海内。
“你是谁?无论你有什么目得,我劝你离开张勇武,否则……你会后悔!”
仅仅是一道简单的声音,白谊脑海一阵翻滚,眼前瞬间血红一片。他似乎看到了尸山血海,看到了大地干枯……幸好,他神念力惊人,一道法决打出,将这股血色意志驱散……随后,他神情冷漠,语气之中,蕴含着冰冷的杀念。
和自己一样,张勇武体内,也有一具残魂生存……不同的是,血意在自己的镇压之下,几乎是彻底臣服……而张勇武体内这个煞星,明显不是善主。
“他不可能成为血棋子……因为他身上有了与天逆书同阶的功法气息……据我所知,这恶毒诅咒,操控不了其他国的皇族吧!”
这时候,血意的声音,蓦然想起。
“咦……奇怪……如此遥远的赵国,竟然有我血国臣民的气息……可惜我只是一缕神念,否则一定令你魂归血国!”
闻言,你藤蔓似乎有些愕然……第一次,这道冰冷的声音,竟然有了些许波动。
这一幕,令张勇武都奇怪……这么长时间,这神念与他日夜为伴,第一次露出……情绪。
“白谊……接下来,我要修炼天逆书……这道神念强大无比,会阻碍我……但我有一件小法宝,可以和你共享灵力波动,从而将天逆书的功法传给你,他阻止不了我……这种超级功法,在魔羚宗绝对得不到……你尽量感悟……我时间不多……九天……你我共同修炼九天,能领悟多少,就看你我兄弟的造化了……”
似乎感觉到了时间紧迫,张勇武狰狞一笑。身躯微微一动,一粒指甲盖大小的暗淡珠子,瞬间没入他的额头。
张勇武外出历练,斩杀一名山贼后,得到此宝,具体名字,他也不清楚,只知道这珠子,是神念法宝,可以共享灵力波动,乃是传授功法的绝佳利器。
而他之所以千辛万苦,必然要回魔羚宗……第一,是因为天逆书。第二,便是这颗小珠子……他自知这一走,百死无生……所以他要将这绝世功法,留给白谊……白谊体内没有这神念残魂操控,根本不用参加那残酷的血棋子厮杀。以白谊的天赋,一生时间,必然可以将天逆书,研究到一定境界……
“嗡……”
不容白谊继续思索,血色藤蔓一阵疯抖,白谊的脑海之中,顿时出现一尊血色炼狱……那炼狱之浩瀚,似无穷广袤。滚滚血海,猩红无尽头……怒浪拍打,那滔天浪声,形成一股又一股的凄厉嘶吼,令天地黯然失色!
与此同时,一股异常熟悉的神念,出现在白谊脑海深处,那是一道透明的虚影……他闭目盘坐在血海上空,虽然似一叶扁舟,看似摇摇欲坠,但却随浪波动,自有一股无法言喻的节奏。
这道身影白谊熟悉无比……正是他与张勇武初识之影。那时候的他,脸上没有狰狞的疤痕,还是一个喜欢打听琐事的男孩!
“一定不能让你死!”
白谊狠狠一捏拳头!
“开始修炼!”
张勇武的声音出现在他脑海,同时,一道道繁复的血音,如铺天盖地的箭网,急促袭来,差点撑破白谊脑海。
“滚蛋……你竟然敢里应外合,背叛血祖……该死,竟然是一件神念传递法宝……我现在力量孱弱,根本无法阻挡……该死……不行,我要让天逆书的力量,撑死这个外人……他根本不是血棋子,他不配修炼天逆书!”
这时候,血海汹涌翻滚,那滔滔无尽头的血海海面,竟然有一尊巨大的血色人面,浮现而出……似乎是一搜掩埋在海底,巨大无边际的超级巨船!
第222章 大帝之功
“愚蠢,简直愚蠢至极……遭遇如此歹毒的灾厄,竟然还祸害朋友,简直白痴……如果人人都那么容易修炼天逆书,血国皇族功法,早已失传……你会害死白谊啊……”
“仅仅是口诀,白谊也承受不了,你竟然还用传授珠……那珠子珍贵异常,平日里虽然是师傅传功的绝佳法宝,但现在天逆书越精纯,白谊死的越快。”
“你和白谊什么仇什么怨,要如此害他!”
轰隆隆!
一瞬间时间,白谊脑海剧痛,那遮天蔽日的血色巨脸,扑面而来,如整个血海倾泻而下……令人能直接窒息过去。
从见到这滔天血海的瞬间,血意便直接色变……他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惶恐,那是一种来自灵魂的恐惧……他似乎知道的不少,谩骂着张勇武。
那是一张怎样的脸……深渊、恐惧、暴虐、怨毒……似乎世间所有负面字词集合起来,也形容不出其三分气质……
这一刻,即便是白谊身经百战,从小炼狱火海中长大,也瞬间浑身颤栗……血意说的没错,在他与张勇武神念沟通的桥梁中间,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刻斑驳暗淡的珠子,正滴溜溜旋转着……随着它的旋转,一道道晦涩繁复的暴虐文字,喷涌而来,差点撑破白谊脑袋。
在珠子的逆天效果之下,这些文字根本不用你刻意去理解……只要是张勇武曾经解读过,理解过的内容,白谊全部吞下!
可是,要知道,张勇武是血棋子……他有那一缕神念守护,修炼天逆书,当然安然无恙……白谊不同,那股神念,恨他入骨,恨不得将他活活撑死。
现在白谊像是一只巴掌大的蛤蟆,他朝天张大嘴,要妄图吞下一座血海……简直就是痴心妄想……可悲,可笑。
“血棋子……你想将你对天逆书的所有理解,全部传给这个陌生人……好……你资质愚钝,其实只理解了五成不到……既然你那么渴望传授……我帮你……我帮你,活活撑死他。”
巨型血脸悬空漂浮,白谊与张勇武在血脸面前,比一只蝼蚁还要渺小……他们像是一粒尘埃,摇摇欲坠。
“天……要血洗!权……要血逆!书……尸山谱写……天说向善,我偏血债累累,染红你苍天大地……一本天逆书,写不尽天下冤魂,书不出万民恐惧……”
随后,那巨型血脸,凝视着白谊,一道逆反之心,形成滚滚血浪,瞬间将白谊吞没。
“呃……啊……”
撕裂!
仅仅是一股血浪拍下,白谊竟然浑身龟裂,诡异的是,他皮肤之下,赫然没血液流淌。只有漆黑裂缝,如干枯大地,触目惊心……他浑身鲜血,似乎瞬间干枯。
“白谊……坚持住!”
掌门峰外,黑色斗篷下,张勇武的身躯,微微颤抖着。
“你给我停下……如果你不停下,我现在就自爆……我不会参加血棋子厮杀,我让你白费功夫!”
仅仅是一个呼吸时间,白谊已经是气若游丝,张勇武与他神念沟通,一清二楚……顿时之间,他心脏焦急到窒息。
本来,他为白谊传功,已经是计算无数次,本以为万无一失……没错,之前也确实是万无一失,白谊体质特殊,天赋异禀,张勇武相信他,后者也做到了,稳步理解着天逆书……但谁知道这一缕神念的反噬,竟然如此癫狂。
“你害死了他……你的鲁莽,害死了他……你以为这神念是谁?他是血国大帝的万千神念之一……虽然他的使命是寻找血棋子,但面对更大的危机,他会不顾一切……你屁都不是……”
“你的计划没错……如果没有这道神念,白谊修炼过和天逆书同阶的紫皇典,他有紫皇典护身,或许不会有危险,反而是造化……但你太愚蠢。”
痴痴望着巨型血脸,血意一动不动,似乎被惊吓成了石像……他嘴唇一动不动,只是机械的喃喃自语。
没错,这就是血帝面容……他父亲还没坐化的时候,他见过血帝面容画像。当年,血意之父,常年跪拜画像,面容前所未有的虔诚……仅仅一个眼神,便是血海尸山,便是滔天杀戮……不管天,不问地,只有一股偏执。别人敬畏天意,唯我逆反。
这时候,即便是顽皮的松鼠,都是蜷缩在储物袋角落,似乎外界有它恐慌的东西,一动不动。
“难道……我真的害死了白谊师兄……”
血意话落,张勇武彻底呆滞……自己还是太年轻吗?以为杀了几个人,变心思狠辣,结果在滔天力量之前,不堪一击,甚至还害死白谊……一股深深的自责,如毒虫般啃食着张勇武的良心。
此刻,天空那巨型血脸,还在狰狞的吐出一道一道惊天血浪……张勇武目瞪口呆……这些血浪之中的天逆书感悟,他自己都没有理解。而为了撑死白谊,血帝神念,也是不留余力,简直比严师还要尽责。
“完了……我竟然害死了白谊师兄,我真是个蠢货!”
到了这个阶段,张勇武那点可笑的天逆书理解,已经插手不到白谊与血脸之间……他只能无奈的望着自己释放而出的灾祸,在摧毁着白谊……他只能无能为力的愧疚着,触碰着……白谊身上的温度,逐渐消失,他的火焰一般的身体,逐渐冰冷下来。
“……陌生人……怎么样?我的天逆书,比起你体内的大帝之功如何?你没有筑基,仅仅依靠一部大帝之功,阻挡不了我……”
一道冰冷暴虐的声音,肆虐在白谊脑海之中,竟然将白谊的头骨,都撑开森白裂缝,触目惊心。
时间流逝……血意悲凉的惨笑着,似乎等待白谊死亡,他的魂魄,也开始缓缓消散……松鼠身无可恋,竟然在储物袋这找到一块木板,木然的用指甲划着图案,仔细看去,是一直歪歪扭扭的松鼠形状,它在给自己做墓碑……张勇武血色的瞳孔之下,淌出两行血泪,似乎经历着比死还要痛苦的自责。
……
“天逆书……很强,很狂,很好……我承认,仅仅依靠紫皇典,不足以平息天逆书在我体内的狂暴……但加上它呢?”
“《鎏金皇典》”
突然,本已经奄奄一息的白谊,双目蓦然开阖!
轰!
与此同时,一股火焰,带着滚滚生机,将白谊点燃,疯狂缭绕……这火焰虽然还是呈现耀眼的紫色,但在紫色之外,悄然镀上了一层鎏金之色。
第223章 修行的
“鎏金皇典……这是赵家皇族的鎏金皇典……不可能!”
“我明白了,你之前施展一书天罗,剽窃到了书不尽的鎏金皇典之力……不对……虽然赵国为了令护龙侍释放鎏金巨人,传授护龙侍鎏金皇典……但毕竟只是残缺的模糊皇典之意……你怎么可能这么快修炼出鎏金灵力……怪事!”
“这样一来……你体内有两部大帝之功,或许……能够抵挡?不行……还是挡不住……紫皇典虽然你有全部感悟,但你未筑基,发挥不出一半力量……鎏金皇典,你连入门都算不上,只是一缕镇压之力,不足以抵挡……不够,不够!”
白谊那浑身燃烧的耀紫鎏金火焰,不光没有摧毁之力,竟然在释放着阵阵氤氲之力,不断将白谊浑身裂缝愈合。
血意看到这一幕,表情急速切换……这一刻,他感觉自己活了几百年所见到的一切,似乎都没有被白谊镇压以后,来的刺激。
大帝之功……那可是创建一国之大帝的密宗功法,何其珍贵?
即便是诸位大帝的直系子嗣,也只能修炼残篇……只有直系太子,只有皇位继承人,才有修炼完整大帝之功的资格。
而白谊算什么?
他现在身兼紫皇典,鎏金皇典,现在加上天逆书……血帝有没有逆了天不知道,血意感觉白谊已经逆天了。
这一幕被储物袋中的松鼠看在眼里,它肥硕的身躯,做出迎风而立的姿势,仰视着比它大一万倍的血色巨脸,小眼珠子里,只有浓浓的不屑……那轻蔑的表情,似乎在说“这家伙是本鼠小弟,休想惊吓本鼠。”
“白谊……你……”
感受到白谊熊熊燃烧的生机,张勇武颤抖的比刚才还要厉害,他血瞳中的泪水,再也止不住。
这是喜极而涕。
……
“这……似乎是……赵帝的气息……本以为你那紫色的大帝之功气息,是继承了哪一脉落寞皇族之灵……没想到,一个偏远小宗门内,竟然有身兼两部大帝之功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