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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险将眼泪流出来。
他忙背转过身,平息半晌,这才转过来,柔声对李玄道:“我一定会。兄长你也保重。”
唐冰见李玄点了点头,便展颜一笑,心情出奇的好,将斜背在身后的破斗笠扯在头上,一手牵着徐小惠,领着老仆,口中哼着小曲,头也不回走向右手边的那条小路。
李玄呆呆地望着唐冰三人离去的背影消失在婉转的山路间,不知为何,心下竟莫名的空空如风,虽然此时天高云淡,山岭沟壑尽是宜人之秋色,但他却全无兴致欣赏,脑际浮浮沉沉,全是唐冰离去时哼唱的小曲儿:三月阳春花锦簇,柳条枝儿鹅黄绿,燕子双双衔春泥。小妹妹远远见了情郎哥,好似那暖风掠过山岗地。。。。。。三月春风万里余,道路长长君要记。思念令人老,会面安可知?莫让浮云蔽白日。。。。。。
第六十七章 助力怪鱼
李玄与唐冰辞别,站在原地,望着三人的身影,左转右转,直至消失在蜿蜒的山路,不知为何心情郁郁起来。他很奇怪自己为何会对这个脸有黑灰,说话娘气但又有些霸气的小兄弟恋恋不舍。他拔腿走了几步,却不自觉地在路旁一块石头上坐了下来,拄着嘴巴,将之前所有情形想了一遍。难道自己是被唐兄弟独力救了徐小惠主仆的行为感动了?这很感动人么。。。。。。想来想去,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眼见天近午时,肚子饿的咕咕直叫,他不由为自己在这里呆坐半天感到可笑。
他站起来,仰天大笑几声,试着将心中抑郁散出去,但大笑过后,发现先前的抑郁似乎已化成一根丝线,在心底七缠八绕,愈难去除。好在他性情淡然惯了,心想自己或许是因为在君望山崖洞压抑太久,下山才看见唐冰这样古怪精灵的小兄弟,萌生恋恋不舍也是情理之中。李玄一路对自己解释着安慰着,一路往前走着,嘴里不由自主哼唱着唐冰临走时唱的那首小曲儿:三月阳春花锦簇,柳条枝儿鹅黄绿,燕子双双衔春泥,小妹妹远远见了情郎哥,好似那暖风儿掠过山岗地。。。。。。
如此一路走着,不觉过了三日。
这日临近晌午,李玄穿过一条山石裂隙,向前走了约莫百步,突然听见左侧谷底下一大片杂树后传来淙淙水声。从水流时缓时急的声音判断,似乎正有一条很大的河流穿过谷底。难道已到了唐冰所说的那条大河河畔了么?若真如此,岂不是要走出君王山了!他不禁欢呼一声,发足向谷底奔了过去。到了谷底,见是一条宽约十几尺的溪流从山间奔涌而下,清澈无比的溪底布满了花花绿绿,大小不一的圆石,千百丛不知名的野花夹杂在溪畔,在俯仰多姿的林木中,或摇曳探出蓬松的脑袋,浣洗着枝叶,或随风摆动妖冶的身姿,展颜怒放,其间色彩尽有黄的、紫的、粉的、红的。。。。。。流转斑斓,自然错落生长,伴着微风,向着欢悦的水流,煞是好看。
李玄自下山以来从未如此亲近这样美妙的山水景致,一时间,恍惚若梦,心情豁然大畅,几步奔到溪畔,俯下身子,先是痛痛快快地饱饮几口泉水,而后除下破烂不堪的衣衫在水中洗净,找了一处向阳所在晒上,再斩了几条野藤,将鬼泣和神舞兵刃在肩上缚住,然后穿着贴身衣服跃入水中,畅游起来。秋日阳光虽艳,但溪水却寒凉无比。此时他的内息已有了相当的根基,不惧霜雪寒冰,猛然入了水中,纵被溪水的寒意激地浑身发紧,但微一吐纳,身心便暖。溪水看似很浅,皆因清澈透明之故,他往来畅游时,发现溪水最浅处足有人高,而最深处不小于两丈。
置身清幽的溪水,见溪畔繁盛的草木倒影水中,尾尾野鲤、青鱼毫不畏惧的游弋在身畔,与自己亲昵嬉戏,李玄不禁童心大起,一个猛子扎入深及头顶的溪水中,空手捉鱼。鱼儿岂能被他轻易捉住!几番往来,虽还是两手空空,但心头之郁闷已减不少。
不知有多久,李玄正痛快畅游,瞥眼见离身侧不远突然浮出一条长约三尺有余身形极为狭窄,通身银白色,长着两条一尺有余的长须怪鱼。因这条长须怪鱼通身银白泛亮,无论浮游,或是静静在水中,几乎与溪水融为一体,若非他目力极佳,很难发现。
他心下好奇,悄悄地向长须怪鱼游过去,但还未靠近它身前七八尺,长须怪鱼鱼尾蓦地一甩,涌起一团水花,向溪水下游而去。李玄此时兴致正高,岂能让长须怪鱼就此游走!当即凝气丹田,闭住呼吸潜入水中,奋力疾追。这番水中奔游,除了要追长须怪鱼,其实他更想测试一下自己在水中究竟有多大能量。如此一人一鱼,你追我赶,虽在水中,但亦有疾逾奔马之速。不觉间,李玄已顺水追出一百七八十丈。
长须怪鱼似乎知晓有人在追自己,浮游间,竟毫不畏惧,有时见李玄渐渐落后,竟在水中圈游片时,以它长长的银尾拍打出无数浪花,似在等候,又似在戏嘻说话。这一来,更激发了李玄的浓厚兴致,因此不舍不弃的追去。眼见河水渐次浩荡,水面不但宽阔起来,而且更深。李玄将头探出水面,见是另有一条水流注入了这条河中。
河水翻滚着,如一首奔放豪迈之歌。
长须怪鱼见了另一条河流,似乎更加兴奋起来,长长的鱼身一扭,在水中转了个弯,沿河逆游而上。李玄见长须怪鱼逆向游入的这条水流,出奇清澈,水流岸畔,树草长势更加茂盛,与自己先前下水的地方判若两季,不禁大奇。但当他向上游追了三五十丈,拐过一个喘急的河弯后,才发现蜿蜒的水流两侧突然没了葱郁茂盛的树草之物,取而代之是渐多的山石。这些山石呈显少有的金黄色,远远看去,像是一大片黄金堆造,但细细观之,却见山石姿态神秘奇异,往来犬牙交错,俯仰生姿,各具异态。这是什么所在?李玄举目望去,见长须怪鱼又甩着长长的银尾,在水中拍打不停。此时,他尽管愈感讶异,但在好奇心促动下,还是逆水追了过去。
人与鱼游游停停,停停游游,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李玄发现水流逐渐浅了下来,堪堪及腰,也更加寒凉。他抬头看去,见上游河水被一道高约十二三丈,陡峭的石壁阻挡,倾泻而下的水流由此变得急促,而那条长须怪鱼游到此处似乎想逆水冲上去。逆水而上何其艰难!长须怪鱼拼足力气,几次试图逆游上去,却总被冲了回来,纵然如此,它仍锲而不舍的往上游冲去。长须怪鱼拼搏之情景,谁人曾见过?
李玄站在水中,暗自惊叹,见长须怪鱼又被冲回,在水中徘徊片时,复又冲上去,其执着坚韧的劲头,让他不由心生怜爱,喜欢至极,脑际不自觉的闪过相帮的念头。
但一人一鱼两个世界,莫说相帮,就算是呐喊助威,恐怕也不可能。长须怪鱼又冲了几次,均以失败告终,最后一次不但没有成功,反被喘急的河水冲到了李玄身畔。
长须怪鱼翻腾在李玄身畔,非但不惧,还围着他腰身游个不停,尖扁而长的嘴里不时发出‘啾啾唧唧’的声音。这清亮的声音透过水面传到李玄耳畔,萦绕不绝,竟似哀求哭诉,又似无奈伤感。李玄心下大奇,看看水中长须怪鱼,又看看这高大的流水石壁,见其两侧密密匝匝长满了低矮的藤萝、杂树。。。。。。远远望去,好似披在黄金上的绿毯,而石壁无水处垂直陡峭,约有二十几丈,简直无从攀援。想来若要到石壁上面,除了迎面的流水石壁可行外,若从两侧上去,该比登天还难。
李玄在君王山崖的崖洞住过,曾试过徒手攀上崖顶,却以失败而结束。此时他尽管武功大进,却也明白破除困难,武功只是一种手段,心智才是打败一切的法宝。此刻若强行从垂直的崖壁上攀援,其危险是无法想象。况且长须怪鱼是水中生灵,长时间离开水,恐怕难以存活。但是心下权衡一番,知道若要帮它闯上石壁,只有逆水而上这条路。长须怪鱼见李玄怔怔地看着周遭情势,通灵似的悲戚几声,以为不愿帮助自己,围着他转得更急,啾啾唧唧之声,让人闻之竟心生酸楚。李玄见长须怪鱼如此,更觉它神妙异常,暗道:“这等奇异生灵,可遇不可求,怕是万年也不会遇见其一。如今被我遇到,若不帮它,倒辜负了上苍给予的缘分了。”
如此想着,便对着水中长须怪鱼喃喃道:“你莫要害怕,我虽不知你要上去做什么,但必会尽力帮你。”长须怪鱼隔水听他说话,似乎能够听懂,啾啾唧唧几声,围着他的左腿绕起圈来。眨眼间,已像绸缎似地柔柔软软缠在他腿上,若情人依偎,似乖巧的孩童缠着慈祥的父亲索要心爱的礼物,让人难以搪塞,难以狠心拒绝。
李玄见长须怪鱼如此样子,不禁大乐,心道:“难道它能听懂我说话?这可真是天下奇闻。”想到天下奇闻二字,心下蓦地掠过《万世野闻》一书,暗自思道:“我若能助它闯过这道石壁,只怕后世之人修改《万世野闻》时,要加上这桩奇事了。”
他闭目思索片时,主意已定,缓缓拔出鬼泣、神舞两件利器,深深吸了一口气,将内息自丹田缓缓运至周身百骸,使出千斤坠,一步步迎着喘急的河水向石壁处走去。
河水起先深及腰身,虽然喘急,却还可让他稳稳站住脚,但越往上走,水流尽管浅下来,不及腰际,但流速却快的惊人,加之足下的石壁缓坡不知被河水冲刷了几百或上千年,极为滑溜,让他每走一步不得不气沉丹田,将所有内力集中在双足上。
李玄内力消耗极快,好不容易到了石壁缓坡下,面对流速更快的河水他已无法再向前迈动一步。他看了看缠在腿上的长须怪鱼,见它虽被河水冲得浑身颤抖不已,但却瞪着圆溜溜的怪眼,像迷失方向的孤儿,期冀地看着自己,似乎相信他能帮它找到回家的路。李玄心下不由一酸,气沉丹田,仰天长啸一声,足下使力,自水中腾空跃起两丈有余。人在空中,双臂巨摆,向横隔在眼前的陡峭石壁扑了过去。
这一连串动作说来话长,但自李玄气沉丹田拔身而起,扑向石壁,其实只在瞬间完成。
李玄待自己距石壁水流只有一尺距离,手中鬼泣和神舞兵刃猛地往水中石壁上插去,只听‘叮叮’两声脆响,两件利器尽管被倾泻而下的水势一阻,力道减去五六分,但还是入石二寸有余。入石二寸看似很浅,但对此时凌空的李玄已经足矣!他借着兵刃插入石壁的瞬间,猛地再次向上跃起三丈有余,凌空中,不待身形回落,手中兵刃又往石壁中一插,长啸一声,又向上跃起数丈。如此交替不停,只三四个起落,便已接近石壁顶端边缘。就在此时,李玄突觉耳畔似有雷声响起,丹田随之剧痛,内息如被飓风吹散,没了踪影。这是怎么了?他心下一阵慌乱,差点脱手坠下流水石壁。这是他自修习宝源秘笈以来,第二次发生内息亏损之状况。
要知上次发生时,正是他得遇三十六计技击武功,不断参悟研习,毫没休息时心力交瘁,丹田内息压制不住体内寒热内息,好在他平心静气吐纳一周天,内息才复归如初。那时隐约明白,自己虽然头顶烈光,凭借寒玉柱的神奇功效,将温、寒、热三息合一,修成了强大的温热气息。但在任督二脉没有打通之前,内息时盈时亏的状况,或许还会在自己毫无防备的情势下突然发生。就像这次内息突然消失,依旧毫无征兆,且发生在水流暴泄,距地接近十几丈的石壁,其凶险可想而知。
李玄咬牙握紧鬼泣、神舞兵刃的剑柄,不敢稍有松懈。但空似荒野的丹田中不断传来剧痛,耳畔的雷声也愈来愈响,到后来简直如滚滚炸雷响过,让他几乎痛晕过去。
冰凉的水流不断冲刷着他悬在石壁上的身体,阵阵寒意,由足底缓缓传至丹田,再由丹田蔓延到四肢百骸。李玄觉得整个世间似乎在瞬间凝固起来,甚至后来他想奋力睁开双眼,已连睁开双眼的力气也没了。如此坚持片时,他心下叫苦不迭,暗道:“我若就此撒手,不但会摔成重伤,更会被水流冲向下游。那时莫说帮不了这长须怪鱼,恐怕这条失而复得的性命也要丢在浩荡的河里。。。。。。我绝不能撒手,绝不。。。。。。我内息会回来了。。。。。。咦。。。。。。丹田有感觉了。是啦,正是这种感觉,温暖如春,好似浪潮澎湃激荡,似在明月高原上,曙光乍现,秋雁缓缓低鸣。”
第六十八章 寒潭得珠
李玄感觉丹田有了丝丝温热的气息,连忙屏住呼吸,心神归宁,以转移心念之法,将寒凉的瀑流和内力突然消失带来的恐惧全部移出脑际,把丹田才有的丝丝热息缓缓运至奇经八脉。
若对于行功运气来说,一个小周天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其实只有不到十分之一炷香的时间。李玄感觉丹田内息渐渐旺盛起来,便运气、流转、汇聚,再运气、流转、汇聚。。。。。。就在他坚持不住的时候,丹田内息终于鼓荡如帆,饱满起来。
丹田暖了,温热融融,内息涌向周身经脉中,双臂变得通泰无比,力量瞬间剧增。
李玄大喜,长啸一声,借着两件兵刃插入石壁的支点力量,带着缠在左腿上的长须怪鱼一跃而起,飞身上了这道水流喘急的石壁。他人在空中,几乎高出石壁水流丈余,当俯瞰望去时,几乎惊叫出来。原来石壁上是一片宽约三五十丈的水域。
水域似乎深不见底,波澜不惊的水面,泛着碧幽幽的墨绿颜色。
更为可怕的是,李玄若就此跌落下去,竟没立足之处。若是跌入深不见底的水中,不是被淹死,就是会被冲下石壁。可是人在危难之瞬间,哪有多余的思索时间!
李玄人在空中,情知跌入水中只是呼吸间的事,危急之中,拧身一扭,半空中使了一招‘金蝉脱壳’,疾如流星似地向左侧略高出水面的石壁跃去。‘金蝉脱壳’,其意是:存其形,完其势,友不疑,敌不动,蔽而破之。此意倘若用在武学上,则是分身变术的一种,讲究的是快若流星,动若脱兔,临敌时以快速移形换位迷惑敌手,无论所使招式,还是时机把握,俱要妙到毫巅,极快极准中击倒对方。
危急之际,李玄心念斗转,化此招式为自救方法,虽因身在半空,发力极其困难,但他还是仗着浑厚的宝源神功,拧身转式,一气呵成,惊险中避过落水之险情。
不过,他虽迅捷,却属仓促发力,宝源神功‘养气聚功’的内力也只发挥出二成,在距离左侧石壁三尺时力道已尽,只听‘噗通’一声,落入水中。好在他已远离水流泄泻之地,没了被水流带下石壁的危险。李玄胡乱划拉数下,摸到了石壁。
李玄暗暗舒了口气,正手攀石壁,深纳缓吐,调匀呼吸,只觉得缠在腿上的长须怪鱼轻轻舒展了几下,消失在水中。他见长须怪鱼游走,心下一阵轻松,使力攀上左侧的石壁,举目望去,不由身心赫然清爽。原来水面不远处还有一道瀑布倾泻而下。不知瀑布源头在何处,只能看见它如游龙般在金黄色的山谷间蜿蜒流下,一路欢快的奔到了水潭中。俗话说,月满则亏,水满则溢。水潭被瀑流灌满后,溢出来的水便又从十几丈的石壁流下,而那道石壁正是他适才跃上的瀑流石壁。
李玄见这里景色奇异,心道:“怎么远处这道瀑流急速泻下,落入潭中竟无声息?难道是因潭水太深之故。。。。。。”他细细看去,发现这宽阔的水潭好似一个巨碗,背靠着瀑布,前口泄泻而出,所以水流千年也灌不满。李玄又向水潭两侧看去,见潭边两侧虽有十几丈的平阔之地,却无高大的草木,只一些低矮的喜欢潮湿的灌木环绕,以及经年累月生出的厚厚青苔,随意堆积在潭边,摸上去滑不留手。
他看得心神俱醉,因见潭水清幽,便小心翼翼地向靠近过去,岂知还未完全上前,直觉一股寒气迎面扑来,透彻心扉,直迫眉睫。这是什么所在?好寒的水气啊!为何适才自己落入水中,并没有这种感觉呢?心下奇怪,再看潭水,见原本色泽暗碧及平静如镜的水面,似乎隐隐晃动起来。李玄吃了一惊,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擦了擦眼睛,再次仔细看去,见水面确实在缓缓晃动,而且这种晃动是顺向,有规则的晃动。
李玄不由向后退了几步,心道:“这里的水面为何突然会动。。。。。。难道要天崩地裂么?”
他正思索着,发现水面的晃动已缓缓变成了涡流,不过呼吸间,涡流越转越急,甚至在水面中心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涡眼。涡眼起先只有茶杯粗,随着水流转动加速,到后来不但变成了车轮大小,且涡眼中心还有水柱喷出来。水柱由涡眼喷出,足有一丈高,在空中久久不散,在阳光的映衬下,像个水晶巨棒般发出晶莹的光芒。
这是什么景象?难道有水怪在水底作祟!
李玄正吃惊不已,水晶巨棒突然消失,涡眼中间蓦地向四周扩散出一大片水波,浪花四散飞溅,‘轰隆’地一声巨响,猛然涨高半尺有余的潭水中,一条长着尖扁嘴巴,瞪着古怪双眼,头顶两支火红犄角,身粗约三尺有余,身长约丈许的长须怪鱼先是缓缓的在涡眼中回游半圈,而后昂首向天‘啾啾唧唧’几声,才飞身跃出。
谁人曾见过这么大这么怪异的长须怪鱼!
李玄惊叫一声,急忙向后跃退,身在空中,将鬼泣和神舞兵刃擎在手中,口中喝道:“你是谁?你。。。。。。你是。。。。。。”他这一句话没有问完,才知自己确实慌了,危急之中,竟会对长须大怪鱼问起话来。长须大怪鱼似乎并无恶意,跃出水面,在空中稍作滞留,而后‘噗通’一声巨响,又潜入水中,但眨眼功夫却又跃出水面。
长须怪鱼浮游不停,且对李玄发出‘啾啾唧唧’之声。这时李玄已从慌乱中清醒过来,站稳脚步,内息满布全身,凝神不发,待听到这条巨大的长须大怪鱼发出的声音,略略一愣,才发现先前向自己求救,又被他带到这片潭水的银色长须小怪鱼正伏在这条大的长须怪鱼背上,齐齐地望着自己,一起‘啾啾唧唧’的叫个不停。
这真是天有神话,地有异事。
长须大怪鱼似乎兴奋非常,驮着长须小怪鱼在水面不停地游走,但每次面向李玄时总是昂着怪头,‘啾啾唧唧’的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