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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江湖-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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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无惧见诸葛东方不走,反而揭出自己当年旧事,也不气恼,微笑道:“当今朝廷无道,祸殃百姓,人人可反。既然你一心要为朝廷出力,也罢!老夫就试试你无坚不摧的寒冰掌。”

  李玄听闻沈无惧曾追随汉王杨谅西攻长安,不由心生钦佩。

  原来大业初年,隋帝杨广弑父登基,担心坐镇并州的幼弟汉王杨谅知晓隋文帝驾崩,起兵夺位,便做了一份假圣旨,命车骑大将军屈突通征召汉王杨谅入朝听宣。可杨广不知,其父隋文帝杨坚早先为了预防宫廷变故,曾与杨谅有个秘密约定,即:我若有圣旨召唤你,不但会加盖玉麟符,且还会在‘敕’字旁多加一个点。否则,就是假圣旨。因此,杨谅接到圣旨后,一眼看穿屈突通带来的是一份假圣旨。作为坐拥三十几万大军的汉王,岂会坐而待毙!杨谅思谋几日,终下决心起兵西攻长安。他即刻召集北周武帝时期心怀天下、任侠放荡的谋士王颊和陈朝旧将萧摩诃等人赶到并州,酒酣耳热之时,将自己的心思说了出来。王颊和萧摩诃诸人本就满心抱负无处施展,闻言大喜,叩拜汉王,秘密谋划起兵西攻长安之事。

  这是一场兄弟之间的王位争夺战,身为汉王杨谅贴身侍卫长的沈无惧自然亲眼见证,参与其中。

  李玄之所以钦佩,皆因汉王杨谅失败后,受此牵连并获罪被处死、流放者多达二十几万。而沈无惧作为杨谅贴身之人,不但保全性命,且还能在江湖上立帮聚众,当真是不凡。

  诸葛东方喝道:“好,愿意领教高招。”言毕,左手在腰间一摸,‘刷’的一声,拔出一柄闪闪的软剑,单臂一振,‘嗡’地一声,软剑如龙出水,陡然间变得笔直。

  李玄见他手中这柄剑与寻常长剑迥异。此剑通身蓝光隐隐,寒光闪烁,剑身宽约三寸,长三尺四寸,宛似腰带般藏于腰间,合围起来,恰被衣衫隐藏,寻常不见。

  沈无惧见诸葛东方拔剑在手,微微一笑,扬了扬手中的旱烟锅,缓缓道:“掌剑双绝!好啊,既然如此,老夫也用兵刃与你对决。”诸葛东方大声道:“听闻沈先生在万军之中如履平地,曾孤身一力救出被困的朋友,您的神勇令在下佩服的紧啊!嘿嘿。。。。。。请接招吧!”言毕,宽大的长剑凌空一抖,嗡嗡作响声中,刺了出去。沈无惧见他出手时,手、眼、身、神、气、力六法合一,一跃一进,速度之快超凡绝伦,不禁大赞:“诸葛后生,端是好身手啊!”说话间,剑尖已及胸前,却并不闪躲,左手递招,如虎爪虚擎,轻轻带过诸葛东方的长剑,同时右手烟锅一挥,径直往诸葛东方宽阔的剑身上一点,‘当’的一声,龙吟声起,火星四溅。

  李玄先前曾见过诸葛东方长剑在手,以绝妙之腕力,轻灵之剑法划开谢木青的衣衫,却未曾伤及他半分皮肤。此刻,见他左手展动阔剑,使得是大开大合之剑法招式。阔剑锋锐,且有三尺四寸长,相较而言,沈无惧手中的烟锅不过一尺三寸长。尽管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但沈无惧招招抢先,使得是灵巧精致贴身短斗的打法。

  铿锵之间,二人越斗越急,渐渐分辨不出彼此身形。

  双方斗过三十几招过,诸葛东方蓦地长啸一声,声如鹰击长空,于山间久久回荡,手底招式也随大变,攻势直如狂风暴雨,玉珠落盘,起跃间剑气纵横,寒光绵延。

  兵刃使用之道,凡轻灵之兵刃自然要配以轻灵的招式,如青钢剑、夺命判官笔、镔铁刀等。而沉厚的兵刃也应配以浑厚的招式,如开山斧、虎背刀、玄铁锤等。以上只是依循常理,墨守成规,讲究稳中求胜,若反其道而行之,则是要兵行险招,以奇制胜。

  李玄见诸葛东方手中阔剑剑身厚重,两侧锋刃薄如蝉翼,想必是介于轻灵与厚重之间的兵刃,而使用这种兵刃,更需有拈轻若重,举重若轻的驾驭功力。又见诸葛东方出手先是以大开大合,墨守成规的稳重打法,而到了此刻,却突然变招,大开大合的招式瞬间转化成了举重若轻之招式,以奇制胜的险招迅速替换了中规中矩的招式。如此由重转轻,又忽然由轻转重,交替之下,奇招迭出,不由令人为之心旷神驰。

  沈无惧见他变招,低喝一声,招式也是一变,手中烟锅陡然变得如被锦丝扯动,招式凝滞,似乎每出一招都要费尽全力。诸葛东方见对方变招,招式忽然凝重,暗暗吃惊。因为这时烟锅上满布的内力非同小可,倘若长剑与之交击,必会被黏住,如果黏住了,必然会变成内力比拼。要知他因顾忌右臂的蝎毒,每出一招,都不敢过分催动内力,所以长啸一声,原地不动,只挥动单臂将阔剑使得密不透风。

  沈无惧见他招式又回归到了稳重的打法,微微一笑道:“我只当你有什么特殊本领,原来不过如此啊!”待见诸葛东方一剑横扫过来,便将手中的烟锅倒转过来,化玉石烟嘴为点穴锥,猛然贴身上去,直点对方右侧腋下的渊腋穴。要知渊腋穴位于腋下三寸,属足少阳胆经,与肩井穴同属一脉,若被点中,其右侧半身必会动弹不得。

  诸葛东方知道这招的厉害之处,因为腋下部位不同于身体其他部位,这里虽然隐蔽,但却是不能自救之地,更何况他右臂已被毒蝎蛰伤,若要拆解来招,更是难上加难。眼见无法闪躲,诸葛东方再次长啸一声,身形拔地而起,凌空中见沈无惧飞身跃起追来,所使招式依旧不变,暗暗将牙一咬,拼了半边身子瘫痪的危险,长剑直劈下来。

  这时两败俱伤的打法。毕竟烟锅只有一尺三寸长,而诸葛东方的阔剑却有三尺四寸长,按照双方同时击到的时间来算,自然兵刃长的占了优势。这一点,沈无惧岂能不明白。他似已料到诸葛东方会败中求胜,人在空中,大喝一声,握住烟锅的手掌突然一攥,‘嗖’的一声响过,玉石烟嘴如强弓劲弩射出的利箭,径直射向对方的渊腋穴。

  这一招式变化谁也没料到,诸葛东方亦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他百忙之中将腰身一扭,撤剑回救。不过,他虽反应迅捷,撤招及时,怎奈沈无惧飞射的玉石烟嘴快的惊人。‘咔’的一声脆响,诸葛东方勉强避过渊腋穴被击中的危险,但腋下第四根肋骨却被击中。诸葛东方闷哼一声,在空中连翻两个筋斗,双足才落地,却又蹬蹬的后退三四步,摇摇晃晃中再也支撑不住,一跤摔倒在地。

  沈无惧一击得手,并没有乘胜追击。他见诸葛东方脸色惨白,痛苦不堪,叹息一声道:“诸葛小子,你可知,老夫是念你年纪轻轻,练就一身绝学着实不容易,加上有伤在身,我胜之不武,所以才不忍取你性命!若非如此,适才便会要了你的命”

  诸葛东方忍住痛楚,牙关紧咬道:“沈先生少婆婆妈妈,嘿嘿。。。。。。在下技不如人,已然败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深吸一口气,不管不顾因痛楚渗出的黄豆汗珠,仰天惨笑一声道:“天下虽乱,但皇纲法度仍在,岂是妖魔小丑可以颠覆的!”

  沈无惧闻言,脸色顿变,心下怒极。要知他昔年因反叛朝廷一事,曾被五府骁果勇士疯狂追拿,吃尽苦头,所以最不愿听别人谈论皇纲法度。他仰天冷笑数声,叹道:“诸葛小子,看来你在央求速死啊?好,老夫就成全你,让死在你手下的季潭伴着你一同去往西天路!”言毕,右掌一摆,便要上前结果诸葛东方的性命。

  李玄少走江湖,但向来佩服铁骨铮铮不畏生死之人,如今见诸葛东方虽然手段狠辣,亦无侠义之举,但也算得上是个铁骨铮铮不畏生死之人。这时见沈无惧举掌上前,打算一掌毙了诸葛东方,悲悯之心,油然而生。他毫没犹豫,高声喊道:“前辈掌下留人。”

  沈无惧闻言,手掌凝在了半空。

  他转头问道:“你在替他求情?”李玄用力地点点头。沈无惧微微诧异,追问道:“可有理由?”李玄摇了摇头,沉吟片时道:“得饶人处且饶人,这理由可否当得?”沈无惧见他回答时磕磕巴巴,忍不住大笑道:“年轻人,你可知饶恕一个恶人,便是对良善之人不公么?”李玄闻言脸色一红,道:“可若杀了一个知心悔过之人,也是对良行善举的亵渎!”沈无惧森然道:“你从哪里看出他是一个知心悔过之人了?”李玄一时无语,正不知如何回答,却听远处传来衣袂震荡之声。

  匆匆奔来之人轻功高明,因为诸人才听见远处传来细微轻捷的脚步声,眨眼间,来人到了广场附近。来人还未近前,便听见一个女子焦急的喊道:“诸葛东方,你是在这里么?”

  诸葛东方本已闭目待毙,听李玄为自己求情,正不耐烦,待听到这心焦的呼喊声,霎时间面色亦悲亦喜,喃喃应声道:“四妹,四妹。。。。。。是我,是我,你怎么来了?”

  沈无惧转头看去,见来者是一对青年夫妇。男的身材魁梧,手长脚长,方面大耳,一双大眼睛好似门上铃铛,更为奇特的是嘴巴大的出奇,即使不说话,也几乎贯连双耳。而那女的若只看身形,倒也婀娜翩翩,倘若看面容,却是个麻子脸,细眯眼,一双招风耳,高高大大的鼻子像极了一座山。诸人望见这对夫妇奔来,不由忍俊不止,皆暗思道:“这真是应了世俗那句话:黑兔配了白兔,天作之合,相得益彰啊!”

  不过,这二人虽然相貌奇特,一身乡下夫妇打扮,但身法却是极快,只一眨眼间,便双双到了诸葛东方身前。女的顾不得喘息均匀,先是环顾一下尸身横陈的季潭,又见诸葛东方倒在地上,双目微闭,不禁有些慌乱,上前拿起诸葛东方的手腕试了试脉象,察觉他的脉搏虽然虚滑不定,偶有阵热,但性命无碍。她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后,灰土色的脸上登时笑颜如花,低声道:“可吓死我了。”言毕又回头对那汉子道:“牛羊他爹,诸葛兄弟是中了毒,你来看看,能否短时间内给他解了?”

  被唤作牛羊他爹的汉子答应一声,木讷着上前拿过诸葛东方的手腕,认真的把起脉来。

  诸人见这夫妇二人如风奔来,眼中不但只有诸葛东方,同时也把诸人当做空气一样,不由面面相觑,正暗自奇怪,却见那女子抬起头来看看沈无惧,声音又急又快的问道:“是你伤了他么?”

  沈无惧见这夫妇二人不但身法奇特,而且速度之快很是少见,正暗自思量他们是谁,却听她愤怒的质问自己,也不生气,淡淡道:“是我又怎样?”那女子原本半蹲在诸葛东方身侧,闻言后不见使了什么身法,一跃而起,尖声道:“那你就得用性命赔了他承受的痛楚。”沈无惧哈哈大笑,正想讥她不自量力,却听李玄咦的一声。

  原来李玄见木讷汉子给诸葛东方把完脉后,从怀中拿出一个小药罐,取了些白色药膏抹在手掌心,而后深吸一口气,手掌瞬间便有白气冒出。眼见白气越来越盛,只半个呼吸间,便聚拢成一小团白雾。白雾丝丝冒着白气,汉子将冒着丝丝白气的手在诸葛东方肋间轻轻拍打几下,又在他受伤的右臂上下抚摸片时,最后才又扶着诸葛东方坐直了身子,低喝一声,在他腹间玉堂、中庭、气海三处穴道疾点数十下。

  沈无惧听李玄声音充满惊奇,不禁也转头看来。见木讷汉子出手施救所使手法娴熟至极,从轻轻拍打到低喝声中点穴,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高超至极。难道这样便能将诸葛东方的蝎毒逼出体外?诸人正想着,却见诸葛东方痛苦地轻哼一声,接着便‘哇、哇’吐出几口黑色粘稠腥臭暗红的液体。淤毒吐出,诸葛东方脸色红润起来。

  

第二十九章 阎王点将

  难道这个木讷汉子是医国高手?

  沈无惧在一旁看了,心下纳罕。他见木讷汉子所使的推宫点穴手法自己竟然见所未见,暗道:“常人推宫过血必定是以掌根先接触受伤部位,再将力道逐渐向掌心过渡,这是控制掌上力道,使之悠缓软绵,让受伤部位在不知不觉中恢复血脉,不致用力过猛,让受伤部位再次受伤。而点穴解穴手法,亦是将内力积聚指尖,通过指尖的点,准确打击对方地穴道。但这汉子使得手法却大不一样,其推宫手法不但以掌背拍打受伤部位,而且速度奇快,看上去只拍了一下,其实却是连续击打了七下之多,而他的点穴手法更是匪夷所思,打穴前竟然先是握紧拳头,以拇指扣紧第一个要打击的穴道,与此同时,其余四指犹如乐手鼓瑟,顺势敲点其他穴道,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看上去好似在抚摸伤者受伤部位。。。。。。。这人是谁?怎么我从未听过和见过呢?”

  木讷汉子施救已毕,缓缓站起身来,转头对女子低声道:“四妹,诸葛兄弟暂时无忧了。”那女子没有回头,细密着眼睛虽然盯着沈无惧,却是向诸葛东方关切的问道:“你觉得好些了么?”声音之中极尽女性之温柔,暖暖关怀之意流露无遗。

  诸葛东方点点头,却不答话,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双臂一振,轻松站起身来,对木讷汉子抱拳一礼,道:“多谢金水大哥出手相救。嘿,经年不见,您看上去还是硬朗的很啊!”被唤作金水的汉子见诸葛东方站起身来,大嘴几乎咧到双耳后根,也不还礼,木讷道:“可。。。。。。可算把你找到了,唉。。。。。。我家四妹啊,可找你找得好。。。。。。好苦啊!”

  袁四妹闻言,脸上登时如薄施胭脂,晕红一片,轻声嗔道:“牛羊他爹,怎么能在旁人面前说这样的话呢!也不怕被耻笑。。。。。。”金水木讷的笑了笑,呆痴着眼睛看了看袁四姑娘和诸葛东方二人,搔了搔头,似乎想不明白,袁四姑娘原本冷峻的脸为何会突然间变得通红。

  沈无惧听这夫妇二人彼此称呼,心下已明白对方是何许人也,微微一笑,向女子道:“原来先前假的袁文门没有说谎,袁四姑娘果然来了,而且还真的在附近啊!”言毕,双拳当胸一抱,呵呵笑道:“在下虽然没有见过袁师傅,但也久闻他的大名,还请代我向袁师傅问好!”他话音刚落,袁四姑娘眼睛一翻,面罩寒霜,尖声急促道:“我爹爹已过世多年了。”沈无惧诸人闻言不由吃了一惊,又听袁四姑娘尖声道:“沈无惧,枉你也算江湖前辈?你先伤我诸葛兄弟,而今又出言辱我父亲,是何道理啊?”沈无惧微觉尴尬,嘿嘿一笑,整了整神色道:“我哪知道袁师傅已经过世了。。。。。。如此看来,先前现身的那个袁文门确实不是你父亲,可他又是什么人?”

  袁四姑娘冷冷道:“你既然说那人是假的,就应该知道他是谁呀!怎么反倒回头来问我呢?”沈无惧听了一怔,哑言失笑,喃喃道:“袁四姑娘这张嘴真的好厉害。”

  金水这时已到了袁四姑娘身侧,问道:“四妹,这人是谁?他先前伤了诸葛兄弟,是不是要以性命偿还啊?”袁四姑娘咬着牙盯着沈无惧,点了点头道:“这是自然。”

  沈无惧身侧的阿莹见他夫妇二人自问自答,毫没将爷爷沈无惧放在眼里,早已不耐,冷笑道:“喂,你们的口气也忒大了吧?真有本事么?那就先与本姑娘试试吧!”

  金水呵呵一笑,道:“我不跟你斗,好男。。。。。。好男。。。。。。”说着便搔了搔头,似乎想不起该如何说下去,袁四姑娘接口道:“好男不跟女斗。”金水连连点头,看了袁四姑娘一眼,眼神中满是敬佩之表情,道:“对,对极了,好男不会跟女斗。”

  李玄见金水是一副憨憨厚厚的样子,若真与沈无惧动起手来,恐怕根本不是对手,上前施礼道:“金先生,袁姑娘,都说江湖之礼该当以和为贵。这位诸葛先生虽然是被沈前辈打倒在地,但却未伤他性命,而且他右手的蝎毒伤势亦是他人所为。”

  金水听了,侧过头对袁四姑娘道:“四妹,他说诸葛兄弟的伤不是他们弄伤的。”袁四姑娘听金水如是说,毫不理会,对李玄冷冷道:“那又怎样?”李玄忙道:“所以晚辈觉得,眼下应该赶快救治诸葛先生的伤势,而不是与我们纠缠谁是谁非。”袁四姑娘还未答话,金水又转头对她道:“他的意思是,先救治诸葛兄弟的伤,还有。。。。。。喂,小子,不该纠缠甚么?”他记不住什么纠缠不纠缠,谁是谁非这句话,所以最后一句是问向李玄。李玄一愣,正要回答,却听袁四姑娘对金水厉声道:“我何用你来解释?难道我听不懂他说的话么?”金水被她一声呼喝,神色顿时慌张,缩着脖子,手足失措,低着头,不住地搓着双手,似乎害怕极了。

  沈无惧见这对夫妇奇怪非常,忽然想起金水奇特的推宫点穴手法,一颗心竟不由的‘砰砰’直跳起来,暗道:“难道这个木讷的汉子来自药王谷?”脸上声色不动,微微一笑,缓缓道:“多谢李公子出言解释。但人家总是怪罪咱们,咱们难道就怕了不成?”

  诸葛东方闻言,心头蓦地袭过百般滋味,对袁四姑娘道:“四妹,眼下这事是我自己的事,你与金水大哥还是莫管了吧!”沈无惧听他说的傲气,嘿嘿一笑道:“一个好汉三个帮,诸葛后生真是好福气啊!你我适才相斗,想来你还没有过足瘾吧?好啊!如今你的帮手来了,场面上也算公平,咱们再斗几百回合,你说怎样?”江湖常言,识时务者为俊杰。沈无惧向来自恃武功高强,极少将他人放于眼中。但他久历江湖,经验老道,遇事不但沉着冷静,还可在瞬间将敌我之利害关系、形势之利弊等等判别清楚。若非如此,他也不可能在天神帮帮主的位置上稳稳坐了几年。

  沈无惧口中说着,暗道:“以目下情势而言,对方三人中已有两人武功深不可测,诸葛东方虽已受伤,但被金水简单治疗后,已经面色如常。。。。。。而我这边四人,李玄本领低微,段啸天半死不活,阿莹虽可与受伤的诸葛东方一斗,但三十招内也是必败无疑。嗯,难道我要独斗这对莫测的夫妇!倘若我受了伤,与黑云逸不共戴天的仇恨谁人来报?唉。。。。。。退一步海阔天空,我退一步,或许会海阔天空啊!”

  袁四姑娘似乎对诸葛东方那句‘这是我自己的事’甚是介意,身躯一颤,嘶声道:“诸葛东方,十年间,我与你见过一十七次面,每次你都避我而去。我从天山找你到中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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