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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虽然依旧是一张没有表情的面容,双目却没有聚焦的注视着地上的一株青草,流露出浅浅的担忧。
这八个月来,她费尽心力,从各方打探消息,却未能收集到一丝可信的消息,和人交流本就是她的弱项,但她仍坚持下来。
这个过程中,她不止一次受到门中前辈的警告,让她别追查下去,否则有性命之忧,但这些警告都没能阻止她。
因为分心追查,她的修行亦被耽搁。
一个月前,她差一点就接触到了真相,结果月湖真人亲自下令,勒令她安分守己,别去碰会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的麻烦。
这下她是真正被逼上了绝路,再也无计可施,只能去求助唯一能够依赖的朋友。
罗丰将所有情况询问完,心知以黄泉的性格若不是被逼得实在没有办法,是不会向自己求助,以她坚韧的意志,竟也被逼得露出疲态,可见其中遭遇的困难和压力之大。
他沉默下来,脑中千万思绪一一闪过,思维飞速运转,开始统和现有的情报,删除无用和多余的细节,以确定相关的情报为树干,以怀疑可能相关的情报为枝叶,构建成一棵思维大树,不停向上增长,还原出位于树冠处的真相。
“八个月前便发现怪异之处,可见问题发生的时间还在这个时间点之前……说起来这一年间我亦未曾见过她,但修士常常闭关修炼,一两年难以见面也属正常,我倒是并未怀疑过……记得一年多前,在我前往掌天世界之前,屠家曾经发生过绑架一事,难道跟此事有关?若结合当时发生的冲突和细节,以此为基底进行推论……”
琢磨了片刻后,罗丰睁开眼睛道:“唔,原来如此……我大致明白发生何事了。”
黄泉问:“何事?”
罗丰正要回答,忽而蹙眉:“不对,明知屠百灵很难遮掩住秘密,通宝真人却没有加以隐瞒,难道其中另有玄机,是故意向外人透露讯息,行瞒天过海之计……虚虚实实,难辨真假,罢了,反正他们这种高度的博弈,我根本插不了手,没必要过于烦恼,只需解决眼前之事即可。”
想通这点后,他便道:“屠百灵钻了牛角尖,估计是一个劲的想着不能连累我们,结果把自己逼上绝路了。哈,愚蠢的想法,难道她不说,闷在心里,别人就不会担心吗?如果她能自行解决倒也罢了,偏偏想不到解决的办法,只是一味的等待和苦恼,让问题持续恶化,这就是遭遇恐慌的情绪,令自己的视线变窄的悲剧。”
他骈指一扬,五行剑丸化作拳头大的小飞剑,悬浮在身前,接着他执笔写了寥寥数字,装入一封信中,随后真气一催,飞剑带着书信破空飞出。
“等会儿,她应该就会主动登门,此事就交给我处理吧。”
黄泉闻言,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信上的内容,她本就不是一个好奇心重的人。
困扰至今的难题能够解决,黄泉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整个人变得轻松许多,她对罗丰的信任,早到了毫无保留的程度,既然罗丰说由他处理,那便无需再担心。
并肩作战至今,她还没碰到过罗丰无法解决的难题,每次都是可靠得让人安心。
只是,自己夙兴夜寐的追查了八个月,效果还不如他一炷香的思考,尽管早清楚探究真相这类事情非是自己的专长,心中仍不免有些气馁。
“不过话说回来,你在此事中也犯了傻,”罗丰突然开口,打断了黄泉的负面思考,“你明明不擅长做这种事,非要逼自己去做,直到无可奈何了才找我帮忙,你真的有把我当成朋友吗?”
黄泉略显慌张道:“我,当然……”
“如果所有的事情都想着自行解决,那要朋友做什么?朋友不就是拿来依靠的吗?还是说你觉得我不值得依靠?”
罗丰用一连串的反问,逼得黄泉哑口无言,无从解释,又道:“碰上开心的事,找朋友分享,碰上烦恼的事,找朋友帮忙。一个人总有擅长和不擅长的事,所以遭遇不擅长的事情时,就找擅长这种事的朋友来帮忙,这并不是什么需要深思才能做出的决定。当初我邀你同我一起外出时,可从来没因为这么做会让你陷入危险而生出犹豫,因为我是真心将你当成朋友,自然不会客气。”
“……”
“看得出来,你为了追查真相吃了许多苦头,但我不会同情你,因为这是你活该,明明有捷径可走,却偏偏选择绕远路,跟屠百灵一样,做了自认为聪明,实际上蠢笨至极的傻事。在愚钝上,你跟屠百灵是半斤八两。”罗丰丝毫不留情面的斥责。
“……对不起。”
憋了许久,黄泉只憋出这么一句。
罗丰满意道:“看来你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错误,那我接受你的道歉。接下来,就是教训另一个误入歧途的呆瓜。”
第400章弄巧成拙
罗丰和黄泉两人在峰顶等了没多久,就见一道身影急速驰来,转瞬间落在峰顶,没有控制好的余劲扩散而去,激扬起一片落叶,定睛看去正是许久不见的屠百灵。
相比过往,她削瘦了不少,原本乌黑的长发失去了光泽,发尖处有不少分叉,略显杂乱,她的眼眉挂着悲伤的愁意,目光中带着难以遮掩的疲倦,眼眶处隐约可见黑圈,全身死气沉沉,宛如被逼得走投无路的小鹿,不复从前那副无忧无虑,灵性如水的纯真少女模样,叫人见了心疼不已。
抬头望去,可见她的气运呈现苍灰色,摇摇欲坠,一如寿元将近的垂暮老人。
屠百灵一落地,就迫不及待的询问罗丰:“你是怎么知道的?”
“哦,知道什么?”罗丰装傻充愣。
“就是你信上写的……”屠百灵咬着嘴唇,满是焦虑,“你该不会告诉别人了吧?”
一看到信上的内容,她就心急火燎的赶过来,生怕秘密被泄露出去,带来灭顶之灾。
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她一直处在困顿和煎熬之中,为父亲的生命担忧,为自己的未来担忧,每日苦苦思索,愁眉不展,但绞尽脑汁也想不到拯救的方法,无论是救自己,还是救父亲,只恨自己的力量太过弱小,看不见一丝光明。
危险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靠近,屠百灵却对此毫无办法,尤其在被父亲告知,大师兄亦不可相信后,她几乎对谁都不再信任,对任何表现出亲近自己的人都抱着怀疑之心,抬眼看去,似乎人人都有可疑之处。
这种仿佛敌人无时无刻不在身边的恐慌感折磨着她,令她变得神经兮兮,精神都快要崩溃。
罗丰却对她的身体状况视而不见,依旧慢条斯理道:“如果是消息泄露出去了,就算你现在着急也没用,如果消息泄露出去,那你就白着急了,所以,现在还是静下心来吧,不如我们先喝杯茶,再慢慢聊。”
“罗丰你——这不是儿戏!”
受到再三挑衅,屠百灵身上的焦躁气息终于被激化,突变成滔滔怒意,体内的真气控制不住,向外散溢出去,一时间宛如狂风大作,卷起附近的落叶呼啸四散,刮得竹林沙沙作响。
“哦,怎么,你要动手吗?”罗丰仿佛没有察觉到屠百灵身上蠢蠢欲动的怒气,继续说着刺激的话,“别怪我没有提醒,现在我已是七重阳胎境,论境界论实力都在你之上,轻轻松松就能擒拿你,这可不比当初,就算你动手亦毫无胜算。”
“你在威胁我!你知道这件事对我有多重要吗?你知道我有多么在意这件事吗?你知道我为此经历多少折磨吗?”
屠百灵低下了头,目光被刘海遮住,但劲风吹拂下,长发如杨柳般飘荡着,紧握的拳头,以及积蓄得越来越浓烈的怒气,都显示出她此刻心情的不平静。
“焦虑了吗?担心了吗?慌张了吗?急切了吗?我只是要让你感受一下黄泉的心情,因为你自以为是的隐瞒,让她也有过同样痛苦的经历。”
罗丰感受到对方身上酝酿的怒气,心中思忖着,就差一点点了,只要再加把火,应该就能逼得动手。
在他看来,屠百灵因为长期的压抑自身情绪,导致精神变得有些不正常,这个时候任何宽慰的言语都是无力的,疏导情绪是下下之策,见效慢,且容易反弹,倒不如下猛药,走物极必反的路子,迫使屠百灵将积累的压力一口气发泄出来。
一旦屠百灵怒然动手,他便不予还击,全力承受愤怒的攻势,等到气力耗尽,屠百灵的压力自然就会跟着发泄掉。
抱着这样的想法,罗丰继续刺激,故意嗤笑一声,道:“因为你从不告诉我们,我还以为你碰上的是多么不值一提的小事,没想到在你心中是如此重要——不愿拖累别人,你是这么想的吧,为此还有些沾沾自喜,觉得自己很伟大,很有义气,有一种为大义赴死的荣耀感,可惜,这只是人性的软弱,你只是不相信我们能帮到你,觉得我们太弱小,没有资格……”
吧嗒,吧嗒。
罗丰预想中怒极爆发的动武没有发生,相反,迎来的是如断线珍珠般坠落在泥土中的泪水。
“呃,情况似乎……”
罗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低着头,全身不停颤抖,宛如被训导的学生般的百灵大小姐,以及一滴滴顺着脸颊弧度,闪烁着晶莹光芒滴落下来的泪水,忽而意识到,剧情的变化好像跳出他的掌握了。
“也不用,说得那么……我根本不是……没那么多坏心思……”
屠百灵猛地抬起头来,俏脸上满是交错的泪痕,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不停向外渗着泪水,扁着嘴,满是委屈的表情,
糟糕了!
这个念头刚浮现在罗丰的脑海,就听得积蓄的洪水冲毁了大坝,一阵如孩子般的嚎啕大哭。
“呜哇哇哇——”
屠百灵终于承受不住,将连日来的压力和委屈彻底发泄出来,泪水急涌如泉,再也遮拦不住。
“为什么要这么责备我……呜呜,我只是不想……明明我那么害怕,你却不来帮我……嘶噜,现在还要来怪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们一个个要来逼我……呜,我还以为,只有罗丰你一定能够体谅我的……嘶噜,你坏透了,我再也不要跟你做朋友……”
屠百灵哭得泣涕涟涟,一边用双手擦着怎么也擦不玩的泪水,一边抽泣着哭诉委屈。
“咦,这,似乎有点,我的确是用词激烈了点,想要特意去刺激你,但是你的反应不该如此,明明应该是……”
罗丰登时傻眼了,在掌天世界挥洒方遒,肆意将各个势力算计在股掌间的智慧突然卡壳,不知该如何应对眼前这个跳脱出预计的变化。
通天古书在识海中狂笑不已:“我见呆的,但没见过你这么呆的,将对敌的算计用在女人身上,哈哈哈,总是喊别人蠢笨,现在明白了吧,其实你才是天字第一号的呆瓜。哈哈哈,太有趣了,这下看你怎么收场?”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幸灾乐祸的快意,但罗丰却没有心情去指责这位,只是暗自困惑:“没道理啊,我又非是不懂人心,当初在魔狱中时,我亦曾开解过她的心结,当时不都顺利解决了,现在也该是如此才对,到底哪里出错了?”
通天古书道:“当时你讲的是人生的大道理,处处皆可适用,用逻辑去解决自然无可非议,但现在的情况可是大为不同,女人发泄情绪是不用讲逻辑的,最重要的是,当初大小姐可没有喜欢上你。”
罗丰正寻思其中到底有什么差别,忽而脑后挨了一个手刀,莫名的转头看去,就见黄泉带着责备的语气道:“道歉。”
“呃,可理论上我并未做错,道歉倒不是不行,但……”
话未说完,脑门上又挨了一刀。
“道歉。”
“我觉得尚有转圜余地……”
又是一刀。
“道歉。”
“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该用那么重的语气,”罗丰动作迅疾的向屠百灵致歉,“我本以为这样做能让你发泄情绪,所以装模作样的来激怒你,对你进行自以为是的说教,但我确实没想过让你……”
“呜哇哇哇——”屠百灵仍是放声大哭,丝毫没有接受道歉的意向,情绪依旧激动不已。
黄泉从背后对着罗丰的小腿肚子踢了一脚,轻声道:“不是,这些。”
罗丰好歹不是真的笨蛋,思维急转间,终于想到了“正确答案”。
“对不起,我没能及时发现你陷入了困境,如果能早一点发现,你就不用吃这么多的苦,一切皆是我的错,没有关心你的情况。”
“呜呜,都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
屠百灵终于有了反应,扑到罗丰怀里,一阵粉拳乱打,反复说着相同的一句话,将眼泪和鼻涕都抹在罗丰道袍上。
罗丰心中忖道,计划全乱套了,虽然从结果看是有效的……
不知过了多久,屠百灵才止住了哭泣,只偶尔抽泣几声。
她在恢复理性的同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尤其是这幅模样被在场的第三者黄泉看见,更显害羞,干脆装作鸵鸟,把脑袋埋在罗丰胸口不抬起来,双手则仅仅攥着衣服不放。
大哭一场后,反而觉得神清气爽,整个人精神了许多,此刻靠在结实的胸膛上,不知为何,莫名的有种安心感。
“那个,你先松手,我们还是先谈正事吧。”
罗丰自是不会眷恋香玉满怀的滋味,不解风情的提醒道。
屠百灵摇了摇脑袋,就是不肯抬起头,心想自己此刻必然双眼通红,哭成了小花脸,肯定难看死了,而且好久没有梳妆打扮,一定显得邋遢。
她又想起方才自己急匆匆的赶来,和罗丰怄气对峙的情形,那副神经兮兮的模样一定丑死了,心下不由得大为懊悔,于是将脑袋埋得更深了。
罗丰无奈,可好歹知道这时候不能将人推开,于是转向黄泉寻求帮助。
谁料这位出生入死的挚友用凛凛的目光注视着他,不发一言,须臾后,竟然转身离去。
“见,见死不救……”罗丰再度傻眼。
六月债,还得快。
第401章一线曙光
“她发哪门子的脾气?”罗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通天古书再次发笑:“这还用想,当然是吃醋了,把你对待她的方式和对待大小姐的方式放在一起对比一下,不难得出结论。”
罗丰质疑道:“不可能吧,她非是这般性格之人。而且,我并未有意区别对待两人,只是没料到屠百灵会有这种出乎意料的反应,归根究底,这源头出在她自己的身上,非是我的缘故。”
“我刚说的话你又忘了,有时候女人是不讲逻辑的。”
“黄泉亦有女儿家的心思?”
“你这话敢当面问她吗?”
罗丰被呛住了,想想就觉得后果非常可怕,但仍反对道:“我倒觉得,未必是出于男女间的喜爱之情,还记得她的身世吗?她似乎跟她爹之间存在一段仇隙,亲口承认修行是为了向她爹问罪,但恨之深,爱之切,若非有过难舍的亲情,如何能生出报仇的执着。”
“你想说,她看到此刻你和大小姐的姿势,回忆起了儿时和父亲的记忆?哈哈,倒也不能说没可能,但你如果总是抱着这样的态度,早晚会迎来修罗场——当然我对此是抱喜闻乐见的态度。”通天古书没心没肺的笑道。
半日后,经过一番细致的梳妆打扮,屠百灵恢复了平日的俏丽模样,尽管能看出清减的部分,可没了那股沉郁的气息,与生俱来的灵性便散发出来,如水仙般亭亭玉立,惹人喜爱。
以修士的恢复能力,她哭红的双目自是早已恢复消退,只是一想到方才自己那副痛哭流涕的模样被人瞧见,屠百灵就觉得分外害羞,导致现在根本无法直视罗丰的脸,一想到这件事,就觉得整张脸热得发烫,心脏扑通扑通跳个不停,身子骨也跟着发软,若非还有正事要商谈,她真想现在就跑回房间里趴在床上不去见人。
罗丰见她坐立不安,猜到几分原因,也不去催促,只是将凉了茶水倒掉,重新泡了一杯。
“谢谢,”屠百灵接过茶杯,小嘴抿了一口后,觉得情绪安定不少,虽然依旧没法直视罗丰的脸,她低着头,拿出那封罗丰写过的信,问道,“这件事你是怎么知道的?”
旁边黄泉见其坦然,没有要避讳自己的意思,便定睛看去,只见信上写了八个字——“通宝真人即将去世”。
虽是寥寥数字,但其中透露出的讯息,令黄泉也忍不住心头一跳,瞬间明白过来,为何屠百灵不愿见自己,生怕会连累别人,也不相信她和罗丰能帮上忙,哪怕罗丰多次表现出不凡之处和过人的智慧,也主导过逆转之局,仍心有忐忑,实是彼此的境界差得太多,完全是两个世界,根本触摸不到。
若信中所写是真,对于屠百灵以及通宝真人门下弟子而言,当真不亚于天塌了,难怪会将她逼至绝境,甚至对于六道宗而言,亦是一场地动山摇。
通宝真人虽然算不得六道宗的顶尖强者,修为只处于中层,但其地位特殊,拥有诸多宝物,惹人窥探。他活着的时候能够威慑宵小,不至于发生匹夫怀璧之罪,可一旦羽化,这些宝物反而会给他的门人以及女儿带来灭顶之灾。
不过,若换成自己碰上这等境况,只怕仍会选择相信罗丰。黄泉设身处地的去想,觉得这是自己和屠百灵的不同之处,于是心中莫名的生出一丝优越的喜悦。
罗丰没有察觉黄泉的心思,谈到正事的他,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起来,神采奕奕,因为这是纯逻辑的分析,恰恰是他擅长的领域,无须担心发生不合情理的意外。
“其实结论并不难推测,别忘了我可是跟你一起经历了屠家绑架一事,也是局中一员,若是没有猜错,绑架之事乃是起手的子局之一。”
屠百灵点了点头,表示承认。
他又道:“而你的表现亦是最佳的证据,作为通宝真人唯一的血脉,你从小到大,可曾碰到过困难近乎绝望的问题?”
屠百灵思忖了一番,摇了摇头,她的爹爹神通广大,哪怕她想要天上的星星,都能亲手摘给她,又哪来无法解决的问题,很多时候不需要麻烦爹爹,门中的师兄弟们都会忙着帮她分忧。
也亏得屠百灵天性不喜欺负弱小,否则就凭身边其他人对她的溺爱,早给培养成目中无人、横行霸道的纨绔子弟。
罗丰继续道:“顺着这个思路去想,既然几乎天下间所有的难题对你而言都能解决,那么,能将你逼入绝望的境地,折磨得你日渐憔悴,唯一的可能是什么?尽管答案很离谱,常人根本不会选择相信,但这终究是唯一的解释。”
屠百灵恍然,随即有些担忧的问:“这么说来,若是有跟你一样聪明……或者比你稍逊的聪明人,岂不是会从我的身上看出马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