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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雅琴说得如此郑重其事，柳随云当即明白沈雅琴说得必然无虚，顺风顺雨修行到元婴中后期甚至准元神，还有超过一半成就元神的机率，所需要的付出自然是大得惊人，他先是犹豫一下：“金丹一品，能有多少成就元神的机率？”
沈雅琴告诉柳随云：“不到十分之一，严格来说是至多百分之八！随云，这两条道路就摆在你的前面，你自己选择吧。”
与大丹一品相比，金丹一品成就元神的机率差不多只有大丹一品的十分之一，柳随云又问了一句：“那么我想问一句，师娘您是大丹几品？”
沈雅琴没想到柳随云会问出这么一个问题，她轻轻掩嘴笑了一声：“和师娘的年龄，这也是一个秘密。”
大丹一品！
柳随云有这样的直觉，师娘必然是大丹一品，他刚想说出自己的答案时，沈雅琴却笑了一声：“算了，这样的选择对于你来说太重大，今天只是通知你一声，等我从南疆回来，再告诉我你选择的是哪一条道路吧！不管你选择是哪一条道路，师娘都会全力支持你，你退下吧！”
年关将近。
柳随云在天雾峰上却不得片刻清闲，他现在不但要忙于修行，而且还要忙于照看茶园与菜园。
他已经通过预售的方式将天雾山上的灵蔬都预订出去，因此也筹集了四千灵石，还清了柳随云欠双雁书剑坊与霍记灵符坊的余款，但还剩下欠陈星睿这最大笔的一万灵石，因此柳随云估计着明年一整年，自己都只能在重华峰上镇守菜园了，用出产的灵蔬还清这一笔巨额负债。
从重华峰回来那天开始，柳随云就觉得有一种紧迫感，他用来修行的时间增加了几乎一半，甚至已经考虑暂停在制符之上的修行，全力修炼大衍千幻剑法。
大衍千幻剑法既然是楚南华这样的神霄山元婴以下第一人传下，自然堪称金丹剑法中的绝佳之选，柳随云自从受楚南华指点一番，每修行一遍便有一分收获，到现在可以说是有了质的飞跃，现在的大衍千幻剑法不是空有花花架子，而是能与筑基中后期修士一战了。
只是这个冷清的年关，柳随云考虑的最多还是师娘所说的那两个选择，金丹之道一二十年甚至七八年之内就必能成功，到时候柳随云就是整个东华三宗最顶尖的修士之一，而且可以坐享五六百寿元，若是师娘再帮自己一把，说不定还能成就元婴，这是一条轻松容易而且回报极高的道路。
而大丹之道就不同了，大师兄方明岳就是一个活生生的路子，若要成就大丹，就得从现在开始着手准备，不知道多少年才能成丹，甚至有可能费尽百年甚至是两三百年之功，最后还是镜花水月一场空，只能在大限来临之前仓促结丹，甚至有可能连金丹都凝结不了，这条路遍地荆棘，就连师娘一向对柳随云寄以厚望，都不知道柳随云最后能否走得成功。
以柳随云自我估计，以自己的资质、实力与机缘，成就大丹的可能性只有几十分之一都不到，毕竟中土大唐那样的修仙胜境，都只有十分之一不到的修士能成就大丹，而整个苍穹界不计其数的各族修士，能成就大丹者，连十个都不到，甚至可能只有五六人而已。
这条路回报太高，因此也变得太难走了，柳随云觉得自己压力很大，甚至不得不放慢了自己的修行进度，把精力集中到大衍千幻剑法上去。
现在天雾峰上，除了锦儿这只懒雕儿之外，柳随云眼前只有一片雨雪与云雾压制不住的绿意，他还在考虑着这个问题。
甚至连师娘都不知道从哪里可以找到一部大丹功法，而不用柳随云多想都可以知道一部大丹功法的珍稀程度，毕竟谁不喜欢大丹既成直指元神，恐怕这么一部大丹功法拿到宗门拍卖会，哪怕单云平再怎么放不下身段，都能轻轻松松拍出过百万灵石的天价。
只是柳随云很快又牵挂起远征南蛮的师娘，也不知道师娘在南蛮与蚀骨真魔宗厮杀得怎么样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从南疆回来了，等她重返重华峰的时候，柳随云就得作出了选择，他正想得入痴的时候，那边突然听到有人说道：“老三，过了年你非得给我种些酿酒的灵谷不可，老三，我找你喝酒来了！”
说话的正是大师兄方明岳。
第三百四十八章 爱的资格
柳随云当即笑道：“大师兄光临天雾峰，不胜欢迎，虽然峰里没有什么好酒，但是小菜还是备得几份，师兄，里面请。”
方明岳今天穿得十分简洁，却不似平时的醉鬼印象，很有几分豪迈气概，柳随云朝着他的满脸大胡子瞄了一眼，若是刮去这一脸长胡，说不定大师兄也是一位美男子。
方明岳倒是格外豪爽：“老三，不用了，我就知道你这重华峰没有什么好东西，已经带了好酒好菜上门过来！”
说着，方明岳变魔术变出了一个个食盒，个个都是香气扑鼻，甚至还带着几分热气，菜色也是柳随云最喜欢吃的，令柳随云食指大动，方明岳又掏出了一个酒坛子：“这一坛是我特意弄来的甜酒，最适合老三你喝！老三，这菜是宫夫人为你过年做的，你可要记住这个人情。”
柳随云的脑海之中已经浮现出宫月华的影子来，自己在天雾峰奔波不停，那自然只能干粮渡日，宫月华有这份心意，柳随云自然要记下了：“多谢月华嫂子，这份人情我记下了，单师兄真是找了一位好夫人，远远胜过你我啊！”
单云平或许有不少毛病，但是在找老婆的眼光之下，确实是胜过了柳随云与方明岳，方明岳大笑起来：“老三你日子比我好过，谁不知道你是重华峰上出名的风流人物，顾英华、郭慧君，最近又多了一位小雀儿！”
但这个春节，柳随云还是一个人过日子，柳随云心中尽是对于她们的思念，他又牵挂起了现在还有闭关之中的小雀儿，现在小雀儿可是走到了独木桥上，若不能成就金丹那只能陨落，可是她成就金丹的机率不过一半而已：“师兄，您现在一品金丹既成，真要挑个媳妇儿的话，肯定会从重华峰排到神霄峰去。”
现在方明岳可以说是整个神霄山数一数二的钻石王老五，成就一品金丹就代表他可以十拿九稳地突破元婴境界，不出意外，肯定是未来元婴议事会的一员，只是方明岳很快就转移了这个话题，他拿出两个小箱子：“这是小霍给我带来的，说是老三你这段时间专心制符，这些材料算是霍记的上贡。”
柳随云刚刚还清了霍记的欠款，结果霍天涯就给柳随云上贡了，柳随云打开箱子一看，都是十分珍稀的筑基级制符材料，两箱制符材料加起来不下两千灵石，当即说道：“小霍这就不象话了，他作的也是小本生意，师兄你帮我退回去，回头我跟小霍好好说说。”
这份礼物实在不轻，但是方明岳却说着：“这是小霍的一份心意，你回头帮他把灵石补就是了，还有好些礼物……”
说着方明岳的手始终没停，柳随云在神霄派中交游极广，朋友也不少，这次送礼过来的，既有重华峰本峰的同门，也有百事堂的兄弟，更有神霄峰相熟的朋友，甚至连外门的耿阳泽他们都送来了新年礼物。
近百个礼盒摆满了小半个屋子，柳随云只能很无奈地说道：“大师兄，你这可让我难办了，我就是那么一个慵懒的人，大家这么多礼物让我怎么回礼啊！”
大师兄方明岳却是自有自己的一番道理：“春节到了，大家都对你寄以厚望，又不要想着你回礼，本来是想集体上天雾峰来看，被我和老二挡住了，现在是你的关健时刻，老三，你考虑得怎么样？”
柳随云小小地吃了一惊：“什么考虑得怎么样了？”
方明岳笑了起来：“你那天被师娘留下来，我就知道发生了什么，现在考虑得怎么样了？要不要大师兄帮你参谋参谋！”
若论对于大丹之道的了解，整个神霄山中，除了已经成就大丹的沈雅琴与楚南华之外，或许就是大师兄方明岳对于大丹的了解最多，虽然大师兄最终没有结成大丹，但是他以百年之功冲击大丹之道，肯定是对具体内情十分了解。
柳随云也不客气：“正想请教师兄一番，师兄，您走这大丹之道有何心得了。”
方明岳还是直爽性子，当即就毫不保留地讲起了自己修行大丹的心得。
这条路子是真正向仙大道，但是特别崎岖，方明岳费尽百年之功，甚至找到了一门苍穹界最最上乘的结丹功法，这门功法有着四五成结成一品金丹的机率，想以这门功法推演出真正的大丹之道，结果却是一筹未展。
除此成就大丹所需要的天材地宝也是珍稀到了极限，虽然有师傅师娘出手指点，但是方明岳甚至怀疑其中几样在苍穹界中已经彻底绝种了。
但是即使兼具大丹功法与所需要的天材地宝，这条大道依旧是崎岖无比，凶险万分，光是这大丹要沐浴雷火而生就知道有多么凶险，方明岳甚至直接说了：“这条路只有在中土大唐才希望走得通！”
只是在中土大唐，金丹修士能成就大丹的机率依旧小得可怜，柳随云曾听师娘说过，在中土大唐有十分之一不到的金丹修士能结成大丹，但是方明岳却告诉柳随云，这个比例并不包括散修，也不包括中小宗门的修士，甚至不包括大宗门的一般修士，而是仅仅指大宗门最最精英的少为数修士。
即使是中土大唐六大宗门最精英的修士，也不过是有着不到十分之一的金丹修士能结成大丹，而且多数人只是较次的大丹二等、三等而已，若是把比例放大到整个大唐，结成大丹的金丹修士连百分之一也没有。
方明岳继续说道：“这条路难走的程度，超过了你的意料之外，师弟，师兄作为过来人，真心不建议你走这条路，你若是嫌金丹品质太低，师兄这边还有一门苍穹界最上好的结丹功法，保证丹成在三品以上，至少有四五成的机会结成一品金丹。”
一品金丹，足以十拿九稳地突破元婴期，是进入元婴议事会最有力的保证，只是柳随云思索了一下，却是拿起了一杯甜酒一饮而尽：“师兄，但凡大道，都是先苦后甜，听你这么一说，我现在下了决心，大丹不成，绝不结丹。”
方明岳没有想到自己的劝导起了反效果，不过他也不生气，只是也拿起了一杯甜酒一饮而尽：“这条路可不象这杯甜酒，而且未尽能先苦后甜，说不定是一路苦水，最后只能走上我的老路啊！”
方明岳的教训实在太过深刻了，柳随云却是笑了起来：“大师兄，哪怕九碎金丹，我也要成就大丹，因为你刚才这么一说，我才明白过一，我只能走这条路啊！”
方明岳好奇问道：“为什么？”
“为了爱！”柳随云又给自己倒满了一杯甜酒：“只有成就大丹，才有爱的资格啊！”
方明岳有些茫然，有些失落，他好一会才拿起一杯甜酒说道：“老三，干一杯！”
他知道柳随云说的是什么，两个男人一饮而尽，这甜酒虽好，后劲却是颇足，两个人纵然是修仙之士，都有一二分醉意，方明岳大声说道：“你这个理由很好，刚才我还以为你要走大丹之道，是听到那个原因……”
“什么原因？”
方明岳笑着说道：“你知道为什么中土唐六大宗门最精英的修士为什么会前赴后续地追求成就大丹？为什么我苍穹一界，生灵无数，天才层出不穷，到现在为止，修士修为却会被局限于元神境界，无人能超越元神？”
柳随云当即答道：“大丹既成，直指元神，难道成就大凡的好处，不仅仅局限于这一点？”
“没错！”方明岳答道：“师弟您猜的没错，大丹一成，不仅是直指元神，而且还有机会超越元神，要成就传说中的返虚合体甚至是大乘境界，只有大丹修士才有机缘，金丹修士，哪怕是一品金丹，想要成就返虚合体，那也是镜中花，水中月，看得见，摸不着。”
他继续说道：“我苍穹界一界，百族生民千百亿，可是成就大丹者，恐怕连十个都不到，以区区这么几个大丹修士的基础，怎么可能超越元神，怎么可能出现传说中的返虚合体大乘修士。”
柳随云问道：“就连一品金丹也真的不能成就返虚合体？”
方明岳点点头：“哪怕是元神之上的返虚境界，一万个一品金丹修士之中，能有一两个突破返虚境界就已经算不错了，因此中土大唐许多元神修士，到了最后还是重走一遍结丹路。”
原来大丹之道，果然是如此玄妙，柳随云轻轻叹了一口气，心底为自己选择如此崎岖难行的道路而发烫不已：“幸好我选择了爱。”
“老三，勇敢些！”方明岳喝到现在，舌头已经大了：“只要有足够的勇气，只要有了行动，一定会有机会的，万万别走我的老路！”
柳随云点点头，他明白方明岳不是在说他的结丹之路，他不由又和方明岳又碰了一杯话：“大师兄，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咱们再来一杯！”
“好，再来一杯！”不过方明岳很快又把话题转移出去：“老三，你这菜园还空得很，不如帮我多种几亩灵谷！”
“好！”柳随云也喝到兴致上：“大师兄，等过了年，我就种上三五亩灵谷，专门用来酿造灵酒。”
柳随云来天雾峰之前就已经答应过方明岳要替他种上几亩酿酒用的灵谷，只是他一直忙于种茶种菜与修行，倒是把这一茬给漏了。
“才三五亩灵谷？老三，你想不想搞一大笔灵石？”
第三百四十九章 大道之初
这甜酒好喝，柳随云今天兴致又高，难免有些贪杯，现在已经有了三四分醉意，一听方明岳这么说，他大笑起来：“大师兄，您可能不知道我能赚多少吧！虽然您是一品金丹，可是我赚的也不算少啊！”
他说的并非虚言，他能够一掷千金挥金如土，自然是有着自己的底气，现在他在天雾峰虽然要奔波一整年，但是收获也不少，上好的灵茶几乎要全部上贡给沈雅琴，但是灵蔬却给柳随云自己留了下来，一年之内，光凭着这灵蔬的出产，柳随云就能赚上过万灵石。
过万灵石足以买下一个大城了，何况柳随云现在这个重华峰主薄的位置也是享受着金丹待遇与福利，加上其它收入，柳随云可以说是整个神霄山收入最高的几位筑基修士，柳随云甚至怀疑除了老人家的那位大记室王吴文之外，没有第二个筑基修士能有自己这份收入了。
方明岳虽然成就了一品金丹，又享受着金丹后期待遇，但是他不象柳随云有这么多门路来钱，不过他也不爽快地说道：“老三，你这就错了！错得太多了！你老老实实给我种上几百亩灵谷吧，这其中的利润可比你想象高得多。”
方明岳站了起来：“我当年要成就一品金丹，天材地宝大半要自己解决，你以为从哪里来？哈哈哈，老三，你明白没有！”
柳随云已经明白过来，方明岳虽然没有成就大丹，但是当初他至少有冲击大丹之道的本钱，这本钱哪里来，恐怕就是从他酿酒中来，说不定上一次师娘办大寿的时候，这位大师兄还藏了不少私房钱：“明白了，明白了！”
方明岳大笑起来：“你给我老老实实种上几百亩，咱们师兄弟联手，好好赚上一笔，有了灵石，才有底气啊！老三，我把希望寄托在你身上了！”
说话间，方明岳眼里尽是泪水，柳随云心中也知道他的苦处，他是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自己身上：“师兄，咱们不醉不归啊！你放心，我给你种上几百亩灵谷就是。”
几百亩灵谷可不象柳随云放言说的那么轻松，虽然他也算是整个东华三宗在灵植方面首屈一指的专家，很多时候灵植是相通的，柳随云种得好菜，自然也能种得这酿酒用的灵谷，但是几百亩灵谷却是超出了柳随云的能力极限。
大师兄给的灵谷种子至多才够种上七八亩灵田而已，何况还要一口气开垦几百亩灵田，所需要的人力物力超出了柳随云的想象，现在整个天雾峰只有柳随云与锦儿这一人一雕，照顾现在的茶园与菜园都是极限了。
虽然说锦儿越来越能与柳随云心意相通，有些时候柳随云会让它帮忙巡视一遍天雾峰，但终究只是灵禽，细致的活儿还得柳随云自己来干，因此方明岳走后第二天，柳随云就有些后悔自己酒后说了大言。
但柳随云很快就考虑其中的细节问题，有空还会翻阅一下无上秘要温故知新，这个春节虽然是一个人过，但是柳随云过得还算充实，唯一担心的就是师娘在南疆的安危，不过柳随云也隐隐记得大师兄方明岳酒后说过：“你放心便是，师傅师娘联手，此次南征万无一失，就是蚀骨真魔宗四大元婴出手，都可以保得全身而退。”
大师兄在重华峰上资历最深，他这么一说，柳随云也放心许多，就全心地充实自己，功法修行、剑法、制符、灵植，甚至是即将到来的大丹之道，柳随云都必须全力以赴。
本来多数人都认为只有过了元霄才算是正式过年可以开始上工，但是到了大年初十，柳随云已经带着一批新收获的灵蔬去了神霄峰，同时还要打探一下灵谷种子的事。
幸亏从荒岳真人那里弄到了一个超大容积的储物袋，这次运输才不至于柳随云来回奔波几回，不过到了神霄峰，柳随云就忙碌开了，这批灵蔬既要完成交割，还要打探灵谷种子的事，更要考虑是不是要买下一批奴役打下手，甚至还要给许多同门拜年，甚至还要打探一下与大丹之道相关的细节。
柳随云忙了一整天，还是没忙完，最后只能决定在神霄峰上多呆一天，只是没想好在哪里安身，结果顾山河已经找上门来了：“妹夫，走，还没地方安身吧，我给你安排！”
“大兄，看你这般春风得意，莫不成有什么好事！”柳随云与顾山河已经熟得不能熟了：“可不能忘记了我这个妹夫！”
“有好事，有好事！”顾山河很快就给柳随云找了一个神霄峰上的小院子安顿下来：“说好这事还是妹夫的主意。”
柳随云已经明白过来，前次他们针对无上魔宗的挑逗已经得手了：“效果怎么样？”
“没说话！”顾山河倒是春光明媚，白衣如雪，自有一番气度：“这次无上魔宗可是挨了我们一连串连环痛击，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