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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玄心念飞转,暗暗琢磨道:“天下武学虽说异彩纷呈,但追根朔源,终究是逃脱不了传承与创新两个概念。眼前燕无敌所施展的招式,奇巧快捷,行云流水,与三十六计技击武功十分相似,看上去匪夷所思,其实却是有新意的武功招式啊呀我想起来了,那日沈前辈所使的‘雁门三十六刀掌法’不也与三十六计技击武功异曲同工么!”他暗自揣摩着燕无敌适才以指为剑,随心变化的手法,立时大悟,不禁暗道:“出手之际,不拘泥形式,自成一派是啦!我适才与他交手,不也曾将‘借尸还魂’和‘流光雪月刀法’的步伐加以融合,才脱出了他诡异的掌影么对啦,这其中似与不似不正是武学的绝妙境界么?”
他此时之心境是习武以来从未有过的豁然开朗,突然悟出这番道理,心下自是欢喜无限。但李玄不知,照猫画虎,按图比划,再到此时悟出这番道理,在寻常武师身上,或许三五十年也难明白。
燕无敌一招得手,转过头,傲然地看着米烟客,微笑道:“我问你,你继续追随黑云逸,还是归顺老夫呢?”米烟客已从刚才的惊叹中醒悟过来,他知叶氏四兄妹联手的威力非同小可,心下暗暗比较,明白自己若与燕无敌交手,恐怕过不了三招便会败下来。他虽是心高性傲之人,但毕竟有多年的江湖经验,知道此时若极力反抗,不识时务,性命定然不保,心道:“退一步海阔天空好汉不吃眼前亏,眼下不如先依了你,等得到机会脱身,再做计较。”于是毕恭毕敬的高声道:“晚辈哎呀米烟客,愿供您驱使,从此追随燕前辈了。”
燕无敌点点头,沉声道:“这样最好,那你就伸出手来吧。”
米烟客不知他要自己伸出手来何意,但此时刚刚表了忠心,若是违逆,暗藏的心思便就泄露了。
他尽管迟疑了一下,却还是将右手伸了出来。燕无敌仰天哈哈一笑,不见他如何气沉丹田,脸上忽的赤色大盛,提起右手手掌,快若闪电般在米烟客的掌心中一拍。米烟客见他忽然拍向自己的掌心,想要闪避,却哪还来得及呢!他感觉掌心似被针尖刺痛,一丝热气透**道,沿臂直达心腹,头脑随即眩晕一下,顷刻后,却再无感觉。
米烟客呆呆着,不知发生何事。
燕无敌见他如此样子,嘿嘿一笑道:“适才是赐你烈火针一枚。这烈火针性如烈火,随你血液运转,每年盛夏酷热时节发作,届时若不得我无上阴寒掌力封压住,便会逆血而上,刺破心脉,那时你会受尽九九八十一天的痛苦,如疯狗般死去。”
米烟客闻言一呆,尽管对烈火针这三个字和性状是第一次听说,但以燕无敌的武功,要取自己性命确实易如反掌,岂能胡编些谎言来骗自己。他想起先前飞龙教主钟楚见到燕无敌时一副恭谨如奴的模样,必定也被植入了烈火针。他越想越害怕,暗道:“这下完了若真如他所言,我今后岂不成了他身旁的一条走狗,任打任骂,由他驱使,不敢有半分反抗!唉天怜我啊我身上已有黑帮主种下的蛊毒,虽然每年都能领到解药,那也是因我对其忠心耿耿才得到的赏赐。而如今又中了这烈火针毒,同样要忠心奉命才会解除痛苦。可我一身岂能伺奉二主他奶奶的,早知有这般生不如死的活法,还不如适才拼了这条命!”
第七十三章 恃强凌弱
李玄见米烟客冷汗涔涔,一副后悔不已的样子,心下不由暗叹:“谁说老天不公平呢!平日将恶事做尽,如今还是找上门来了或许这就是多行不义必自毙。”
燕无敌不再去理会米烟客满脸惊惧的样子,微笑着看了看白寒冰与苗夫人二人,道:“我知你二人一心追随沈无惧,忠心耿耿。但沈无惧无能,被人夺了帮主之位,无力夺回,不得不连累老夫清修,出来收拾乱摊子,这可真是让人着恼至极。”
他仿佛被触及了伤心事,仰天叹息一声道:“老夫此番重出江湖,不但要接管天神帮,还要收拢天下各帮各派人士,为我所用。如今,对我誓死效忠的已有飞龙教教主钟楚、沙河摆渡帮主杜春、陇南剑侠谷主史江海、铜陵齐眉棍帮张世万、九英山老虎洞派董壁梦、仙鹤五行教教主沙漫天等六大帮派,以及陕甘十八豪门的当家人嘿为了江湖大业,老夫不会强分谁是沈无惧或者黑云逸的人。既然十年前天神帮是我的,十年后天神帮中的任何东西都应是我的。你们明白么?”
白寒冰此时心下早有打算,听燕无敌如是说,心知若是断然拒绝,性命必将难以幸免。
他躬身行礼道:“燕老前辈武功盖世,豪侠满天,不计劳苦,甘心为江湖造福,白寒冰夫妇岂能不出牛马之力,尽心相佐自此后,我夫妇二人必会誓死追随,绝无二心。”言毕,从怀中取出一枚白玉方印,双手递上道:“此印是天神帮前任帮主沈无惧授于我的右使之印,晚辈现在把它交出来,以表忠心,还请前辈明鉴。”
燕无敌见白寒冰如此恭谨顺从,心情极为舒畅,伸手接过白玉方印,斜眼看了看,见白玉方印上刻着‘天神帮右使之印’七个篆书,不禁哈哈大笑,沉吟半晌,才道:“沈无惧早年追随汉王杨谅造反,本事没有几分,却学足了官家集权之道。哼,要想他人誓死追随,办法有千万种,而他却选择了这种?!当然,驭人很难啊!”
白寒冰恭恭敬敬的道:“正是。但是当年沈无惧授在下此印时曾称,凭着此印不但可行使调度帮众的权利,还可到司职财权的沈飞那里,支取天神帮十分之一的财富。”
燕无敌奇道:“司职财权的沈飞!他不是沈无惧的独生儿子么?”
白寒冰叹道:“沈飞正是沈无惧的独生子,不过很可惜,他已成了黑云逸的掌下鬼了。”
燕无敌‘哦’了一声,淡淡道:“那现在这枚玉印还有什么用?”
白寒冰想也没想道:“那年沈无惧被黑云逸困住,属下助他死拼杀出,临别时他曾郑重承诺,倘若日后他重新执掌天神帮大权,天神帮重归隆兴,曾答允我有权支配的十分之一财富仍可兑现。倘若在下死了,贱内苗氏仍可找到他凭此印行使此权。”
燕无敌点点头道:“原来如此。”转头对米烟客道:“你们到此,除了诱引沈无惧上当外,难道也是知晓这玉印之事?”见米烟客点了点头,燕无敌忍不住大笑着对白寒冰道:“好个沈无惧,此举不但让你们夫妇对他忠心不二,且还可分散黑云逸与他暗斗的力量,真是一石二鸟,不愧是我赏识的人啊。”他将玉印把玩一会儿,突然低喝一声,单手使力,将玉印捏成粉末。他看了看神情诧异的诸人,笑道:“我既已重出江湖,沈无惧手握的财富早晚是要归还于我,所以玉印岂有用处!”言毕,看了看白寒冰夫妇一眼,白寒冰自然明白这是要给自己种下烈火针了。
白寒冰夫妇脸色微变,微一迟疑,但还是咬着牙将手掌伸了出来。燕无敌纵声大笑,出手闪电,在二人手掌上各自一拍,亦给植入了‘烈火针’。李玄见燕无敌尽管武功高强,谈吐英雄豪迈,却口口声声的将他人、财物视为己有,不禁暗生厌烦。
此时见燕无敌以‘烈火针’这种不甚光明的江湖手段控制了米烟客、白寒冰夫妇三人,更觉得其行为手段阴毒,与大英雄、老前辈的行径大是不同,不由叹息,转念又想起当年以妖邪药丸来控制段啸天的苏飞烟,和用蛊毒控制自己帮众的黑云逸。
李玄心下暗道:“沈无惧以天神帮财富来控制白寒冰夫妇,不也与这些卑鄙手段异曲同工么!难道在江湖上立事立业,让他人听从自己,除了这些卑劣非常的手段,就不能用侠义之情么?”他看了看燕无敌,见他神情极是孤高,正缓步走到渭河四神身前,抬脚在四人身上各自踢了一下。片时,四人哎吆一声,犹如噩梦惊醒。
燕无敌看着四人,冷冷道:“念你四人功夫尚可,可为我用,所以适才老夫出手,才留下各自的狗命。”四人先前被点倒在地,耳朵却未聋掉,早将他们的问答对白听得一清二楚,加上被燕无敌点到在地后,锐气大受挫折,哪还再敢抗拒,略作喘息,半趴地上,齐声道:“晚辈多谢燕老前辈手下留情,今后定当尽心伺奉,以命追随。”说着,都颤抖着将手伸出来。燕无敌见了,斜眼冷哼一声道:“就凭你们几个脓包也可得‘烈火针’的殊荣么?滚有多远就给老夫滚多远去吧。”顿了顿,忽又道:“既然你们精于水性,今后就不要再与飞龙教相斗,随了钟楚,听他命令吧!”渭河四神交互看了一眼,尽管满腹屈辱,却也不敢再言语,连连点头,如蒙大赦,起身后,也不向米烟客抱拳告辞,一瘸一拐的相扶离去。
渭河四神狼狈离去。
燕无敌看了看在旁沉默不语的米烟客及白寒冰夫妇二人一眼,缓缓道:“你们既然归入我的麾下,便不可没了身份腰牌。嘿嘿,老夫暂不给你们职务,等来年再说吧!”
他口中说着,右手一挥,三块玉牌自袍袖缓缓飞出,分别向米、白、苗三人胸前飞去。
三人还未明白燕无敌话里何意,见玉牌飞来,其势缓慢凝重,如被三只手稳稳托住似地,岂敢大意,连忙凝神聚气,欲接来势。谁知玉牌好似神鬼通灵,待接近三人手掌不到一寸,突然急坠而下。米烟客自负功夫了得,见势急变,面色不慌不忙,低喝一声,手臂暴涨,五指聚拢,化掌为啄,闪电一招,便已将玉牌叼在手中。
他原以为玉牌必是难接,不曾想竟然一招得了手,心下暗自得意,哪知他手指还未握紧这块不足二两重的玉牌,突觉玉牌似乎被一只无形的手操纵,夹裹的后劲,重若千斤。米烟客大吃一惊,察觉手臂被扯,急忙运劲回夺,没想到玉牌隔空传来的劲力大的出奇,非但没扯回来,倒被其向前扯了一个趔趄,才脸红脖粗的站稳。
白夫人苗兰擅长暗器及擒拿功夫,瞥眼见米烟客如此狼狈,更不敢大意,与白寒冰对视一眼,同时低喝一声,以单手稳稳抄住玉牌,正打算以四两拨千斤之技巧,以力卸力,将玉牌所蕴含的后劲卸去。岂知这玉牌不但重若千斤,且后劲绵延不绝,无穷无尽,无奈之下,二人不得不以身形旋转来卸下绵绵的力道。但这样一来,白寒冰夫妇二人却如被无形长鞭抽动的陀螺,一个向左一个向右,旋转个不停。
李玄见燕无敌气定神闲,袍袖如吃饱劲风的船帆,鼓荡不已,而白寒冰夫妇二人身形急转之下,总无法卸去玉牌上的力道,心知这时已到了双方内力比拼的关键时候。
若是白寒冰夫妇不停地转下去,待到内息接济不上时,必会身受重伤。李玄正骇异间,听白寒冰边旋转不停,边气喘吁吁道:“属下已归顺前辈,必定不敢有二心嘿请手下留命”燕无敌闻言哈哈一笑,袍袖一收,白寒冰夫妇如蒙大赦,但又在原地急转十几个圈,这才脸色苍白,满头大汗的勉强停了下来。
燕无敌冷冷地看着三人,道:“从今后,你们心中有谁,没有谁,该当知晓了吧?哈哈你们去吧,尽可流荡江湖,但到明年四月初三,老夫将会举行龙头大会,到那时所有新、旧帮众将齐聚五色峰新总坛,在轩辕台上举龙头、喝烈酒、赏牡丹嘿嘿届时你们倘若错过了,这烈火针之痛苦会让你们生不如死!”
李玄不知五色峰所在何处,但米烟客、白寒冰夫妇闻听五色峰三个字后,却面色立变。
要知五色峰在秦岭和大巴山之间,山高峰峭,飞瀑天垂,五峰之间更是沟壑纵横,经脉相连。那里虽然风景绝胜,是人间少有之胜地,但是能通人往来,运得食粮到五色峰上却只一条狭长的小路。尽管五色峰天险难攀,飞鸟难渡,却盛产甲天下之牡丹,又因五色峰由五种野生牡丹渲染而成,呈白、红、黄、紫、墨五种颜色,所以每年四月左右,漫山牡丹会竞相盛放,锦簇美艳。五色峰上除了牡丹,主峰黄峰上还有一巨石垒成的石台,相传此石台为轩辕大帝所建,曾在此啸聚人间灵异珍兽,亲手训练成攻坚坐骑,遍行中原,直至夺得天下。米烟客和白寒冰夫妇知道五色峰曾是莫帮总坛,昔日莫帮帮主上官枭雄苦心经营多年,峰上机关重重,险恶难进。后来莫帮烟消云散,因其有冠绝天下的牡丹,已被当今皇帝杨广派遣的内廷高手和花匠入驻霸占,寻常人难以入山。难道燕无敌敢与朝廷对抗,相争五色峰,抑或五色峰已在他的手中?米烟客、白寒冰夫妇心下不由暗思,又听他提及烈火针,知道若到了那时自己没有现身,体内烈火针毒的祸胎将得不到如期封压,必会痛苦而亡。三人想着燕无敌适才略带威胁的话,不由打了个寒颤。
过了半晌,燕无敌对李玄摇了摇手,示意他到身边来,而后眼睛直视着泛动闪电光芒的河面,不再理会米烟客、白寒冰夫妇三人。米、白、苗三人怔怔立在原地,俱握紧手中的玉牌,不敢看一眼,心下似乎还在思索燕无敌所言的明年四月三日龙头大会一事。见燕无敌招手李玄,不再理会自己,知道若再停留,或会再次受辱。
三人上前躬身鞠礼,满腹心思的转身离开。李玄见米、白、苗三人消失在暗夜林中,不知燕无敌留下自己是何用意。他看看燕无敌,见其面色凝重,想他适才展露的这手不可捉摸的高深武功,及所使的‘烈火针’之歹毒手段,不禁心下砰砰直跳。
燕无敌见米、白、苗三人离去,重重的喘了一口气,从腰间取下红黑两个小小葫芦,拔开木塞,各自啜饮一小口,闭目缓缓吐纳片刻,才对李玄道:“十年前天神帮隆兴江湖,虽未大行侠义,却也少做恶事。但自沈无惧迷恋上苏飞烟之后,帮内祸乱丛生,人心叛离。这些事情,你知否?”李玄点点头,这些事情他确实听段啸天讲过。燕无敌脸色阴晴不定,突然眸光如电,冷冷道:“天神帮不应该破裂。”
李玄茫然道:“为何?”
燕无敌听他反问自己,一双大眼睛狠狠地盯着他看了许久,叹道:“一切因梁九作祟。”
李玄惊道:“梁九”一句话未问完,突然记起梁九在纸页中所提到的往事。当年燕无敌正是被梁九破关而入,奇经八脉受了损伤,才在江湖上狼狈无踪多年。燕无敌见李玄惊奇,眼中精光大盛,嘴角抽搐一下,冷冷道:“难道你识得梁九?”
燕无敌突然一问,立时勾起李玄心下潜藏的疑问。李玄心道:“既然燕无敌曾被梁九破关,伤过气血心脉,那他必然识得梁九此人,更应知晓梁九到底是不是灵道子!倘若灵道子是梁九,按他在石室中留下的纸页所言,我母亲岂不就是岂不就是曾困在君王山崖洞,后来移居在太原的龙红叶如此,龙红叶就成了我的养母,我父亲便成了独孤鸿?”念及这些,他心下跳得厉害,抬眼看了看燕无敌,见他也正看着自己,正欲相问,却听燕无敌笑道:“少朋友,老夫不信你识得梁九。”李玄闻言一愣,道:“为何这么说?”燕无敌皱着眉道:“我先前看你的身形步法确与梁九有些相似,但这只是相似,因为你出手的招式绝非他的武功哼,就凭梁九的三脚猫功夫,当年在缉盗天下衙门已是小字辈,还不如独孤长风的弟子‘旱地龙王’莫西来,所以他教不出你这样不凡的弟子。”
第七十四章 尔虞我诈
李玄见燕无敌一会儿皱眉,一会儿微笑,分析事情却又条理清晰,直觉其性格古怪,神秘莫测,忍不住思量道:“今天若不将梁九之事问个明白,怕是还要糊涂下去。”
他上前一步道:“前辈,在下想向您请教一事。”
燕无敌似没听到李玄相问,自己兀自嘿嘿笑着,若有所思半晌,突又自言自语道:“适才你使的招式,有内气敛聚含而不发之势,除了宝源神功,还会有哪门哪派修习之法与之相似?”李玄见他又喃喃自语,心道:“果然厉害,我出手三两招,他便能判定我的内功源自宝源秘笈”正思索,又听燕无敌道:“小朋友,你授业恩师是谁?”李玄听他相询自己的授业恩师,便如实道:“晚辈的授业恩师很多,但好像都是籍籍无名之人。”燕无敌闻言一怔,脸色登时沉了下来,道:“你的授业恩师是无名之辈?哈哈哈哈年轻人,老夫已经是耐着性子相问你话,你若存心戏耍老夫,可知其严重后果哈哈这可是自找死路啊!”
李玄见燕无敌神情倨傲,话中隐有逼迫意味,胸口热血涌动,高声道:“前辈这话是何用意?晚辈虽生性粗鄙,不识得世俗礼法,但也知晓做人做事要心怀坦诚。我的授业恩师确实是江湖无名人士,他们授我武功,便为我师,没得非要让您瞧上!至于您说的严重后果,我不明白,也不会惧怕。哼哼,您若想胡乱找些借口,强加于我‘烈火针’之类的狠辣歹毒手段,晚辈纵然粉身碎骨,也不会屈从于你!”
燕无敌听他言语强硬,倒是一愕,旋即又哈哈大笑,道:“宁死不屈?哈哈桀骜不逊!你很像我年轻时。不过,我若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又能如何?”
他顿了顿,厉声问道:“哪个无名之辈会教出这般厉害的内功你到底是讲不讲?”
李玄形貌虽然文雅,其实性格极为硬朗,他听燕无敌如此相问,心下早已经反感至极。
当年梁九趁燕无敌受伤之际夺得的手抄本,此刻正在李玄的怀中。于是他冷冷道:“前辈适才出手,劲气之中隐含一阴一阳,似乎也与我的内功心法有异曲同工之妙。”燕无敌听了,大踏一步上前,声色俱厉道:“看来你是个明白人。
李玄淡淡道:“明白又怎样?”
燕无敌仰天大笑道:“你既已知晓,便该如实回答我!”李玄见他虽然哈哈而笑,但却越来越声色俱厉,心下不由得愈加反感,暗道:“既然梁九当年是以卑鄙手段取得了这本,我且替他还了,也不枉我与他在石室中有过生死之缘分。”
李玄心下想定,便朗声道:“前辈若想知道我的内功是何人相授,先听听我之经历”他将自己因何遇到段啸天,又因何落下山崖,被古松托住后,又如何存活下来,后又如何找到了石室等事情经过说给燕无敌听了。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